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瘋不畏死

關燈
楚天賜端著猩紅的酒,從人群中緩步走來,臉上的笑容,興奮得還有些癲狂。

縱使在今夜的陰謀裏,他負責著最危險的環節,仍舊不能改變他的興奮。

其實以楚天賜的地位,大可不必親自出現在肖宇面前。

可他卻主動請纓,楚天賜想看肖宇暴怒、瘋狂,甚至是絕望的姿態。

而他會用最惡毒、淩厲的語言,撩撥起肖宇心底的兇戾,把他的心一點點拖入無間地獄中受盡煎熬!

“只是想想,就已讓人興奮起來。”

楚天賜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上唇,目光在那乳波臀浪中掃過,文質彬彬的臉被扭曲成猙獰和瘋狂。

他的視線越過言笑晏晏的美女,徑直落在肖宇臉上,嘴角一扯。

“肖宇,很好奇你在救命恩人和小情人之間會選誰?”

楚天賜森冷的呢喃著,唇邊的獰笑緩緩擴大。

“不過無論你怎麽選,他們你都救不了!”

一念及此,楚天賜便想仰天大笑,一吐胸中積郁的濁氣。

楚天賜雖屈居宋傾言之下,可同為世家子的他,何曾被人那般一而再的侮辱?

隨著楚天賜眼中的兇光愈盛,肖宇也敏銳的感知到了視線的來源。

淩厲的眼神精準的落在楚天賜的身上,看著那張猙獰面龐,肖宇眉頭一皺。

“楚天賜?他明明不在邀請之列,怎麽會出現?若是他都來了,那麽宋傾言又會藏在哪?”

諸多的疑問從肖宇的心底湧出,讓他的心驟然沈了下去。

肖宇將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身形如微風拂柳般,靈巧而迅速的穿過人群。

“你怎麽會在這兒出現?”

肖宇一把抓住楚天賜的衣領,冷眼逼視,惡狠狠的喝問著。

雙腳都快要離地的楚天賜,被憋得滿臉通紅。

可看著怒氣沖沖的肖宇,他卻興奮得渾身戰栗,眼中盡是瘋狂。

“嗬嗬嗬嗬……”

一連串含混不清的笑聲,從楚天賜的喉嚨裏滾出,怒睜的雙眼裏的蘊蓄著嘲弄。

那詭異的神情,讓肖宇的心一下子被揪緊,腦海中的惶惑不安也深重起來。

肖宇目光一厲,將楚天賜重重的扔在地上,身軀俯下,冰冷的註視著他。

“你最好老實一點,否則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

被肖宇森冷的殺機鎖定,楚天賜竟毫無懼意,反而張狂的大笑起來。

那笑聲如同瘋癲,眾人都不由向後退去,宴會廳被孤立出一片空白。

“人不懼死,奈何以死懼之!”

楚天賜仿若慷慨就義的猛士般,猛地站起身來,梗著脖子吼出聲來。

“我去尼瑪的,拽文是吧,我讓你拽!”

肖宇目光一厲,提膝撞在楚天賜的小腹上,而後一肘錘落在他佝僂的後背上。

一邊怒罵著,一邊將他狠狠的打倒在地。

楚天賜強忍著劇痛,偏頭緊盯著肖宇,腦門青筋暴突,唇角卻依舊掛著癲狂的笑意。

“別著急,我來這裏,就是來給你送信的。”

楚天賜嘴裏含著血沫,斷斷續續的聲音更顯含混。

被鮮血染紅的邪笑,讓肖宇的眉頭收得更緊。

“這孫子今天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原來只是腦子不靈光,可也沒瘋成這樣啊……”

肖宇困惑的直視著他,竟對他未說的消息,莫名有些隱懼。

眼風朝著宋傾姿一掃,看著那張淡笑的俏臉,心情稍稍放松。

“難不成還有人能在我面前對宋小妞不利?”

“若真還有不長眼的殺手,我倒是不介意再開殺戒!”

肖宇寒聲低語著,周身的氣勢更加冰冷狷狂。

在肖宇冰冷的視線裏,楚天賜痛苦的捂著小腹,扶著桌角再次勉力的站起身來。

他緩緩的停直腰桿,深吸了一口氣,勾起瘋狂的笑容。

“看得出來,你很好奇我帶來的信息。你很期待,也很擔憂,是不是?哈哈哈!”

楚天賜失心瘋般的笑起來,猩紅的血順著嘴角不斷的流下。

那張清秀儒雅的臉,看起來如同惡鬼。

語氣中毫不掩飾的嘲弄,不斷激化著肖宇心中的憤怒。

肖宇雙手攥住楚天賜的肩頭,聲音冰冷至極。

“早說一分鐘,你就能少受一分鐘的苦。”

說著,肖宇緩緩的加大著手上的力量,楚天賜柔弱的臂骨上橫生裂紋。

“嗷!”

楚天賜痛苦的哀嚎一聲,眼中的戲謔中竟流露出一絲憐憫。

他緊咬著牙關,擡起手腕,看了看表,嘴角一扯。

“算算時間,其實早一分鐘晚一分鐘已經不再重要,你就算再強,也救不了他們的!”

楚天賜的聲音裏帶著濃烈的怨毒,肖宇怒意更盛。

“他們?宋傾言又做了什麽!”

肖宇一閃念,似乎想到了什麽,但他不敢確定。

“啊!”

楚天賜淒厲的喊叫,讓宴會廳眾人都是心頭一顫。

肖宇雙手的指尖泛白,那股沛然難禦的巨力,竟真的將楚天賜的肩骨捏碎!

“快點告訴我,你可以不死。”

殊不知,肖宇的聲音越是沒有溫度,楚天賜就越是興奮。

他的雙臂軟軟的垂落著,臉色因劇痛而蒼白,布滿血絲的眼中,依舊滿是邪肆瘋狂。

“死?我不怕死!我偏偏不告訴你,你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好笑。”

“憤怒得就像是咬不到人的狗!你就是條狗!”

楚天賜的口中噴著血沫,潔白的襯衫已被染紅,儒雅全無。

肖宇看著那眼中泯滅了理智的楚天賜,放棄了繼續開口的想法,擡腿便狠厲的掃了出去!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響起,楚天賜就好像破麻袋般橫飛出去。

身子一連撞倒了兩個長桌才堪堪停下。

楚天賜趴伏在地上,不斷的嘔著血。

“呸!”

剛吐出一口紫黑色的血跡,神色冰冷的肖宇已走到了楚天賜面前,一腳踩住楚天賜的頭。

“其實,我也不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你不說,也就罷了。”

肖宇的話音裏,充斥著決絕的殺意。

顱腦上傳來的強大壓力和劇痛,終於讓被仇恨蒙蔽了心靈的楚天賜,稍稍清明了幾分。

戲謔夠了的楚天賜,終於想起了他特意前來的目的。

“肖宇必須要離開宴會廳,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若是他不離開,那麽我們的計劃,便是滿盤皆輸!”

楚天賜的耳畔響起臨行時宋傾言的叮囑,笑容裏的瘋狂瞬間一斂。

“信差的使命便是把信送到,放開我,相信我,錯過這消息,你肯定會後悔!”

楚天賜重新平靜下來的聲音,讓肖宇眼中的殺意驟斂。

“說吧。”

肖宇緩緩把踩在他頭上的腳挪開。

對面別墅三樓的陽臺上,趙陽澤將望遠鏡放下,眼中兇光明滅不定。

“這個楚天賜是不是做得有些過了,若是他無法將肖宇引走,那我們還有什麽戲唱!”

聽著趙陽澤不耐的聲音,何雲宙淡淡一笑,也將望遠鏡放了下來。

“放心,楚天賜對肖宇的恨意比你要多得多。即便他一時失智,也定然不會耽誤了正事。”

“你放輕松,很快就輪到你登場了。”

何雲宙漠然的收回目光,斜瞥了趙陽澤一眼,神情玩味。

趙陽澤聞言,目光不由朝著美眸中閃爍著擔憂的宋傾姿望去,眼神裏,有著毫不掩飾的貪欲。

“好戲,就快要上演了!”

“也許,好戲早就已經開始了。”

那更加玩味雋永的聲音屬於何雲宙,他親手將那些槍支交到了雷豹的手中,也獲知了他的計劃。

那圍殺計劃的詳盡周密,就連何雲宙都為之心驚。

他不認為在那樣的計劃下,有人能夠活得下來。

就算是肖宇,也不行。

兩人如同在天空中盤旋的禿鷲般,等待著饕餮進食。

而在肖宇腳下深深的呼吸了幾口的楚天賜,癱軟的靠著倒塌的桌子坐起。

姿態無比的頹然,可直勾勾凝視著肖宇的目光,卻是無比清明。

“你知道大運汽修廠老板的身份麽?”

楚天賜斷斷續續吐出的話音,便讓肖宇的心劇烈的一顫。

一瞬間,無數讓他心驚膽戰的畫面從他腦海中掠過,讓他心神凝重。

“你是什麽意思?”

肖宇緊攥起雙拳,強行壓抑住心頭的慌亂。

可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的內心。

楚天賜冷漠的哂笑一聲,玩味開口。

“你害怕了。”

此時的他已沒有了繼續戲謔的力氣,只是慢慢的搖著頭。

“原來你不知道啊,那血龍這個名字,你聽過麽?”

那淡淡的語氣,讓肖宇的雙眼頓時圓睜,眼中充斥著詫異的神色。

血龍之名,雖已日久,可混跡江湖的肖宇還是聽過的。

那在東海口耳相傳的名字,就像是一個傳奇。

肖宇以前只知曉洪叔定然有著別的身份,卻沒想到他竟就是當年在東海叱咤風雲的血龍!

“你是說?”

肖宇下意識的反問著,楚天賜依舊笑著,蒼白的臉色越來越虛弱。

“是的,那老板就是血龍。你既然聽過血龍這個名字,也定然聽說過十八年前的那場恩怨吧?”

回憶閃爍,肖宇的心狠狠的沈到了谷底。

當年的舊事,肖宇曾打聽過。

那場恩怨中的另外一個主角,似乎就是雷豹!

“雷豹想要對洪叔下手?”

“確切的說,是已經下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