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木偶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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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氣很好,清風包裹著陽光吹拂在人身上,令人禁不住感到懶懶沈沈的。
邱萩腳步順著一塊塊地板鋪就的一條直線縫隙慢慢地走著,以同樣大小的步伐,心裏覺得這樣偶爾放縱一下強迫癥也不錯。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領著身後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腳步匆匆地從她的身側掠過,是俞谙,不過他此時步伐有些淩亂,面色沈峻,好像發生了什麽嚴重的事情。
邱萩凝眉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知想起了什麽,拿起手機看了看日歷。這天……原來關鍵轉折劇情到了。想到這裏她加快步伐,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改變這次命定的相遇,心裏也嘆道:幸好自己穿到了男女主角認識之前,不然自己這個只有開頭戲份的路人角色很可能就要被炮灰掉了。
而這時,俞谙只是麻木地向前走著,心裏滿是說不出口的苦澀和難受,手指下意識快速地摩挲著衣擺,眼神中透著一股濃濃的悲愴之意。
這樣神思不屬地連前方突然出現的臺階都沒有意識到,毫無所覺地踩踏上去,一腳踩空,身體踉蹌著倒在地上。
“總裁!”
“俞谙!”
在一片響起的疾呼聲中,宋辰第一個上前扶起他。
宋辰是俞谙的兄弟,也是和他共同打拼的生意夥伴,在Y集團裏擔任總經理的職位。
就在剛剛,俞谙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說俞父病危,可能不久於人世了。見俞谙神色不對急匆匆地沖出辦公室,宋辰帶人連忙跟上去,生怕他又出什麽事。
醫院最頂樓高級VIP病房內。
俞父臉色青紫,眼珠渾濁,正躺在病床上艱難地呼吸著。一側站著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是俞父請來的律師團隊,一個而病床邊卻站著一個異常年輕的女子,此時她摟著一個嚶嚶哭泣的女孩面色哀戚著,白嫩的手緊緊握著俞父的手和他行將就木的枯瘦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蒼老和年輕,水潤和幹枯,朝氣和暮色;而俞母則坐在遠離病床的沙發上,她雖然上了年紀,可打扮得花枝招展,身旁還有一個和女人同樣年輕,笑得一臉輕浮的男人,他們旁若無人地竊竊私語著。這種怪誕的場景,真是讓人生不出來死亡的悲情。
而俞谙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他急匆匆的腳步頓時停下,閉了閉雙目,深吸一口,抿了抿嘴,緩緩地走到病床前。
俞父的頭緩緩轉向他,渾濁的眼睛凝視了片刻,又闔上了雙眼,這時,濃痰突然在嗓子裏嗆了一下,咳得說不出話來。一旁的年輕女人絲毫不嫌棄,拍著俞父的後背,用紙巾接住咳出來的濃痰,扔進垃圾桶,細心地給俞父擦了擦嘴。
俞父臉色更加青紫了,勉強躺下來,對著女人愛憐地擠出一絲蒼老的笑容,朝律師擺手示意。
律師會意,機械地宣讀遺產分配內容。果不其然俞母和俞谙只有少得可憐的法定資產,其餘所有資產悉數歸他的情人和私生女所有。
俞谙沒有任何表示,他不在意什麽遺產的分配,只是想得到父親臨終前的一句話,可是俞父好像除了剛進來時的那一眼,就沒有再註意到這個自己唯一的兒子。
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是拉著那個女人和他們的女兒的手,用進氣多多出氣少破敗喉嚨叮囑著母女二人好好生活,一直到他幹枯的手驀地垂落在了床邊,那個女人和那個私生女發出悲涼的哭喊聲,而俞母的臉上依然只有麻木,她無愛也無恨,似乎面對一個陌生人的死亡而已。
俞谙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病房的,他渾渾噩噩,腳步踉蹌著,搖搖頭拒絕了宋辰要跟隨的步子,機械地打開車門,獨自開車,不知駛向何處。
宋辰心下十分焦急,這次過來只開了這一輛車,現在被俞谙開走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連忙打電話讓公司重新派車過來。
不一會兒,原本晴朗的好天氣不知道什麽時候烏雲密布,磅礴的大雨傾盆而下,俞谙漫無目的地行駛著,自己也不知道把車開到了哪裏,或許他只想這麽一直走下去,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城市,離開這個世界。
暴雨沖刷著天地的一切泥濘一切臟汙,汽車發動機拋錨了,這下想走也走不成了。他無力地下了車,自我懲罰一般,這些年第一次這麽走進他一直厭惡的雨裏。
冰涼的雨水在身上擊打的感覺讓他忍不住顫抖,回憶成片湧起,漸漸地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的那改變他一身命運的那天。那天他和俞闌一起被歹徒綁架了,那一夥歹徒窮兇極惡,不僅開口要了天價還意圖殺人滅口。
他和俞闌就在這樣的一個雨天裏趁機逃離了,他們瘋狂地奔跑著,希望逃離歹徒的追殺。可是,最終他活下來了,而俞闌卻永遠地倒在了雨水中,他現在還記得他死去前那一刻眼睛裏閃著微笑的模樣,他虛弱地開口道:“哥哥,我走不動了,你要帶著我那一份,永遠地活下去。”
俞谙哭泣著,狠狠地點頭答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俞闌的靈魂就這麽住進了他的身體。
他今生唯一的親人只有俞闌,他和俞闌是父母聯姻的產物,俞父俞母不過是協議婚姻,他們不僅不愛對方,甚至憎恨著對方,而他也因為父母的冷漠變得孤傲冷硬,只有俞闌像個毫無陰影的孩子,總是笑得那麽純凈。如果是他不存在了有多好,俞闌那麽樂觀那麽開朗,或許他會比自己活得更好吧。
俞谙躺在了雨中臟汙的地面似乎早就忘記了自己是多麽難以忍受這些,他迷迷糊糊地就想這麽睡去,永遠不醒來……
忽而,雨停了,一陣雨水灑落在雨傘上快節奏的聲音讓他緩緩睜開雙眼,有些清醒過來。
一個笑得讓人很舒服的臉就這麽出現在了自己眼前。俞谙覺得眼熟,卻不知為什麽一下子想不起來了。這張臉很漂亮,幾乎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一張臉,可是這個笑容好像不應該出現在這張臉上,她應該僵硬地牽強地笑起來才對……
“看樣子,你很不好。”她的聲音依舊有些揮之不去的冷清。
“起來,我送你回去。”他聽到她話,語氣裏有著習慣性的命令,他恍惚地笑著,想說“難道你讓我起來我就起來嗎?”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手腳不聽使喚,就真的站起來了,乖乖地跟她走了。
邱萩摸了摸手鏈,手鏈上的小狗掛飾跳了跳,似乎在驕傲地汪汪叫喚著。邱萩也是算好了地點開車過來的,她扶著他上了自己的車,一路往回開回了公寓。
兩人剛走沒多久,一個打著雨傘,一身白色衣裙,看起來十分平淡溫婉的女人來到這裏,她的視線隨意地在四周掃過一圈,不知為什麽總是感覺少了點什麽,卻搖搖頭,重新提起腳步,茫然地離開了。
俞谙家的鑰匙並沒有被他帶在身上,邱萩只好打開自己家的房門,把人領了進去。
邱萩看著如同泥人的俞谙一路踩踏過純白的地板留下了一串臟兮兮的腳印,太陽穴的神經猛地挑了挑,手指攥緊,心裏默念著: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
她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那個,俞谙,你自己先去洗個澡收拾一下吧。”
俞谙像個木頭人一樣,呆呆地點了點頭,乖乖地挪著步子進了洗漱間。
等到他再次出來時,坐在沙發上正喝著水的邱萩瞥了一眼,一口水立刻噴灑出來。
只見俞谙毫無廉恥心地光著身體,傻傻地站在自己面前,茫然地看著電視裏同樣光著屁股的蠟筆小新。
邱萩倒吸一口冷氣,連忙捂著眼睛從沙發上摸到毯子,胡亂地丟向他的方向,大聲道:“快!快蓋上!”
俞谙遲鈍地“哦”了一聲,撿起毛毯,認真地把自己裹住,然後邁開步子,也坐到了沙發上,十分有興趣地盯著電視看。
邱萩感到身側柔軟的海綿陷下一大塊,立刻站起來走到角落,把位置讓給俞谙,對著手鏈咬牙切齒地問:“這就是木偶狀態?”
同時心裏暗暗後悔不應該讓吐槽君把俞谙變成這副完全沒有隱私意識的模樣。
小狗掛飾晃了晃,吐槽君從手鏈上跳下來,搖著尾巴,吐著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主人不用擔心,還有半個小時狀態就解除了。”
邱萩舒了口氣,稍稍放下心來,還有半個小時,捱捱就過去了。
只不過狀態還沒有解除時,俞谙就已經睡去了。邱萩來到沙發邊,關掉電視,看著他臉色有些蒼白,蜷縮著沈睡的模樣,嘆了口氣,抱來一床棉被給他蓋上了,終歸是個悲劇人物,即使以後和女主渡過了幸福的時光,可是童年的陰影和父母的冷漠還是一塊難以彌補的傷疤。
第二天,俞谙昏昏沈沈地醒來了,就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的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不由感到有些悶熱,於是幹脆掀開被子站起來。沒想到一站起來,被子滑落,此時溫熱的皮膚與冰冷的空氣突兀地接觸到,立刻激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赤身裸體的,不由心下一慌,連忙拿起一旁的毛毯緊緊裹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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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萩腳步順著一塊塊地板鋪就的一條直線縫隙慢慢地走著,以同樣大小的步伐,心裏覺得這樣偶爾放縱一下強迫癥也不錯。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領著身後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腳步匆匆地從她的身側掠過,是俞谙,不過他此時步伐有些淩亂,面色沈峻,好像發生了什麽嚴重的事情。
邱萩凝眉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知想起了什麽,拿起手機看了看日歷。這天……原來關鍵轉折劇情到了。想到這裏她加快步伐,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改變這次命定的相遇,心裏也嘆道:幸好自己穿到了男女主角認識之前,不然自己這個只有開頭戲份的路人角色很可能就要被炮灰掉了。
而這時,俞谙只是麻木地向前走著,心裏滿是說不出口的苦澀和難受,手指下意識快速地摩挲著衣擺,眼神中透著一股濃濃的悲愴之意。
這樣神思不屬地連前方突然出現的臺階都沒有意識到,毫無所覺地踩踏上去,一腳踩空,身體踉蹌著倒在地上。
“總裁!”
“俞谙!”
在一片響起的疾呼聲中,宋辰第一個上前扶起他。
宋辰是俞谙的兄弟,也是和他共同打拼的生意夥伴,在Y集團裏擔任總經理的職位。
就在剛剛,俞谙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說俞父病危,可能不久於人世了。見俞谙神色不對急匆匆地沖出辦公室,宋辰帶人連忙跟上去,生怕他又出什麽事。
醫院最頂樓高級VIP病房內。
俞父臉色青紫,眼珠渾濁,正躺在病床上艱難地呼吸著。一側站著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是俞父請來的律師團隊,一個而病床邊卻站著一個異常年輕的女子,此時她摟著一個嚶嚶哭泣的女孩面色哀戚著,白嫩的手緊緊握著俞父的手和他行將就木的枯瘦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蒼老和年輕,水潤和幹枯,朝氣和暮色;而俞母則坐在遠離病床的沙發上,她雖然上了年紀,可打扮得花枝招展,身旁還有一個和女人同樣年輕,笑得一臉輕浮的男人,他們旁若無人地竊竊私語著。這種怪誕的場景,真是讓人生不出來死亡的悲情。
而俞谙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他急匆匆的腳步頓時停下,閉了閉雙目,深吸一口,抿了抿嘴,緩緩地走到病床前。
俞父的頭緩緩轉向他,渾濁的眼睛凝視了片刻,又闔上了雙眼,這時,濃痰突然在嗓子裏嗆了一下,咳得說不出話來。一旁的年輕女人絲毫不嫌棄,拍著俞父的後背,用紙巾接住咳出來的濃痰,扔進垃圾桶,細心地給俞父擦了擦嘴。
俞父臉色更加青紫了,勉強躺下來,對著女人愛憐地擠出一絲蒼老的笑容,朝律師擺手示意。
律師會意,機械地宣讀遺產分配內容。果不其然俞母和俞谙只有少得可憐的法定資產,其餘所有資產悉數歸他的情人和私生女所有。
俞谙沒有任何表示,他不在意什麽遺產的分配,只是想得到父親臨終前的一句話,可是俞父好像除了剛進來時的那一眼,就沒有再註意到這個自己唯一的兒子。
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是拉著那個女人和他們的女兒的手,用進氣多多出氣少破敗喉嚨叮囑著母女二人好好生活,一直到他幹枯的手驀地垂落在了床邊,那個女人和那個私生女發出悲涼的哭喊聲,而俞母的臉上依然只有麻木,她無愛也無恨,似乎面對一個陌生人的死亡而已。
俞谙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病房的,他渾渾噩噩,腳步踉蹌著,搖搖頭拒絕了宋辰要跟隨的步子,機械地打開車門,獨自開車,不知駛向何處。
宋辰心下十分焦急,這次過來只開了這一輛車,現在被俞谙開走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連忙打電話讓公司重新派車過來。
不一會兒,原本晴朗的好天氣不知道什麽時候烏雲密布,磅礴的大雨傾盆而下,俞谙漫無目的地行駛著,自己也不知道把車開到了哪裏,或許他只想這麽一直走下去,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城市,離開這個世界。
暴雨沖刷著天地的一切泥濘一切臟汙,汽車發動機拋錨了,這下想走也走不成了。他無力地下了車,自我懲罰一般,這些年第一次這麽走進他一直厭惡的雨裏。
冰涼的雨水在身上擊打的感覺讓他忍不住顫抖,回憶成片湧起,漸漸地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的那改變他一身命運的那天。那天他和俞闌一起被歹徒綁架了,那一夥歹徒窮兇極惡,不僅開口要了天價還意圖殺人滅口。
他和俞闌就在這樣的一個雨天裏趁機逃離了,他們瘋狂地奔跑著,希望逃離歹徒的追殺。可是,最終他活下來了,而俞闌卻永遠地倒在了雨水中,他現在還記得他死去前那一刻眼睛裏閃著微笑的模樣,他虛弱地開口道:“哥哥,我走不動了,你要帶著我那一份,永遠地活下去。”
俞谙哭泣著,狠狠地點頭答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俞闌的靈魂就這麽住進了他的身體。
他今生唯一的親人只有俞闌,他和俞闌是父母聯姻的產物,俞父俞母不過是協議婚姻,他們不僅不愛對方,甚至憎恨著對方,而他也因為父母的冷漠變得孤傲冷硬,只有俞闌像個毫無陰影的孩子,總是笑得那麽純凈。如果是他不存在了有多好,俞闌那麽樂觀那麽開朗,或許他會比自己活得更好吧。
俞谙躺在了雨中臟汙的地面似乎早就忘記了自己是多麽難以忍受這些,他迷迷糊糊地就想這麽睡去,永遠不醒來……
忽而,雨停了,一陣雨水灑落在雨傘上快節奏的聲音讓他緩緩睜開雙眼,有些清醒過來。
一個笑得讓人很舒服的臉就這麽出現在了自己眼前。俞谙覺得眼熟,卻不知為什麽一下子想不起來了。這張臉很漂亮,幾乎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一張臉,可是這個笑容好像不應該出現在這張臉上,她應該僵硬地牽強地笑起來才對……
“看樣子,你很不好。”她的聲音依舊有些揮之不去的冷清。
“起來,我送你回去。”他聽到她話,語氣裏有著習慣性的命令,他恍惚地笑著,想說“難道你讓我起來我就起來嗎?”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手腳不聽使喚,就真的站起來了,乖乖地跟她走了。
邱萩摸了摸手鏈,手鏈上的小狗掛飾跳了跳,似乎在驕傲地汪汪叫喚著。邱萩也是算好了地點開車過來的,她扶著他上了自己的車,一路往回開回了公寓。
兩人剛走沒多久,一個打著雨傘,一身白色衣裙,看起來十分平淡溫婉的女人來到這裏,她的視線隨意地在四周掃過一圈,不知為什麽總是感覺少了點什麽,卻搖搖頭,重新提起腳步,茫然地離開了。
俞谙家的鑰匙並沒有被他帶在身上,邱萩只好打開自己家的房門,把人領了進去。
邱萩看著如同泥人的俞谙一路踩踏過純白的地板留下了一串臟兮兮的腳印,太陽穴的神經猛地挑了挑,手指攥緊,心裏默念著: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
她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那個,俞谙,你自己先去洗個澡收拾一下吧。”
俞谙像個木頭人一樣,呆呆地點了點頭,乖乖地挪著步子進了洗漱間。
等到他再次出來時,坐在沙發上正喝著水的邱萩瞥了一眼,一口水立刻噴灑出來。
只見俞谙毫無廉恥心地光著身體,傻傻地站在自己面前,茫然地看著電視裏同樣光著屁股的蠟筆小新。
邱萩倒吸一口冷氣,連忙捂著眼睛從沙發上摸到毯子,胡亂地丟向他的方向,大聲道:“快!快蓋上!”
俞谙遲鈍地“哦”了一聲,撿起毛毯,認真地把自己裹住,然後邁開步子,也坐到了沙發上,十分有興趣地盯著電視看。
邱萩感到身側柔軟的海綿陷下一大塊,立刻站起來走到角落,把位置讓給俞谙,對著手鏈咬牙切齒地問:“這就是木偶狀態?”
同時心裏暗暗後悔不應該讓吐槽君把俞谙變成這副完全沒有隱私意識的模樣。
小狗掛飾晃了晃,吐槽君從手鏈上跳下來,搖著尾巴,吐著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主人不用擔心,還有半個小時狀態就解除了。”
邱萩舒了口氣,稍稍放下心來,還有半個小時,捱捱就過去了。
只不過狀態還沒有解除時,俞谙就已經睡去了。邱萩來到沙發邊,關掉電視,看著他臉色有些蒼白,蜷縮著沈睡的模樣,嘆了口氣,抱來一床棉被給他蓋上了,終歸是個悲劇人物,即使以後和女主渡過了幸福的時光,可是童年的陰影和父母的冷漠還是一塊難以彌補的傷疤。
第二天,俞谙昏昏沈沈地醒來了,就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的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不由感到有些悶熱,於是幹脆掀開被子站起來。沒想到一站起來,被子滑落,此時溫熱的皮膚與冰冷的空氣突兀地接觸到,立刻激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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