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王府招親(上)

關燈
城東一座鬧鬼的荒地。

“右護法,你別再折騰了,教主的命令何時有收回過,就最後一天了,您都鬧了一年了,就委屈一下吧!”門口的用一身黑綢裹住的少年,捧著一碗粥,哀戚戚地乞求。

“碰——”一聲木椅重重摔在牢門上,那鐵門嚴重凹處明顯是多日砸出的成效。

“滾——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定要將你撕碎!叫教主自個過來。”嘶啞的吼聲,早已沒了雍容,反而更像困獸。

“旦,你再給我胡鬧看看!”低低的男音穿過門縫。

角落上的身形激動地向門口爬去,一身汙濁狼狽難掩雙眼的驚喜,手指插木屑逐漸流出的鮮血也難以讓她有絲毫感覺。

“護法你就先吃點吧!”門下的小窗微啟,紅木盤青瓷碗被小心地送了進去。

陰狠在勞裏的女子眼中聚集,快速挪了上去,抓著碗就砸在那準備關窗的細致手腕上,紅紫和白脂成了鮮明的對比。

“旦!”

“哼!你別以為裝著哥——教主的聲音,我就會聽你的!你們那點伎倆我會不知道!你也太小看我堂堂右使了!”再聽見男子的聲音,那女子整個人都狂肆起來,“音娘,你若還敢再用你那不幹凈的嘴巴發出教主的聲音,等我明日出來定要撕碎你的喉嚨!”

側耳傾聽,那女子有些得意,也有些失望:“算你識相!”

“怎麽?就幾天沒來,就鬧成這個樣子!”鐵門被打開,光線中立著裹著披風的身影。

指縫中看見熟悉的人,地上的女子深吸了一口氣,耷聳著腦袋,說起話來突然結結巴巴的:“哥——教——教——主——你回——回來了。”

“哼!再不回來,恐怕我就見不到我的左右手了吧!”教主從懷中掏出一個包袱直接砸在那女子的懷裏。

“我——我這不是因為——因為七天都沒看見你了嘛!”捧著布袋,那右使攪著布袋的一角,就是不敢擡頭。

“胡鬧!我堂堂一教之主自然有事,再怎麽說你還是受刑在身,哪有總是往這裏跑的,至少也要做個樣子。”

“我這個鬼樣子不正好足了那些宵小的願!”

“你那是自找的!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很得意不是?娘若知道非要將你活活打死不可!”說著又往前邁了幾步,停在那右使的身旁,“這裏的夥食不會比皇宮內院的差!”

身上的壓力似越來越重,那右使幾乎將自己的埋在胸前的布袋裏了。

猶豫著要不要打開手中的東西,低聲一嘆:“罷了!人都大了,我也管不到了。只希望你記住這個教訓!”說著放下那個瓷瓶,轉身離開。

門關緊前,地上的女子才醒了過來般要抓住眼前的人,卻只看見手上消失的最後一絲光線。

“那人找到沒有?”門落上時教主低聲詢問一旁黑衣人。

“沒有。不過被問的人都似有隱色,那銀發瞎眼的男子想必是被我們豫州小侯爺帶走了。”黑衣人筆直著身子,回答得一絲不茍。

“嗯!銀發瞎眼這時節確實是搶手了點,本以為用男子的身份不太引人註目,可在這豫州則不太有用,甚至——幺兒,你這回可要玩得盡興些!”緩慢地扣著手指,帽子下的薄唇彎出個好看的弧度,順手敲在旁人的頭上,“音娘,以後別用劉璧的聲音和我說話!”

“是!”聲音陡然一變,那黑衣人一手抱頭,一手擺出個長揖,這姿勢要彎不彎的好不奇怪,嘴裏還嘀咕:那還不是一解你相思之苦麽?

“還胡說!”收起的手又擡了起來。

黑衣人駝著背,這才安靜下來。

教主抿著唇苦笑,慢慢地擡起腳,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

“教主,老夫人和主子發話說要您盡快趕回長安去,您和冀州小候爺的好日子已經定在半年後的今日。”原本跟在後頭的人意外地向前邁了一大步擋在路的中間,一揖之後沈下了嗓音,帶上了中年的滄桑,“作為男子,你這十年過得也太辛苦了,早些回家等著上花轎吧!這教務還是讓劉璧扛著,畢竟你們從小一塊長大又都是他的心腹。”相視許久,身子顯然有些虛晃。

“這是你對本教主的態度麽?”眼前的人不穩的身子立刻跪了下去,教主忍不住嘆一口氣,“我知道了,半年後自然會回去,畢竟我還是沒必要和自己的腦袋過不去。”

“唰唰——”

地上的女子飛身上墻,甩出一道光,頃刻才折了回來:“不過是一只老鼠。”

兩指微動,兩人間立起一層隔膜。“我在的地方自然不會有多餘的生物。”了然地點頭。畢竟夜宴的規矩可不比普通的門派,嚴格得幾進苛刻,也只有眼前這幾人可以作假了。

趴在紫檀木制成浴桶上,兩指彎著沈悶地叩響邊沿,氤氳著梅花香氣,我忍不住搖頭,俗套啊!謙謙“公子”和落難“小姐”,我是怎麽被半推半哄地進這個豫王府的:

欣然地受了我的道謝,那個呆子不顧我的“不可視度”以微笑地還禮,最可恨的事居然自說自話起來:“敢問小哥是否一個人出門在外?看我這個呆子,定然不是。這樣在城裏亂逛還是比較危險的,弄不好又會磕著碰著,弄得滿身是傷就不好,若不嫌棄,讓本——小姐送你一程可好?”

我正想搖頭,那女子自以為是地東張西望起來:“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的人,肯定不是個善良之輩,本——小姐向來愛憎分明嫉惡如仇,定要讓她們接到教訓不可!小三子,回府去。”

幾個人推搡我就迷迷糊糊地上了攆車和她一道回了豫王府,當了回貴賓。

“公子!”

感嘆自己剩餘的腦力,我只好很規矩地應了一聲:“嗯!”王府的小侍也不是省油的的燈,擁著進入廂房後,就迫不及待地一而上要剝衣服,要不是我好說歹說,把他們當作哥哥哄著,死命地護住領口腰帶,差點被識破層層衣圍內的秘密。

裹著一件白布,取下擺好的內衣,那柔軟舒服的質感,讓我微微感嘆,頓至邊上那更加薄的邊上玲瓏一層精美的團繡,再度嘆氣,果然正規王府的東西要氣派許多。

一件套一件系了又捆捆了又系,剛才泡澡的喜悅全都被耗完了,抓著最後一件外套就往門口砸去:“大膽狂徒!”

“呵呵!小美人,別驚!”那人捏著衣服的衣擺在鼻子下嗅了嗅,“好香啊!”

雖說也不是沒玩過這樣登徒子的游戲,不過眼前的人的眼神以及語氣讓我——很不爽!“小侯爺不覺得這樣進一個男子的房間於禮不和嗎?”

“怎麽會呢?見自己的客人不是天經地義麽?”原本該是星亮的眼睛半斜,眼珠肆意游走,活像一條毒蛇。

眼見她就要靠近,我連忙側身半隱在屏風後面,微作鎮定:“我不是您的客人。呵!至少不是您帶回來的,不是嗎?”

怔怔地出神,小侯爺的眼睛銳利起來:“有趣!有趣!你果然不是凡人!”

“碰——”門被撞了開來,與眼前眉目衣著不差分毫的女子喘著氣沖了進來,目光掃到先來的女子馬上沖了上去抓住她的衣領,“二姐!我的客人可是個男子啊!你怎麽可以這樣沖進來呢!走!我們出去!”倒拖著那人,到門口那風風火火的女子才意識到我,“抱歉,打攪了,你接著洗!”伸手隔著臂彎上那個向我擠眉弄眼的人合上了門。

石化了半天我才反應過來,天家的人啊!怪胎特別多,和她們不和是正常的!還好不是男子,否則這樣還被忽視的感覺還真不好受的,甩掉剛才不愉快的感覺,只是有些惱意地看著地上被踐踏過的衣服。

“咚咚咚!”門被叩響了。

“公子,奴家送新的衣服來了。”

王府的花園。

整理好衣服頭發後,被領著繞過水榭樓臺,面前是一環碧水一座亭子,一圓石桌三位佳人。

“呃——”中間坐著的女子看見我,繞過石橋,迎了過來,開口,卻紅了整個臉。

“小生聞。”這還想不起問哪!還是用化名吧!

“聞——聞公子,這邊請!”含糊了片刻,她立刻又是一副很熟的樣子,廣袖一甩,抓著我的手臂就往湖中央的亭子走去。

亭中除了先前那位輕佻的毒蛇劉袺外,還有一位略施脂粉的男子豫郡主——豫王長子,畢盡閨閣中的男子都必須粉黛示人,普通百姓方才素顏朝天。說來奇怪,豫州是唯一一個封了兩個小侯爺的州郡,將來可能要一分為二封兩個王爺了。

簡單得不能簡單的介紹過後,小侯爺扔出了個定時炸彈:“聞公子,既然我幫過你,那你應該不會拒絕幫我一個小忙吧!說是小忙其實只是要坐在簾子內吃吃東西,看看比武,咳!聽聽音樂就可以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國古代認識和使用紫檀木始於東漢末期,晉崔豹《古今註》有記載,時稱“紫檀木,出扶南,色紫,亦謂之紫檀。”

考試期間兩天一更,不過不會像平時一樣兩天一章,而是半章,或者更少,有可能是四天一章,大家將就!將就!

學習很重要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