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因為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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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祈言和藍非往回走,藍非看他臉色不好,也不敢說話。

“你們,是不是都知道了?”齊祈言沒頭沒尾來這一句。

藍非聽懂了,也拿出和吳昊合計好的說辭:“祈言,我們是都知道,但是段肅不讓說。我們後來覺得,瞞著你也不好,幹脆都告訴你了吧。開戶人是段肅,其實花店現在就是段肅的。原來的老板移民了,段肅接手了花店,他當背後老板,你其實就是另一個老板。他這麽做,也是想讓你盡快有一份工作。而且,那花店樓上正好可以讓你住,不是挺好的嗎。”

“那,為什麽不告訴我呢。”齊祈言兩眼通紅。

“要是真告訴你了,你會答應嗎?祈言,段肅就是了解你才選擇瞞著你,他不是不在乎你的想法的。祈言,你今晚可以去看看花店樓上,跟太平市那個差不多,只是客廳要大一點。前幾天,段肅拉著我們給你把家具都配好了,都是照著你的習慣弄的。祈言,他真的對你用心了。所以,原諒他好嗎?”

這段話是吳昊揣摩著想出來讓藍非照說的,不得不說,吳昊其實對說情話非常有一套。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都保留著後面的貞潔了,都是嘴炮的威力啊,當然還有他對藍非的用心和愛啦。

齊祈言聽了只是沈默,但是藍非知道他已經動搖了。

“藍非,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我回花店了。”

“祈言,你不能不吃晚飯啊,回去多少吃一點,要不我待會兒送份炒飯過去給你?”藍非還是知道分寸的。

“嗯,不用了,我去超市買點面包吧。藍非,謝謝你告訴我事實,我會好好想一想的。”

和齊祈言分別,藍非輕快地走回菜館。

眾人見到獨自回來的他都很奇怪,段肅最擔心:“藍非,祈言呢?你們買個飲料怎麽出去這麽久?”

藍非看了其他人一眼,最後還是躲到了吳昊身後:“段肅,先說好,你不能打我。吳昊,你看著他點。”他縮著頭,“我告訴祈言實話了!花店是你的!”

Murphy投給他一個“幹得好”的眼神,表情帶著些微看烈士的悲壯。

藍毅笑著,不說話。

吳昊護著藍非的頭,笑道:“你還不快去給人家解釋,在這瞪我老婆有什麽用?”

藍非立刻搭腔:“就是就是,祈言在花店,快去!”分心無力的藍非還不知道自己默認了吳昊對自己的稱呼,所以,這“老婆”的名號,算是傳開了。

段肅匆匆出了包廂,想起來祈言是什麽都沒吃就走了的,轉到櫃臺打包了兩份骨湯牛肉面。

齊祈言走到花店的時候,妮子已經離開了。這幾天花店停業整頓,定了後天重新開門,妮子幹完活也就不用留守了。

花店樓上是個小套間,原先的店主是三口之家,住著剛剛好。一室一廳一衛,還有一個采光很好的大陽臺。

齊祈言打開所有的燈,坐在小沙發上看了看四周。依藍非的說法,這裏原先只剩大白墻了。現在都貼上了淺橙色的墻紙,地板也是暖色調,整個客廳看起來都暖洋洋的。

小廚房是隔斷出來的,簡單的竈具都齊了。

臥室也是,一米五的單人床,床單上是大朵的向日葵。床頭還放著兩只很可愛的小兔子。

齊祈言紅著眼睛笑,吸吸鼻子,去抱那只白色的小兔子。

段肅也是有鑰匙的,此刻他上了樓,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那個坐在床上背對著自己的人。

真瘦。應該多養養。

這是他心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齊祈言回頭,看到段肅嚇得整個人都大幅度縮了一下。

段肅好笑,目光下滑,看到他的手指緊緊揪著兔子的長耳朵,手背上——

下一秒,段肅直接抓住了齊祈言的雙手,看著那雙手從手背到手指的青紫腫塊,聲音也不由得大了些:“這是怎麽回事!”

因為齊祈言自他們見面後一直是戴著半指手套的,露出的半截手指是沒有凍瘡的。現在進入春天,凍瘡已經由冬天那會兒的紅腫變成了紫蘿蔔了。

齊祈言使勁往回縮,“你放開我!”

段肅依言松手,齊祈言把兩只手放在一起搓著。

“怎麽了?很癢是不是?”段肅見他搓了半天,不禁問。

齊祈言點點頭。

一雙厚實的手掌包住他的手,力道適中的揉按。

他擡起頭,只能看到段肅的發頂。段肅認真的給他按摩雙手,一邊勸道:“癢了也不要抓,春天很容易開裂,到時候更難好了。我媽對付凍瘡有個土方子,明天我問問她。早知道,就不讓你繼續幹花店了,又是水又是泥的。”

齊祈言小小聲抱怨:“那你還騙我,花店根本就是你的。”

段肅溫柔的笑:“還說這個?花店是誰的有分別嗎?就算我投資,你給我賺錢不行嗎?”

齊祈言試著抽回手,沒成功,嘀咕著:“你就是看不起我。”

段肅大呼冤枉:“我要是看不起你,還要操這麽多心?大街上隨便拉個人我就給他找工作找房子嗎?祈言,我看重你,在乎你。”喜歡你。

這句話段肅沒有說出口。他要等,等齊祈言重新適應了這裏的生活,適應跟他朝夕相見的日子。溫水煮青蛙,獵物才不會跑。依齊祈言的性格,要是段肅現在表白,他一定會像那盆含羞草一樣,刺激過大,縮回去再也不出來了。

齊祈言不好意思的想去撓頭,手卻還在段肅手裏。段肅空出一只手去呼嚕他的頭發:“我帶了吃的過來,現在應該正好沒那麽燙,去吃飯吧。”

吳昊店裏的骨湯很夠味,兩人吃的呼嚕呼嚕,齊祈言鼻尖上沾了一點蔥花,段肅笑著給他抹去。

就這樣吧,就這樣定格在這裏,如此幸福,不要變。齊祈言想著。

段肅在花店待到深夜,跟齊祈言聊著天,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飛快。段肅在從前和齊祈言的交往中,總是一個主導者的角色,這次,他選擇聆聽,一邊給齊祈言的雙手塗藥油,一邊認真的聽。

其實要讓齊祈言打開話匣子非常難,但是段肅這次帶了足夠的耐心和雙倍的好奇。他想知道齊祈言一直以來的生活和想法,這種念頭非常迫切。

齊祈言不想提姥姥過世前的事情,段肅也很明智的不去深挖。齊祈言比較想講的,大約是他上專科學校的那段日子。

他讀的外語系,按規定除了英語是要選擇第二外語的。出乎段肅的意料,他選的不是法德日韓一類,而是泰語。

“為什麽學這個?你想去泰國旅游嗎?”段肅問。

齊祈言搖頭:“我那時候不知道該學什麽。別的同學都是看自己興趣選的,我對這些都沒有興趣。那個時候,我只是想以後能找到可以宅在家裏的工作而已。”

段肅還是不太能理解他對“宅”的執著:“為什麽一定要在家裏呢?”

齊祈言的回答是,在家裏他覺得安全。

因為家是他一個人的,在家裏他可以得到全然的放松與安寧。獨自生活了太久,已經不願意也沒能力做一個社會人,他的生活,其實是與整個社會系統半脫節的。

齊祈言繼續講。那時候整個班裏連他在內就兩個男生,女生有24個。那個男生很快跟班裏一個女生談起了戀愛,平時也難得跟齊祈言說話。

“其實我跟誰都很少說話,他們住校,我住家裏。聽說,女生宿舍經常開講鬼故事大賽,半夜也會訂外賣加餐。我們班那個男生跟其他系的人一個宿舍,他們晚上都偷偷喝酒、打牌,可熱鬧了。”

段肅理解,齊祈言可能不是真的想去喝酒打牌,他只是羨慕集體生活,想感受一下而已。

他心裏已經有了打算,讓齊祈言過一把集體生活的癮。

齊祈言講了半夜,段肅就聽了半夜。這一趟很有收獲,齊祈言對他又親厚了起來,他知道了齊祈言很多的小願望。

未來,我會幫你一一達成的。

因為,我喜歡你,兔祈言。

其實那張一米五的單人床暗藏殺機。段肅買的時候想著,太平市那一米二的床太小,兩個人睡基本貼在一起,齊祈言肯定不願意。要是自己哪天留的晚了,可以留宿在這,理由很充分,床夠睡!

為什麽不買張大床?一人睡一邊,那還有什麽意思!

這一邊,又一次被齊祈言送到樓下的段肅心裏,正在流淚:祈言,你真的沒想過留我睡一晚嗎?

段肅沒有想到的是,他家跟吳昊的菜館很近,同時,跟同在一條街上的這家花店,當然也很近。

他此刻只能想到,失策啊,應該多買一張床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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