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7章 越式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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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宇在刑偵大隊的走廊裏,心情被壓抑到了極點。

讓放曠不羈慣了的肖宇,突然被世俗的條條框框圈住,那種強烈的沖突感,他實在很難接受。

然而就在追查宋傾姿失蹤案這件事,發生巨變的時候,帝都越氏財團的眾人,卻聚集在一個寬大的會議室裏。

本來采光良好的地方,此時窗簾全部拉了下來,竟硬生生營造出一些陰森的氣氛。

那背靠著窗戶,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

他略顯渾濁的目光,從在場的十幾個人身上掃過,又緩緩的低下頭。

那滄桑的聲音響起,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今天特意把你們召集在一起,目的,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我就不多說了。今天,我就坐在這裏聽你們說,說說你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藏著掖著,到最後,害得只能是越氏,只能是你們自己。”

老者的聲音不大,卻在所有人的心中,掀起了陣陣驚濤。

在座的人,都是越氏財團的股東,因為他們都姓越,所以很多話,眾人都心知肚明,老者也不用說得太露骨。

眾人交換著眼神,彼此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凝重。

就在氣氛在沈默中漸漸凝固的時候,坐在上手位的越浩,仍然自顧自的玩著手機,好像此間的事情,和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也不知那沈默持續了多久,那低垂著頭,好像要睡著的老者,緩緩擡起了頭。

渾濁的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清明。

“怎麽,沒人想說話是什麽意思。是你們都對今天我們討論的話題不感興趣,還是沒人想要當這個出頭鳥?”

老者說著,眼神在掃視的過程中,漸漸的冰冷下來。

在那冰冷目光的刺激下,所有人都將頭深深的低了下去。

的確,沒有人想當這個出頭鳥。

越可兒作為越家的嫡長女,當年負氣離家的時候,還是個少不更事的女孩兒。

如今重新歸來,已然搖身變成了在商界叱咤風雲的天才。

董事長只要一刻不明確的表明他的態度,他們就一刻不敢站出來。

萬一,他們將心聲吐露出來,恰恰和董事長的想法不同,那倒黴的,還不是他們?

眼看沒有人願意當這個冤大頭,老者的目光轉了一圈,最終落在了身旁大孫子的身上。

老者幾乎枯槁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笑容。

那模樣,看起來有些瘆人。

“浩兒,既然他們都不敢說話,你就先說說吧,說得好說得壞,都不用在意。”

“嗯?”越浩聞言,緩緩擡起頭來。

看著爺爺那期待的目光,越浩隨手放下了手機。

本來仰躺在座椅中的越浩,稍稍挪動了一下,就坐直了身體。

一頭霧水的他,也朝後面掃了一眼,嘴角一瞥,譏誚的說道。

“這有什麽好說的,不就是要說越可兒那個小妖精的事情麽,既然她當時看不起咱們越氏,咱們何必還要搭理她。就算她現在在厲害又怎麽樣,我就不相信沒了她,咱們越氏還能運轉不下去了?要照我說啊,今天開的這個會,根本就沒有什麽意義。”

說著,他輕佻的一勾嘴角,又拿起了手機,偏頭看向老者。

“你說是吧,爺爺?”

老者看著神采飛揚的越浩,只是淡淡的笑著,蒼老的臉上,根本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眾人都目光灼灼的盯著老者,竭力的想要從他的臉上分辨出他的想法。

而越浩,則聳了聳肩,又縮回到了座椅中,自顧自的玩起了手機。

一次試探之後,眾人心中情緒的波動更加激烈,可在那深深的沈默裏,還是沒有人願意主動開口。

直到老者的目光,又在上手位的幾個人臉上來回打量。

才有人頂不住壓力,主動開口。

“董事長,我個人覺得越浩之前的說法,稍稍有些偏激,越可兒當年是負氣離開,說白了也就是年輕氣盛,心理承受能力稍有些欠缺。”

“但在我們越氏資金周轉最困難的時候,越可兒都曾出手幫助過,這說明在她心裏,對於我們越氏還是有歸屬感的,若是就這樣把她驅逐在外,我想那損失,應該是在座諸位,所不想承受的。”

說著,他話鋒一轉。

“至於是否該讓她重返越氏,關鍵還是要看當年的事,對她造成的傷害究竟有多大,她心中對我們越氏,是否還有仇怨。”

那中年人說出的話模棱兩可,兩種彼此對立的情況,都分析了一下。

他不僅沒有明確的站明立場,而且隨著他的目光朝著對面那人身上落去,也不動聲色的將難題,踢到了別人的腳下。

話音落下,在場的眾人,也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齊刷刷的將視線轉移過去。

能坐在這裏的,根本就沒有蠢笨的人。

他們當然不甘失去SG集團的資金流援助,但若是越可兒心中帶著仇怨而來,那他們重新接納越可兒的行為,無異於引狼入室。

越可兒在商業上的才能,這幾年,他們這些長輩都有目共睹。

一旦她真的懷著惡意而來,在座的所有人,還真的都沒有絕對的把握能抵擋住她的手段。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嚴肅的聚焦過來。

被註視的中年人,臉色頓時凝重下來。

而那人,就是越可兒的生父,當年越可兒也是因為和他爆發了直接的沖突,所以才憤然出走的。

由於越可兒的祖父死的太早,所以如今越氏財團,被牢牢的掌控在越可兒的二爺爺手中。

也就是此時坐在主位上的那個老者手中。

他們的權柄,是硬生生的從越可兒的爺爺手中奪過來的,所以對他們這一脈,始終都保持著深深的忌憚。

“大哥,你的意思是說,當年可兒離開家族,全是因為我的緣故了?”

那中年人沈聲開口,語氣裏凝結著化不開的憤怒。

他擡起頭,才能看清他的臉,越可兒的父親和之前說話的中年人,年齡應該是相差無幾,可他的頭發已經花白,看起來要比那人年老許多。

聽著那無比沈重的話語,之前說話的那中年人淡淡的一笑。

“那你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當年的事情,還和我有關系麽?”

那反問的話語,讓越可兒的父親,眼睛瞬間憤怒充血。

“你!”

就在他想憤怒的站起身來的時候,始終微閉著雙眼養神的老者,突然睜開了眼睛,視線飄飄忽忽的落在了他身上。

感受著那眼神的溫度,中年人只能將滿腔的怒火,全部壓了下去。

從他憤懣無比的神情來看,當年越可兒離開越氏的舊事,似乎還大有隱情啊……

“我怎麽了我,你想說什麽?”

眼看越可兒父親的怒火被硬生生壓了下去,那中年人的氣焰更加囂張。

可他話音未落,還想咄咄逼人的時候,老者的目光一掃,他趕忙慌亂的閉上了嘴巴。

只從這一個細節,就能看出來,這老者在越氏財團之中,堪稱一手遮天。

那只用一個眼神,就讓人沈默下去的積威,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形成的。

在那一瞬的沈默裏,老者又開口說道。

“弘毅,你就說說吧,可兒此番重回帝都,可是來勢洶洶,我們不得不謹慎應對,所以當年的舊事重提,還請你不要介懷啊。”

那話語看起來挺陳懇的,可老者說話的語氣裏,完全沒有任何愧疚。

甚至,聽起來還很嘲諷。

越弘毅的目光波動了幾下,還是在擡頭的瞬間,將眼中的憤怒強壓了下去,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表情。

“不會,沒關系的董事長,其實當年的事情……”

越弘毅額角的青筋隱晦的跳著,故作平靜的敘述起當年的事情。

這些事每說一次,他心中的傷疤就被人揭開一次,再狠狠地蹂躪一番。

那老者,此時斜睨著越弘毅,嘴角便銜著一抹冰冷的笑。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不透這個性情古怪的老者,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

甚至待到會議結束,還有些人仍然一頭霧水。

不過越家的聰明人,都已經領會到了老爺子的用意,他們都閉口不言,彼此之間,保持著絕對的默契。

他們走出會議室,便步履匆匆的快步離去了。

因為他們知道,一場暴風雨很快就要降臨了。

而到那時候,所有還想要模棱兩可左右逢源的人,都將會死的很慘。

當年的那件舊事,其實只是越式財團內部兩大勢力的碰撞的縮影,結果以二老爺的勝利告終。

這一次,越可兒氣勢洶洶而來,就算她沒有心懷敵意,那老者也絕不會放松警惕。

何況她一出現,就帶著一個男人,在慈善晚宴上大殺四方。

那無敵之姿的武力炫耀,在越式財團如今的掌舵人看來,無異於開戰的宣言。

而今天的這個會議,就是董事長做出的回應。

他不會自降身份去面對越可兒,於是便將他的態度隱晦的展現給越弘毅。

“越可兒當年能被我驅逐一次,就能被打敗兩次三次,無數次!”

“你就算再強,還不是個勢單力薄的小丫頭而已,憑什麽跟我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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