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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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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眼睛不是他的眼睛,這個身體也沒有他的位置,他只能是那團冰冷的空氣……

黎承安感到她柔軟冰涼的指尖觸碰到自己的眼下,眼神似乎穿過自己望向不知名的遠方,心下毛毛的,不由側臉一避,躲過她的手。

邱萩手下一空,眼神漸漸聚焦,凝視著黎承安片刻,便表情便恢覆得如同往常一樣溫和。

“黎承安……”她緩緩開口。

黎承安見她恢覆正常的樣子,終於長舒一口氣,心道:那個鬼東西差點把自己給逼瘋了,卻對這個小護士沒辦法,看來跟著她是正確的選擇。

叮!目標人物好感度30%。

聽到這個聲音,邱萩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道:“你告訴我……他跟著你多久了?”

黎承安沈下聲來,整個人似乎陰郁起來:“是兩年前。不知道為什麽它一直跟著我,除了我沒人能看見,它想進入我的身體,毀掉我的靈魂,想完全取代我。我一直拼命抵抗,才能活到今天……可是除了我沒人能看見,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直到我自己也以為自己瘋了,在我受不了幾乎想毀掉一切時,它卻終於……”

邱萩焦急地追問:“終於什麽?”

黎承安眼睛一亮:“它離開了,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想來是因為你,小護士,是你。”

邱萩表情微滯:“是嗎?”

黎承安忽而又挪動著身體離得邱萩更近了一些:“小護士,你是他的克星。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他就拿我沒辦法了!”

邱萩低下頭,看著空蕩蕩的指尖,沒有回答。

車子終於來到了青山醫院,黎承安已經被解開了束縛,睡足了一覺。

對於再次回到精神病院他倒沒什麽反對舉動,唯一的要求就是邱萩必須寸步不離地跟著自己。

祁峯接到黎母的電話,知道黎承安精神病發,早已準備好了鎮定劑等在醫院門口,心裏預設好等下被五花大綁的黎承安從車子裏被擡出來後,自己怎樣快速下手,給他一針,又或者在可憐的邱萩小護士被折騰得奄奄一息後如何安排救治。沒想到,等車門打開的那一剎那,黎承安不僅輕松悠然地下車,還把完好無缺的邱護士從車子裏一並牽了出來。

“你好,祁醫生,又見面了。”黎承安拍拍祁峯的肩膀,友好地打著招呼。

一陣風吹過,祁峯白大褂的衣角在空中蕩了一下,拿著鎮定劑的手僵了僵。

黎承安慢慢地把他舉著的手拿下來,放在身側:“祁醫生,這個藥還是省著點用吧。”

說完拉著邱萩進了醫院大門,如同進到黎家一般步態輕快。

阿繼並沒有從駕駛座出來,對著祁峯點頭問候了一下,便把車子開走了,心想道:自己這回又不知道放多少天的假了。

出來不過短短的兩個月,醫院還是老樣子,大樓下的那片媲美公園綠地的草坪依舊是精神患者最愛呆著的休閑場所。

邱萩和黎承安從草坪上的石板路經過時,一個穿著花襯衫的老大爺笑呵呵地熟稔地打著招呼:“呦!回來啦!”

邱萩目光轉向身旁的人:“你認識?”

黎承安搖搖頭。

這是身旁突然冒出一個稚嫩的聲音:“那是花大爺,小時候被人拐賣到山區,腦子被養父母給打壞了,長大就在街邊乞討,現在老了,就被送到精神病院了。他這病就是看誰都像熟人,都以為是來接他回家的。”

邱萩順著聲音的方向往下看,只見白小甜站在兩人身旁,一邊說著,一邊神色不悅地看著黎承安牽著邱萩的手。

邱萩反應過來,掙開黎承安的手,揉了揉自己被抓出一道淤痕的手腕,黎承安眼神頓時變得可憐兮兮的。

邱萩嘆口氣:“我會跟著你寸步不離的,不用這樣。”

黎承安得到承諾,心裏的不安稍稍放下。

白小甜見自己的一番話沒人理,委屈地抱住黎承安的腿:“哥哥,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小甜好想你。”

黎承安不由蹬了蹬腿,沒蹬開,目光不悅地看著白小甜:“小鬼,你是誰?幹嘛纏著我?”

白小甜包子般的臉皺了一下,泫然欲泣:“哥哥,我是小甜啊,你怎麽不認識了。”

黎承安提溜起白小甜,把她小小的身體放在離自己稍遠的地方,不客氣道:“什麽小甜小酸的,別像個鼻涕蟲一樣粘著我就行了。”

白小甜立刻吸吸鼻子,確定自己沒流鼻涕,可是也不敢再抱住黎承安的腿,抽搭鼻子著跟在兩人的身後,就像是一條小尾巴。

邱萩納罕,白小甜當初就辦了幾天的手續,接受心理治療,怎麽這麽久了還在醫院,卻也沒有多問。

雖然黎承安再怎麽想和邱萩形影不離,還是沒辦法跨過男女有別的坎,至少上廁所時,他是沒辦法跟著的。

邱萩坐了半天的車,又被黎承安折騰的夠嗆,這才可是稍稍喘口氣。

“邱萩?”一個驚喜的女聲響起。

邱萩循聲望去:“梅玫。”

“你怎麽回來了?”梅玫十分高興,她和邱萩工作之初就一同被分配的青山醫院,相處了一段時間,自然是有些感情的。前段時間聽說邱萩被黎家雇傭成為私人護理,還失落了好一陣子,沒想到現在人就這麽回來了。

邱萩笑道:“我是跟著黎承安回來的。”

“就是那個你看護的VIP吧,聽說原來是護士長的活,結果人家硬是指定你。”梅玫有些幸災樂禍地笑道,“你不知道你離開那天,護士長一天的臉都拉得這麽長,比以前臭一百倍。”說著她還比了個誇張的長度。

邱萩失笑,雖然之前只在醫院呆了幾天,還是體會到了護士長鐵面的威力,不過邱萩並並不反感,畢竟護士長還是十分敬業,工作嚴謹的,邱萩幾天內也學到不少東西。

邱萩忽而想起白小甜的事,便開口問道:“對了,那個白小甜怎麽回事?為什麽還在醫院?”

梅玫撇了撇嘴:“她那個爸交了幾天住院的錢,把她丟在這裏就沒回來過,後來院長親自報警,結果警察說她爸不在宛市了,不知道人去哪兒了。警察沒辦法,又去查白小甜的親戚,卻全是遠房的,沒一個人肯收,白小甜自己死活也不肯走,還當眾發了一次瘋,那樣子跟個小惡魔似的,把警察們都嚇壞了。這不,就留在咱們院了嘛。”

邱萩擰眉,不禁問道:“她媽媽怎麽樣了?”

梅玫長嘆一口:“人是好多了,不再發瘋了,可是整個兒自言自語,沒發溝通。祁醫生每天會帶著她跟她媽媽相處一會兒,倒沒發生什麽事。估計做個腦電圖和心理檢測,就可以轉到觀察病房了。”

觀察病房是為了那些極度危險的病人即將好轉時設立的,不再是四面冰冷的墻壁,比單人間要有人情味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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