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兒婿見家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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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含少量反攻,不喜請跳過

在吳昊的印象中,自己的父親是個一絲不茍的人。雖然不是身處上位,但是作為老資格的技術工人,被大家尊敬的稱為“吳大師傅”的父親,帶有一種讓人不自覺服從的威嚴。

因為這個,從小到大,吳昊的生活被父母一手包辦。升哪所初中,哪所高中,考哪裏的大學,都是吳爸爸和吳媽媽商量後“通知”兒子,至於兒子做的到做不到,從來沒有人過問。

吳昊第一次頂撞自己的父親,是在學做菜這件事上。高中畢業的暑假,他用自己偷偷攢的錢報了培訓班。當時也沒想過那麽多,就是自己喜歡川菜,想要學習正宗的川菜。吳爸爸知道後氣得把兒子關在家裏整整三天,罵他沒出息。

後來,吳昊跟母親長談了一晚,說自己只是想學學做菜,不是要以此為職業,這才讓吳爸爸消了氣。

第二次頂撞,也是最後一次,就是大三那年吳昊出櫃。和小學弟確定關系的那個暑假,他向家裏攤牌,結果不出所料,責打,辱罵,然後身無分文的被趕出家門。

他還記得那天,空氣中滯重的水汽壓得他幾乎窒息,背上被拐杖打的傷痕隱隱作痛。他走到車站,在傾盆大雨裏離開了生他養他的地方,從此再沒有回去過。

他曾向幾個比較要好的初中同學詢問老家的消息,得知父親在自己走後登報和自己斷絕父子關系,母親身體漸漸不好,但尚可支持。

他立刻把當時打工的積蓄都寄了回去,卻不敢在匯款單子上寫下自己的姓名。

再後來,他拼命掙錢,從一家小小的門面開始,一點一點開起了川菜館,直到現在的兩家分店,還有,找到了可以真心相對的人。

藍非在廚房裏忙碌。這幾天,他終於能做出一兩道味道適中的川菜了,當然是在吳昊手把手的教導下。

他隱隱約約覺得吳昊在考慮什麽大事,整個人都心神恍惚的。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幹涉什麽,只好用這種方法來稍稍轉移他的註意力。當自己又多放了花椒面的時候,他能看到吳昊眼裏除了無奈還有一點點笑意。

這樣就足夠了。

之後的端午節,藍非終於知道吳昊這些天都在思考什麽了。

他要帶自己回家見父母。

藍非聽Murphy說起過,他見藍毅的父母時,是怎樣的緊張。而帶藍毅回去自己家時,又是多麽的驚心動魄。

藍非很鎮定,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份鎮定是從哪來的。和吳昊在一起後,除去在事務所上班的那8個小時,剩餘的時間他的大腦幾乎不需要運作了。吳昊溫柔的包辦了他的一切,而他的懶惰和放任也讓吳昊更加對照顧他這個“大孩子”樂此不疲。

可是他不是個真正的孩子。離開吳昊,他其實一樣能把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條。可是因為愛情,在工作時,他是跟段肅不相上下的藍大律師,可是一回到他們的小家,他就Murphy上身一般的變成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傲嬌炸毛受。

所以,現在,傲嬌炸毛受要變身了,哈哈。

藍非從懶骨頭沙發上慢悠悠的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對吳昊說:“走吧,叔叔喜歡什麽禮物?我們總不能空手回去。”

吳昊難得的局促:“你,肯跟我回去?”

藍非白他一眼:“怎麽,我不夠格做你們吳家的‘兒婿’?”他眼裏都是輕松的笑意:“走啊,還楞著幹什麽。”

隨後,兩人驅車前往商場,買了點補品和老人家的按摩儀之類,回家後藍非還從上次去黃山的背包裏掏出了兩罐猴魁茶葉。

吳昊驚訝:“你,什麽時候——”

“趁你去廁所的時候買的啊,想著以後可以拿來送人的。這不就用上了嗎。”藍非頭也不擡的收拾著,“哎,我們怎麽回去?飛機還是火車?要好幾個小時呢吧?”

吳昊“嗯”了一聲,這才想起來去收拾自己的衣物。

兩人最終選擇了搭乘直達芙蓉市的航班。飛機到達的時候,去拎箱子的吳昊手都在抖。

藍非側身擋住旁人的視線,拉住吳昊的手用力握緊,另一只手去接其他的行李,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吳昊家就在老城區,坐上出租的時候他心情平覆了一點,還能跟藍非說說話,聊聊這幾年間的變化。

車子拐了個彎,上了一個斜坡,然後按照吳昊的指點靠邊停下了。

兩人下了車,看著出租車離開,藍非皺起了眉:“怎麽在這就下了?快到了嗎?”

吳昊含糊的“嗯”了一聲,站在原地不動。

藍非把東西都放在地上,過去把人抱住。他和吳昊雖然身材上有差異,但是身高是差不多的,吳昊的下巴正好擱在他肩上。

他輕輕拍著吳昊的背,用一種非常令人安心的語調,緩緩的說:“吳昊,不要擔心。叔叔責罵的話,我陪你一起聽著,絕不回嘴;叔叔打你的話,我幫你扛一半。你別忘了,我是律師,我很能說服人的。走吧,帶我回家看看。”

吳昊從他肩上擡起頭,看著這個自己以為總要保護著的男人,以一種保護的姿態攬著自己。

一時間,除了親吻,真的沒有什麽能更好的表達他此刻的激動與感謝。

長久的親吻結束,藍非拎起大部分東西,沖吳昊露出個燦爛的笑容:“走吧。”

吳昊上前牽住他的手,堅定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很幸運的是,吳爸爸出門去公園散步了,家裏就吳媽媽一個人,開門的時候,老人一下子就哭了。

頭發花白的婦人撲在吳昊身上又哭又打:“你個不孝子啊!我以為你死在外面了啊!這麽多年你都不回來看我啊......”

吳昊看著她佝僂的身形,臉上深深的皺紋,頓時眼淚也掉下來,也不進門,在門口就跪了下來,“媽!不孝子回來看您了!”

藍非把人拉起來,對吳媽媽道:“阿姨,您也很想吳昊吧,我們進門再說成嗎,小區裏人來人往的。”

吳媽媽抹著眼淚,語氣不是太好:“你是哪位?”

攔住要給他介紹的吳昊,藍非笑著自己說:“阿姨,我叫藍非,是吳昊的愛人。我們離夫妻就差一張結婚證。”

吳媽媽冷下臉:“吳昊,你跟我進去,這位先生請回吧。”

吳昊淒聲喊:“媽!”

吳媽媽怒道:“你這麽多年回來一次,就是帶這個人回來氣死我的嗎!”

藍非笑道:“阿姨,吳昊昨天擔心了整晚,怕你們不接受我。吳昊走了也有6、7年了吧?這幾年,他除了給家裏寄錢,都沒再敢回來看你們。我想,什麽都沒有兒子回來重要是不是?這樣吧,您就把我當條狗,就當您兒子帶著寵物回來看您了,你還跟我條狗計較什麽?”

吳昊緩了口氣,此刻臉上也鎮靜了許多,他把藍非手裏的東西都接過來放在門前,對吳媽媽道:“媽,您不接受他,也就等於不接受我。我們這就走,這是給您和爸買的一點東西,我放這了。”說完轉身就走,吳媽媽在後面重重的摔上門。

藍非一路被他拽著走出小區,吳昊蹲下來抱著頭,自言自語般的:“這麽多年了,他們還是不能原諒我......”

藍非也蹲下來拍著他的背:“別難過了,我看阿姨還挺想你的,早知道今天就應該先讓你進門,我去找酒店去。”

吳昊擡頭看他,惡狠狠的:“你說什麽話!我這次就是來帶你回家的!還有你剛那是在幹嗎,什麽叫把你當條狗?有你這麽輕賤自己的嗎!”

藍非無所謂的笑:“有什麽關系,我又不是真的就變成狗了,不是想先進門再說嘛,怎麽,心疼我了?”

吳昊也笑了:“是,心疼了,心疼的要死了。走,去找地方住,這趟還得是持久戰啊。”他伸手把藍非拉起來。

到了酒店進了房間,藍非直接倒在床上,想了一會兒又問:“哎,我說,你不是說你出櫃那年,是你爸反映特別大嗎?怎麽我覺得阿姨已經很難溝通了?”

吳昊給他放好水,拉他去洗澡:“這就覺得困難了?藍大律師?我可告訴你,我家老頭子更難搞定。我媽還好,你看今天她還肯認我。當年我爸趕我出去,後來就登報,說跟我斷絕父子關系了。你看著吧,如果今天是我爸開的門,他絕對會把我當陌生人看待,不會罵我不會打我,但是也不會跟我說話。”

藍非整個泡進浴缸裏,看著一旁淋浴的吳昊,皺著眉頭:“怎麽能這麽狠心呢?你好歹是他唯一的兒子啊!當年我雖然也被我爸鎖在家裏了,但是後來他們還是接受了啊,還想著給我找個John一樣可愛的孩子呢!”

吳昊苦笑:“我爸這個人,他認定的就不會改。我也跟他一樣倔,所以,就變成現在這樣了。你也別再像今天這樣委屈自己了,我本來也不抱多大期望的,慢慢來吧,我們以後常回來,不是說水滴石穿嗎。”

藍非也笑:“成,你以為我喜歡別人把我當狗啊。哎,吳昊,你今天說心疼我,有沒有什麽表示啊?”他拋了個媚眼過去。

吳昊把噴頭對著他,“你不就是想在上面嗎,我同意,成不?老婆?”

藍非眼睛一亮,直接帶著一身水走到他面前,故意用自己下面撞了撞他:“這可是你說的,這次我不會再反悔了。”

自從跟藍非在一起之後,吳昊對在上在下就不那麽介意了。可是兩人第一次的時候藍非的反應太好,叫的好聽極了,事後雖然疲累可是臉上都是餮足。他就覺得藍非應該是比較喜歡在下面的,所以他就樂的出力了。

事實上,男人都是有征服心的。藍非雖然在下面也能得到快樂,但是他還是想壓倒吳昊一次。不為別的,單單是可以跟Murphy炫耀,就夠他開心的了。

藍非背包裏有套子跟潤滑劑,此刻吳昊光著身子躺在床上,胸膛上還有未幹的水滴。藍非的眼睛跟掃描一樣在他身上看了好幾遍,心裏那叫一個滿足,能把這個比自己要健壯的男人壓在下面,那是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滿足。

藍非草草的做了前戲,撫摸,親吻,吳昊背對著他趴著,倒是沒什麽特別的感覺,他興奮起來是因為聽到藍非愉悅的喘息。

藍非在他下面動作,怕吳昊第一次不舒服,嘴活兒做的特別細致。吳昊壓抑的喘息傳來,他才沾了滿手的潤滑劑往他身後探。

第一根手指,吳昊沒覺得多痛,但也沒什麽舒服的感覺,就只是手指,滑滑的,動來動去。第二根手指不小心蹭到那一點的時候,他前面有了點反應,但也只是一點而已。

藍非直到四根手指進出自如的時候,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推進去。吳昊動了動腰,藍非立刻很緊張的問:“弄疼你了?”

吳昊回頭親了一下他:“沒,老婆,我要向你學習,潤滑做的真好,一點都不難受。”

藍非笑:“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想這個,怎麽樣,舒服嗎?”

吳昊沒搖頭也沒點頭,只是說:“還成,老婆,你給我做手活兒吧。”

藍非依言給他做了,後面也一快一慢的動起了腰。他不是個喜歡狂風暴雨的人,動作堪稱溫柔。吳昊動著腰配合他,讓藍非在他下面的手越來越激烈。

兩人釋放後抱在一起緩緩勁,吳昊沒什麽太異樣的感覺,藍非沒弄在他裏面,其實都沒享受到多少。

藍非翻個身拱進他懷裏:“真累,比被你壓還累。”

吳昊低低的笑:“那以後還要不要在上面了?”

藍非點點頭:“高興的時候就做。哎,你是不是沒什麽感覺啊?你後面都不敏感的。”

吳昊說:“嗯,老實講,真沒什麽舒服的感覺,不過你喜歡,我就讓你練唄。”

藍非笑著親了他一大口:“成,睡吧,明天再去一趟你家。”

“嗯,晚安。”吳昊把被子給他蓋好。

第二天早晨,兩人又去敲門,這次沒人應了,聽隔壁鄰居說住這的老夫妻昨天晚上就走了,說是去看親戚。

吳昊想了想,還是不清楚家裏還有什麽親戚家是父母會去的。明天就上班了,兩人最終留下封信,托鄰居轉交,就登上了回去的飛機。

之後的一個月,吳昊收到了父親的回信,是寄到飯館裏的。信上說知道吳昊回去過,讓他抽空再回去一趟,言辭溫和,但半句不提藍非。

吳昊苦笑,看著大呼小叫端著自己做的酸菜魚一臉喜氣洋洋的走出來的藍非,怎麽能再委屈他呢。

他幹脆利落的寫了回信,表示要帶藍非回去的決心。

信寄出後猶如石沈大海,兩人都快心灰意冷之時,兩位老人出現在了店裏。

吳爸爸對吳昊的成就談不上滿意,但臉色尚好。吳媽媽一直不說話,但走的時候把一個小盒子交給吳昊,只說了三個字:給他的。

吳家父母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滿頭霧水的吳昊藍非兩人打開盒子,吳昊就紅了眼睛。裏面是一個玉佛吊墜,吳媽媽曾說過要傳給未來的兒媳婦。

兩人靜靜的對視一眼,釋然而笑,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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