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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位(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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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沐嵐塵頻頻接到戰勝的消息。“又是這樣的。”沐嵐塵看著手裏再一次戰勝的消息,表情有些雲淡風輕的意味。蓮藍大軍每戰每勝,讓韓楓至今都沒有向前挪動一步,而且韓楓國的兵力耗損嚴重,如今只剩下不足二十萬人。

“蓮藍邊城易守難攻,莫炎再怎麽熟悉蓮藍,恐怕也難以招架公主的謀略。”紫兒上前奉茶。沐婉兒前些天送來的信函上,寫了如何制敵取勝的方法,後宮不得幹政,只能借由沐嵐塵之手送去前線給沐風了。

“嗯,皇姐的方法倒是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沐嵐塵看著手裏沐婉兒幾日前送來的書信,竟要蓮藍的將士先出城迎敵,然後幾輪交戰不敵後假意逃跑,實則是將敵人引到包圍裏。雖然開始損失了近五萬兵力,但卻讓敵軍十萬有餘的士兵覆滅。“對了,百姓狀況如何了?”沐嵐塵看了看眼前兩人,將手裏的書信收回木盒中。

“回太子的話,百姓得知將士們連連取勝的消息,都已安心下來。百姓的生活也安定了下來,街上仍是一派繁華的景象。”蘭兒福了福身子,輕聲道。

邊境,沐婉兒站在山頭上,看著兩軍廝殺的場面,神情淡漠。幾日交戰下來,韓楓只剩下不到五萬人了,而蓮藍還有近二十萬大軍。“你的皇兄就如此執著嗎?眼下這樣的情形,他沒機會贏了。”沐婉兒看著慕容晨曦,有些不解的疑惑。

慕容晨曦看著韓楓奮力廝殺的將領,心頭有些動容。原以為七十萬對一百萬,更有蓮藍的叛將相助韓楓一定會贏卻沒想到竟是如今這種局面。“皇兄總是這樣,很有抱負和野心。而且,現在讓他放棄讓他淪為亡國之君,他恐怕也不甘心。”慕容晨曦的眼神露出覆雜的神色,眉頭緊蹙。韓楓,難道就要這樣滅了麽?

“你還是回去吧,要不你的皇兄找你搬救兵卻找不到你,恐怕會怪罪於你的。”沐婉兒看著飛揚的塵土,漫天的黃沙,語氣淡然冷漠。

“皇兄不知道我是醉月門的門主。”慕容晨曦見沐婉兒要幹他,心頭倏地一緊,趕忙上前解釋道:“母後和我本就不怎麽親近,後來更是狠心將我送往挽月作質子。母後疼愛皇兄,對我倒是不怎麽親近,前些年我派人暗中調查才得知我是父皇與另一個妃子所生,只是我親生母親地位太低才將我過繼給現在的母後。”

沐婉兒怔了怔,張開小嘴的模樣煞是可愛,叫人憐惜。“還好晨曦去了挽月,要不就不會有如今這麽厲害又這麽惹人愛的晨曦了。”沐婉兒跑到晨曦跟前,輕輕抱住慕容晨曦,柔聲道:“晨曦哥哥。”

慕容晨曦身子一僵,心頭沒由來的一暖,反手環住沐婉兒纖細的腰身,嘴角露出了融化冰雪的微笑。

“我只叫那麽一次,以後再也不叫了。”沐婉兒趴在慕容晨曦的懷裏,臉上爬上了兩團可疑的紅暈。身子有些疼痛的不適感,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顯得平靜。桃花劫的帶來的不適她已經能適應了,而寒癥的疼痛在桃花劫面前卻顯得微不足道。

“好啊,那再叫一次好了。”慕容晨曦抱著沐婉兒,臉上是沐婉兒看不到的寵溺的微笑。

沐婉兒這次連連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讓自己平靜下來,她跳出慕容晨曦懷抱,用她的粉拳垂著他的胸膛,嬌嗔道:“晨曦你真壞。婉兒不會叫的。”然後,她坐在山頭,看著已定的勝局,嘆道:“晨曦說過不會恨婉兒的,現在還是一樣嗎?”

“嗯。不管什麽時候,我都不會恨婉兒的。”慕容晨曦剛要坐下,就被身後的聲音叫住,停下了動作。

“門主,挽月國主駕崩。八皇子派人來請您協助他。”身後的黑影恭敬的站在不遠處,雖然他知道打擾了門主肯定沒什麽好下場,但是事態緊急,顧不得那麽多了。

慕容晨曦的回過頭狠狠的瞪了那個人一眼,不滿的哼了一聲:“知道了,你先過去等著。”

“你去吧,晨曦。戰事結束,結局已定,我也要回宮去了。否則父皇回宮發現我不在宮裏可是很糟糕的。”沐婉兒輕輕吹了一聲哨,遠處密林裏的馬兒便小跑著跑來,沐婉兒翻身上馬,大紅的馬術裝分外惹眼。“晨曦哥哥,挽月再見。”說罷,打著馬鞭揚長而去。晨曦,再叫你一次吧,以後恐怕沒有機會了。

蓮藍帝都,軍隊勝利班師回朝,百姓高呼萬歲,帝都一派熱鬧繁盛的景象。韓楓戰敗,從此變為蓮藍附屬的一個城池,韓楓原來所有的國土也變為蓮藍所有。而韓楓國原來的皇族全部淪為階下之囚,宮婢太監也無一幸免。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都顫抖的跪在大殿之上,原以為莫相會成功能夠官拜爵位,如今看來是打錯了如意算盤。

“各位大人還知道來上朝啊,朕還以為各位大人都去韓楓避難了呢。”沐風端坐在龍椅之上,笑著的神情下是一副危險的容顏。“不過,既然蓮藍皇朝勝了,那麽朕也就不追究了。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啊。”沐風給了李富貴一個眼神,便不再多言。

李富貴拿出一份詔書,奉命宣讀。除卻當日與他共同議事的三十多位老臣外,其餘大臣全部被革去了現今的職位,貶到了蓮藍的邊城任職,並且罰俸一年,查封現在的官邸。

“各位大人對朕的懲罰可還滿意啊?”沐風半瞇著眸子往下大殿下跪著的一眾大臣。

“臣等謝皇上開恩。”殿下的大臣早就被嚇得不輕,哪裏還敢提出什麽異議。只是苦了他們年過半百還要到偏遠的小縣任職,只怕路途遙遠,自己年事已高還沒到任職的地方就已經斷了氣了。

“既然眾位大人沒什麽異議,那麽即刻啟程吧。”說著兩旁的侍衛以上前退下了他們身上的官服頭上的官帽,送他們出了如安殿。他們看到殿外等候審判的莫相一家時都忍不住朝他吐幾口唾沫星子,憤恨的埋怨幾句。“新的官吏即刻會收到任命書,還望新上任的大人能夠看清時事,不要重蹈前人的覆轍才是。”沐風的手邊放著一摞摞的委任狀,莫相的人已經一個不留的鏟除,如今的這些人可都是他的人了,蓮藍的皇朝終於是幹凈了。

“皇上聖明。”臺下的大臣皆高深稱頌沐風的英明神武,治朝有方。

“來人吶,將莫氏一族帶上來。”沐風冷著臉看著大殿門口。只見莫相一家上上下下連帶奴仆都戴著厚重的手銬腳鐐。“莫相可知自己犯了何罪?”沐風的語氣平淡,但是卻透著狠戾。

“罪臣知罪。”莫相一夜蒼老,此刻的他看上去如同八十歲的老翁一般毫無生氣。兵敗如山倒,自己兵變不成反而連累全族落難,蒼老的面容滑過兩行清淚。

“很好,敢做敢當。如莫相不知起兵造反,現今的日子怕也是過的很好。”沐風看著莫相一家,表情淡漠。大牢裏還有他莫家五百六十七口人,明日午時全部問斬,血流成河就是反他的結果。“來人,將他們押下去。莫氏一族明日午時三刻問斬,朕親自監斬。念其女莫霜曾貴為朕妻,特賞白綾三尺。”沐風一席話撇清了他與莫家所有的關系,一個“曾”字毫不留情的將莫家上下五百六十七口人全部誅殺。為了江山穩固,有威脅的人必須一個不留的消滅。

沐婉兒和沐嵐塵趴在如安殿的房頂上,偷偷地往下看。“皇姐,你要想去大方的走進去不就行了,幹嘛要拉上我偷偷摸摸的躲在房頂上看?”沐嵐塵看著沐婉兒揭開瓦片的動作,有些不屑與之同流合汙的癟癟嘴。本來自己現在應該在朝堂之上上朝的,現在居然在屋頂上偷聽:“皇姐,我就不該聽你的不去上朝!”

沐婉兒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說道:“你個小屁孩,你懂什麽?皇姐這是在告訴你以後坐上了那個位置要註意感知四周的變化。要不然,有人謀害你可怎麽了得?”

“你!皇姐,我要是小屁孩,那你也是!”沐嵐塵不服氣的說道,卻被沐婉兒狠狠的瞪了一眼。他降低了音調,小聲的喃喃道:“本來就是嘛,我們明明差不了多少好不好。”

沐婉兒沒有理會,獨自跳下了房頂,手袖中在韓楓得到的能狠擊莫妃的口供,也在她的掌風下頃刻間化為了粉末。“塵兒,你還不走,是不敢下來嗎?”沐婉兒回頭發現沐嵐塵沒有跟上,又回去尋他,只見他站在房頂上,神情顯得有些淡然。沐婉兒飛身上了房頂,站在他身側,發現他看向的是先皇後的寢宮,沐婉兒小心的拉過沐嵐塵,輕輕地抱在懷中,低聲道:“塵兒不要傷心了,害母後的人明日就要問斬了。沒關系,不是還有皇姐陪你的嗎?我的好塵兒要快些打起精神,要坐上龍椅的人可不能這般軟弱。”沐婉兒看著懷裏默默落淚的男孩,竟說不出安慰的言語。如果十年前沒有選秀女就好了,那麽莫霜也就不會進宮,而仗著家族力量,一進宮就是嬪級。新秀進宮,父皇哪裏還顧得上自己的母後,母後心灰意冷帶著她和塵兒去到了櫻花宮。那一年,是她第一次見到粉嫩的櫻花,而那一年,也是莫妃陷害母後出宮與人私會置母後於死地的時候。沐婉兒的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她驕傲的擡起頭,讓風將眼眶中的淚風幹,在塵兒的面前她不能軟弱,所以不能流淚。“塵兒,結束了。這裏風大,我們快回去吧。要不你要是病了,父皇該心疼了。”沐婉兒帶眼眶不再濕潤,便揚起笑顏看著沐嵐塵,語氣溫柔且疼惜。

“嗯。”沐嵐塵有些哽咽的點點頭,跟著沐婉兒一起下了屋頂,朝寢宮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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