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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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本王不會讓皇族血脈流落,所以你必須喝了避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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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麽啊,群麽!

005公孫長卿,你好狠!!

避子湯?看著眼前瓷碗裏黑乎乎的藥汁,唐清眼底寒意漣漣。

好一個項君美,好一個情深意重的姐姐!說那席話,無非是要讓公孫長卿把和離書變休書,要讓她成為眾人恥笑的棄婦!什麽皇室血脈不能流落民間,不過是擔心她懷孕後母憑子貴,真沒想到古代的女人心計會如此之深!

“王妃,您身子不好,這藥傷身子,不能喝啊……”落雪看著項君晚端起避子湯,連忙開口阻攔,“是藥三分毒,王妃,不要喝!”

落雪慘白的小臉落在唐清眼裏,讓她冰冷的心多少有些溫暖。

原以為自己是孤軍奮戰,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個忠心耿耿的丫頭跟著。親人在旁邊落井下石,反倒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婢女,對自己的關心是真。落雪看上去非常單薄小巧,身上的衣裙也洗得失去了原來的顏色。看來,她跟著這個主人,也吃了不少苦頭。

“落雪,我沒事。”唐清微微一笑,不就是避子湯麽!說那麽玄乎,其實就是避孕藥。公孫長卿恐怕永遠都想不到,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她只是動了些許手腳,讓他做了一個美夢而已。

想到自己送給公孫長卿的“禮物”,唐清唇角綻放開一個魅惑的笑容來。唐門家訓第一條,就是逆境時要忍辱負重。當敵我力量懸殊太大,一定要隱己鋒芒,養精蓄銳,瞅準機會給對方致命一擊。

現在,比起這散發著陣陣苦味的藥汁,脫離王府重獲自由對唐清來說更加重要。至於公孫長卿和項君美欠她的,她日後一定會如數奉還!

唐清仰頭將藥汁倒進嘴裏,一飲而盡,“哐當——”瓷碗砸在地上,摔成碎片。

烏黑色的藥汁從唐清的嘴角流下,唐清伸手隨性一抹,擡眼看向公孫長卿,“我要的休書呢?”

“你!你——”在公孫長卿看來,唐清的表現無疑是一種“公開決裂”,公孫長卿甚至從她的眼裏看到了不屑和藐視。

混蛋!不過是個廢物,還是個醜八怪,竟然今天把他逼到這樣的地步,讓公孫長卿如何甘心。不知為何,公孫長卿覺得眼前的項君晚和他記憶中的那個女人有些不同,她渾身散發出來的冷冽的氣勢,竟然讓人心裏有些膽寒。

“休書在此,你拿好!”公孫長卿把寫好的休書扔給項君晚。

她讓他難堪,他要讓她死!扔休書的時候,公孫長卿故意加重力道,那休書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直奔項君晚咽喉而去。

高手,即便武器是薄薄的紙張,也能置人於死地!若站在他們面前的人是以前的項君晚,今日一定會死在這裏,可她是唐清,才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早在察覺到公孫長卿的殺氣時,唐清已經心生警惕,等看著飛奔而來的紙片,唐清心裏更是冷笑。就在公孫長卿以為對方不死也會重傷的時候,黃衣女子突然出手,隔空夾住了休書。

項君晚露出的這一手,讓站在旁邊看戲的滄月太子公孫冀眉頭微皺。公孫長卿用了多大的力度,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如今這女人不過是指尖輕輕一夾,就將殺氣巧妙地化解掉,這到底是一種巧合,還是項君晚有所隱瞞呢?

比較起來,公孫冀更願意相信前一種猜測。項君晚雖然是將軍府的嫡女,可她到底有幾斤幾兩,大家還是知道的。

“多謝王爺成全!”唐清仔細看了一遍休書,小心翼翼地將休書折好,收了起來。“落雪,去把我的嫁妝盒子拿了,咱們走!相信王爺是個正人君子,不會將我的嫁妝貪下!”

“不—會——”公孫長卿一陣咬牙切齒。“項君晚,你很好!”

“呈王爺吉言,離了王府,我自然是會越來越好的!”

唐清回給了公孫長卿一個燦爛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配著她左臉的胎記,看上去有些驚悚,嚇得公孫長卿一陣反胃。

想起剛才他竟然糊裏糊塗地寵幸了她,公孫長卿就想吐。他一定是腦子進水,才會“饑不擇食”地要了這個醜八怪!再想到自己身上會有這個醜八怪的味道,公孫長卿就想趕緊去泡澡,一定要好好地洗一洗才行。

落雪是一陣小跑跑回來的,她懷裏緊緊抱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好像那盒子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似的。

打開盒子,唐清仔細檢查了裏面的東西,除了五間位於京城最繁華的流雲街的店鋪房契之外,還有一些精貴的珠寶首飾,一看就是價值不菲,單是一顆雞蛋大的珍珠,就是世間罕見的寶貝。

記憶中,此主的父親,滄月國大將軍項治鐘對這個女兒還是非常疼愛的,從陪嫁的這五間店鋪和這些寶貝就能看出來。要是駐守邊防的項治鐘知道自己親生女兒已經香消玉殞,不知道他心裏會作何感想。

“落雪,我們走吧!”唐清鎖上盒子,拉著落雪轉身就走,她一刻都不想呆在這個骯臟的地方了。被休棄如何?她已經不是原來的項君晚,更不會在意名聲這些虛無的東西!

不等唐清跨出去,公孫長卿突然冷冷開口攔住了她,“等等!”

“不知王爺有何指教?”聽到聲音,唐清轉身,公孫長卿該不是反悔了吧?這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毫無信譽可言,要是他敢阻攔,她就算拼得魚死網破也要讓他好看!

“你頭上的珠釵,身上的華服都是我燕王府的東西,既然你已經被休棄,就不再是我燕王府的人了。你要走可以,把這些留下!”

公孫長卿的話一說出來,唐清明顯感覺到站在旁邊的那些女人們心情大好。特別是項君美,剛才她還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這會兒眼角居然有了笑意。

脫下珠釵華服?公孫長卿豈不是讓她蓬頭果體出去?別說這個時代是如何保守,女子衣衫不整出去會被人唾沫淹死,單是現在二月寒冬,地上的雪還沒化去,讓她這樣出去就算不被凍死,也會大病一場。

公孫長卿,你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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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離開燕王府

公孫長卿的要求,在太子公孫冀看來非常過分,不過他並不打算出面阻攔。

項君晚是大將軍項治鐘的嫡女,又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公孫長卿這麽一鬧,無疑會加深他和項治鐘之間的隔閡。公孫冀雖然是太子,可在沒坐上皇位之前,會發生什麽變動,誰也不知道。他的父皇公孫楠登基前並不是太子,後來不還是當上了皇帝!

看到公孫長卿這般羞辱項君晚,公孫冀心裏甚至有些希望他們的矛盾能夠無限擴大,最後上升為燕王府和將軍府的矛盾。

項治鐘性格耿直,素來冷面無情,只效忠皇帝。要是燕王和項治鐘鬧翻,日後就算公孫長卿對皇位有所企圖,項治鐘所代表的軍方肯定不會答應,這也是公孫冀所期望的。

“怎麽,不舍得?是不是要本王幫你脫?”公孫長卿見項君晚不動,心中終於有了一種報覆的快感。在他看來,項君晚一定會跪在他面前,求他別這樣無情。公孫長卿甚至幻想自己會在項君晚乞求自己的時候一腳將她踢開,來報今日她羞辱之仇。

不過,夢想總是美好的!公孫長卿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已經變了靈魂,再也不是那個任由他來拿捏的弱女子了。

“聽說朱蓮國狼子野心,一直垂涎我滄月的富饒,所以陛下才派我父親駐守邊關,一去就是五年,連我大婚都沒能趕回來。我父親為國為民,矜矜業業,盡忠職守,只是……若他知道我今日被王爺這般羞辱,不知道心裏會作何感想。”

唐清的聲音在這個冬季顯得格外冷清,她伸手解下外袍,緩緩丟在地上,臉上含笑,仿佛一點兒都不在意這些似的。

“我貴為將軍嫡女,今日卻在燕王府遭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不知道王爺到底對我有多大不滿,還是對我父親有什麽怨言,又或者……王爺心裏根本就是記恨太後娘娘當初指婚,所以才會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洩在我頭上。日後太後娘娘召我進宮,還請太子殿下和側妃娘娘為我今日的恥辱作個見證!”

這冷冷清清輕描淡寫的話,讓公孫冀原本看戲的心猛地一擰。

好一個厲害的女子!這些話不但將公孫長卿拉到了將軍府的對立面,還把他這個太子拖下水!

皇太後疼愛項君晚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若她禮佛回來,知道項君晚今天被這樣欺辱,一定會追究責任。就算他和公孫長卿最後不會被怎樣,可是欺淩弱女子的名聲並不好聽,更何況項君晚身後還有將軍府撐腰。項治鐘要是知道他這個太子今日看戲,未必心裏就沒有疙瘩。

公孫冀腦子轉得飛速,不等他開口阻攔,項君晚身上只剩下了最後的單衣。而項君晚的話,更是讓公孫長卿氣得不行。

這三年項君晚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燕王府的杏園裏,就算皇太後召她進宮,她也說的是他的好話。如今,項君晚居然搬出項治鐘和皇太後來“嚇唬”他,簡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翻天了!

“好!項君晚,你厲害!本王今天才知道你是這樣伶牙俐齒!怎麽,把你關在杏園這三年讓你受了委屈,你要皇祖母面前告狀?本王告訴你,當初你死皮賴臉非要嫁給本王,就該料到今日會遭到這樣的作踐!你要告狀,本王不怕!”

公孫長卿不怕,公孫冀心裏卻急了。雖然他是太子,可無論皇太後還是皇上,偏愛的都是公孫長卿。就算這事兒捅了出去,恐怕也是他這個身為太子的兄長教弟不嚴,吃力不討好的反倒是他了。

“三弟,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吧!”公孫冀主動解下自己的貂裘遞給落雪,“為你家小姐穿上!天寒地凍,若凍病了,反倒不好。”

落雪已經被剛才的事情嚇懵了,這會兒見公孫冀遞來貂裘,立刻接了過去,小心為項君晚披上,“小姐,您冷不冷?”

“我沒事,多謝太子!”

唐清沒有拒絕公孫冀的好意,即便知道這人也不是好鳥,可她不會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再看公孫長卿,鐵青著臉,唐清微微一笑,眉眼間的諷刺彰顯無疑,“燕王這般雄心壯志,為何不率領將士開疆辟土?在這兒跟我一個小女子計較,真不是大丈夫所為!落雪,我們走——”

不等公孫長卿開口,唐清已經轉身,消瘦的身影沒一會兒就淹沒在了風雪中。

這一次,公孫長卿沒有阻攔,他不是傻子,盡管他心裏再怎麽看不上項君晚,她剛才的話他卻是聽進去了。

這婚事非他所願,可這三年來他也僅僅是把她丟在杏園,不聞不問,任由她的姬妾欺辱她,只要不傷及她的性命,他都不過問。留下項君晚,不僅僅是因為她背後的將軍府,還因為這婚事是皇太後親賜的,任他如何不願意,都不能做的太過。

今天寫下休書,公孫長卿心裏倒是松了口氣。項君晚自請下堂,有公孫冀可以作證。日後就算項治鐘和皇太後追究,也不是他的過錯。只是,他剛才的的確確是被這個女人激怒了,所以才失了分寸,差點兒讓公孫冀趁虛而入。

現在恢覆理智,公孫長卿深吸了口氣。終於擺脫那個醜八怪了!終於擺脫這三年來的羞恥了!

唐清和落雪出了燕王府,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上的行人很少。

落雪小心翼翼地跟在唐清身後,她小臉凍得紅撲撲的,眼裏還隱隱有淚。在這個時代,被休的女子根本就沒有活路可走,就算將軍寵愛小姐,但是將軍遠在天邊,小姐此時若是回了將軍府,定是會被那些夫人們欺負的!

“小姐,咱們現在去哪兒啊?”落雪為項君晚感到難過,可她又不敢哭出聲來,怕項君晚聽了傷心,只好忍著眼淚,趁她不註意的時候背過臉擦擦眼角。

去哪兒?唐清停了下來,回將軍府無疑是剛離虎口又入狼窩,那些姨娘們早就對她恨之入骨,如今她被公孫長卿休棄,她們定是恨不得敲鑼打鼓慶祝。

可是,不回將軍府,她又能去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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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落知秋,聽說秋天來了……

007新生

“落雪,帶我去羅掌櫃家!”一聽項君晚的話,落雪一楞,隨後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項君晚出嫁的時候,項治鐘陪嫁了五間流雲街的店鋪給她。由於項君晚不擅長管理,項治鐘就讓心腹羅旭幫她管著五間鋪子,每年只用將總額報給項君晚,收益也是羅旭替她收著。

羅旭是項治鐘留給女兒的人,應該是可靠的。想到這些,唐清不打算回將軍府。與其回去和那些女人鬥智鬥勇,不如先多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盡快地熟悉這裏,熟悉自己的身份,才能更好地掌握自己穿越之後的命運。

羅旭沒想到大冬天的晚上,項君晚會過來。

“羅掌櫃,以後就要麻煩你了。”唐清簡單地將燕王府的事情提了一下,當聽說小姐自請下堂後,羅旭的眼睛掙得大大的,一臉不可思議。

再一看,項君晚雖然清瘦無血色,可眼裏的唯唯諾諾一掃而光,並沒有因為被休棄而哭哭啼啼,反而面上含笑,似乎一點兒都不在意這些,這跟羅旭記憶中的小姐有些不一樣,讓羅旭心裏有些吃驚。莫非,小姐真的想通了?

“小姐,要不要我給將軍寫封信,告訴他事情始末?”

“也好,那就麻煩你了!”

見項君晚腦後有血,羅旭連忙讓人請了大夫來給項君晚看病,大夫仔細檢查後,說她傷了後腦,可能有淤血,要小心調養,一直等大夫開了藥,羅旭付了重金,才親自送走了大夫。

“小姐,這個燕王著實欺人太甚!要是將軍在京城,他斷然不敢這樣對你!”

羅旭是項治鐘的人,自然對項君晚非常維護,雖然她只是輕描淡寫講了幾句王府的事情,可看到項君晚的模樣,還有落雪紅腫的眼睛,羅旭就能猜出來小姐在王府裏受得委屈大了。

“羅掌櫃,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現在和王府沒有任何關系,是個自由人了。”

“自由”二字從唐清嘴裏說出來,更是讓他刮目相看。

“將軍這些年一直希望小姐能改變性子,沒想到小姐現在真的明白過來了,將軍若知道小姐這樣,一定會高興的。小姐只管安心在這裏住下,先好好養傷,等您身體好些了,我就帶其他四位掌櫃過來見您!”

“謝謝你!羅掌櫃,我的行蹤切記保密。除了你和幾位掌櫃,我不想其他人知道。”

“小姐,您就放心吧!”

累了一天,吃了藥泡了澡,唐清舒舒服服地躺在幹凈溫暖的床上。頭上的傷口被包紮的嚴嚴實實,幸好現在是冬天,傷口不容易感染發炎,但是傷在頭上,一定要好好養才行。

看著頂上繡花的帳子,唐清終於清醒地認識到,她是真的穿越了。從此以後,她不再是唐門傳人,她要用“項君晚”這個身份生活下去了。不知道,妹妹得到掌門之位了沒有……

唐清苦笑,爸媽死得時候她們姊妹還小,她五歲,唐純兩歲,是她將唐純養大,帶她回唐門,最後通過種種測試得到了唐家長輩的認可,恢覆了身份。

她從小就疼著這個妹妹,什麽好吃的好玩兒的都讓給她,生怕唐純受一點點委屈。唐純不喜歡練功,不喜歡用毒,為了她們姊妹能在唐門有一席之地,能被爺爺認可,她這個姐姐選擇家族的事業,成天和毒物為伍,身上總是新傷加舊傷,好幾次都差點兒死在訓練中。

就在唐純對她開槍之前,唐清還在為自己最疼愛的妹妹籌辦十九歲生日晚會。唐清萬萬沒想到,唐純說要給她一個驚喜,竟然是致命一擊。

若平時,唐純是絕對不可能傷了她,就因為她對親妹妹沒有任何設防,才會慘死在唐純的槍下。

現在,她穿越過來,不知道二十一世紀的唐純,是否能如願以償地當上掌門。爺爺和那些長老們不是傻子,唐門能經歷千年被傳下來,就是因為他們會選擇最優秀的人當繼承人。即便唐純殺了唐清,爺爺也不會讓她當掌門的。因為,她不夠格!

後腦上的傷隱隱作痛,唐清終於從沈思中回過神來。

剛才洗澡的時候唐清看了鏡子,左臉上手掌大小的暗紅胎記把她嚇了一跳,直到那會兒唐清才明白公孫長卿眼裏的厭惡從何而來。好在,她終於和燕王府沒有關系了!前世,她為了妹妹,為了唐門而活,這輩子,她一定要為自己活著,更要好好地活!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項君晚!”

項君晚被公孫長卿休棄的事情第二天就傳遍了錦城的大街小巷,在百姓們看來,醜女被休,天經地義!項君晚廢名在外,還長得那麽醜,若不是因為她出身好,是將軍的嫡女,外加太後指婚,她能霸占著燕王妃的位置三年麽?現在公孫長卿把她休了,正好為人們茶餘飯後多一些笑料。

“什麽?項君晚沒有回將軍府?”

燕王府裏,公孫長卿臉色很臭,看上去心情非常不好。

昨天晚上,他足足洗了四次,才將那個醜八怪的味道洗幹凈。隨後,公孫長卿宿在了四夫人屋裏,想從美人身上尋求到安慰。只是,不知道是什麽緣故,無論四夫人如何挑逗,無論他內心有多麽燥熱,他那活兒始終耷拉著頭,一整夜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男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雄風,一直到大天亮那活兒都沒能崛起,讓公孫長卿如何不掉面子。現在聽說項君晚沒回將軍府,公孫長卿心裏的火“噌——”一下上來了。為什麽他一聽到“項君晚”這個名字就會覺得頭疼呢?

“她已經是本王休了的棄婦,她愛去哪兒去哪兒,本王管不著。要是將軍府來要人,就把他們打回去!”

羅掌櫃沒敢把外面的那些傳聞告訴項君晚,在他看來,小姐雖然改了性子,和以前不同,但被燕王休棄對女人來說總是不好,更何況外面的傳聞那麽難聽,多少會影響項君晚的心情。至於項君晚的行蹤,羅旭更是藏的很好,沒有透露給任何人。

項君晚一直安安心心地養了五天,等臉上稍微恢覆了點兒血色後,羅旭帶著四位掌櫃來到了項君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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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一對一,男女主身心純潔~

008收服五位掌櫃

項治鐘留給項君晚的五間鋪子,有書店、絲綢鋪,酒樓、胭脂鋪子,還有一間規模不小的青樓。看到“百花樓”的名字,項君晚對自己現在的父親項治鐘很是好奇,送一座青樓給女兒當陪嫁,這個爹爹實在是太時髦了。

“小姐,我是‘亨通酒樓’掌櫃朱承。”

“我是‘胭脂錦’掌櫃李易。”

“我是‘金粉世家’掌櫃趙恒。”

“我是‘百花樓’掌櫃花五娘。”

“我是‘金玉滿堂’掌櫃羅旭。”

五人,依次站在項君晚面前。

朱承像個彌勒佛,胖乎乎,笑瞇瞇一張肉臉。李易雖然是絲綢鋪掌櫃,卻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金粉世家”買的是胭脂香粉白膏,趙恒倒像個奸詐的商人。

至於書店,起名為“金玉滿堂”,大概是出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羅旭一身書卷氣,沒有絲毫銅臭味,倒的的確確適合當書店掌櫃。百花樓的花五娘,是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女子,面容姣好,鳳眼上挑,一身灼眼的桃紅,裙擺袖口繡滿了金絲芙蓉花。

見到五人,項君晚對他們有了初步的評價。不知道是她太過敏感還是什麽,項君晚總覺得這五位掌櫃不像他們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至少,雖然他們口中稱她為“小姐”,項君晚並沒有感受到他們對自己的尊敬。

好在這幾天,項君晚從羅旭掌櫃那兒拿到了這三年的賬本,好好研究了一下五家鋪子的盈利,面對他們探究的眼神,她可不怕。

“各位掌櫃,這是我對商鋪改進的一些計劃,今天請你們過來,就是為了和你們商量一下如何改良營銷手段,如何提高營業利潤。”

項君晚點頭,落雪把小姐這兩天寫的計劃書分發給坐在下方的五人。最初拿到手上薄薄的幾張紙,五人臉上並沒有太大的變化,等翻看了兩頁內容後,落雪明顯發現這五位掌櫃看小姐的眼神和之前大不相同,好像他們是餓狼,項君晚是鮮美的羊羔一樣。

“小姐,您說的七白面膜,如果做出來,一定會大賣熱賣啊!”趙恒兩撇小胡子激動地顫抖了起來,“還有如玉潔面膏,牡丹祛痘膏,這些要是做出來,簡直就是賺發了!”

趙恒沒說完,被朱承胖胖的身軀擠到了一邊,“小姐小姐,你說的火鍋和涮羊肉ju體怎麽做啊?大冬天吃火鍋一定很爽!我的好小姐,勞煩您先移駕我們亨通酒樓,先教教亨通的大廚,如何?”

“三胖子,一邊去!”

看來最老實的李易把朱承推開,笑臉迎上項君晚,“小姐,您說的雙面繡是什麽?十字繡又是什麽?還有,您畫的這套裙子,是您自己設計的麽?真漂亮,要是做出來,一定會名動京城啊——”

“何止名動京城!”羅旭拿著手裏的書稿,雙眼發亮,“小姐,怡紅公子是誰?您什麽時候認識這樣一個妙人兒?這《紅樓夢》簡直寫得太妙了!要是出書,一定會聞名整個大陸的!對了,您說的小人書是什麽?期刊又是什麽?”

四個男人在項君晚面前爭成一團,最後,花五娘雙手叉腰,一身尖叫,震得人耳朵發麻,四人才停了下來。

“小姐,別理他們!”花五娘嫵媚一笑,扭著身子來到項君晚面前,溫柔地拿起她的手,鳳眼輕掃,“要不,您去我的百花樓吧!他們都是些臭男人,跟他們在一起才不好玩兒,我們百花樓裏到處是年輕姑娘,可熱鬧了!”

聽花五娘這樣說,朱承不幹了,“五娘,小姐冰清玉潔,怎麽能去百花樓!”

“朱二,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我百花樓怎麽了?你是欺負我做皮肉生意,上不了臺面是不是?那我百花樓賺得也是白花花的銀子,也不比你們亨通差啊!小姐一個女兒家,天天在酒樓呆著,若被男人看了,像什麽話!”

花五娘是個厲害的女人,說起話來簡直是得理不饒人,有點兒像現代的女強人,項君晚倒是很喜歡她敢作敢當的潑辣性格。

“我說,你們別吵了,還是讓小姐自己做決定吧!”作為五人中的頭目,羅旭更加理智一些,他一開口,爭吵的四人停了下來,五人都看向項君晚。

在來之前,這幾人對項君晚還是不太在意,他們看的是大將軍的面子,對這個長得醜還無能的小姐,並沒有太深刻的印象,也沒有太多好感。

可是,就在剛才,看了落雪遞給他們的計劃後,五人對項君晚的印象徹底改觀了。這還是他們眼裏的那個小姐麽?能想出那麽多絕妙精彩的點子的人,會是大家口中的那個廢物麽?剛才還抱有輕視之心的五位掌櫃,這會兒已經收起了懶散的心態,再也不敢小看項君晚。

看著面前這五人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項君晚微微一笑。

她要的效果達到了!這五天,羅旭雖然對她的要求百依百順,可她並沒有從羅旭眼裏看到應有的尊敬。想必是原主太過懦弱,他們也不過是看著項治鐘的面子所以才尊她一聲小姐。

如今,這些人終於對她另眼相看,開始重視這位小姐,可這只是項君晚要做的第一步。她要的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原主窩窩囊囊地活了十七年,還那樣落魄慘死,現在她穿了過來,自然是要活出個名堂來!

這五人雖然是項治鐘留給她的,可他們只是賣將軍的面子,並非真心誠意歸順效忠她。她如今要做的,是收服他們,讓他們真真正正成為自己人,成為她來到這個陌生時代的助力!

“羅大叔,李二叔,朱三叔,趙四叔,花五姨,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們!”項君晚站起身,對五人盈盈一拜,“這些年多謝你們幫我照顧鋪子,如果沒有你們的辛勤和汗水,也不會有現在的成就。”

項君晚口中的尊稱和她那一拜,讓五人立刻閃身,仿佛承受不起似的,羅旭則是連忙上前將她攙扶起來。“使不得,小姐,您這樣可是折殺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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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項君晚的計劃

羅旭眼裏的神情不似作假,項君晚大大方方地起身,也不再講那些客套。“落雪,把我準備的禮物拿出來!”

“是,小姐!”落雪又拿了一沓紙分別發給五人。剛才他們的問題,全部在這些紙張裏得到了回答。一陣安靜,只有五人翻閱手中紙張發出的聲音,隨後就是連綿不絕的讚嘆聲。

等看完了紙上的內容,羅旭他們再擡頭看項君晚,眼裏明顯除了驚艷,崇拜,還有一種“理該如此”。仿佛項君晚原本就應該這般聰慧出色,以前只是烏雲蔽日,掩去了她的才華,如今風吹雲散,項君晚就應該展現出她的風華絕代似的。

“小姐——”

五人齊刷刷地單膝下跪,拜在項君晚面前,項君晚甚至從他們的聲音裏聽到了些許哽咽的意味,這讓她有些吃驚。若說這五人的態度轉變是因為自己寫給他們的改良措施,這還能理解,可他們聲音中飽含著激動的哽咽,這種異樣情緒又是從何而來?

“羅叔叔,你們快快請起!各位都是跟著我爹爹的老人,是我叔姨輩的人,你們這樣豈不是要讓我折壽?”

項君晚上前攙扶,羅旭卻不肯起來。他是五人中的頭頭,他不起來,其他四人也依舊跪著不肯起身。

“之前我們對小姐懷有輕視之心,現在看來,小姐不但蕙質蘭心、而且才華出眾,是我們被流言蜚語迷惑,誤會了小姐,所以對小姐多有不敬,我等理該受罰!”

羅旭和李易他們的表現,讓項君晚想到了一種人——軍人。

從他們標準的跪姿,整齊劃一的行動,挺得筆直的脊背,以及嚴肅認真的表情上,都能看到軍人的影子。一個人只要在軍營裏操練了一番,無論日後從事什麽職業,如何掩蓋身上的氣息,在某些時刻都會暴露出本性來。比如現在,他們定是真的把項君晚當成自己人,才會在她面前袒露他們最真實的一面。

看著這五人堅定的眼,項君晚有些困惑,項治鐘到底留給了她一群什麽樣的人?那個駐守邊防,難得回來的爹爹,又是一個怎樣的人?

“請小姐責罰!”

在項君晚沈思的時候,五人又齊聲要求項君晚責罰他們。他們這樣,似乎鐵了心,項君晚不處罰他們,五人就會跪著不起來。

想了想,項君晚回到座位上,端端正正地坐下。

“既然五位自願接受懲罰,這事兒我就先記下。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把我計劃書上的構思做出來,並且推廣營業。如果這個月營業額是以前的兩倍,懲罰的事情就此作廢。如果沒有達到,我再重重責罰!你們看如何?”

羅旭等人萬萬沒想到項君晚的處罰是這個,若按照計劃書上的那些設計來算,真的推廣開來,必定是大賺特賺的,說到最後,項君晚還是放了他們一馬。

對項君晚的決定,五人沒有異議,隨後起身。五人就不懂得問題向項君晚請教了起來,一直等天黑下來,他們還意猶未盡。

“小姐的奇思妙想真是太空前絕後了!主子若是知道小姐這般能幹,一定會非常欣慰的!”離開項君晚的屋子,李易感嘆了一聲。聽了他的話,朱承點了點頭,“是啊!小姐的確是非常出人意料!我真替主子高興!”

說道這兒,朱承肥肥的鼻子微紅,眼角還有淚花,見另外幾個人看著自己,朱承連忙看向天空,衣袖迅速地擦拭了眼角,不讓人看到自己的窘樣。看他這樣,花五娘“噗嗤”一笑,手指使勁地戳了朱承一下,“瞧你個沒出息的!小姐轉了性子,我們應該高興才是啊!以前流血斷骨也沒見你這樣,今天倒是怎麽了,變得這麽脆弱了?”

“五娘,你就別笑三哥了!”站在一旁背著手的趙恒開了腔,“三哥他這是高興!”

“對!我高興呢!”朱承連忙接了話。

他們這樣說,反倒讓花五娘沈默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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