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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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城公司大廈下的一家咖啡店內。
輕柔的音樂緩緩流淌，原木的桌椅擺放雅致，這個時候咖啡店內全是兩兩一對的情侶，品著咖啡甜點，交頭接耳，情話綿綿。邱言月點了一杯咖啡，無意識地抿著，目光一直盯著咖啡店的玻璃門。
咖啡店的玻璃門被人推開了，一個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腳步頓了一下，環視四周，然後向她的方向走過來。
邱言月知道自己不該心動，可是心臟還是禁不住跳動得更加強烈，呆呆地看著那個男人面無表情地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一入座就有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陸淮城隨意點了一杯咖啡後就看向邱言月，等著她開口。
邱言月扯了扯嘴角，卻是笑不出來，什麽時候他們竟然這樣陌生了，即使連這麽面對面坐著也好似隔著千山萬水。
陸淮城顯然沒有耐心，開門見山：“當年的幕後黑手是誰？”
竟是連寒暄都沒有，邱言月的心漸漸冷起來，諷刺地笑笑：“哼！你根本就是報錯了仇，我父親白白背了黑鍋，幕後黑手卻逍遙法外，看著好戲呢！你覺得你對得起你的父母嗎？”
陸淮城表情僵了一下，繼續說道：“你憑什麽就認定你父親是無辜的？”
邱言月握緊了手，尖尖的指甲戳在掌心，卻感覺不到任何痛意：“我父親是被人利用的！”
“利用？”陸淮城輕飄飄地重覆這兩個字。
邱言月立刻回道：“對！他被利用了，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蔡忠！是他陷害你父親，讓我爸爸做了替死鬼！”
陸淮城下巴繃緊，眼中有著化不開的濃郁，如同墨色沈在眼底：“你說的都是真的？”
邱言月淒涼地笑笑：“我為什麽要騙你呢？我的父親已經關了進去，我只是想找出幕後黑手將功折罪，或許能幫他減刑……”
陸淮城低頭沈思著，剛上的咖啡在一旁冒著裊裊的霧氣：“你說的證據呢？”
邱言月神色猶豫了起來，吞吐道：“這些都是秦大哥調查出來的……”
看著陸淮城目光沈沈，靜靜地看著她，似乎想著些什麽，邱言月有些心慌，還是開口道：“雖然沒有實質的證據，但是蔡忠只是個政府官員，家裏也是農村上來的，沒有什麽家底，十幾年前他家突然暴富，這些年生活也越來越奢侈，他的錢是哪裏來的？這不是很可疑嗎？”
“十幾年前？”
“對！就是你父親出事的那段時間。”
陸淮城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說完站起身來準備要走，邱言月立刻搶先站起來，攔著他：“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陸淮城淡淡地看著她。
邱言月表情哀怨：“現在真相大白了，我父親是冤枉的，你就一句話也沒有嗎？”
“抱歉。”陸淮城說，“即使你父親不是幕後黑手，這事直接經過他手，他也脫不了幹系，而我對你，也沒什麽好說的。”
剛轉身走了幾步，身後傳來更加冰冷的聲音：“是因為邱萩嗎？那個小三的女兒，你愛上她了？”
陸淮城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就這麽走了。
回家的路上，陸淮城還是想起邱言月問的最後一句話。喜歡嗎？喜歡吧。畢竟她脆弱又開朗，即使那麽孤單，那麽渴望著愛，得不到時也沒有憤憤不平，而是淡然地接受了；愛嗎？陸淮城迷茫了，或許她在他眼中是一個惹人憐愛的妹妹吧，他想保護她，卻沒有男女之間的欲望，脫離了欲望的愛還是愛嗎？
是夜。大雪下了整整一天，道路兩旁的灌木叢覆蓋著厚厚的白雪，就像是一層幹凈的白色棉絮，在路燈的照耀下瑩白耀眼。路中間卻是被車輪碾出了一條條泥濘的痕跡，車輛忽駛而去，帶出臟兮兮的泥點。在車裏還不覺得，一下車便覺得北風吹得人生冷，雪花落入後頸和衣領的縫隙中，立刻融化在裏面，帶走了身體的一絲溫度。
陸淮城走進公寓，進了電梯，按了所處的樓層，看著慢慢上升的數字有些疲倦，有些迷茫。
難道自己這麽多年來處心積慮都錯了嗎？難道自己真的報覆錯了人，讓真兇逍遙法外嗎？那這些年來做的一切又算是什麽呢？
可是他不能停，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就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如果幕後兇手真的是蔡忠，他哪怕付出生命也要讓他為所做的罪孽付出代價！
電梯提示音響了，樓層到了，他邁著有些沈重的腳步緩緩向前，卻在走了幾步路後，楞住了。
一個白色小小的身影縮在門口，她緊緊地縮成一團似乎很冷，小腦袋時不時往旁邊偏，很困的樣子。
他蹲下來，看到邱萩呼出來的淡淡的白氣，兩頰泛起微微的紅暈，閉著的眼睛裏眼珠在急劇地動，嘴裏還在喃喃著不知說些什麽。陸淮城有點不好的預感，忙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果然很燙，發起燒了。
他不敢耽誤，打開門，把縮成一團的她抱起來，放到臥室的床上，打開暖氣，又找來醫藥箱，拿出溫度計給她測量體溫，過了五分鐘拿起來一看，38度3，於是放下心來，輕輕叫起暈乎乎的人。
邱萩迷蒙著睜開眼睛，看到他，虛弱地笑了笑：“陸大哥，你回來了……”
陸淮城板著臉：“你還笑，蹲在門口好玩嗎？你都發燒了。”
邱萩皺著眉頭：“我渴……”
陸淮城沒好氣地倒了一杯溫水，又拿來退燒藥，餵她吃下了：“不是送你回學校了嗎?怎麽過來了？”
“我不放心。”邱萩小聲說道，“我也想知道幕後黑手是誰？畢竟，那也是我爸爸……”
陸淮城輕輕地摸著她的頭，笑道：“小丫頭，不是你該操心的，知道又怎樣，你能做什麽？”
邱萩不服氣地擺脫他的大手：“我不是小孩子。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去問姐姐。”
陸淮城沒辦法：“你不是和蔡瑜要好嗎？如果我告訴你他是蔡瑜的父親你會怎樣？”
邱萩呆楞著，不說話了，小心翼翼地問：“是……真的嗎？”
陸淮城嚴肅地點點頭。
“那我們該怎麽辦？”邱萩擔憂地問道。
聽到這聲“我們”，陸淮城笑了：“你好好讀你的書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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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的音樂緩緩流淌，原木的桌椅擺放雅致，這個時候咖啡店內全是兩兩一對的情侶，品著咖啡甜點，交頭接耳，情話綿綿。邱言月點了一杯咖啡，無意識地抿著，目光一直盯著咖啡店的玻璃門。
咖啡店的玻璃門被人推開了，一個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腳步頓了一下，環視四周，然後向她的方向走過來。
邱言月知道自己不該心動，可是心臟還是禁不住跳動得更加強烈，呆呆地看著那個男人面無表情地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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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言月扯了扯嘴角，卻是笑不出來，什麽時候他們竟然這樣陌生了，即使連這麽面對面坐著也好似隔著千山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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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連寒暄都沒有，邱言月的心漸漸冷起來，諷刺地笑笑：“哼！你根本就是報錯了仇，我父親白白背了黑鍋，幕後黑手卻逍遙法外，看著好戲呢！你覺得你對得起你的父母嗎？”
陸淮城表情僵了一下，繼續說道：“你憑什麽就認定你父親是無辜的？”
邱言月握緊了手，尖尖的指甲戳在掌心，卻感覺不到任何痛意：“我父親是被人利用的！”
“利用？”陸淮城輕飄飄地重覆這兩個字。
邱言月立刻回道：“對！他被利用了，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蔡忠！是他陷害你父親，讓我爸爸做了替死鬼！”
陸淮城下巴繃緊，眼中有著化不開的濃郁，如同墨色沈在眼底：“你說的都是真的？”
邱言月淒涼地笑笑：“我為什麽要騙你呢？我的父親已經關了進去，我只是想找出幕後黑手將功折罪，或許能幫他減刑……”
陸淮城低頭沈思著，剛上的咖啡在一旁冒著裊裊的霧氣：“你說的證據呢？”
邱言月神色猶豫了起來，吞吐道：“這些都是秦大哥調查出來的……”
看著陸淮城目光沈沈，靜靜地看著她，似乎想著些什麽，邱言月有些心慌，還是開口道：“雖然沒有實質的證據，但是蔡忠只是個政府官員，家裏也是農村上來的，沒有什麽家底，十幾年前他家突然暴富，這些年生活也越來越奢侈，他的錢是哪裏來的？這不是很可疑嗎？”
“十幾年前？”
“對！就是你父親出事的那段時間。”
陸淮城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說完站起身來準備要走，邱言月立刻搶先站起來，攔著他：“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陸淮城淡淡地看著她。
邱言月表情哀怨：“現在真相大白了，我父親是冤枉的，你就一句話也沒有嗎？”
“抱歉。”陸淮城說，“即使你父親不是幕後黑手，這事直接經過他手，他也脫不了幹系，而我對你，也沒什麽好說的。”
剛轉身走了幾步，身後傳來更加冰冷的聲音：“是因為邱萩嗎？那個小三的女兒，你愛上她了？”
陸淮城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就這麽走了。
回家的路上，陸淮城還是想起邱言月問的最後一句話。喜歡嗎？喜歡吧。畢竟她脆弱又開朗，即使那麽孤單，那麽渴望著愛，得不到時也沒有憤憤不平，而是淡然地接受了；愛嗎？陸淮城迷茫了，或許她在他眼中是一個惹人憐愛的妹妹吧，他想保護她，卻沒有男女之間的欲望，脫離了欲望的愛還是愛嗎？
是夜。大雪下了整整一天，道路兩旁的灌木叢覆蓋著厚厚的白雪，就像是一層幹凈的白色棉絮，在路燈的照耀下瑩白耀眼。路中間卻是被車輪碾出了一條條泥濘的痕跡，車輛忽駛而去，帶出臟兮兮的泥點。在車裏還不覺得，一下車便覺得北風吹得人生冷，雪花落入後頸和衣領的縫隙中，立刻融化在裏面，帶走了身體的一絲溫度。
陸淮城走進公寓，進了電梯，按了所處的樓層，看著慢慢上升的數字有些疲倦，有些迷茫。
難道自己這麽多年來處心積慮都錯了嗎？難道自己真的報覆錯了人，讓真兇逍遙法外嗎？那這些年來做的一切又算是什麽呢？
可是他不能停，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就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如果幕後兇手真的是蔡忠，他哪怕付出生命也要讓他為所做的罪孽付出代價！
電梯提示音響了，樓層到了，他邁著有些沈重的腳步緩緩向前，卻在走了幾步路後，楞住了。
一個白色小小的身影縮在門口，她緊緊地縮成一團似乎很冷，小腦袋時不時往旁邊偏，很困的樣子。
他蹲下來，看到邱萩呼出來的淡淡的白氣，兩頰泛起微微的紅暈，閉著的眼睛裏眼珠在急劇地動，嘴裏還在喃喃著不知說些什麽。陸淮城有點不好的預感，忙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果然很燙，發起燒了。
他不敢耽誤，打開門，把縮成一團的她抱起來，放到臥室的床上，打開暖氣，又找來醫藥箱，拿出溫度計給她測量體溫，過了五分鐘拿起來一看，38度3，於是放下心來，輕輕叫起暈乎乎的人。
邱萩迷蒙著睜開眼睛，看到他，虛弱地笑了笑：“陸大哥，你回來了……”
陸淮城板著臉：“你還笑，蹲在門口好玩嗎？你都發燒了。”
邱萩皺著眉頭：“我渴……”
陸淮城沒好氣地倒了一杯溫水，又拿來退燒藥，餵她吃下了：“不是送你回學校了嗎?怎麽過來了？”
“我不放心。”邱萩小聲說道，“我也想知道幕後黑手是誰？畢竟，那也是我爸爸……”
陸淮城輕輕地摸著她的頭，笑道：“小丫頭，不是你該操心的，知道又怎樣，你能做什麽？”
邱萩不服氣地擺脫他的大手：“我不是小孩子。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去問姐姐。”
陸淮城沒辦法：“你不是和蔡瑜要好嗎？如果我告訴你他是蔡瑜的父親你會怎樣？”
邱萩呆楞著，不說話了，小心翼翼地問：“是……真的嗎？”
陸淮城嚴肅地點點頭。
“那我們該怎麽辦？”邱萩擔憂地問道。
聽到這聲“我們”，陸淮城笑了：“你好好讀你的書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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