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來。千千可以看到，允清壓抑著自己的哭腔，眼睛早已紅腫。

“千千，過來。”允清朝著千千招手，千千才一步一步挪了過來。

“哥哥。”撲在允清懷裏，千千貪婪的，留戀的，感覺這允清的懷抱。

“明年芳草綠，故人不同看。”千千哽咽的，斷斷續續的才將這句話說完。允清再次弄弄千千的頭發，這次千千沒有惱允清，沒有說他浪費綠鄂的勞動成果，而是很乖的，很乖的任憑允清弄亂。

因為這一次之後，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莫愁無歸期，相見終有時。”千千知道，允清這只是在安慰他。被皇帝流放，說不定就是一輩子，也可能至死都無法再見。

“相見終有時，什麽時候才是啊。”千千嚎啕大哭，一點也不顧忌自己的形象，在允清的衣衫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千千，我離開後，好好照顧父母，好好照顧這個家。”千千哭著點頭，此時他已經什麽都說不出來了，悲傷的河流快要將千千溺死。

宰相從堂內緩緩走出。他似乎一夜未眠，眼眶也是紅紅的，胡子也冒出了頭。眼角多添了幾條深刻的皺紋。

允清一撩長袍，陡然跪下。對著自己的父母，深深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緩緩滲出血跡。宰相夫人拿著手帕捂著嘴，躲在宰相的懷抱裏不停的哭泣。

“爹，娘，恕孩兒不孝，允清不能在二老身邊侍奉。”說罷，轉身上馬離去，再也沒有回頭。看著馬過揚起的滾滾塵土，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身影，千千跌坐在地上，失聲痛哭，引得來往路人爭相觀看。

“來人將少爺拉回房間。”千千就這樣，被下人連拖帶拉的弄回了房間。如果放任千千在門口這樣哭泣，完後這將會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閑談。

一切終將過去，什麽都需要繼續。悲傷過後，千千還需振作，為了這個家，為了自己，為了覆仇。

“爹，千千有一事想和你請教。”一個星期後，千千出現在宰相的書房。整整一個星期，千千和宰相夫人不是哭還是哭，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千千能在今天恢覆振作，還要多虧顧亦秋。

昨天顧亦秋奉顧將軍之命，來探望宰相一家，是宰相大人接見的他。平常陪著宰相的宰相夫人並沒有露面。

顧亦秋想來也知道是為什麽，後來他提出要見千千，卻看到宰相一臉難色。

“不是老夫不讓你見啊，千千他現在除了讓人送飯可以進去，其他人一概不見。”顧亦秋發現，宰相的頭發多了幾縷銀絲，想來這應允清的事給他們這個家帶來了很大的打擊。

“還請伯父帶小侄去千千的住所，亦秋有辦法讓他恢覆。”

“那就拜托賢侄了。”宰相帶著允清來到千千的房門口，房間緊閉，只有綠鄂在門口苦口婆心的勸慰，任憑綠鄂怎麽說破天，千千就是不出來，裏面毫無動靜。

“老爺。”綠鄂微微行禮，顧亦秋聽到，綠鄂的嗓音都有了變化，變得沙啞。想必是這幾天不停的說話，才這樣的。

“綠鄂，你先下去吧，好好休養。”

“可是少爺他……”宰相擡手示意。

“是。”綠鄂恭敬的退下，但仍舊一步三回頭，看著千千的房間。宰相微微嘆氣，轉身離開了。這背影很是落寞。

“應千千，你是打定主意不出來了是吧。既然這樣我也不逼迫你，我只跟你說一句話。”

42.-NO.42韜光養晦

“應千千，你是打定主意不出來了是吧。既然這樣我也不逼迫你，我只跟你說一句話。”千千在房間中，抱著被子，披頭散發的坐在床上。忽聽到門外換了個人，不再是綠鄂沙啞的聲音，而是顧亦秋的聲音。

但是千千也顧不得是誰了，綠鄂為了他嗓子都啞了，千千楞是沒有出去一下，更何況現在換來的是千千一向不喜歡的顧亦秋。

“皇帝接下來對宰相還會有大動作，難道你連你爹娘都不顧了？”千千這才眼神有了焦距。皇帝接下來還會怎樣對付宰相？應允清只是個開始，難道這幾天又發生了什麽事？

“既然這樣，那我得到的最新情報也不用告訴你了。”說到這裏，顧亦秋嘴角上挑，轉身欲走。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吱呀一聲，千千的房門緩緩打開。

“有屁快放。”顧亦秋回頭看的時候不禁嚇了一跳。

“鬼啊。”千千冷冷掃了一眼顧亦秋，什麽時候了，這個面癱的家夥還有心情說笑。

“趕緊放。”一開始顧亦秋沒有理會千千這個趕緊放是什麽意思，後來聯系了上下文這才明白，原來千千讓他趕緊放“屁”啊。

“這七天以來，宰相沒有上朝，朝堂之上彈劾宰相的奏章積壓如山。都說宰相行為過分，還讚頌禦史大夫如何如何的好，更有甚者，奏請皇帝換相。”千千聽後才發現，這兩天他真是太頹廢了，想必爹也是擔心他和娘才不去早朝。再這樣下去，只會讓皇帝抓住更多的把柄，更能讓皇帝徹底消除宰相這一夥的勢力。

千千低著頭，沒有做聲。顧亦秋該帶的話已經帶到，至於以後，應千千能不能振作，只能看他自己的了。

顧亦秋轉身要走，忽然有想起了什麽，折返回來。

“你這個樣子實在太像鬼了，有空就收拾收拾自己。”說罷這才離開。為什麽顧亦秋這話怎麽聽怎麽不舒服，這次千千看在他帶消息給自己的份上，就饒他一次，再有下次，絕不放過。

這是因為顧亦秋，才有了現在站在宰相書房的應千千。

“千千，你沒事了？”千千不語，只是輕微點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看著宰相斑白的發絲，眼角的皺紋，千千覺得，自己該市替爹分擔一些了。這個家以後由他來支撐。

“爹，千千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千千看著自己的父親，這個一輩子全心全意為了皇帝的父親，到頭來卻因為功高蓋主，被皇帝打壓的父親。

“說罷，咱們父女倆沒有什麽話不能說。”千千註意到，宰相說的是父女倆，而不是父子。

“爹，既然我已經沒事了，還請爹以後恢覆上朝，不要再落人口舌，還要因為這兩天沒有上朝向皇帝請罪。”聽到這裏，宰相擡頭看著千千，滿是探究的韻味。

“爹，難得糊塗啊。”宰相這才發現，自己的孩子真的長大了。他可以替自己分憂了。

“爹知道了。”聰明人說話向來簡單，了了幾句便知精髓。

“千千告退。”宰相揮手示意他下去。

就這樣，第二天宰相照常上朝，並且向皇帝請罪，皇帝也沒有重罰，畢竟宰相這些年為國家社稷付出不少，顏面上總歸要過的去，只是罰去宰相一年的俸祿，在家省過。

此後，宰相除了早朝，朝堂政事一概不參與，皇帝多次試探無果之後，也就沒有再對宰相下手。

至此四年後。

“爹，今天朝堂上有何事上奏？”這四年宰相每天回來，千千都會詢問發生了什麽事，誰被提拔，誰被貶謫。誰上奏了什麽，做到心中有譜。

今天宰相回來後並不像往常一樣寬慰，而是眉頭緊鎖，可能有什麽重要的事發生了。

“西北戰亂，皇帝要派兵征討，現在在商量該派誰去。”一聽到西北，千千的心一揪。四年了，整整四年，他沒有見過允清一面，不知道哥哥過的安好？

如今西北戰亂，哥哥肯定會帶兵打仗的。那麽這一次就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這四年來，千千每天隨著顧將軍習武，閑暇之餘都在書房看兵書。就連顧將軍都說千千是個很有長進的孩子。短短四年，他的功夫就趕得上顧亦秋。

“那皇帝可有說派誰去？”

“哎，兩派吵了起來，這個說這個好，另一個說另一個不差，爭了一個早朝也沒有爭出個結果，皇帝一怒之下，改日再議。”千千樂了，這下就好辦了。

“爹，千千一事相求。”千千心裏的小算盤打的巴拉巴拉的想。

“說罷。”

“明天皇帝肯定派顧將軍去，顧將軍兩邊都不屬於，派他是再好不過。那樣的話，還請爹爹和顧將軍說一下，推薦千千一起征討西北。”宰相並沒有因為千千的話而感到意外，反而是意料之中的妥協。

宰相早就知道千千想入世。他一開始想入世是為了自己的病，而現在他入世則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允清。想他一個女孩子，做到如斯，宰相心中深深的痛著。

“好，我答應你。”千千還想說什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還有何事，一起說罷。”這次千千跪下了。

“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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