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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王爾厚》作者:Z某人

文案:

王爾厚死在風華正茂的年紀,被一輛飛車撞飛了,死的那一刻他的腦子裏只有五歲兒子的身影。

他那麽寶貝的乖兒子要留給這個可怕的世界了,而自己什麽都沒能給他留下,所以王爾厚死的時候是含著恨的。

這樣的情感持續到了重生,他重生在19歲剛上大學那會兒,在遇到那個人渣之前。

他本想與此人此生陌路,卻幡然醒悟,沒有這只渣攻哪來的寶貝乖兒子?

於是,王爾厚犯難了,他該何去何從

感謝彌默制作的封面!

本文雷區:主角是個慫包,重生無金手指,只是在跌跌撞撞中成長起來的二貨一枚!

番外中!

內容標簽: 重生 情有獨鐘 悵然若失

搜索關鍵字:主角:王爾厚 ┃ 配角:李逸、江二、程墨、王沐 ┃ 其它:重生

☆、重生(修)

屋內空氣悶熱,在一聲聲沈重的喘息聲中顫動。這是間表裏如一破敗的閣樓,一張單人木床上就可憐巴巴地鋪著一條洗的泛白的床單,隱約還能看出上頭紅色的印刷字:“xxx中學”。床上的少年早把床單抓皺了,他似乎在夢魘中掙紮,發出一陣陣引人遐想的低吟。

“辰辰!”少年終是驚醒了,他狠狠喘了一口氣,拿起床頭幹凈的舊汗巾抹了抹被冷汗浸濕的臉。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夢,重生半個月來夜夜噩夢相伴,醒來後便是整夜的失眠。他還沒有這樣恨過,夢裏他的寶貝兒子在失去他這個窩囊父親後,便被趕出了出租屋,靠撿垃圾為生,最後病死在一個骯臟的小巷裏。他想質問老天,為何這般殘忍,在他出車禍身亡變成游魂後,還這般折磨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在自己面前死去,他卻無法保護他溫暖他甚至連個擁抱都不能給與,這難道便是無間地獄。

當王爾厚清醒過來時才發現,這已不是那個畫滿小動物的出租屋,而是上大學前打工時租的小屋子,而他也從一個27歲的大叔變成了19歲的少年。然而死亡和兒子的磨難卻是歷歷在目,他呆楞許久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此時,少年王爾厚,在小衛生間的看著自己那張年輕而蒼白的臉有些恍惚,他伸手掐了掐有些疼。鬧鐘這會卻鬧騰了起來,他趕忙脫了衣服,打開花灑沖起澡來。今天新生報到的日子,他嘆了口氣,差點被熱水嗆到。為什麽他沒有重生的更早一點,他不介意再經歷一次黑色高考。如果報考了其他大學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那個人渣了。

屋外毒辣的陽光,從毛玻璃的裂縫裏跑了進來,屋內的少年,皮膚白皙,身材修長,似乎比之前更加消瘦了。

王爾厚站在自己的母校面前感觸頗多,不由地紅了眼。他高中三年是挑燈夜讀過來的,這才勉強考上了這所名校x大,雖然專業不大好也算是夢想照進現實裏了,只可惜上一世才大三自己就輟學了。他拽著通知書的手有些抖。

“同學你是哪個系的”程墨大老遠就看著這萌孩子在烈日下發呆,抓著通知書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偶爾從頸脖間滴落的汗在陽光下晃得他有點暈。於是他丟下接待處直接上前勾搭了。

王爾厚被記憶中熟悉的聲音喚醒,他擡頭直楞楞地盯著程墨,下一秒淚也落下來,聲音也帶著哽咽:“學長......”

程墨嚇了一跳,他什麽也沒做這孩子就哭地梨花帶雨的,他瞬間感受到周圍投來譴責和八卦的眼神。

“同學你怎麽了,是不是曬中暑了,我們到樹蔭下歇一會。”說罷,程墨掏出一包紙巾遞給王爾厚示意他擦淚。

王爾厚仔細端詳了程墨一遍,他還是那樣溫和,在大學期間受他頗多照顧。最後卻因執意與那個人渣在一起而疏遠生分了彼此。這一世他要好好珍惜這段友情,不能再陌路了彼此。

程墨看著萌孩子突然一臉堅定的表情,然後幾滴淚水被震了下來,忍不住笑出聲來。

暫且被稱為萌孩子的王爾厚同學,瞬間兩頰充血:“學長......我還沒報名......”

“你是哪個系的?”

“會計。”

“那你以後就是我的親親學弟了,我是會計08屆的。”程墨親密的攬過他的肩帶他去辦各種手續。

王爾厚摸了摸兜裏的銀行卡,這是他昨天才辦的,這麽多年了他還是不習慣用銀行卡消費,特別是交學費。他還是喜歡用小布袋裝錢,當初他便是拿著一個小布袋裝著零零總總好幾千塊錢去交的學費。當辦公老師詢問他學費卡的時候,他才意思到那一毛錢都沒有的銀行卡是有用的。他當時不知是怎樣在笑聲中辦完手續的。

可恨的是,他重生的太晚了,學費卡已經被扔了。想到此處他偷偷地紅了臉。

“那你以後就是我的親親學弟了,我是會計08屆的程墨。”

“我...我叫王爾厚”

“挺好聽的”程墨親密的攬過他的肩帶他去辦各種手續。

作者有話要說:

☆、重逢

程墨帶王爾厚報完名,打算帶他去宿舍,才發現這萌孩子沒有行李。

“你是本地的?學校規定必須大一必須住校。”

“我...我在外面租的房子還沒到期,而且我還要打工。”x大15號才開的學,王爾厚便被房東老太太多誆走了一個月房租,他一點都不想浪費。再者王爾厚也不願住校,上一世他就沒有和舍友處好關系,特別是那個富二代。想起來有些難以啟齒,王爾厚有些輕微的體味,只有在出大汗或是洗熱水澡的時候才能聞的到。但那個富二代舍友王子病般的潔癖,總是以此羞辱王爾厚,甚至稱他為狐貍精,總是一股騷味。後來懷辰辰的時候王爾厚一直擔心會遺傳,幸而,他的寶貝兒子挑的都是好基因,除了那雙大眼其他都與那渣攻一模一樣。

“如果你父母能來學校簽字,還是可以辦外宿的。就是手續上麻煩點 。”程墨對王爾厚細心道。

王爾厚一下子懵了,父母,多麽遙遠的詞。那個家裏唯一愛他的父親卻是個不惜命的,在他高二的時候因酗酒去世了。哥哥娶了個會來事兒的嫂子,因為不想負擔學費而天天鬧分家。母親呢,王爾厚有些想哭了,加上輩子那些日子,有十來年了吧,他都清晰的記得那個雨夜。他被初戀設計出櫃,母親趕他出門時的那句話:“你已經夠沒用了,學別人做什麽兔爺兒,快滾!別教壞了我的乖孫!”

所以後來,王爾厚逃離X市的時候,不曾想過回家,獨自帶著兒子在南方一個小城裏過著緊巴巴的生活的時候沒有想過回家,死的時候,重生的時候都不曾想起。然而被這麽冷不丁提起,他有點喘不過氣來。那個記憶裏被稱為家的地方不再有他的一席之地。

程墨看這小孩又陷入他自己莫名哀傷的情緒裏,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裏竟是要洇出來的水。他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麽過分的話。

“我家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王爾厚看著學長一臉愧疚的表情,才反應過來自己未免也太多愁善感點。沒有關系,現在是一個人,以後會有自己的寶貝辰辰。

“咳......其實我還有其他辦法。”

程墨用自己學生會副會長的身份徇私了一回,王爾厚最終得以外宿。

所有手續辦齊後,天都黑了。程墨拉著王爾厚進了學校附近的一間小餐館,說是要交流交流感情。王爾厚想著自己無論前世還是今日都欠他良多,扣除學費後還是能請學長吃一頓的,等會一定要搶著買單。

“你現在是住在工作的地方嗎?來學校方便嗎?”

“住在那個工廠附近,離這就兩條街,步行二十來分鐘。還挺快的。”王爾厚拿著紙巾反覆擦拭碗筷,然後再用開水沖洗一遍。他弄完自己的碗筷又順手拿過程墨的開始清洗。後知後覺的發現對於第一天才見面的人,這樣太親密了點。

程墨好像無所覺“離這兩條街,是那家眼鏡廠吧?會不會很幸苦?”

“嗯,還好啊,這個來錢比較快點。”

“其實,你可以去當家教的,我有個舍友剛好有一份家教不做了,要不你接個手?也當是幫學長的忙。”程墨這般用心良苦,便是怕王爾厚多想了。

“我...是學長幫了我的大忙才對,謝謝學長!”若是前世的王爾厚能不欠人情是絕不會欠人情的。但是現在他一如既往的缺錢,還不如厚著臉皮接受別人的好意。他舉起杯子“學長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謝謝你這麽照顧我”。

程墨很高興,他沒想到這呆呆的萌孩子好會這般。兩個就著家教的細節討論了一會。這頓飯,除了青菜太油,湯有點鹹外,一切都很歡快。

然而就在王爾厚拿著他新鮮的銀行卡準備結賬時發生了變故。

王爾厚才起身,就撞到一個人,那人似乎喝醉了,被撞了便扒著王爾厚不放。“居然敢撞小爺,我看看誰敢在X大找我麻煩喲!睜那麽大眼作什麽?勾引我呀?”

有人打趣道:“江二,人家是跟你比大小眼呢!”

“你丫眼睛才小呢,全家...都小。”

於是哄堂大笑。

程墨連忙將王爾厚拽了過來。

王爾厚才站穩便冷不丁對上一雙冰冷而戲謔的眼睛,那麽熟悉的眼神。他有些慌亂,那個站在一群狐朋狗友中,有幾個喝的酩酊大醉,有些個在瞎起哄。就他一個面無表情地看著,如同前世一般,冷冰冰地看著他。王爾厚恍惚了,周圍的嘈雜也被隔離了,他感覺到身體迅速地冰冷下去,臉色煞白。怎麽會,他沒有選擇住校,沒有在大半夜圍觀女生在男生宿舍向李逸告白。為什麽這一世還提前遇到他了,難道躲也躲不過嗎

“小厚,沒事吧?”程墨抓著王爾厚冰冷的手有些擔心。他皺了皺眉,這群研一的家夥個個都是有背景的,惹不得卻是煩得很。

那夥人見鬧得差不多了,拖走了他們口中的“江二”有個難得清醒的解釋了一句“兩位小學弟,對不住啊,我這兄弟剛失戀喝多了。”

而李逸卻是事不關己的模樣,率先走出了小餐館。只是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那個面無血色的孩子一眼,見一個男的抓著他的手,有些莫名的煩躁。

程墨見這群紈絝子弟散了,才松了口氣。反觀王爾厚還在驚嚇中,沒能晃過神來。程墨連喊了他幾聲,他才回過神來連說自己沒事。

被此事一打攪,王爾厚也忘了買單的事,於是又欠下了一頓飯。

程墨見他,精神不太好,也不好多問什麽,便執意要送王爾厚回家。

王爾厚只好讓親親學長當了回護草使者。

是夜,王爾厚望著窗外的點點燈光,他仿若有所感,他其實要的不多,只想某個被稱為家的地方有一盞燈為他而亮,有個人在等他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漏了兩個人的自我介紹,這裏補一下。

“那你以後就是我的親親學弟了,我是會計08屆的程墨。”

“我...我叫王爾厚”

“挺好聽的”程墨親密的攬過他的肩帶他去辦各種手續。

☆、逃(上)

王爾厚擔心了一夜做了個重大決定,他要竭盡所能避開李逸。這一世他不住校後,他們的交際將越來越少,兩個世界的人本應該陌生最好。而對於即將到來的迎新會,王爾厚決計不會因為心軟而答應學姐擔任反串角色。

前一世。

當他兩頰熱度未退,才從臺上謝幕下來,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拉進幕布裏強吻,從此落入李逸這只禽獸手中。最初的時候王爾厚掙紮過,可是李逸卻不溫不火得耗著。偶爾會突然出現吃個豆腐輕薄下他,王爾厚從最初的驚嚇到後來的羞澀,或許一開始就沒有太多的排斥情緒。畢竟,他渴望溫暖太久,一個人太久了,他都快忘了會有人這般突兀的出現他的生命裏可以偶爾依賴偶爾取暖。所以,初戀帶來的傷害被暫時性遺忘了。

可是現實太過殘忍,他果然還是不幸的,李逸最後也因為家庭的壓力需要娶妻生子。對他這樣的官二代、精英人士,同□□情不過是玩玩而已。於是劇情變得很狗血,李逸的母親拿錢砸他,守護愛情的王爾厚拒絕了。不知從何處冒出李逸的未婚妻,威脅他,X大發他的□□,他聚眾淫/亂的照片。卻沒人在意那些照片的真實性,他成了同學唾棄的對象,最後被學校以作風問題勸退了。王爾厚想自己是X大的一個透明人,除了程墨學長似乎沒有一個朋友。然而連唯一的朋友也被他疏遠了。那段時間,他整個人草木皆兵,躲在李逸買的別墅裏,等他回家,等他的擁抱。他有想過讓李逸幫幫他,但是李逸似乎生意上出了問題,只是說不用擔心,等風頭過去就好。王爾厚何嘗不知這是他的說辭,可是他除了等又能如何。

他有時在家裏呆的心慌,會偷偷跑到李逸公司,偷偷看李逸的背影,他不知道這個人溫暖的懷抱他還能擁有多久。他知道李逸結婚後他會離開。他也因此在車庫偷聽到李逸未婚妻與黑衣男子買兇殺他的對話。他慌不擇路,逃出車庫便被一輛車擦傷,然後暈了過去。

他醒來的時候在醫院,醫生卻告訴他,他是因動了胎氣而昏倒。王爾厚還在一系列驚嚇中未能清醒過來,醫生卻開了這麽一個玩笑。

“怎麽可能,我是男的。”王爾厚有點慌,他盯著這個戴黑框眼鏡的醫生想要確認。

“這是事實,我開始也不信,我們昨天給你做了驗血報告成陽性。”醫生掏出一份報告,王爾厚半天沒看出所以然。

“是不是你們誤診,我暈血的,而且我最近精神不大好......”

“不用緊張,其實這世上男子懷孕的案例還是存在的,如果你懷疑的話可以看看B超。”於是王爾厚就被圖片上黑漆漆的一團小豆丁震撼到了。

醫生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咳...抱歉我們沒有經過您的允許就做了這項檢查。我們是不建議打掉的,你看孩子都成形了。人流也會對身體造成很大傷害的,法律上也是不允許的。對於學醫十多年的人來說,這實在太美妙了,中國目前還沒出現這樣的案例,如果你可以允許我們跟蹤研究的話,所有費用可以由我們醫院的研究中心來付。其實......”

“什麽研究?”王爾厚徹底混亂了。

“就是,讓我們團隊跟蹤您的生育過程,我們會保護您的個人隱私的。”醫生瞬間掛上了推銷員才有的嘴臉。

“我不是小白鼠,再說我怎麽可能懷孕,我身份證上可是男的,你看我都沒有孕吐什麽的...嘔”話才到嘴邊,王爾厚就嘔出酸水來。

醫生淡定地幫他收拾好,扶他躺下“你現在還比較虛弱,不要太激動。我說的話,你考慮一下,目前國內也只有我們團隊才能做好這個項目”

醫生走出病房時還回頭說了一句“如果大人不想要他,寶寶會感受到的,他會很難過。”

王爾厚呆楞楞地看著醫生關了房門,又呆楞楞地摸著自己平坦的肚子,這裏現在住著一個小生命了,暖暖小小的生命。

王爾厚許久才平覆了心情,他總是在這種時刻做出自認為果斷的決定,他要生下這只小豆丁,給他自己最好的東西。小豆丁會陪著自己,不會離開他,不會拋棄他。

王爾厚拿起手機,發現只有李逸昨晚發來的一條短信:“今晚有事不回去了,你早點睡。”

王爾厚撥過去一個電話,許久才由李逸的秘書接了,過了會傳來李逸略顯疲憊的聲音:“寶貝,怎麽了,我晚上要很晚才能回去。你自己看電視打發時間...”

“李逸...”

“什麽...我現在騰不開手...”

“你還愛我嗎?”王爾厚拽緊了電話,像是在等一個審判。

“你說呢?”李逸的怒氣似乎通過電話傳了過來。

“我知道了。再見。”王爾厚掛了電話,他覺得自己得到了答案,這個人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這樣的問題。他本來想問你的未婚妻要殺了我,你會救我嗎?我現在都可以懷孕了是不是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最終他什麽都沒有問出口。

這個人這幾個月的袖手旁觀,再長的反射弧也反應過來了。王爾厚抹了抹偷溜出來的眼淚,他輕拍著自己的肚皮道:“不怕,我們逃走吧!去一個沒有傷害的地方。”

於是,王爾厚穿著病號服揣著B超圖,偷偷摸摸地逃出了醫院,甚至花了幾十元打的回了別墅。他只帶了幾件衣服,和一小布袋就趕往火車站了。

王爾厚像個農民工一樣提著格子旅行袋,上了南下的火車,開始了他的逃亡之旅。

作者有話要說: 多年後的某一天。

兩人在看狗血電視劇

李小攻:“你怎麽都不問,我愛不愛你?”

王二貨瞥了他一眼“你會說這個字嗎?”

李小攻直接撲到王二貨“我都是用做的。”

☆、逃(下)

一轉眼,王爾厚最討厭的軍訓到了。當女生在擦防曬霜,男生在鞋底塞姨媽巾的時候,王爾厚赤裸著白皙的上身在廁所的隔間塗止汗香體露。他一面嘀咕這個東西太貴,一面反覆塗了幾遍。上一世富二代舍友給他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他本就自卑怯懦,又覺得自身體味影響了他人生活。故而一直給舍友打掃衛生買飯洗衣,想好好度過那幾年。誰知後來變故那麽多,王爾厚最後還是做了個小手術徹底根治了。或許當時他會愛上李逸,也是因為李逸包容了他那麽多缺陷。

“靠!大一那群傻蛋把學校廁所都給霸占。瑪蛋,這破廁所居然壞了兩間。邊上是哪個兔崽子在裏頭!小爺要上廁所!”陷在回憶裏的王爾厚突然被砸門聲驚著了,他才套上T恤,隔間的門就應聲而開了。

只聽得咣當一聲,門板倒在地上,一個染著紅發的男生氣沖地站在王爾厚對面:“兔崽子占著茅坑不拉屎...呀還長的挺嫩的...”

王爾厚看著紅發男生有些發楞,廁所門就這麽犧牲了。

白瓷的馬桶前站著一個發呆的少年,廁所的灰瓷磚襯得他的皮膚越發白皙,特別是腰間露出那段美好。迷彩的寬大褲子有些松垮,上身的白T恤下擺還拽在少年骨節分明的手裏。一副欲露不露的誘惑模樣。

李逸聞聲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清新的一幕,他不可見地勾了勾嘴角。

紅發男生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興奮“小學弟,你一個人在這麽偏僻的廁所幹什麽壞事呢?手裏哪的是什麽好東西,給哥哥分享分享。”

王爾厚一驚暗中喊了句“媽呀”,他手裏居然還拿著那瓶止汗香體露。

紅發男生看對方慌了神便要搶下來瞧個究竟。王爾厚掙紮中失手將小瓶子掉進馬桶裏了。

紅發男生瞅了瞅,綠色的瓶蓋,瓶身是玻璃的,液體是透明的,空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他看王爾厚一臉惋惜,露出了一個痞笑“小學弟,你這衣不蔽體,手握不明液體,是不是在解決生理...”

“江二”李逸及時制止了江二的發瘋,這家夥溜起嘴皮子沒羞沒臊的,小學弟的臉都紅到耳後根了“學弟集合號角響了”。

王爾厚在奪門而出時機智了一回,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下了沖水馬桶開關。從始至終王爾厚都沒幹看李逸一眼。

江二看著跑沒影的學弟滿臉黑線,難道他江小爺還會撈起來研究嗎?

“你看人家學弟對你可是不屑一顧。”江二一臉你是不是看上人家的表情。

李逸涼涼地瞥了他一眼“江二你不是要上大號?還是提屎去見那只老叫獸。”

江二江小爺欲哭無淚“馬桶堵住了,靠老子憋回去了。”

於是江二這個美好的早上就在去見老教授的怨念與胎死腹中的晨便中結束了。

然而,王爾厚美好的一天才剛剛開始。

王爾厚因為遲到被罰跑五圈,又因為丟了迷彩服外套被罰了三圈蛙跳。他現在腿肚子還在打顫,卻是擺著最標準的軍姿,一點也不敢觸教官的逆鱗。

他想,外套應該落在廁所了,不知道還找不找回來?這又不禁讓他想起了今早的尷尬,居然在李逸和他朋友面前那副蠢樣,雖然他上一世不在意自己有點體味,但是當著別人的面使用止汗香也太...太難堪了吧!等等!為什麽他會有這樣的想法,他應該遠離這個人渣,管他怎麽想的。分明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遇到這個渣渣了,居然在廁所也能相會。難道自己以後只能躲在教室和圖書館了嗎?

這時王爾厚心心念的迷彩服正掛在李逸臂彎上。

江二甩了甩手上的水,吹著口哨“真爽啊!還是操場這邊的廁所舒服啊!”

李逸嫌棄地甩開了江二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靠著操場邊的榕樹就坐下了。

江二也不在意,賤賤兮兮地挨著李逸坐:“你留著小學弟的衣服做什麽,害相思了?”

李逸嫌他煩,一巴掌將江二的腦袋撥到一邊。

江二突然叫喚起來:“看那個是小學弟啊!”

李逸順著江二手指的方向便在一大片綠色中看到了一抹白。這群新生正在練軍姿,有幾個晃悠悠的快倒下了,那個小學弟似乎也在打著顫,背卻挺得筆直。身高才一米七五左右,腿倒是筆直修長,腰部的線條也很好。白皙的皮膚會不會摸起來嫩滑滑的?李逸拿起那件迷彩服聞了聞,有一點淡淡的香味,還有一點淡淡的特別的味道,不是很難聞。

江二一回頭便見證,李逸從一個高富帥華麗蛻變成了一只猥瑣屌絲,好一陣驚嚇。隨後又樂呵呵道:“李少爺也有春心蕩漾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和尚轉世,上輩子沒有敲夠木魚,這輩子繼續吃素呢。”

李逸敲了下江二腦洞全開的腦袋“廢話真多,我策馬奔騰的時候,你還個胖子!江小眼!”

江二一聽“江小眼”便炸毛了“跟你們說過多少回了,我那是小時候生活好滋潤的,小爺眼睛哪裏小?哪裏小?”

江二睜大雙眼往李逸臉上湊,李逸一巴掌把他拍倒在地。“生活真夠滋潤的,把你的雙眼皮都擠沒了。”

這絕對是江二的黑歷史,江二在上高中前一直是個胖子,又愛趴著睡,於是那雙桃花眼硬是被脂肪擠成小瞇眼。於是得了這麽一個沒格調的外號“江小眼”。以至於後來,江二成了精瘦型的大帥哥時,還是活在小眼的陰影下。

江二看著倒下了幾個比學妹還嬌弱的學弟後,問李逸:“小學弟要受不了,你要不去和教官打個招呼,憐香惜玉什麽的...”

“昏倒了再去不遲。”李逸悠悠地開了口。

“什麽,你果然腹黑,這樣小學弟定覺得你英雄救美...”

李逸又敲了敲江二的腦門“少看點腦殘劇,有輻射”。

“怎麽,你看到小學弟那樣不心疼?”

“時候未到,該他經歷的一樣都不能少。”李逸起身拍了拍褲子,便瀟灑地走了。

江二蹲在榕樹下琢磨半天也沒明白什麽意思,偷偷嘀咕了一句,什麽歪理,誰喜歡你誰倒黴。

“江小眼”

“到”江二屁顛屁顛跟上。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嗅覺

將來的某一天

準備啪啪啪啪的兩只

江小眼:“親愛的你拿的什麽東西?”

某小攻:“這是王二貨分享給你的。”

江小眼:“味道很好聞,多塗點”

江小眼:“等等,這個味怎麽這麽熟悉?”

將來的某一天2

江小眼:“李少爺,你拿的什麽呀,味這麽重”

李少爺:“這是求婚的花啊!”

江小眼:“是不是爛了”

李少爺: “不會啊,有股淡淡的清香。”

江小眼(嘔吐狀)...李少爺你需要看耳鼻咽喉科

☆、躲不掉(修)

雖說王爾厚不住校,但軍訓是封閉式的,所以剛洗完澡的王爾厚看著面前的這堵墻犯難。只要翻過它,就是一個自由的世界了,那麽他就可以在大型超市買到止汗香體露。否則明天他要如何掩蓋自己的體味。

王爾厚環顧了左右,確定周圍沒有疑是人類的生物後,爬上了墻邊的歪脖樹。

此時此刻,通往南校門大道上,剛喝了點小酒的江二打了個嗝,他的手還搭在李逸肩上“你說這個老頭是不是太能喝了,我在老爺子那順的貢酒他就這麽咕嚕嚕喝完了。還有那幾個博士生居然等小爺我敬酒,也不怕折壽。”

江二似乎想到了什麽好笑的畫面“嘿嘿,那個戴眼睛的學姐,特清純的那個,就是粘著你的,你記不記得...”

“李少爺,裝什麽酷,你丫今晚忒不兄弟,我怎麽不知道你酒精過敏”江二晃了晃站立不動的李逸。

“你在看什麽”風一吹,江二的腦子開始混沌,他迷迷糊糊看到一個白色人影卡在了墻頭。

“嘿,我看見你了”江二突然大喊了一句“就是你,半夜爬墻穿白衣的二貨。”

被這聲驚天吶喊嚇著的王爾厚不負江二所望從墻頭跌了下來。躺在地上疼得動彈不得的王爾厚只想解釋,白色的T恤兩件只要十五元,買十件還可以打八折。

李逸甩開半個身子都癱在他身上的江二,上前查看王爾厚的傷情。當他看到那張清秀的臉上粘著細土與灰塵時,頓時心情大好。看樣子受傷不重,連擦傷也沒見著。大老遠的他其實也沒看出來這是早上在廁所邂逅的小學弟,他和江二一樣以為這是個二貨。這會看他白T恤被弄臟了,笑臉花貓狀也不著急。只是等人緩過疼來才扶起他。

王爾厚在頭暈目眩之時,又見到那張刻在他心裏的臉,燈光太暧昧,恍若隔世。那夜,他從臺上下來,他在幕布裏被強吻後,這雙如寒星的眼也是這樣,帶著點笑意和小邪惡。那張薄情的嘴有點上揚的幅度,溫熱的氣息輕撫他的肌膚。於是他張口就來了句“你怎麽可以這樣?”

李逸有些詫異:“我不應該這樣,那應該怎樣”

“劇情...”劇情不是新的一輪強吻嗎?王爾厚瞬間反應過來,原來這已經是來世了,當時再多的浪漫情懷都應該成就現在的心如死灰。

李逸看著王爾厚剛紅著的臉褪成蒼白,心有些抽疼。卻掩飾性地調戲道:“按劇情,我應該讓你摔在我懷裏是嗎?”

“你...”王爾厚呆楞楞地對上李逸的雙眼。

“你們大半夜的深情對望什麽。”酒開始上頭的江二終於晃著醉步過來了。

兩人這才彼此錯開眼神。

“哈哈小學弟,是你啊!我們太有緣了,早上廁所幹壞事,晚上南門爬墻頭,都讓小爺撞見了。快快報上姓名來,小爺已經眼熟你了。”

“王爾厚”王爾厚對眼前人很是熟悉,他是李逸的發小。上一世對自己也很友好,友好的方式有點太熱情。

“什麽!王二貨!人如其名嘛!”江二拍著王爾厚的肩直樂。

王爾厚滿臉黑線地看著江二張著血盆大口大笑。

李逸拍了江二一後腦勺。江二看著李逸警告的眼神,作祟的酒精也被嚇安分了點。“那個...這個是我好兄弟,高富帥李逸。”

“下面隆重介紹一下本小爺,我就是橫掃X大,迷倒萬千少男少女的江小爺。本小爺全名江歐陽赫,有沒有很酷...”

江二沒有開玩笑,他真名便是江歐陽赫。王爾厚甚至知道這個後現代疑似日本人的名字的由來。江二在江家排行老二,前頭還有一個大他六歲的大哥,故發小都喊他江二。江二有個強勢的母親,娘家也夠殷實,本要求第二兒子要跟她的姓。江家老爺子哪肯,早給小孫子起名江赫。兩人爭執不下最後決定在江赫中間添了歐陽這個覆姓。

李逸打斷了江二的自吹自擂,對王爾厚道“你若是要出學校,可以跟我們出去。”

王爾厚其實非常想拒絕,卻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他變扭著承了這份人情“那...謝謝學長了。”

江二搖搖晃晃吵吵鬧鬧地跟在李逸後頭,時不時回頭拽一下慢騰騰的王爾厚。

走了十來步,李逸突然停下腳步“你不收拾一下自個嗎?王爾厚?”

“哈哈哈,你是只花貓。”江二已經無法控制酒精了。

夜色也藏不住王爾厚漲紅的兩頰。李逸故作無意的瞥了一眼,忽然有哼小調的心情。於是這列詭異的隊伍繼續前進。隊伍末端的王爾厚,用自己擦幹凈臉後,又拼命拍著衣服上的灰塵。

李逸見色忘義,只想甩了江二這只醉鬼,等到江二high起來將會是個噩夢,還是早點脫手的好。三人到了傳達室,本來平時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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