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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把這事兒太放在心上,畢竟死的不過是一個妓子,雖然可惜,可公孫長卿是王爺,孰輕孰重,他們分的清楚。難不成還讓公孫長卿殺人償命?

相比而言,被這事兒激得熱血沸騰,為狐姬打抱不平的,反而是一群窮書生。

百花樓自從改變經營模式後,常常以文會友,招待貧寒書生。加上百花樓是怡紅公子的產業,那些書生因為《紅樓夢》認識怡紅公子,都慕名前來,只是吟詩作對,討論學問,無關風月。

今日,正好被這些書生們看到了公孫長卿當場殺人一幕,他們自然是不能放過這樣的惡行,已經有人撒開腿準備去錦城府衙告狀。

書生們的行為,讓公孫長卿心裏原本僅存的內疚一掃而光,變得異常惱火。

殺人又如何?身為皇子,他手裏早就沾染了血腥,別說殺一個妓子,就算是殺了百花樓裏所有人,又會怎麽樣?難不成這些人還想反天不成?!

“站住!”丟開狐姬的手,公孫長卿站起來,大喝一聲。“怎麽,你還想去告本王不成?”

“王子犯法與民同罪,王爺雖然是皇子,但也不能隨便殺人!你這樣簡直是視人命為兒戲,你就是個手染鮮血的惡魔!我們要為狐姬伸冤!要告禦狀!”一個書生站出來,義正言辭指責公孫長卿的暴虐。他身後的十幾個書生也是漲紅了臉,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將公孫長卿擒住似的。

“哈哈哈哈!”

見他們這樣,公孫長卿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整個天下都是我家的,更何況是個卑賤的妓子!也不過下賤的奴才罷了,連本王的狗都比不上!”

公孫長卿用“卑賤的妓子”來形容死去的狐姬,更是讓那些書生們憤怒不已。

剛才那首婉轉淒切的《白狐》已經深入人心,狐姬癡情的形象更是讓人心動。若真有這樣的美人,紅袖添香,才子佳人,自然是一段佳話。剛才還活生生的人,現在變成了一具冰冷屍體,不但沒有人為她伸冤,還要被兇手踐踏自尊,說她連狗都不如,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麽!

“告禦狀!我們告禦狀!”

“殺人償命!”

“燕王就是個殘暴的劊子手!”

公孫長卿萬萬沒想到,在他眼裏看著不過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這個時候居然這樣執拗。想告禦狀?他們太天真了!看來,他得殺雞儆猴才行!

就在公孫長卿手中的寶劍就要刺進場上最為激進的書生胸膛的時候,“砰”,一把劍將他攔下。那手勁極大,震得公孫長卿退了幾步,手心還隱隱發麻。

“誰?”公孫長卿眉頭緊皺,怒視這攔住他的人。對方不過是個少年,年歲不大,劍眉星目,英氣十足。

“你敢管本王的事?”

不過殺了狐姬,就被人形容成劊子手,現在又有人出來阻攔,公孫長卿變得更加氣急敗壞。

“你殺你的國民,跟我沒關系,只是我家公子有件事情想請教你。”少年不卑不亢,並沒有引起公孫長卿是一國王爺就對他卑躬屈膝。

“剛才你說,這天下都是你家的,據我所知,除了滄月國之外,還有棠喜、朱蓮、翼人三國。既然四分天下,整個天下都是你公孫家的這話又是從何說起?莫不是滄月國有一統天下的想法,所以你才會這樣張狂?碰巧,我家公子和他國皇室還有幾分交情,若滄月國果真有這樣的想法,那我們公子可是要給朋友修書,提醒他們好好註意,謹防滄月國了!”

少年一開口,就是這般一鳴驚人,讓旁邊的人不由得猜測少年背後的公子是誰,竟然抓住公孫長卿話語中的漏洞,給滄月國戴上了個這樣的大帽子,真是高!

“你瞎說什麽!”公孫長卿沒想到這少年會如此胡攪蠻纏,竟然想通過他的話挑起國和國之間的糾紛,真是太混賬了!想到自己今天原本是想來散心,卻遇到這樣的事情,公孫長卿覺得非常掃興,當下推開擋著自己的少年就要離開。

“公孫長卿,殺了本公子的人,就想這麽一走了之麽?!”

公孫長卿還沒邁開腳,一個冷清的聲音傳來,隨後,一個白色身影落在高臺上。那男子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連準備離開的公孫長卿在看到白衣公子模樣的時候,也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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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以命抵命,你敢麽?

“公子,狐姬她……她死了……”花五娘抱著狐姬的屍體流著淚,從她口中叫出來的一聲“公子”,讓場上的人都明白了,眼前的白衣男子就是傳說中的怡紅公子,真是,驚為天人!

初聽怡紅公子的名頭,人們都會認為他定是位和《紅樓夢》中賈寶玉一樣紅裳粉面的貴族公子。

現在見到一身白衣,高潔如雪一般的項君晚,眾人心裏塑造出來的形象徹底被顛覆了。眼前的怡紅公子異常清瘦,神情清冷,如同天山上的皚皚白雪,周身散發著淡淡疏離的寒氣,讓人只能遠觀,卻不敢靠近。

他的臉,白凈如玉,那雙眉,像一只翺翔展翅的鳥兒,不粗壯,不細膩,中性,雖不陽剛,也並不陰柔。

眉下,是一雙幽冷的眼,比鳳眼略圓,眼眸如墨,眼角卻上挑,為冷清添了一份魅惑。如玉雕琢的粉鼻,高聳挺拔,那些坐在側面的人甚至看到了他側臉的完美弧線。

在那驕傲的鼻梁下,是兩片似血的唇,這艷麗妖嬈的紅大概是怡紅公子全身上下唯一的暖色調。灼熱,狂放,唇角上鉤,仿佛在嘲弄眼前的人,又仿佛是在藐視整個天下。

公孫長卿從來沒有見過長像如此俊逸,神態如此風流自然的人兒。恐怕,聞名大陸的“北蛟南鳳”兩人也不過如此吧!

而剛才阻攔公孫長卿的少年在見到項君晚後,心中更是大為驚嘆。自家少主絕世無雙,沒想到這次來錦城,還能遇到和自家少主平分秋色的人。聽周圍人說他是怡紅公子,莫非,繼兩位公子之後,這世上又要多出一位風華絕代來?那大陸上豈不是要熱鬧了!

“本王殺了你的人,你說,怎麽辦?要錢,還是要什麽?條件隨你開,本王都會答應!本王想跟你做個朋友!”

比起剛才對待其他人態度,公孫長卿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這些天京城裏的動向公孫長卿有所耳聞,都和眼前的白衣公子有關。能在錦城,憑一己之力,讓五間店鋪在短時間內名聲大作,這是何等的能耐!

現在親眼見到了怡紅公子本人,公孫長卿對他的印象更是大好。這樣的絕世而獨立,這樣的清貴高潔,定是非同凡人。若能把怡紅公子拉入自己的陣營中,這裏面的好處自然是大大的!

公孫長卿的變臉,並沒有贏得項君晚的好感,反而讓她冷哼了一聲。這個男人心裏想著什麽,項君晚用腳丫子都能猜到。他不知,她想要的是他的命!

“如果我要你以命抵命,你敢麽?”

剛才還對怡紅公子抱有幻想,希望他能加入自己陣營,幫自己一把的公孫長卿,在項君晚這樣冷漠無情的話後,臉色大變。他何曾被人這樣拒絕過?以命抵命?讓他一個高貴的王爺為一個卑賤的青樓妓子抵命?這等值麽?豈不是讓人笑話!

“你要金銀美姬,本王都可以給你!以命抵命?莫不是開玩笑?!”

“呵呵……”

公孫長卿的話,引得項君晚輕笑起來。

美人如玉,大約就是形容眼前這人。一笑一顰,風華絕代,讓人心中膜拜,生不出任何汙濁的想法,生怕玷汙了這份高潔。

“既然你不肯自刎謝罪,那本公子只能告禦狀,請聖上抉擇!相信皇上會給我們一個公平公正的判決!”

“笑話!讓本王給她償命?簡直就是做夢!本國律法從來沒有這樣一條,就算有,也管不了本王!”公孫長卿有些惱羞成怒,他好言好語,想和怡紅公子做朋友,沒想到對方這般不知好歹,真是不識擡舉。

看著公孫長卿那張不可一世的臉,項君晚心裏替那個死去的女人不值。為了一個這樣的人,她居然癡癡等候三年,真是被鷹啄了眼,才會分辨不清人心。

“燕王這般說,倒是讓我有些糊塗。我不懂滄月律法,只能請教一位高人。”項君晚微微擡頭,看向二樓左側一間半掩的窗。

“太子殿下,您也認同燕王的話麽?皇族子弟不是應該保家衛國,守護自己的子民麽?為何燕王殿下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草菅人命,視人命為兒戲,不但無絲毫愧疚之心,還這般理直氣壯,踐踏民心?難道這就是我們效忠的國、我們效忠的皇族給我們的‘恩賜’麽?”

項君晚的聲音越來越大,語調越來越急促,話語也越來越尖銳,讓原本還想裝不在場的公孫冀不得不露面。

“是太子殿下?!”看到公孫冀,有人叫了起來,立刻,那些書生們紛紛跪下,口呼千歲後,立刻將矛頭指向公孫長卿,請公孫冀為狐姬做主。

“太子殿下,請您狐姬伸冤!”

“太子殿下,不能放過殺人兇手——”

公孫冀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尷尬,他不過是聽了百花樓的名氣,過來看看,沒想到就遇到了這事兒。剛才他還想著如何離開現場,假裝不在,沒想到還沒跑,就被怡紅公子“抓”了出來。

在看到那些為狐姬請命的書生們熱切的眼睛後,公孫冀又有一種截然相反的自豪感和使命感。他是太子,未來的儲君,這些人將來也會是他的子民,他們這般信任他,讓他有種已經大權在握的感覺。

此時,公孫冀心裏在盤算著這件事情的優劣,公孫長卿倒臺,得利的自然是他。他若想得名,就應該“公事公辦”,有了美譽,才能得民心。得到民心,就算公孫長卿如何翻滾,都不可能威脅他的地位了。

可若真的按照怡紅公子說的,以命抵命,又不太可能。父皇不會答應,皇祖母也不會答應。若他應承下來,日後不能兌現,豈不是讓人大失所望,反而會失去更多民心?

這,這該如何是好呢?

公孫冀的出現,讓公孫長卿心裏發寒。他和公孫冀面和心不合是眾人周知的事情,若他這會兒趁火打劫,吃虧的可是自己。

兩兄弟暗中較勁兒,一個慵懶的聲音插了進來,將這事兒推置**。

“若太子殿下覺得為難,本公子願意為殿下作證。燕王殺人,本公子親眼目睹,太子念及骨肉親情,怕傷了兄弟和氣,本公子願意擔下這惡名,當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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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了娘家,晚上回來晚了!

016百裏蛟

“誰?”公孫長卿跟著聲音尋去,沒看著人,這讓他的心更加毛躁。

“哢哢——”

一陣腳步聲傳來,樓梯口多了一位藍衣公子。先映入人眼簾的,是明藍色的衣擺,藏藍色的絲,勾著層層疊疊的浪,銀絲包邊,讓那浪花看著更加波濤洶湧,栩栩如生,狂浪之上,一頭銀色的蛟,金色張揚的眼,鋒利尖銳的牙,層層疊疊的鱗片,張牙舞爪,霸氣十足。

“哢哢——”

男子踩著木質階梯,緩緩而下,眾人尋音,看到了他左手中轉動的兩只老紅色的核桃,那“哢哢”聲就是從核桃的摩擦中發出。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出那兩枚核桃價值不菲。而四國中,只有朱蓮從上到下都愛把玩核桃,莫非,此人是朱蓮國的人?

等看到藍衣公子的容顏,公孫冀心中一驚,脫口就說出了他的名字,“百裏蛟!”

“太子殿下,好久不見!”

百裏蛟微微點頭,算是對公孫冀打了招呼。

當百裏蛟的名字傳到眾人耳中,更是讓場上人都吃驚不已。

“北蛟南鳳”,說的就是朱蓮國的禧郡王百裏蛟,和翼人國盤龍城少主鳳九,這二人皆是人中之龍。天下公子眾多,皇子名門眾多,他們卻能力壓群雄,成為大陸上最頂尖的公子,自然是有他們的能耐和本事。如今見著,單是那容貌,那氣度,就直接將滄月國的太子和燕王比了下去。

百裏蛟出現在錦城,讓公孫冀感到非常意外。他是朱蓮國的郡王,在朱蓮國的威望甚至大過皇子,而且備受朱蓮國君百裏影寵信。有傳聞,說百裏蛟其實是百裏影和自己弟媳的私生子,所以才這般受寵……只是,百裏蛟來錦城做什麽?

公孫冀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沒有逃過百裏蛟的眼,他淡淡一笑,看來公孫楠對自己的兒子都在保密,公孫冀和公孫長卿的表情表明,他們似乎並不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沒想到公孫楠這個老家夥防人之心還挺重!

百裏蛟轉而看向項君晚,剛才離得有些距離,看得並不真切。此時這樣近看,百裏蛟眼裏閃過一抹驚艷。

若此人為女子,定是傾國傾城的禍水,不過……百裏蛟搖了搖頭,即便是男子,怡紅公子依舊奪人眼球,讓人的視線無法轉移。不知道錦城什麽時候出現這樣一號人物了?

“你為什麽要幫他?”見百裏蛟盯著項君晚目不轉睛,公孫長卿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別扭來。“這是我們滄月國的事情!”

對公孫長卿略帶“蠻橫”的質疑,百裏蛟覺得好笑。這個十**歲的王爺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此時完全就像一個執拗的紈絝少年一樣,真是可笑!

“我樂意!你奈我何?我看他順眼,看你不順眼,就這麽簡單!”對這樣幼稚的男生,百裏蛟沒有那麽多耐心去解釋。在他看來,公孫長卿不過是個頭戴皇族光環,被人寵壞的“小孩”,沒被磨礪過,才會這般生嫩。

“你——混蛋!”公孫長卿握拳,剛想揍百裏蛟那張“不可一世”的臉,公孫冀緊緊抓住了他的拳頭。“三弟,住手!”

只是一聲,公孫長卿並沒有收回拳頭,只等公孫冀大喝一聲,“夠了!住手!”公孫長卿才猛地回過神來。

再一看周圍,公孫長卿覺得頭腦發燙,他這是怎麽了?平時他可不是這樣,為何今天這般容易被激怒?公孫長卿覺得頭很痛,像錘子撞擊了似的,剛才做的事說的話像電影倒帶一樣在他腦中重放,讓公孫長卿簡直不相信那人是自己。

“怡紅公子,今日之事,本殿下一定會如實告訴父皇!父皇一定會還狐姬姑娘一個公道!”

“相信殿下一定會說到做到,言而有信!”項君晚沒有緊逼,只是點到為止。

“放心!”公孫冀拉著表情有些呆滯的公孫長卿,迅速離開了百花樓。看著他們匆匆離去,項君晚心中冷哼了一聲。諒公孫冀不敢食言,今天他可是當著這麽多人承諾,這事兒可是關系到儲君的信譽,公孫冀不敢拿自己的未來下賭!

關鍵人物走了,這戲也沒得演了。

項君晚上前抱起狐姬,準備離開,卻被百裏蛟叫住。

“在下略懂醫術,不知道能否讓我看看這位姑娘。興許,還有救呢?!”

百裏蛟的表情極其誠懇,當著這些人,項君晚自然是不會拒絕,只是在心裏把眼前這人劃為“危險人物”之列。

莫非,他看出了自己的手段?

項君晚一想,隨後立刻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不可能!唐門毒術,天下無雙,她是唐門最優秀的弟子,連祖父都對她讚不絕口,誇她是百年難遇的天才……就算百裏蛟懂醫,也不會發現她的秘密。

項君晚挪了個位置,百裏蛟上前,伸手搭在狐姬的脈搏上。沒有脈動,心跳停止。百裏蛟又伸手,沾了狐姬嘴邊的黑血放在鼻下嗅了嗅。

“絕魂?!”百裏蛟大驚。

絕魂,毒之聖品,無解。服用絕魂,只需一呼一吸,就會命喪黃泉。

原本百裏蛟還在懷疑狐姬早就服下毒藥,就是為了陷害公孫長卿,可現在看來這個假設根本就不成立。絕魂入口即化,不可能藏在牙齒裏,看來,果然是公孫長卿殺了狐姬。

“郡王該不是懷疑本公子的人陷害公孫長卿吧?”

項君晚瞇著眼,打量著眼前的男子。雖然他始終是一張風流肆意的臉,但項君晚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人極其危險,不能掉以輕心。這麽多人,只有百裏蛟能懷疑狐姬是假死,即便剛才他幫了她,可現在弄這麽一出,這背後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還未曾可知。

總之,此人不是朋友!

“怡紅公子果真快人快語!不錯,我剛才的確有所懷疑。畢竟百花樓的前任東家是被休棄的燕王妃,盡管如今這裏是公子的產業,可難保有忠心之人會為項君晚出頭。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百裏蛟倒坦蕩大方,沖項君晚瀟灑一拜,這人風流極致,即便道歉,擡手之間,也是風華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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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並沒有被公孫長卿欺辱喲!咱家的晚晚還是個冰清玉潔的姑娘啊~

017少主,怡紅公子挺美

能屈能伸,百裏蛟果然非同常人。項君晚對眼前這人的認識更加深一步,防備也更多了一層。

“百裏公子既然親自檢查並確定了結果,他日皇上若問起來,還要麻煩你在皇上面前實話實說,唐某不盛感激。”

項君晚並沒有用“郡王”來稱呼百裏蛟,剛才他自稱“本公子”,而後行事又怪誕不遵尋常,自然是不在乎名頭這些。

對項君晚的稱呼,百裏蛟很滿意,大笑起來,眉眼張揚,露出一口白如珍珠的牙,“原來怡紅公子姓唐,不知怎麽稱呼?”

“唐清。清明時節雨紛紛的‘清’。”

“清明時節雨紛紛?貌似,是一首詩?”

百裏蛟如此聰明,讓項君晚心中防備張開。希望他們日後不會成為敵人,否則,擁有這樣一個既聰明又背景強大的敵人,對付起來著實要花費一番功夫。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

項君晚的聲音清冷,低沈中略帶清麗,隔得近,百裏蛟似乎從她身上聞到了一種特殊的熏香。大陸上無論男女,都愛在身上藏香,各家制香手藝不同,身上的熏香也是不同。

項君晚身上的香味,並不似傳統的熏香,帶著水果和花朵的氣息,清爽獨特,倒配得上她的出塵脫俗。

“好詩!好詩!唐公子果然才華出眾!”百裏蛟停下手中轉動的核桃,雙眼含笑,如同一支開得正艷的桃花。

“只是,不知道杏花村在哪裏?”

百裏蛟似乎總能從人的話語中搜集到信息,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挺適合當刑偵人員,項君晚心裏想著。她好像並沒有的罪過百裏蛟,他卻有些針對她,這人,著實討厭!

“在我的家鄉。”

項君晚的聲音明顯比剛才更加清冷,她抱起狐姬,沖百裏蛟點頭告辭,“百裏公子,我還有事,先走了!”

項君晚轉身就走,白色的身影在明燦燦的燈光下顯得越發單薄寂寥,和她身上的疏離感一樣,都有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態勢,卻讓人忍不住探究。

對項君晚的背影,百裏蛟看得出神。這人,有趣!百裏蛟轉動著手中的核桃,另一只手攏在嘴邊,成擴音器模樣,“唐清,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宮裏找公孫楠,定不讓狐姬冤死——”

聽了百裏蛟的話,走到過道邊的項君晚差點兒踩了空。這人,還真肆無忌憚,無所忌諱!公孫楠不是當今皇上麽,他怎麽說話這般大大咧咧?是真的沒心眼,還是故意為之的?

不管如何,項君晚已經決定日後定要避開百裏蛟,這人,惹不起。

等項君晚走後,花五娘眼淚汪汪,沖眾人盈盈一拜,“對不起,今天實在是太對不住大家了!狐姬慘遭不測,我們公子心裏難過,五娘就不繼續招待大家!各位今日的酒水錢百花樓全免,請回吧!這三日百花樓都不會開張,我們要為狐姬準備後事。”

花五娘一邊哽咽,一邊低垂著頭抹淚。事已如此,原本來百花樓玩兒的人也沒了興致,紛紛離開了百花樓。走在最後的,是剛才那群為狐姬請命的書生,只是短短時間,這些人已經寫好了事情經過,都署名按了手印,將“狀紙”遞給了百裏蛟。

“我等卑微,不能面見聖上,還請郡王記住剛才的承諾,為狐姬伸冤!不要放過劊子手!”領頭人將寫滿字的紙恭恭敬敬地遞給百裏蛟,“多謝郡王。”

這些書生的執著,讓百裏蛟忍不住再次佩服怡紅公子。他們定是被狐姬的歌打動,才會這般維護那個慘死的弱女子。那樣的詞曲,那樣的才華,定是怡紅公子寫的。單是一支曲子,就能讓這些人如此“賣命”,若是用在別處,豈不是一種很強的凝聚力?

“大家放心,我一定說到做到。”

原本熱熱鬧鬧的百花樓,因為一場命案而變得冷清起來。夜幕下,一輛深色的馬車,緩緩離開了百花樓。一個俊朗的少年駕著馬車,看著前方,手中的鞭子輕揚,腦子裏卻想著剛才的事兒。

“難得少主今天心情好,想去逛逛,沒想到就遇到這檔子事兒。少主,您說公孫楠會處罰公孫長卿麽?真的會以命抵命麽?”

“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殺自己疼愛的兒子,而且這個兒子還有可能是皇位的繼承人,換做是你,你會麽?”馬車裏的人並沒有直接回答少年的問題,反而反問了一句。

少年一聽,憨笑兩聲,撓了撓頭,“我肯定不會!可是,百裏蛟不是要幫怡紅公子麽?有他出面,雖然不用抵命,但至少責罰是免不了的吧!”

“嗯。做給眾人看,這是自然。”

聽少主這麽說,少年心情好了很多。他看公孫長卿很是不爽,那人,和自家主子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狐姬人那麽美,歌那麽動人,就這樣死了,實在是太可憐了!希望公孫楠能夠嚴懲公孫長卿,有這樣的兒子,簡直就是皇室敗類!

馬車緩緩地行著,街道四處靜悄悄的,只有車軲轆在石板路上滾動的聲音。少年看了看天上皎潔的圓月,想到了百花樓了那個冷清的白色身影,突然咧嘴一笑。

“少主,怡紅公子挺美的!”

“嗯。”

“少主,百裏蛟也很俊。”

“嗯。”

“少主,您當時要是走出去,定能把百裏蛟比下去。不過……”

“不過?”馬車中聲音一頓。

“嘿嘿——”少年憨笑,回頭看著層層疊疊紗幔後身形挺拔的男子,“您和怡紅公子,倒是伯仲之間,不分上下。屬下都不知道你們誰更出色了!”

“噢?”男子輕笑,銀白色的月光擦過車窗上的珠簾,灑落在他身上,斑駁一片,“不分伯仲?”男子沒料到跟隨自己這麽多年的人,竟然對怡紅公子評價這麽高,有些出乎意料。

“嗯!”少年使勁點了點頭,腦中浮現出項君晚的模樣來,“怡紅公子就像皚皚白雪,高潔無暇,而少主您,卻像臘月寒梅,妖嬈孤傲,說起來,只有冬季裏才會有雪有梅,你們倒很是相似呢……”

少年的話有些無厘頭,卻好像有幾分道理。男子沈默下來,看向窗外的明月。十五,又是一個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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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騰訊的《八位新娘暴斃新婚夜:嗜血鬼王》全文抄襲我的《鬼王的金牌寵妃》,我已經搜集資料,上報給了瀟湘的法務,也找個騰訊的編輯。

法務的回答是在跟進,騰訊編輯說今天刪文,可是到現在為止,這文依舊存在,依舊厚顏無恥地更新,兔子非常惱火。

我明天再去問,實在不行,兔子只能走法律途徑維護自己的權益了!

018流放漠北

公孫楠最近有些焦頭爛額,自從杜澤占蔔出“太白現,女主昌”,他便夜夜不能安寢。雖然杜澤老得有些糊塗,可他的占蔔從來沒出過錯。

在公孫楠還是皇子的時候,當時的太子公孫柏去朱蓮國迎娶百裏采薇,臨走前,請杜澤占蔔,結果大兇。可公孫柏還是堅持要親自迎娶心上人,最後葬身清江,連屍首都沒撈到。公孫柏死後,眾皇子爭奪帝位,杜澤占蔔公孫楠會成為新君,他果然突破重重阻礙,成了滄月國的皇帝。

如今,杜澤占蔔出這樣的結果,“女主昌”……到底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大陸上會出現一個女人來一統四國麽?這聽起來簡直是太過荒謬了!女人,不過是暖床和傳宗接代的工具,如何能上臺面,又如何結束這分裂了幾百年的局面?可是,杜澤的占蔔從來沒有錯過,即便這個結果看起來荒誕不可信,公孫楠還是信了八分。

這些天,京城裏陸續來了一些人,其他三國似乎對太白晝現很感興趣,三國都有高超的占蔔者,恐怕也占出了同樣的結果,他們前來,定是為了尋找卦象上的女主。太白星正午時分出現在錦城上空,難道預示著“女主”在錦城裏麽?

只是,這女主到底會是誰呢?

一想到會有這樣一個女人存在,並且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公孫楠就心底發寒。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無論她是誰,他一定要找到這個女人,殺死她,打破卦象中的預言!他公孫楠的江山,絕對不能毀在一個女人手裏!

公孫楠因為“女主昌”愁得頭發都快白了,偏巧他的寶貝兒子公孫長卿在這個關鍵時刻闖出大禍來。看著跪在地上的公孫長卿,還有旁邊親自來告狀的百裏蛟,公孫楠非常恨鐵不成鋼。

殺人也找個陰暗沒人的地方殺啊!公孫長卿竟然在熱鬧的青樓殺人,還說出那樣的混賬話,偏巧被百裏蛟碰到,今天跑到宮裏來告禦狀,還有那洋洋灑灑,寫滿名字的“狀紙”,讓公孫楠恨不得一腳踢飛公孫長卿。難道他就不知道註意形象,不知道“收斂”二字如何寫麽?!

三國的人都陸陸續續地來到錦城,他們正愁抓不到滄月國的小辮子,公孫長卿還在這個時候說什麽“整個天下都是我家的”。難道他想讓其他三國誤會,讓他們以為滄月國包庇卦象中的女主想圖謀天下,他想讓滄月國成為眾矢之的麽?!

“父皇,兒臣錯了。”公孫長卿從百花樓出來後,腦子就徹底清醒了,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在百花樓那般失態,難道有人對他做了手腳?

他在百花樓就喝了幾口茶,糕點根本就沒有碰。身為皇子,長在皇宮,從小到大遭遇了無數次陷害,公孫長卿早就練就了一番本事,若茶水有問題,他一定會察覺。可那茶水明明就沒問題,到底是哪兒出了錯呢?

“錯了?一句知道錯就完了麽!你現在是引起民憤了,民憤你懂不懂!”公孫楠將手中的“狀紙”丟在地上,“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百裏蛟不說話,笑瞇瞇地坐在旁邊飲茶看戲,一副很陶醉的模樣。公孫冀則是陪公孫長卿一起跪著,為三弟求饒。

若平時,公孫楠一定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這次公孫長卿無疑是撞在槍口上,百裏蛟的模樣似乎是不嚴懲公孫長卿就誓不罷休,讓公孫楠心疼肉痛,卻又不得不處罰愛子。

權衡利弊,公孫楠咬了咬牙,“燕王頑劣不堪,屢教不改,如今犯下大錯,雖不是有心,卻難逃其咎。現將燕王發配漠北三年,令其悔改!即刻出京,不得有誤!”

漠北苦寒,自古以來都是流放罪臣的地方,如今公孫楠將公孫長卿發配到那裏,對自幼生長在京城,錦衣玉食的公孫長卿而言,無疑是一種重重的責罰。

“父皇息怒,父皇,請您念在三弟年幼,饒恕三弟——”公孫冀沒想到公孫長卿會被流放漠北,那裏氣候極其惡劣,條件也非常差,看來這次公孫楠的的確確是生氣了。

“朕意已決!誰都不許求饒!”

“好!好!陛下這般,好生讓人敬佩!”

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百裏蛟站起來,沖公孫楠行了大禮,“本郡王替狐姬姑娘感謝陛下!”

公孫長卿被流放漠北的消息傳出來,百花樓裏正在為狐姬舉辦葬禮。沒一會兒,就有公差帶著禦醫一同前來,要求開棺驗屍。

“開棺驗屍?”項君晚冷笑,公孫楠果然精明,不過她可不怕。

“開棺——”黑漆漆的棺材蓋被打開,狐姬一身雪白,皮膚泛黑,靜靜地躺在棺材裏。

一群人上前,忙忙碌碌了好一會兒,禦醫最後擦了擦頭上的汗,站起身,“的的確確是中毒,所中之毒是絕魂,無藥可解。”

“哼!”花五娘冷哼,讓人蓋上棺木,“大人,現在可以讓我們將狐姬下葬,讓死者入土為安了吧!”

“可以可以——”

禦醫趕回皇宮,將檢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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