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瑤強撐著搖了搖頭，這樣的感覺跟那天在那個竹屋的感覺一模一樣。

竹屋，字畫，印章，一幕一幕飛速的在眼前掠過。

“無痕，你去把佛經整理一下吧，我來帶公主去廂房。”無塵支開了小沙彌，走到前面帶路。

女孩看著前面的人，她突然想到一個人的名字，馮奕。

那天在竹屋，陳管家說馮奕出家了，心裏的想法越來越清晰。

這不會是樂陽的什麽桃花吧，公主府的竹屋，怎麽想都有一種金屋藏嬌的感覺啊。

廂房到了，無塵雙手合十“能否跟公主單獨說幾句話？”

蕭瑾狐疑地看著僧人，他察覺到了，這個人跟其他僧人不一樣。

其他僧人叫施主，而他叫公主，可偏偏他周身的感覺很溫和不像是什麽有企圖的人。

並且他看起來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一樣。

陸瑤瑤點了點頭，示意小少年退下，正好她也好奇，這個馮奕跟無塵以及樂陽，究竟是什麽關系。

“我就在門外。”小少年悄悄在女孩耳邊說了一句，然後乖乖退下，臨走前還不忘關上房門。

陸瑤瑤這才有功夫好好打量起眼前的僧人，他穿著粗布僧服，洗得都有些泛白了。

面部線條有那種剛毅感，但由於多年參禪好像又被香火氣模糊了。

打量他的眉眼時，女孩倒感覺跟衛澤玉有幾分相像，但又好像不太像。

衛澤玉的氣質要比他淩厲些，畢竟以後要成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朝中重臣的。

眼前這個人很溫和，就像佛子的慈悲一樣，好像什麽都看開了，沒有野心，沒有欲望，沒有追求。

僧人倒了一杯茶“寺裏清苦，比不得宮裏，公主擔待些。”

“無妨。”女孩接過水，太奇怪了，這個人為什麽會跟衛澤玉這麽像，該不會是什麽親生兄弟的戲碼吧。

這也怪不得陸瑤瑤，看小說的人腦洞就是大，就是喜歡各種腦補。

“你不是樂陽。”簡單一句話，好像平地炸開了驚雷。

陸瑤瑤一口水還沒有咽下去，眼淚都被嗆了出來了，她的臉部已經做不出任何表情了，除了震驚只有震驚。

“你……你說什麽呢，我怎麽不是樂陽。”女孩心裏強掩住慌亂，腦海裏卻瘋狂溝通系統。

“小六啊，我馬甲掉了，怎麽辦？你們這個系統好水啊，怎麽會有人能認出我啊！”

“我不會說出去的。”無塵只是淡淡的笑著，沒有管陸瑤瑤的話，只是一口篤定。

就像慈悲的佛，哪怕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人的認知，他依舊是無波無瀾。

小六還在檢索著這個無塵的資料，就連人體掃描都用上了，依舊沒有任何作用。

它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資料裏沒有這個人的信息，他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還帶著人類的判斷力。

在小六的角度，就好像原本應該是沒有思想的npc，突然會獨立思考，有了自己的思想。

陸瑤瑤知道小六應該是指望不上了，她看著眼前的僧人，雖然驚訝，卻不得不面對。

如果這是一個書中世界，如果所有人都是數據，那麽眼前這個人肯定不是。

“馮奕。”她叫出了這個名字，好像用盡了全部力氣。

“好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他的聲音很空靈，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遠到讓人覺得縹緲，不真實。

陸瑤瑤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種覆雜的情感，像是愛慕，又好像是掙紮，更多的是無奈。

“她去了哪裏？”馮奕笑著，很溫柔，像悲憫的佛。

但是陸瑤瑤還是控制住了，系統的事情無論如何，不能說。

說出來正常人是不會相信的，雖然這個馮奕，已經不能稱為是一個正常人了。

但為了避免意外，她還是穩妥一點行事的好。

“我不知道。”這算承認自己並非樂陽了，她確實不知道樂陽去了哪裏，如果馮奕是正常人的話，那衛澤玉呢？蕭瑾呢？樂陽呢？

她占用了樂陽的身體，那樂陽去哪裏了呢？系統並沒有告訴她，她也確實不知道，現在的她已經開始懷疑小六背後的組織了。

“這具身體很適合你呢，畢竟本來就該是你的，只是可惜了一個不被祝福的孩子。”

陸瑤瑤睜大了雙眼，這具身體……適合她，屬於她，腦袋裏面一直嗡嗡的響，那個夢，好多鏡子，樂陽，她一把抓住馮奕。

“說清楚，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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