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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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清剛入營地,旁邊已有巡邏的士兵看見了,疑惑的問道:“公子,這麽晚了你怎麽出去了?”

流清臉色蒼白,正欲開口,還未說完一口血突然噴了出來。

“公子--?公子--!!來人叫二殿下,快叫二殿下!!”小兵驚恐的叫聲撕破了夜空。

正在跟眾軍飲酒的景澈,聽見巡邏兵的通稟,手中的就被發出啪的一聲掉落在桌子上摔得粉碎。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他一躍翻過了石桌徑自沖到了營地門前,將流清抱了起來。

流清已經昏迷過去,景澈不明白,明明剛好一點傷勢,為何沒過多久就傷重成這樣?

“公子他怎麽了?”士兵們在也顧不得喝酒,擔憂道。

景色面色冷峻,肯定是流清有瞞著自己做了什麽事……

看著懷中人蒼白的臉色,景澈只覺得一股火往腦袋上冒,又氣又急,“黎軒,黎軒!!”

“二殿下,在!”黎軒迅速出現,所有人都能感到邪魅慵懶的景澈,此刻的心情十分不悅狂躁,也正是因為流清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要離開一些時日,軍種實物交由你全權負責。”他很快下達好命令,屈指一吹口哨,神駿黑駒立刻從馬場奔馳而來。

將流清攔腰抱上馬,黑駒絕塵而去。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身邊有小卒憂心發問,“黎大人,公子沒事吧?”

“沒事。”黎軒收回目光,堅定道:“我們回去喝酒吧,二殿下不會讓公子有事的。”

南華山上,神赫面色凝重。

“如何了?”景澈擔著流清冰冷的手指問道,徹夜的趕路讓他十分疲倦,然而他不敢休息,生怕流清有一絲的意外。

神赫嘆息道:“流清對自己可真是狠啊,靈魂不僅受了重創,甚至有一被抽離了出來,三魂不全啊……”

“什麽?”景澈震驚失聲,“三魂不全會怎樣?”

“三魂七魄才是萬物的生命之本,絕不能舍其一,若是凡人失去了其一那就變成呆傻之人,甚至殞命。”聽到這裏景澈已感覺自己的心被揪起來,卻不敢打斷神赫讓他繼續說下去。

“流清他乃是妖身,失去一魂到不至於身死,但是壽命會折損許多,一身修為亦會頗受影響!想要養好可不容易,我去為他開一些調理的方子。”

聽聞不會有性命之憂,景澈終於可以放下心來,傷可以慢慢養,只要人沒事就好。

“多謝前輩了。”

“無事的。”神赫微微點頭,拉著在一邊張望的天璣子離開,“還看什麽啊,趕緊給我抓藥去。”

流清醒的時候已是第二日的深夜,這一睡又是兩天。

身邊依舊坐的那道紅色的邪魅身影,他趴在自己的床前,似乎累極已經睡了過去,燭火搖曳中,可看見他的臉色同樣是沒有血色的蒼白。

流清睜眼,壓抑著聲音咳嗽了一聲,聲音雖輕,但這一聲還是驚醒了淺眠的景澈, 他連忙起身為流清倒了一杯水,柔聲道:“渴不渴?”

流清接過他遞來的水,沈默了一下,輕聲問:“你不怪我嗎?”醒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在南華山上,那麽自己的傷勢景澈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景澈苦笑道:“怪,怎麽會不怪你,即使怪你又如何,我並不知道拿你怎麽辦才好!你為什麽會三魂受損?”

“墨曜死了,化為了原始的黑石,我抽出一魂溫養他的本體,時間長了,也許他能靈識重開。”流清淡淡道。

見他衣服雲淡風輕的樣子,景澈就氣不打一處來,“本來自己就是一副重傷的身體,還想著去溫養別人的本體,你想氣死我啊?”

“我……”流清想到雪衣心如死灰的樣子,想到了那些惡毒的話,心上仿佛查了一把利刃般,怔了怔,對景澈保證道:“我以後不會了!”

此刻就算有了他的保證,景澈也不敢相信啊,惡狠狠的道:“還想著以後啊,以後我就那一根繩子綁著你,不讓你離開我半步!你做事之前不為自己想,也得對我想想啊……”

這話說了,房間忽然陷入了沈默。

跳躍的燭火映照著流清蒼白的臉龐,他沈默著,淡漠中流露出幾分難得一見的脆弱。

“對不起。”

他看著景澈說了這三個字。

景澈嘆息一聲,將他擁入懷中,“傻瓜啊……你我之間何須用這三個字,我不想聽見這三個字……”

之所以會這麽做,也正是知道無論自己做什麽事,最終景澈都會原諒自己。

在流清心裏,景澈也是唯一一個可以讓自己不需要顧忌什麽而任性的人。

“我知道自己不會有事。”流清小聲的似辯解的說了一句。

“這不叫有事那什麽叫有事。”景澈怒道,“反正以後你除了養傷休想在想其他的事了……”

“好。”乖巧的應了一聲,流清再度閉上眼睛,將景澈拉直自己身側,“睡吧。”

景澈熄滅燭燈,將流清抱在懷中睡了下來,他也太久沒有好好休息過,如今,閉上眼很快就陷入了夢鄉。

夜深,巨大的圓月懸掛在天上。

流清在景澈睡著後,睜開了雙眼,借著月光,認真的打量著景澈,劍眉飛揚斜入鬢,邪魅的桃花眼緊閉,俊美的面上遍布了倦色,他很累了吧?兩年不歇的征戰,自己身上的傷勢亦讓他憂心。

不過,以後就好了,再也不會有這麽多煩憂,隱居在林間過悠閑的生活。

想著,向來冷峻的嘴角染上了點點清淡的笑意。

涼亭中,天璣子盯著棋盤發呆。

神赫在一旁為流清把脈,“外傷已經痊愈了,內傷還得慢慢調理,之前歷劫體內已經積累了傷勢,此次靈魂受創又太過嚴重,以後你一定要保持心靜寧和,切勿插手戰爭血腥之事,特別是靈魂不可再受創,否則下次我可回天乏術了!”

“呸呸呸!前輩亂說什麽呢!流清不會再出事的!”景澈白了神赫一眼說道,一邊將手中的藥碗遞到流清唇角,“來,吃藥。”

“我自己吃。”兩人獨處,景澈死纏著要餵他吃倒沒什麽,如今兩個老家夥似以一種看戲的目光杵在一邊,流清的性子是怎麽也不會讓景澈當眾餵藥的,在景澈委屈的目光中,將藥碗端了過去。

天璣子嘀咕道:“年輕人嘛,要打情罵俏的不用忌諱我們連個大家夥的,我們權當沒看見。”

“對啊對啊!”景澈笑逐顏開,連忙應和道,“如今你有傷在身,還是我來餵你吧……”

流清冷冷的看了眼天璣子,這麽大隨水的人竟然還這麽惡趣味!

天璣子一觸及他的目光,幹咳一聲,立刻低頭繼續研究棋盤,神赫還在旁直發笑,這流清冷下臉來,連天璣子都怕啊。

就剩景澈不要命似得在流清耳邊不停的聒噪。

流清一口將藥喝完,對神赫問起了景澈的傷勢,自己傷勢嚴重,景澈的傷又哪裏輕呢?!

“放心吧,我已經為他查看過了,他沒事,很快身上的傷痕也會不見的!”

流清松了口氣,景澈除了肩膀上那一刀,大多都是外傷,休養一些日子就會變好的,當初雖受盡了塑骨之痛,但也因此得到一副好的體格,只要不傷及靈魂,在嚴重的傷,休息些許時日就能再度變得生龍活虎。

“如今,戰爭已經結束,你們有什麽打算?”

“打算?”景澈耍一聲展開紫扇要了起來,“自然是留在這了,上次的畫可還沒有畫完呢!”

流清淡淡道:“昨日黎軒傳信過來,六十萬天軍大半不願回天而是滯留在了不周山,天庭下了傳召,讓我們回天庭覆命。”

景澈哼了一聲,完全將皇命當兒戲,“他說覆命是覆命,讓我們上天就上天憑什麽?你身體不適,這件事暫且放下吧,至於那六十萬天軍想要留在不周山也行,那可是我們的大本營。”

“景澈。”天璣子忽然叫了他一聲。

“何事?”

“那六十萬天兵不回去,你們雄踞東邊,可是當之無愧三界的無冕之王啊,這兵力恐怕比天上還強大!”天璣子驚嘆道。

對於此事,景澈到沒顯得多大興趣,懶洋洋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什麽無冕之王,我呀就想在這和流清過些平淡自由的日子。”說著,沖流清眨眨眼睛,“你說對吧?我的流清……”

流清:“……”

我的流清……神赫兩人聽在耳中在一邊悶笑。

景澈以扇抵唇,邪氣道,“不過也要抽個時間回去看看娘親了……那紫末糕的滋味可是好久沒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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