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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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荷花,愛蓮的出淤泥而不染。而這枚荷花戒指,更加勾起了趙曼對已亡人的思念。

輕輕撫摸著銀色的花瓣,趙曼對項君晚露出今天唯一的一次真誠笑容,“哀家生平最喜歡荷花,太平郡主的禮物很得哀家的心意。哀家收下了!”

雲箏沒想到項君晚的禮物得了誇獎,原本還打算讓她出醜的,結果還捧了她一把,真是掃興。不過,雲箏不會輕易罷休,這事情關乎到她自己的幸福,早在很多年前雲箏已經認定鳳九是她的良人,所以不會單憑公孫楠的指婚就放手。

“太平郡主真是個七竅玲瓏心的人兒!郡主年長我一歲,我應該叫你姐姐。不知道姐姐平時有什麽喜好呢?”雲箏笑得天真爛漫,像較弱的鮮花一樣,和剛才指著項君晚說她配不上鳳九的形象截然相反。

“吃飯,睡覺。”

項君晚懶懶地回答道。這女人也真是厚臉皮,能這麽快變臉,而且神情自如,仿佛之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項君晚自認為這一點兒比不上雲箏。

“哈哈哈!”

項君晚的回答,惹得眾人一陣狂笑。這位太平郡主也實在是太實誠了!興趣愛好是吃飯睡覺?那不就是和廢物沒什麽區別麽!能在這樣的場合這麽坦然的回答,果真和傳聞一樣,是個廢物啊!

笑得最厲害的,是長公主公孫朝夕和項君柔。

公孫朝夕和太子公孫冀都是皇後所出,身為嫡女,自然比其他公主都要尊貴,所以也更加張揚。至於項君柔,玉夫人已經被擡為將軍夫人,她如今是嫡女,和項君晚旗鼓相當,皇後姨媽還坐在上面,有人撐腰,項君柔現在自然是不怕項君晚的!

“姐姐,你該不是說笑吧!你是說你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雲箏捂著嘴,一副非常驚訝的模樣,“那豈不是成了豬?”

雲箏的話更是引來一片笑聲,大家都知道雲箏這是故意找茬,紛紛看起戲來。

“只有坐在我身旁的這四位才是我項君晚的妹妹,麻煩雲箏郡主不要隨便亂攀親戚。等你有本事進了鳳九的門,再叫我一聲姐姐也不遲。不過,我怕你沒這個機會。”項君晚悠閑地把弄著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這是她身上唯一暖色的物件。

項君晚的意思說得非常明確,有她在,雲箏根本不可能嫁給鳳九,更別提以姐妹相處了。她這話一出來,場上人看戲的心思很重了。一個對鳳九勢在必得,一個麽,卻表現出了妒婦的模樣,這場女人的戰爭到底誰才是最後的贏家呢?

“姐姐這是什麽意思?”雲箏假裝不明白,心裏卻恨得牙癢癢。

“你聽不懂人話麽?”項君晚擡眼,冷冷地看著雲箏。她不喜歡陰謀詭計耍花招,但這並不表示她不會這些。光明正大地打,她行,玩兒陰的,她照樣可以,否則她怎麽會帶著年幼的唐純單槍匹馬闖入唐門,還在唐門占有一席之地呢!

項君晚絲毫不給自己面子,讓雲箏漲紅了臉。“我,只是單純地想叫你姐姐而已……”

“那我也只是單純的不喜歡當你的姐姐!您這一聲姐姐,可是把我叫老了!”

“呵呵……”

就在兩女出現僵局的時候,鳳九笑了起來,“晚晚也怕老?”

“晚晚”二字,透露出了兩人的親密程度。鳳九的聲音低沈,充滿磁性,就像徐徐晚風,擾得人心裏癢癢,而這種癢對雲箏老說卻是一種刺痛。鳳九何曾對她這般溫柔低語過?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遲暮。美人都害怕紅顏老去,我也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女人而已!”項君晚一改之前的態度,當著雲箏的面兒給鳳九拋了一個媚眼。

雖然她現在只是尋常姿色,也那雙明艷的眼,卻讓鳳九胸口一緊。這個小妖精,平常羞澀得像小茉莉一樣,怎麽這會兒妖艷起來,開始懂得撩撥人了?!

“不要臉!”項君柔低聲罵了一句,卻不料這話被項君晚聽到了。

回頭,瞟見項君柔眼裏對鳳九的綿綿情意,項君晚嘴角上彎。那男人果真是禍水啊……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遲暮?好文采!”朱蓮國席位上的百裏蛟輕聲嘆了一句,“看來傳聞不可信,太平郡主明明就是深藏不露的才女!”

百裏蛟來湊熱鬧,事情變得更加好玩兒了。項君晚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安靜地坐著,依舊把弄著戒指,順便摸了摸火葵的頭,讓它稍安勿躁。

早在雲箏挑上項君晚的時候,火葵已經蠢蠢欲動了,項君晚能感受到手腕上火葵偽裝成的金色手環上傳來的陣陣涼意,這是火葵惱怒的表現。

“乖,我自己能應付。”

項君晚的指肚觸碰著火葵的下巴,將它的怒火平息了下來。若真要殺人,只要火葵口中一滴毒液,就能讓場上所有人都見閻羅,不過,那樣就不好玩兒了。對付小螞蟻,要一點點地碾死,這樣才有趣,不是麽!

項君晚的內心想法火葵感受到,忍不住看了眼主人。誰說主人柔弱來著?既然項君晚想玩兒,它看戲就成了!反正有它在,誰也不能傷害主人!火葵閉上碧色的眼睛安靜地貼著項君晚的皮膚。

“九哥哥,我是真心希望能和姐姐好好相處——”

在項君晚這裏吃了閉門羹,雲箏轉向鳳九。即便他不喜歡自己,可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總不至於駁了她的臉面。好歹,在滄月國的地盤上,他們是翼人國的人,不是更應該團結一致麽?

嬌滴滴的美人,嬌柔柔的“九哥哥”,放任何男人身上都不會拒絕。只可惜,鳳九不是尋常男子,自然不吃這一套。

“雲箏,我記得皇兄早就收你當做義女,那麽,你是不是應該跟越兒一樣,叫我一聲小皇叔呢?”

鳳九口中的越兒,是翼人國太子元越。經他這麽一提醒,大家才想起來,元越叫雲箏姐姐,可是雲箏卻叫鳳九哥哥,那豈不是亂了套?或者是這位郡主本身就有某種特殊的喜好,比如亂倫?

“九哥哥……”雲箏沒想到叫了那麽多年的“哥哥”,這會兒被鳳九矯正要叫“小皇叔”,那輩分相差錯開,豈不是要將他們的緣分生生切斷。

“看來晚晚說的對,你果然聽不到人話。郡主想亂倫,我可沒有這樣變態的嗜好。還有,她不是你姐姐,是你的皇嬸。出門在外,別鬧笑話,到時候丟的可是皇兄的臉面!”

鳳九話語一出,雲箏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他這般不給她臉面,是為了項君晚麽?而鳳九的話,也讓雲箏成了眾人眼裏的笑話。那麽驕傲高貴的女子,在鳳九面前也不過如此,真是熱臉貼人冷屁股,犯賤!

比起眾人的看戲,項君晚卻是強忍著心裏的笑意裝白癡。一場女人的較量,因為項君晚的不言不語和鳳九的毒舌而偃旗息鼓。

原本眾人還想看雲箏如何讓項君晚丟臉,可是人家不哼不哈,自娛自樂,完全雲箏是空氣,其他人不得不感嘆項君晚好定力,只是不知道她是裝傻還是真傻。

至於鳳九,這麽損女孩子的面子,弄得雲箏差點兒哭出聲來,讓那些男士們非常不滿。怎麽都得惜香憐玉不是,更何況對方是這樣嬌嫩的美人!

雲箏紅著臉退到一邊,看她出糗,公孫朝夕心裏非常痛快。“皇祖母,您的壽誕年年如此,今天孫女有個建議,不如咱們來點兒有新意的,好不好?”

公孫朝夕笑得嫣然如花,趙曼笑著拿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機靈丫頭!哀家正說著有什麽樂子,你就站出來了,真是哀家肚子裏的蛔蟲。你說吧,你想弄什麽新意啊?”

公孫朝夕等的就是這句話,雖然她也不喜歡雲箏,可是此時,在對鳳九的心思上,她和雲箏是一樣的,都有個共同的敵人項君晚。

若讓項君晚那樣的醜八怪成為盤龍城少主夫人,公孫朝夕第一個就不同意。所以,讓項君晚丟臉,最後知難而退,是公孫朝夕的目的。

“皇祖母,今天來了很多和孫女同齡的女子,孫女看著就喜歡!雲箏郡主是天下第一美人,才華無雙,將軍府家的四位小姐,各個也都貌美如花。既然大家都是同齡人,不如展現各自才藝,一是為您祝壽,二麽,孫女也想多認識一些朋友,您說怎麽樣?”

“好啊!你這麽一說,哀家也覺得有趣。要不,你們來場比試,贏了的哀家有賞,如何?表現好的,哀家就給她指門好親事!”

趙曼如何不懂公孫朝夕的想法,她順便推波助瀾了一把,將原本的才藝展示變成了才藝比拼。說這話的時候,趙曼忍不住看向項君晚,她依舊淡定從容,真是好氣度。唉,若項君晚不是項治鐘的女兒,自己也不會這麽針對她!

一想到項治鐘和公孫柏的死有關,趙曼心裏的憐憫消失殆盡。既然項治鐘不肯認罪,也不肯說出當年的內幕,那她就從項君晚下手,讓項治鐘也知道失去最珍惜的寶貝是什麽感覺!

被鳳九痞了臉的雲箏這會兒低著頭,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心裏卻在掂量這次比試對自己的好處。她不是傻子,趙曼送這麽好一個機會來,她肯定是要抓住。

鳳九那麽護著項君晚,難道能一直護著她不成?小皇叔?她才不要和鳳九分開!不管他是不是樂意,她一定要當鳳九的新娘!

至於其他人,聽了長公主和太後的話之後更是蠢蠢欲動,能得到太後青睞,被太後賜婚?那是多大的榮耀啊!一時間,場上人的小姐們都連連點頭,附和雲箏的說法。

“晚兒,你說呢?”趙曼慈祥地看向項君晚,“你覺得長公主的提議怎麽樣?”

趙曼開了口,項君晚不能繼續沈默,只是燦爛一笑,“很好!很有新意!足以見得長公主有多麽希望您能開心!”

“那就好!哀家還怕你會不喜歡呢!”

“怎麽會呢!我雖然沒有出眾的才華,但是吟詩作畫還是會一些的!今天您是老壽星,自然是您說了算!只要太後不笑話我就成!”

知道這事兒躲不過,項君晚大大方方地站了起來。這些人,一個二個都等著她丟臉,都想看著她顏面掃地,既然她們這麽迫不及待,她不讓她們如願怎麽行呢!

和項君晚勃勃雄心相反的,是她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換句話說,面癱,死豬不怕開水燙,仿佛自暴自棄了一樣,讓敵視她的女人們心中的火焰更加高漲。一定要讓項君晚丟臉!把她從少主夫人的位置拉下來!

對這場比試,鳳九自始至終都沒有幫項君晚說話,就像是個無關的局外人似的。鳳九的沈默,更讓女人們看到了希望,特別是公孫朝夕甚至在幻想,鳳九定是有某種原因“不得已”才選擇項君晚的,不然以他的身份,怎麽可能看中項君晚呢!

眾人的表情,雲箏都收在眼底。她早就知道鳳九魅力四射,沒想到她還站在這裏,那些女人就開始打鳳九的主意,真是送上門來找死!

想到這裏,雲箏笑了起來,“太平郡主是項大將軍的女兒,不如,我們也按照軍營的方式來吧,大家都立下軍令狀如何?有賞有罰,這樣才好玩兒嘛!”

立軍令狀?這個提議很新鮮,一時間場上的人都議論起來。

若是比文采,想必沒人能贏過雲箏,畢竟她是有名的才女,她這樣說,顯然是對她自己有利。不過,公孫朝夕不是省油的燈,知道雲箏排斥並打壓任何喜歡鳳九的女子,她偏偏不能遂了雲箏的心願。

“立軍令狀可以,只是單單比才華,反倒是枯燥了一些。我滄月女子能文能武,比如除了才藝,再加入騎射可好?”

公孫朝夕的話得到了公孫錦夕和公孫鶴夕的認同,讓雲箏一枝獨秀,大放光芒,那怎麽行!要知道她們這些公主雖然在書畫詩詞上也許稍遜於雲箏,在騎射上卻一定能贏了她!誰不知道雲箏是個病秧子,讓她去騎馬射箭,她能行麽?

三位滄月國的公主欲將自己逼上絕路,這個雲箏非常清楚。但這裏是滄月國,不應下,定會有人說她故意拿自己的長處壓制別人,所以迫於壓力,雲箏只能點頭。

點頭之後,雲箏忍不住惡狠狠地看了眼項君晚。

都是這個憑空冒出來的賤人,占了盤龍城少主夫人的位置,讓她現在陷入這樣的地步。如果不比騎射,她一定會拿下大滿貫,成為眾人眼中最完美的女人。可是現在,為了打倒項君晚,她卻不得不接受公孫朝夕的提議。騎射?這不是讓她丟臉麽!

對雲箏的憎惡,項君晚只能聳聳肩,一副我也很無奈的表情。

呵……都針對她,那怎麽行!看著這些女人們窩裏鬥,項君晚終於明白三個女人一臺戲是什麽感覺了。現在有四位公主,一位郡主,外加將軍府的幾位小姐和其他官員的女兒,一共二十多個,這麽多女人,這下可真是熱鬧了。

和項君晚一樣無奈的,是公孫蘭夕。那些女人們為了鳳九開啟了這場無硝煙的戰爭,她這個旁外人看的格外清楚。只是,為什麽把她也拉上?她可是對鳳九沒什麽特別的感覺,也不想參與到無謂的爭風吃醋中。

在對上項君晚的眼後,公孫蘭夕沖她友好地笑了笑。說起來,這個太平郡主也真是無辜,莫名其妙為了一個男人成了冤大頭,公孫蘭夕心裏有些同情她。

比較起那些兇神惡煞的眼神,公孫蘭夕的同情,讓項君晚對她的好感多了一些。還好不是所有人都是花癡!四公主看起來就挺理智挺正常的!

經過一番商討下來,比試終於被確定。騎射、書畫、詩詞、歌舞四大類別。

“本次比賽采用淘汰制,堅持到最後的三位,角逐第一名。每一場的贏家,可以任意挑選一位輸家,讓她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或者是索取一樣輸家所擁有的東西,比如珠寶首飾……”比如,盤龍城少主夫人之位。這句話公孫朝夕沒有說出來。

為了使比賽看起來不是針對項君晚,公孫朝夕可是做足了功夫,以公主的名義邀了很多官員的女兒進來。她可不想給鳳九留下不好的印象,反而要用她的大方溫柔來襯托雲箏的小氣霸道。

公孫朝夕的想法雲箏如何不知,想用這樣的辦法得到那個位置?她做夢!看到公孫朝夕裝出來的大方得體,雲箏就覺得惡心。她忘了自己其實和公孫朝夕是一樣的人,大概這種感覺就是同性相斥吧!

“公主的意思是,比如太平郡主輸了,你贏了,你就可以讓太平郡主把少主夫人的位置讓出來?”公孫朝夕要把她那點兒小心眼遮著掩著,維護她得體的形象,雲箏卻不肯。其他人畏懼公孫朝夕的公主身份,可是她不怕!

被雲箏點破自己的想法,公孫朝夕有些惱羞成怒,不過依舊保持著端莊的笑容,“我覺得郡主你才是更想成為盤龍城少主夫人的人吧!我這不過是幫郡主的忙呢!只是不知道郡主有沒有這樣的福氣!”

雲箏和公孫朝夕當庭對立,項君晚這個主角反倒是落了個清閑。這叫什麽?狗咬狗!

看著兩個女人眼裏都冒出火花來,而肇事者鳳九依舊端坐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項君晚真心覺得這個妖孽很“無恥”。看著女人為他爭風吃醋,他竟然毫不動容,也只有鳳九才能做到這樣淡定了!

“呵呵,年輕人,有些鬥志總是好的!朝夕安排的不錯,哀家喜歡!”趙曼幾句話,輕輕松松將場上的劍拔弩張撥開,“至於評委,不如請鳳少主、禧郡王和元越太子來擔任吧!不知道鳳少主、禧郡王、元越太子肯不肯給老身這個面子呢?”

趙曼出面,她又是今天的壽星,就算不樂意,也不會拒絕。

鳳九、百裏蛟、元越當評委?能坐在太後壽宴上的,那個不是人精,自然看得懂這裏面的道道。看來,這壽宴越來越有意思了。

因為有騎射的比賽,眾人從宮宴移到了皇宮西邊的馬場上。這裏是公孫楠的禦用馬場,有著最優秀的馬匹。

二十四位姑娘都換上了騎射服,抽簽等待比賽。

雖然是騎射,可是這裏面包括了馬上的騎術和箭術。不知公孫朝夕是不是故意刁難雲箏,箭術特地選了“箭穿銅心”。騎馬飛奔至指定位置,會有人扔出十枚銅錢,能一箭穿過銅錢心,將銅錢釘在樹上,無論多少,都算過關。

看著雲箏有些發白的臉,公孫朝夕得意地笑了起來,嘴裏卻依舊是安慰的話,“郡主別擔心!這個光靠實力還不行,主要是靠運氣!想來郡主的運氣定不是常人能比的!”

這話,慪得雲箏要吐血。騎馬飛奔,還要擊中空中飛舞的銅錢,這不是刻意刁難是什麽!

第一個出場的是作為東道主的公孫朝夕,為了和鳳九相配,公孫朝夕特地選了一套紅色的騎射服。看到公孫朝夕勢在必得的模樣,雲箏的眼眸暗了又暗。賤人!想從她手裏搶走鳳九?沒門!

比起雲箏的憤怒,項君晚這個鳳九的正牌夫人反而表現的非常輕松。她坐在看臺上喝著小茶吃著小點心,一副小愜意的模樣,仿佛胸有成竹,根本就不擔心似的。這份坦蕩和從容,反倒和那些公主小姐們的緊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可以坐這裏麽?”正在項君晚嗑瓜子的時候,一個明朗的聲音傳來。一看,是公孫蘭夕,項君晚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了位置來。“請坐!”

看到項君晚這樣淡定,公孫蘭夕從心裏對她生出好感來。雖然在她眼裏,項君晚不頂美,但是她身上那種輕松,讓人忍不住想靠近。“我是公孫蘭夕!太平郡主,很高興認識你!”

四公主主動伸出友誼之手,項君晚沒有拒絕,伸手和她輕輕一握。“蘭夕,叫我君晚就好!”

“嗯!好!”公孫蘭夕使勁地點了點頭,平時在宮裏總是要恪守規矩,幾個姐姐也因為她生母早亡,對她冷眉冷眼的,現在項君晚這般和顏悅色,還直呼她的名字,讓公孫蘭夕更加喜歡和項君晚呆在一起。

“君晚,你會騎馬麽?”項君晚不跟自己客氣,公孫蘭夕也不講那麽多規矩,拿了項君晚面前的幹果吃了起來。

“一般一般,勉勉強強。”

項君晚和公孫蘭夕說話的時候,長公主已經商場。攻滄月國的小姐們雖然金貴,可馬術一點兒都不含糊。

項君晚坐在看臺上,看著公孫朝夕在馬背上英姿勃勃的模樣,從內心裏忍不住稱讚她。即便這個長公主針對自己,但從騎術上來說,公孫朝夕的的確確是一個優秀的騎手。

“好!”看臺上的官員們歡呼起來,滄月國尚武,皇宮貴族更是把騎射當做休閑娛樂之外的一種貴族運動,公孫朝夕的表現很好地體現了她在這方面的才能在,自然是贏得一片喝彩。

“你姐姐的騎術很好!”即便是敵人,項君晚也不會吝嗇自己誇獎的語言,更何況公孫朝夕算不上敵人,只不過是個被暗戀沖昏頭腦的小女人而已。

“我們的功課中騎射占了很大一半,大姐的騎射最好。連師父都說她是神箭手!”

一想到項君晚若被淘汰,長公主就會提出非分的要求,公孫蘭夕看項君晚的眼神有些擔憂,“你若箭術不好,到時候只盯著其中一枚銅錢就好。貪多心急,反而贏不了比賽。一定要心靜才行!”

知道公孫蘭夕在關心自己,項君晚笑了起來,原來這宮裏不盡是壞人,還有好人的,比如公孫蘭夕。

“謝謝你的提醒!我等會兒一定按照你說的方法做!”

見對方聽出了自己話語中關於射箭的訣竅,公孫蘭夕也很高興。她倒是希望項君晚能夠成為最後的贏家,因為不管怎麽看,她都覺得項君晚和鳳九很相配。只有那些腦子進水的女人才看不出這點!

公孫朝夕騎在黑色的駿馬上,作為第一個登場的人,又是長公主,她可是好好地秀了一把自己的騎術。無論是側臥還是站立,又或者是騰空翻越,公孫朝夕把自己會的,都一一展現了出來。

飛奔路過雲箏身邊的時候,公孫朝夕特地做了個高難度動作刺激雲箏,看到對方臉色發青,公孫朝夕大喝一聲上馬,奔向終點,與此同時,站在終點的人揚手,十枚銅錢洋洋灑灑飛上天空。

呵!公孫朝夕自信地笑著,從箭筒摸出十只利箭,嗖嗖嗖,利箭射出。“叩叩叩”,只聽得一連串的聲響,十枚銅錢被利箭釘在近處的白楊樹上。

“好!好箭術!”此時,公孫楠興奮地站了起來。公孫朝夕的箭術無疑是優秀的,讓公孫楠臉上增光。立刻,場上歡呼聲達到高潮。

與歡呼聲想法的,是雲箏搖搖欲墜的身體。雲箏沒想到公孫朝夕一上來會給自己這樣的下馬威,看來她意在鳳九,這女人比項君晚還要可惡!

對公孫朝夕的優秀箭術,項君晚拍起手來。看到項君晚鼓掌,公孫蘭夕先是愕然,後來才是釋然一笑。這樣心胸寬廣的女子,的的確確適合當朋友!想到這兒,公孫蘭夕更加欣賞項君晚!

公孫朝夕將場上的氣氛調動到了高潮,滄月國的那些公主和小姐們也躍躍欲試。不斷有人上馬表演,有人擊中銅錢,自然換來歡聲一片,沒有成功的女子也並沒有被人笑話,十幾人下來,終於輪到了雲箏。

雲箏似乎格外偏愛紫色,無論衣裙還是騎射服,都是選的紫色。她選了一匹溫順的白馬,一躍而上。雖然雲箏身體不好,騎射不是她的強項,可她也並非那麽無能,騎馬還是會的。

白色的馬兒奔跑的不快,和公孫朝夕的大炫馬術相比,雲箏顯得小心翼翼。不過她人美,又選的一匹雪白的馬兒,即便馬兒緩緩奔跑,也有一種仙人臨世的感覺。

“狐貍精!”看到雲箏迷倒了一片,公孫朝夕身邊的二公主公孫錦夕罵出聲來。她沒有大姐的箭術,也沒有雲箏的美貌,想吸引鳳九,可是有點兒難啊!

臨近白楊樹,十枚銅錢被拋棄,雲箏緊張地拉弓,拉了幾次才將弓弦拉開。和公孫朝夕一樣,她也取了十支箭,在雲箏看來,總歸是瞎貓子撞死老鼠,怎麽都要誤撞一個。果然,當箭離弦,一枚銅子真的被箭擊中,釘在了樹幹上。

“狗屎運!”公孫朝夕輕哼了一聲,沒想到這樣她也能過關,真是運氣太好了!

“雲箏郡主過第一關!”當百裏蛟的聲音傳到雲箏耳中,她這時才清醒過來。太好了!她居然真的過關了!雲箏握緊了手中的弓,心裏的激動語言難以形容。

“恭喜!郡主下去休息吧!”

等百裏蛟回來坐在座位上,鳳九緩緩開了口,“百裏蛟,我才發現你喜歡多管閑事!”

聽鳳九一說,百裏蛟轉動著手中的核桃,笑了起來。

剛才百裏蛟用掌風輕輕地改變了銅錢的方向,這才有了雲箏的勝出,他這作弊,來的巧妙,沒想到卻被鳳九看出了端倪來,不過他既然當著鳳九的面兒做了,也不怕。

“鳳九,好歹我也幫你解圍兩次,你一句謝謝都不說,太不夠意思了!”說完,百裏蛟湊到鳳九旁邊,聲音低了下來,“你說,雲箏通過騎射這關,後面的比賽會不會更精彩?她和你的小娘子到底誰會是最後的贏家?”

看著百裏蛟的俊臉,鳳九輕嗤一聲,“當然是我家娘子會贏!百裏蛟,你就是個從裏到外都爛透了的壞痞子!”

“能得到鳳兄的誇獎,是我的榮幸啊!”百裏蛟靠在椅背上,看向遠處。“看,輪到你娘子了!”

項君晚跨在棗紅色的胭脂馬上,看向百米外的樹林和樹林旁坐著的三個評委,深吸了口氣,揚鞭抽打在馬臀上。“駕!”

棗紅色的馬想離弦的箭一樣飛奔過去,項君晚既沒有花哨的騎術,也沒有慢吞吞,而是猛抽馬屁股,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

“她瘋了!”看臺上的人站起來,即便公孫朝夕那麽好騎術箭術的人,也沒有這麽不要命地沖向終點。這樣過去,快到終點的時候如何掌握速度?又如何擊落銅子?

很多人覺得項君晚這是自暴自棄,明擺著是什麽都不會,所以才這樣。項君柔更是笑得開心,項君晚,你真是丟人之極!

就在離樹林還有十米的時候,原本伏在馬背上的項君晚突然挺胸,拉開了手中的弓。和其他人不同,她不貪多,手裏只有一支箭。而她此時迎風招展的颯爽模樣,讓人們都忘了開始對她的評價。

丟銅錢的宮人沒見過這樣的情景,一直等項君晚到了面前,才想起來丟銅錢,此時飛揚的銅錢全部拋灑在了項君晚的身後。糟了!宮人腿一軟,為自己的失誤跪在地上。

錯過了……就在眾人惋惜的時候,項君晚扭身,後背貼著馬背,仰頭擡臂,利箭出鞘。

“嗖——”一枚銅錢被牢牢地釘在白楊樹上。

呵……看到這情景,鳳九靠在椅背上,一身輕松。這個女人,存心讓人不好過!想到項君晚剛才的模樣,那柔軟的腰肢竟然能扭成那樣,鳳九舔了舔嘴唇。

“太平郡主過關!”

一直等百裏蛟的聲音傳過來,人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大家都沈浸在剛才項君晚彎弓射箭的那一幕上,真真驚心動魄!

“運氣真好啊!”大家都這麽說,只有騎術高明的人看得出項君晚那樣是多大的本事。項治鐘“呵呵”地笑著,他竟然不知道項君晚騎術這樣高明,女兒有能耐,項治鐘這個當爹的也高興!“不愧是我項治鐘的女兒!”

第一場騎射,二十四位選手最後留下了十二位,分別是滄月國的四位公主,雲箏郡主,項君晚、項君燕和項君柔,以及另外幾位滄月國貴族女子,其中公孫朝夕的成績最為優秀。

騎射讓公孫朝夕賺進了眼球,成了大贏家,接下來的比賽是書畫,這也是個考較人的東西。

一想到自己第一場只是僥幸過關,雲箏咬了咬嘴唇。她是才女,最擅長畫畫和舞蹈。第一場輸了面子,第二場她一定要贏!

在雲箏看來,公孫朝夕就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對手,第一關先讓她得意好了!

立刻,筆墨紙硯被擺放在十二張桌上,十二位選手都就位,時間是一炷香的時間。

書畫?說實話,用毛筆不是項君晚的專長。現代世界都是用電腦,書畫這些雖然她跟著爺爺學過一段時間,但是若想用書法或者是山水畫拿頭名,項君晚自認為比不過這些從小就拿毛筆的古代女子。難道這一場要輸麽?

其他人都開始提筆作畫,唯有項君晚對著白凈的紙,有些“無所適從”。

她的不動,很快就被人看到了,“快看!項君晚什麽都不會!”不知道誰叫出聲來,一下子,項君晚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大多數人認為項君晚能過第一關是僥幸,這第二關書畫過不了,那是天經地義的。所以現在項君晚這樣一動不動,在他們眼裏才算是正常。

“鳳九,看來某人不想嫁給你啊!”百裏蛟一邊玩兒著核桃,一邊對鳳九說著風涼話。哼!誰讓他坑了自己兩次呢!

075各種下絆子

百裏蛟的風涼話並沒有打擊鳳九,在他看來,項君晚就是一座寶藏,每走近一步,都會帶給他不一樣的驚喜。剛才的騎射讓他耳目一新,沒想到那麽嬌柔的身子會有那樣強大的爆發力,現在比書畫,項君晚一定不會輸。

比起鳳九的淡定,那些女子們都開始說起“風涼話”來。項君柔一邊畫著她最擅長的蘭花,一邊柔聲細語地問項君晚,“姐姐該不是沒想好做什麽吧!噢——我忘了,姐姐連毛筆都拿不好,更別提提筆寫字作畫了……”

項君柔的話惹得一群女子發笑,公孫朝夕笑得最過張揚。

原本還想讓項君晚在第一關就丟臉,沒想到她竟一個僥幸過關了,這會兒看到項君晚木訥地站那兒無所適從,公孫朝夕真的是非常開心。第一場的時候,看著項君晚馬上的英姿,公孫朝夕還產生錯覺,覺得項君晚並不那麽廢柴,現在看到她那樣,公孫朝夕心裏的石頭終於放下了。

“呵,廢物永遠是廢物……”公孫朝夕落下一筆,瞟了一眼項君晚。

她是長公主,生母又是皇後,在公主中是最尊貴的,所以也不怕得罪項君晚。畢竟,項君晚有那麽差的名聲在,她看項君晚的眼神都是高高在上的。

再次聽到廢物這個詞,項君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到嘴邊的諷刺立刻吞了下去。

是了,之前就是因為她喊項君晚廢物,才挨打,以至於她現在聽到廢物這個詞都會條件反射地去看自己曾經斷了的手。一想到斷手的痛,和項君晚抽打在自己臉上的耳光,項君柔趕緊閉了嘴。廢物,是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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