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嬰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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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前的是四五個很大很大類似於蒙古包一樣的結界建築。
半透明的結界閃著淡光， 懸浮於半空之中。
裏頭偶爾有人影晃過。
這四周布下的巨大法陣，竟是帶著隱隱紅光。
“這裏……”蘇見深吸了一口冷氣，這陣法竟是用玉帝的血加持的？
原來玉帝隱瞞了一部分， 他不僅僅給力歸墟教數量之多的靈力，還提供了血給蘇盛海！
用血做什麽？
什麽術法得用到神官的血？
蘇見深從黑蟒頭上跳下，掐訣拿出一張符， 符迅速變大， 他踏上，飛入第一個半圓形結界之中。
進入後，裏頭是整整齊齊的保溫箱。
裏面躺著安靜的嬰童。曉得不足月， 道德有兩三歲。他們有的已經睜開眼睛，蘇見深一眼望過去， 不免心驚！
保溫箱裏的每一個孩子都是雙瞳！
他看到保溫箱外還貼著標簽， 上邊有出生日期和編號。
並且有ABC三種等級劃分。
c級別的嬰童，只有一只眼睛是雙瞳。編號從1到523。
b級別的嬰童， 兩只眼睛雙瞳大小不一， 或顏色不均勻。編號從1到212.
而a級別的嬰童只有一個，看著出生日期， 今天晚上八點八分八秒過後， 就足月了。他的雙瞳極其漂亮， 大小對稱。
這些孩子只有a級別的嬰童安穩躺著，睜著大眼睛咕溜溜的轉動。他緩緩吸收著運勢。而這些運勢全部來自於標著b和c的嬰童們！
蘇見深勃然大怒！
蘇盛海在培養完美雙瞳擁有者， 不惜犧牲幾百個嬰童的性命！
他命令運勢們停止給a級別嬰兒輸送， 運勢們很聽話，但是很快又被陣法操控， 繼續輸入。
不行， 他能控制運勢， 也無法改變這裏的陣法，還是要找到控制運至的陣點在哪裏。
蘇見深的拳頭攥了又攥。
“怪不得自從我接觸到歸墟教，會遇到那麽多的雙瞳。原來是蘇盛海自己在培育！”蘇見深想到師父說，歸墟教分點做拐賣婦女兒童的腌臜事，並且警察都不知道那些人被拐到哪裏了！
當時他就對蘇盛海的邪術有所猜測，他是在拿女人，孕婦和孩童在研究什麽。
畢竟長榮裏那個村鎮裏，那個會看男女的【宋飛】，他肚子裏的羚羊頭是需要不停吸收孕婦肚子裏孩子的臍帶血。
當時羚羊想要說出真相時，被滅口了。
蘇見深又進入到另一個結界之中。
這裏到處都是門，很像違規修建的公寓，過道十分狹窄，也沒有窗戶。
“你是怎麽進來的？”這裏有歸墟教的機密教徒，人高馬大的教徒厲聲吼著，不由分說就朝著蘇見深擡腿招呼！
黑蟒和小靈狐並未跟著他進來，一個靈力不夠穿不透結界，一個失血過多要保持精力。
蘇見深本就對剛才那結界裏滿是雙瞳嬰童的事氣憤不已，這會兒還有人主動過來討打，呵，他可不會客氣！
他一把抓住教徒提過來帶風的腿，手腕一用力，硬生生掰斷了他的腳骨！
“啊啊啊！”教徒瞬間疼到臉部扭曲！
“自己說還是等我打到你說！”蘇見深推了一下附近的一扇門，沒打開，需要密碼。
他不敢貿然摧毀，門後空間有多大他不知道，裏頭是不是關著小孩他也不清楚。
教徒看起來是個硬骨頭，斷了一只腳，還態度堅決：“誓死效忠歸墟教！”
“行。”蘇見深毫不猶豫由擰斷了教徒的一只手。
“啊啊啊！”教徒的臉部疼到扭曲。
“這麽大的地方，蘇盛海只讓你一個人看管？”蘇見深並未見有其他教徒出來幫忙。
“這裏除了教主，誰都進不來！”
“所以不需要嚴加防範是吧。”蘇見深問他，“你知不知道，蘇盛海已經死了。”
“胡說八道，教主是永遠不會死的！他有玉帝幫忙免去三界輪回，只要他看上誰的身子，就可以直接替代！教主答應我，要是我衷心！他就會傳授給我永生的術法！”教徒充滿憧憬！對蘇盛海的崇拜都寫在臉上。
“沒死？永生？”蘇見深心裏一個咯噔！
“不好！他們被玉帝和蘇盛海耍了！”蘇見深趕緊和司棲塵聯系，“玉帝和你打來打去，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蘇盛海沒有死！”
“黑袍就是蘇盛海！”蘇見深想明白了！
司棲塵聽到蘇見深的話，稍微已琢磨就懂了。
他鎖住玉帝的手，已經不知道生氣兩個字該怎麽寫了：“你和蘇盛海一起演戲！騙我！”
玉帝冷哼一聲，“在南海的時候，我就知道黑袍被蘇盛海頂替了！”
他和蘇盛海大交道太久了，一個語氣都能聽出來黑袍就是蘇盛海！
“所以你是想我誇你們一句，臨場默契？”司棲塵盯著被玉帝靈力保護起來的女像，“我不想跟你周旋了，今天就是和你兩敗俱傷我也要毀了她！”
念著舊情的兩帝終於展開了驚天動地的一場對決！
霎時天地無光，人間一會冷大雪亂飄，一會兒熱的土地幹裂！
江湖河水倒流，百獸飛禽橫沖亂撞！
蘇見深並不知道外界情況。
他想著，也許盛涯同意幫他卻並沒有給出任何玉帝靈力的時候，蘇盛海已經產生了懷疑！
所以他和黑袍換了魂，並且讓他原來的身體快速衰敗，封印黑袍靈魂，真正死亡的是黑袍！
而和盛涯睡覺得到盛業體內玉帝真元的，是蘇盛海！
蘇見深狠狠揉了自己的頭一下，他應該早點想明白的！
但是！有的地方不對！
玉帝的願望是讓女像成神，除了運勢供奉，大帝提供自己的靈力應該是想到時候女像有了意識，成了神，必定會被天道察覺，從而降下雷劫。
但如果女像成神那一刻，就被玉帝神力融合，自然會被認為那是玉帝的一部分，不會有任何神發現，天上多了一個神。
玉帝神宮裏多少小宮娥是沒有被記錄在列的，天上也有散仙。也沒各自娶妻生子於人間別無二致。
所以多個女神仙不是什麽大事。
但玉帝如此隱瞞也要女像成神，她的身份就很值得推敲。
但是蘇盛海在歸墟教核心之外供奉著女像，而這個地方怕不是玉帝都沒進來過。
那這裏所做的事，和讓女像成神就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蘇盛海在這裏在做什麽？玉帝他知道嗎？
他又趕緊跟司棲塵通聯：“問玉帝知不知道蘇盛海在培育雙瞳嬰兒，足足有幾百個！”
司棲塵那邊打鬥聲異常激烈，蘇見深提起心來。
“你在哪？”蘇見深聽到司棲塵問過玉帝後，玉帝的聲音傳來。
打鬥聲也戛然而止。
人間不過十幾秒，從一片晝夜顛倒，慌亂至極恢覆正常！
所有人懵逼在原地：剛才的一切是出現幻覺了嗎？
但顯然不是，各大電視臺已經開始爭相報道突如其來的異常氣象，整個華國都陷入了恐慌！
玉帝並不知曉蘇盛海搞了這麽一個秘密基地。
他匆匆跟著司棲塵來到陣門，蛟龍血還未失效，他們並身踏入。
當玉帝看到自己給蘇盛海的血並沒有被女像吸收而是飄蕩在這裏的時候，氣憤非常。
“蘇盛海！你竟敢期滿於本帝！”玉帝天威震怒，玉如意旋飛於空，發射出道道金光，朝著每一個半圓形結界建築而去！
“你瘋了？”司棲塵趕緊散出帶著彼岸花的巨大靈力，將將攔截了玉帝靈光，“你沒聽小深說，這裏有幾百個嬰兒！你再生氣，也不能罔顧生靈！你要做的，是找到蘇盛海質問！”
況且！這外頭只有黑蟒和小靈狐，蘇見深一定是在某個結界裏頭！玉帝要是敢傷了蘇見深！他一定把玉帝剁成粉！
“蘇盛海你給本帝出來！”玉帝用力推開司棲塵，四下急速飛著，他身後是用靈力保護得很好拖拽著的女像。
蘇見深聽到玉帝的聲音，從結界中出來。
他手裏拽著的教徒還在高呼歸墟教萬歲！
這已經是沒救的人了，蘇見深把他扔在一邊，有司棲塵在，就不需要打開門的鑰匙了。
“玉帝你別喊了，他現在不肯露面，一定是在某個地方抓緊時間做自己的事，你看看你身後的神像，已經開始神化。說明他現在依舊在幫你。”蘇見深卻是不明白，蘇盛海到底在做什麽。
女像的所有頭發已經是實體化，隨著風飄著，那朵頭飾鳶尾花也逼真起來，似乎還有淡淡清香彌漫。
玉帝猛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女像，眼睛一瞬紅透。
女人的臉已經有些血色，眼睛也可以緩緩左右移動。
有了具體的容貌，比雕像看起來更加能辨別年紀。
蘇見深看到女人的神態和樣貌，是個保養十分得當的婦人形象。
“不是個年輕女子。”蘇見深還以為玉帝成神之前有心上人念念不忘，所以才偷偷搭上歸墟教，為了覆活愛侶並且助她悄悄成神。
好歹也是個可歌可泣的愛情神話。
“那這是他什麽人？”蘇見深問。
司棲塵搖搖頭，但他不確定的猜測：“總不會是玉帝的娘？”
蘇見深：“玉帝苦修十世才成神，那豈不是要覆活十個親媽？每一世的媽都覆活？這是不是他第一世的媽？”
“天，”蘇見深不敢相信，“那得需要多少年多少人的運勢，才夠他覆活十個媽媽啊！”
司棲塵也覺得頭大，“我和玉帝來往兩千多年，從未聽到提到過他對十輩子的媽媽有什麽……”
“我不提，便是不念嗎？”玉帝激動看著整個頭部已經快實體化的女像，語氣激動興奮！
“我不管蘇盛海在這裏搞了什麽我不知道的東西，總之他現在還是在幫本帝傳運勢給我娘！我娘馬上就要成神了！以後我要好好給她盡孝！”
原來玉帝的願望，就是覆活他娘，司棲塵還真猜對了！
蘇見深實在好奇：“這是你哪一世的娘？”
司棲塵同樣疑惑。
玉帝瞥他們一眼：“我為人十世，吃盡了人間疾苦，我每一世的娘都為了我不得善終，有的娘為了扛下災禍，有的娘為我粉身碎骨！我每一世都沒有好好盡孝！”
啊，是個大孝子！
但這真的好諷刺啊！
一個神，竟然放不下做人時候的執念？
他的每一個娘都輪回轉世了啊！
蘇見深有不好的預感：“完了，他真的要覆活十個娘！我們把他滅了吧！他真的瘋了！”
這些「娘」最後因為輔佐玉帝有功，多少也會投生一些富貴人家。
轉世過後，前塵記憶就消失了。
那些「娘」可不知道玉帝這麽執迷不悟！
“其實人死後，執念和殘留意念是不會消失的。”司棲塵盯著玉帝開始給女像輸送血液，並沒有去阻攔。
蘇見深：“什麽意思。”
司棲塵：“人的靈魂，也不是全部都去投胎。”
他說：“冥界制度很覆雜，人們知道的僅僅是九牛一毛。人分三魂七魄，死後有的靈魂執念比較重的，投胎之前會留下一魂在祠堂或者墳塋，護佑後代。”
“唔，所以有的人給祖宗們上香，會感覺到一些異常，卻又不能和他們交流。就是因為鬼只留下了一魂。”蘇見深頭一次知道原來魂魄投胎還可以留下一魂。
“還有的人死後，會願意拿出自己的一魄或者一魂，給在世的人增壽，或者消災治病。”司棲塵說，“冥界制度極其嚴苛但是也具有人情。有的鬼說不想投胎，就想把自己分了，為子孫後代傳遞福澤，只要簽個文書就行，鬼差就不會再幹涉它們。它們自己分配魂魄給家人後代，直到自己消失。每一個魂和魄都會帶著鬼深深的執念，哪怕到最後支離破碎只有一點點，它也會記得自己要做什麽。”
“好感動。”蘇見深聽了這個再去看玉帝，似乎明白了，“玉帝是每一世和他媽媽的感情都很好吧，所以每個娘在死後都留下了魂或者魄想要為繼續保護他是嗎？”
“嗯，也許是吧。”司棲塵說，“為了磨煉玉帝，他每一世都是單親家庭，而且媽媽身世也很苦。玉帝和每一世的媽媽都是相依為命，經歷各種磨難。當媽媽的死了都是想繼續保護孩子的。”
說到這，司棲塵看到蘇見深眼睛裏飄忽了一下，知道他又想到自己的身世，自己的那個媽。於是趕緊補充一句：“但也有的父母就是畜生不如，自私自利。死後到了地府恨不得讓閻王把孩子的壽命奪過來給他們繼續用。這些都是跟劇本一樣，提前寫好，大框架就不會變動了。人生如戲，不必在意！”
蘇見深看他一眼。
司棲塵認真：“真的，不是為了安慰你！地府這樣的無德爸媽很多的！”
他要讓蘇見深知道，一切都是命，不要太讓自己難過。
“反正被你安慰到了。”蘇見深不想因為自己影響這裏的進度。
“那啥，這件事你怎麽看。”他努努嘴，看著玉帝。
“我想玉帝是把十世娘親留下的執念魂魄給收集一起，然後把她們融合成一個了。”司棲塵捏了捏眉心，“他想念他娘，覺得每一個娘都不容易可以理解。但是天道是不會允許玉帝這麽做。要是他能親手把女像毀了，也許受個幾萬年的罪責，還能被放出來。”
“你意思是，他這帝位已經保不住了？”
“他現在都沒有心思顧及後果了，三清老祖現在雖然都待在九重天最上頭不問世事，對一些神官的倦怠或者玩忽職守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天地大運運轉正常就行。可是……我私以為，玉帝他已經不適合繼續做這個位子了。”所以他一定會把這事捅上九重天的上三重天去。
“所以你是想讓玉帝把女像都城神，然後再跟三清老祖們告他一狀？”蘇見深攤手，“那誰當玉帝啊！”
“天上神官多了去了，誰都能獨當一面，還不是隨便調任。”司棲塵眼裏容不得沙子，雖然他和玉帝只見感情深厚，可為了天下蒼生著想，他必須這麽做。
能有一次逆天而為的玉帝保不齊以後還會做出什麽更瘋狂的事。
一個歸墟教險些把他酆都大帝奪舍了，以後呢？再出來個什麽教，說不定玉帝會做得更隱蔽，要杜絕根本！
蘇見深認可司棲塵的做法，他要是徇私情，蘇見深才膈應呢。不過他搖搖頭：“你就保證下一個玉帝沒什麽執念沒什麽要覆活的人？”
司棲塵：“……”
他抱胸闊聲道：“那就是天地定數，我便負責推翻每一個逆天而為的神！”
“你這樣子好帥！”蘇見深挽著他的手臂，“我要和酆都大帝一起，守護天地正義！”
“那就讓玉帝自己忙活吧，咱們先去弄明白蘇盛海在這裏搞些什麽。我覺得他並不是真心幫玉帝，雖然現在那運勢源源不斷地進入女像體內。可這裏的存在，足夠證明他另有意圖。”
兩人轉身進入結界中。
司棲塵拉著蘇見深手進入公寓一樣的地方，進入了第一個門裏。
作者有話說：
立個flag，本周四之前完結！
這幾天我要做肝帝！沖鴨！感謝在2022-09-02 17：36：20-2022-09-04 00：07：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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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周布下的巨大法陣，竟是帶著隱隱紅光。
“這裏……”蘇見深吸了一口冷氣，這陣法竟是用玉帝的血加持的？
原來玉帝隱瞞了一部分， 他不僅僅給力歸墟教數量之多的靈力，還提供了血給蘇盛海！
用血做什麽？
什麽術法得用到神官的血？
蘇見深從黑蟒頭上跳下，掐訣拿出一張符， 符迅速變大， 他踏上，飛入第一個半圓形結界之中。
進入後，裏頭是整整齊齊的保溫箱。
裏面躺著安靜的嬰童。曉得不足月， 道德有兩三歲。他們有的已經睜開眼睛，蘇見深一眼望過去， 不免心驚！
保溫箱裏的每一個孩子都是雙瞳！
他看到保溫箱外還貼著標簽， 上邊有出生日期和編號。
並且有ABC三種等級劃分。
c級別的嬰童，只有一只眼睛是雙瞳。編號從1到523。
b級別的嬰童， 兩只眼睛雙瞳大小不一， 或顏色不均勻。編號從1到212.
而a級別的嬰童只有一個，看著出生日期， 今天晚上八點八分八秒過後， 就足月了。他的雙瞳極其漂亮， 大小對稱。
這些孩子只有a級別的嬰童安穩躺著，睜著大眼睛咕溜溜的轉動。他緩緩吸收著運勢。而這些運勢全部來自於標著b和c的嬰童們！
蘇見深勃然大怒！
蘇盛海在培養完美雙瞳擁有者， 不惜犧牲幾百個嬰童的性命！
他命令運勢們停止給a級別嬰兒輸送， 運勢們很聽話，但是很快又被陣法操控， 繼續輸入。
不行， 他能控制運勢， 也無法改變這裏的陣法，還是要找到控制運至的陣點在哪裏。
蘇見深的拳頭攥了又攥。
“怪不得自從我接觸到歸墟教，會遇到那麽多的雙瞳。原來是蘇盛海自己在培育！”蘇見深想到師父說，歸墟教分點做拐賣婦女兒童的腌臜事，並且警察都不知道那些人被拐到哪裏了！
當時他就對蘇盛海的邪術有所猜測，他是在拿女人，孕婦和孩童在研究什麽。
畢竟長榮裏那個村鎮裏，那個會看男女的【宋飛】，他肚子裏的羚羊頭是需要不停吸收孕婦肚子裏孩子的臍帶血。
當時羚羊想要說出真相時，被滅口了。
蘇見深又進入到另一個結界之中。
這裏到處都是門，很像違規修建的公寓，過道十分狹窄，也沒有窗戶。
“你是怎麽進來的？”這裏有歸墟教的機密教徒，人高馬大的教徒厲聲吼著，不由分說就朝著蘇見深擡腿招呼！
黑蟒和小靈狐並未跟著他進來，一個靈力不夠穿不透結界，一個失血過多要保持精力。
蘇見深本就對剛才那結界裏滿是雙瞳嬰童的事氣憤不已，這會兒還有人主動過來討打，呵，他可不會客氣！
他一把抓住教徒提過來帶風的腿，手腕一用力，硬生生掰斷了他的腳骨！
“啊啊啊！”教徒瞬間疼到臉部扭曲！
“自己說還是等我打到你說！”蘇見深推了一下附近的一扇門，沒打開，需要密碼。
他不敢貿然摧毀，門後空間有多大他不知道，裏頭是不是關著小孩他也不清楚。
教徒看起來是個硬骨頭，斷了一只腳，還態度堅決：“誓死效忠歸墟教！”
“行。”蘇見深毫不猶豫由擰斷了教徒的一只手。
“啊啊啊！”教徒的臉部疼到扭曲。
“這麽大的地方，蘇盛海只讓你一個人看管？”蘇見深並未見有其他教徒出來幫忙。
“這裏除了教主，誰都進不來！”
“所以不需要嚴加防範是吧。”蘇見深問他，“你知不知道，蘇盛海已經死了。”
“胡說八道，教主是永遠不會死的！他有玉帝幫忙免去三界輪回，只要他看上誰的身子，就可以直接替代！教主答應我，要是我衷心！他就會傳授給我永生的術法！”教徒充滿憧憬！對蘇盛海的崇拜都寫在臉上。
“沒死？永生？”蘇見深心裏一個咯噔！
“不好！他們被玉帝和蘇盛海耍了！”蘇見深趕緊和司棲塵聯系，“玉帝和你打來打去，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蘇盛海沒有死！”
“黑袍就是蘇盛海！”蘇見深想明白了！
司棲塵聽到蘇見深的話，稍微已琢磨就懂了。
他鎖住玉帝的手，已經不知道生氣兩個字該怎麽寫了：“你和蘇盛海一起演戲！騙我！”
玉帝冷哼一聲，“在南海的時候，我就知道黑袍被蘇盛海頂替了！”
他和蘇盛海大交道太久了，一個語氣都能聽出來黑袍就是蘇盛海！
“所以你是想我誇你們一句，臨場默契？”司棲塵盯著被玉帝靈力保護起來的女像，“我不想跟你周旋了，今天就是和你兩敗俱傷我也要毀了她！”
念著舊情的兩帝終於展開了驚天動地的一場對決！
霎時天地無光，人間一會冷大雪亂飄，一會兒熱的土地幹裂！
江湖河水倒流，百獸飛禽橫沖亂撞！
蘇見深並不知道外界情況。
他想著，也許盛涯同意幫他卻並沒有給出任何玉帝靈力的時候，蘇盛海已經產生了懷疑！
所以他和黑袍換了魂，並且讓他原來的身體快速衰敗，封印黑袍靈魂，真正死亡的是黑袍！
而和盛涯睡覺得到盛業體內玉帝真元的，是蘇盛海！
蘇見深狠狠揉了自己的頭一下，他應該早點想明白的！
但是！有的地方不對！
玉帝的願望是讓女像成神，除了運勢供奉，大帝提供自己的靈力應該是想到時候女像有了意識，成了神，必定會被天道察覺，從而降下雷劫。
但如果女像成神那一刻，就被玉帝神力融合，自然會被認為那是玉帝的一部分，不會有任何神發現，天上多了一個神。
玉帝神宮裏多少小宮娥是沒有被記錄在列的，天上也有散仙。也沒各自娶妻生子於人間別無二致。
所以多個女神仙不是什麽大事。
但玉帝如此隱瞞也要女像成神，她的身份就很值得推敲。
但是蘇盛海在歸墟教核心之外供奉著女像，而這個地方怕不是玉帝都沒進來過。
那這裏所做的事，和讓女像成神就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蘇盛海在這裏在做什麽？玉帝他知道嗎？
他又趕緊跟司棲塵通聯：“問玉帝知不知道蘇盛海在培育雙瞳嬰兒，足足有幾百個！”
司棲塵那邊打鬥聲異常激烈，蘇見深提起心來。
“你在哪？”蘇見深聽到司棲塵問過玉帝後，玉帝的聲音傳來。
打鬥聲也戛然而止。
人間不過十幾秒，從一片晝夜顛倒，慌亂至極恢覆正常！
所有人懵逼在原地：剛才的一切是出現幻覺了嗎？
但顯然不是，各大電視臺已經開始爭相報道突如其來的異常氣象，整個華國都陷入了恐慌！
玉帝並不知曉蘇盛海搞了這麽一個秘密基地。
他匆匆跟著司棲塵來到陣門，蛟龍血還未失效，他們並身踏入。
當玉帝看到自己給蘇盛海的血並沒有被女像吸收而是飄蕩在這裏的時候，氣憤非常。
“蘇盛海！你竟敢期滿於本帝！”玉帝天威震怒，玉如意旋飛於空，發射出道道金光，朝著每一個半圓形結界建築而去！
“你瘋了？”司棲塵趕緊散出帶著彼岸花的巨大靈力，將將攔截了玉帝靈光，“你沒聽小深說，這裏有幾百個嬰兒！你再生氣，也不能罔顧生靈！你要做的，是找到蘇盛海質問！”
況且！這外頭只有黑蟒和小靈狐，蘇見深一定是在某個結界裏頭！玉帝要是敢傷了蘇見深！他一定把玉帝剁成粉！
“蘇盛海你給本帝出來！”玉帝用力推開司棲塵，四下急速飛著，他身後是用靈力保護得很好拖拽著的女像。
蘇見深聽到玉帝的聲音，從結界中出來。
他手裏拽著的教徒還在高呼歸墟教萬歲！
這已經是沒救的人了，蘇見深把他扔在一邊，有司棲塵在，就不需要打開門的鑰匙了。
“玉帝你別喊了，他現在不肯露面，一定是在某個地方抓緊時間做自己的事，你看看你身後的神像，已經開始神化。說明他現在依舊在幫你。”蘇見深卻是不明白，蘇盛海到底在做什麽。
女像的所有頭發已經是實體化，隨著風飄著，那朵頭飾鳶尾花也逼真起來，似乎還有淡淡清香彌漫。
玉帝猛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女像，眼睛一瞬紅透。
女人的臉已經有些血色，眼睛也可以緩緩左右移動。
有了具體的容貌，比雕像看起來更加能辨別年紀。
蘇見深看到女人的神態和樣貌，是個保養十分得當的婦人形象。
“不是個年輕女子。”蘇見深還以為玉帝成神之前有心上人念念不忘，所以才偷偷搭上歸墟教，為了覆活愛侶並且助她悄悄成神。
好歹也是個可歌可泣的愛情神話。
“那這是他什麽人？”蘇見深問。
司棲塵搖搖頭，但他不確定的猜測：“總不會是玉帝的娘？”
蘇見深：“玉帝苦修十世才成神，那豈不是要覆活十個親媽？每一世的媽都覆活？這是不是他第一世的媽？”
“天，”蘇見深不敢相信，“那得需要多少年多少人的運勢，才夠他覆活十個媽媽啊！”
司棲塵也覺得頭大，“我和玉帝來往兩千多年，從未聽到提到過他對十輩子的媽媽有什麽……”
“我不提，便是不念嗎？”玉帝激動看著整個頭部已經快實體化的女像，語氣激動興奮！
“我不管蘇盛海在這裏搞了什麽我不知道的東西，總之他現在還是在幫本帝傳運勢給我娘！我娘馬上就要成神了！以後我要好好給她盡孝！”
原來玉帝的願望，就是覆活他娘，司棲塵還真猜對了！
蘇見深實在好奇：“這是你哪一世的娘？”
司棲塵同樣疑惑。
玉帝瞥他們一眼：“我為人十世，吃盡了人間疾苦，我每一世的娘都為了我不得善終，有的娘為了扛下災禍，有的娘為我粉身碎骨！我每一世都沒有好好盡孝！”
啊，是個大孝子！
但這真的好諷刺啊！
一個神，竟然放不下做人時候的執念？
他的每一個娘都輪回轉世了啊！
蘇見深有不好的預感：“完了，他真的要覆活十個娘！我們把他滅了吧！他真的瘋了！”
這些「娘」最後因為輔佐玉帝有功，多少也會投生一些富貴人家。
轉世過後，前塵記憶就消失了。
那些「娘」可不知道玉帝這麽執迷不悟！
“其實人死後，執念和殘留意念是不會消失的。”司棲塵盯著玉帝開始給女像輸送血液，並沒有去阻攔。
蘇見深：“什麽意思。”
司棲塵：“人的靈魂，也不是全部都去投胎。”
他說：“冥界制度很覆雜，人們知道的僅僅是九牛一毛。人分三魂七魄，死後有的靈魂執念比較重的，投胎之前會留下一魂在祠堂或者墳塋，護佑後代。”
“唔，所以有的人給祖宗們上香，會感覺到一些異常，卻又不能和他們交流。就是因為鬼只留下了一魂。”蘇見深頭一次知道原來魂魄投胎還可以留下一魂。
“還有的人死後，會願意拿出自己的一魄或者一魂，給在世的人增壽，或者消災治病。”司棲塵說，“冥界制度極其嚴苛但是也具有人情。有的鬼說不想投胎，就想把自己分了，為子孫後代傳遞福澤，只要簽個文書就行，鬼差就不會再幹涉它們。它們自己分配魂魄給家人後代，直到自己消失。每一個魂和魄都會帶著鬼深深的執念，哪怕到最後支離破碎只有一點點，它也會記得自己要做什麽。”
“好感動。”蘇見深聽了這個再去看玉帝，似乎明白了，“玉帝是每一世和他媽媽的感情都很好吧，所以每個娘在死後都留下了魂或者魄想要為繼續保護他是嗎？”
“嗯，也許是吧。”司棲塵說，“為了磨煉玉帝，他每一世都是單親家庭，而且媽媽身世也很苦。玉帝和每一世的媽媽都是相依為命，經歷各種磨難。當媽媽的死了都是想繼續保護孩子的。”
說到這，司棲塵看到蘇見深眼睛裏飄忽了一下，知道他又想到自己的身世，自己的那個媽。於是趕緊補充一句：“但也有的父母就是畜生不如，自私自利。死後到了地府恨不得讓閻王把孩子的壽命奪過來給他們繼續用。這些都是跟劇本一樣，提前寫好，大框架就不會變動了。人生如戲，不必在意！”
蘇見深看他一眼。
司棲塵認真：“真的，不是為了安慰你！地府這樣的無德爸媽很多的！”
他要讓蘇見深知道，一切都是命，不要太讓自己難過。
“反正被你安慰到了。”蘇見深不想因為自己影響這裏的進度。
“那啥，這件事你怎麽看。”他努努嘴，看著玉帝。
“我想玉帝是把十世娘親留下的執念魂魄給收集一起，然後把她們融合成一個了。”司棲塵捏了捏眉心，“他想念他娘，覺得每一個娘都不容易可以理解。但是天道是不會允許玉帝這麽做。要是他能親手把女像毀了，也許受個幾萬年的罪責，還能被放出來。”
“你意思是，他這帝位已經保不住了？”
“他現在都沒有心思顧及後果了，三清老祖現在雖然都待在九重天最上頭不問世事，對一些神官的倦怠或者玩忽職守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天地大運運轉正常就行。可是……我私以為，玉帝他已經不適合繼續做這個位子了。”所以他一定會把這事捅上九重天的上三重天去。
“所以你是想讓玉帝把女像都城神，然後再跟三清老祖們告他一狀？”蘇見深攤手，“那誰當玉帝啊！”
“天上神官多了去了，誰都能獨當一面，還不是隨便調任。”司棲塵眼裏容不得沙子，雖然他和玉帝只見感情深厚，可為了天下蒼生著想，他必須這麽做。
能有一次逆天而為的玉帝保不齊以後還會做出什麽更瘋狂的事。
一個歸墟教險些把他酆都大帝奪舍了，以後呢？再出來個什麽教，說不定玉帝會做得更隱蔽，要杜絕根本！
蘇見深認可司棲塵的做法，他要是徇私情，蘇見深才膈應呢。不過他搖搖頭：“你就保證下一個玉帝沒什麽執念沒什麽要覆活的人？”
司棲塵：“……”
他抱胸闊聲道：“那就是天地定數，我便負責推翻每一個逆天而為的神！”
“你這樣子好帥！”蘇見深挽著他的手臂，“我要和酆都大帝一起，守護天地正義！”
“那就讓玉帝自己忙活吧，咱們先去弄明白蘇盛海在這裏搞些什麽。我覺得他並不是真心幫玉帝，雖然現在那運勢源源不斷地進入女像體內。可這裏的存在，足夠證明他另有意圖。”
兩人轉身進入結界中。
司棲塵拉著蘇見深手進入公寓一樣的地方，進入了第一個門裏。
作者有話說：
立個flag，本周四之前完結！
這幾天我要做肝帝！沖鴨！感謝在2022-09-02 17：36：20-2022-09-04 00：07：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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