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弄清楚什麽，這不是很明顯嗎？樂陽素來胡作非為，難道說因著樂陽是皇後娘娘的孩子，就要公然包庇。”敬妃也不客氣，一頂大帽子一蓋，反倒顯得皇後跟樂陽仗勢欺人。

“都閉嘴。”皇帝開口了，敬妃這咄咄逼人的樣子，哪裏像什麽受害者。

“你們呢，都看見了什麽，當時的情況給我細細說清楚。”皇帝對著第一批趕到的人問。

“回陛下，奴才只看見文怡公主半掛在船外，抓著樂陽公主。”

“是的，但是是樂陽公主把文怡公主甩出去的。”

“確實如此。”

“奴才也看見了。”

“陛下，按理說要是樂陽公主推的文怡公主，那文怡公主哪裏有機會抓著樂陽公主啊。”皇帝身邊的李全分析道。

他自然知道皇帝偏向樂陽公主，只是當著這麽多人不好開口，做奴才的這點眼色還是要有的。

“本來就是，樂陽要是真想推你，那也只能是在你不經意間，沒有準備的人，如何在那種情況下自救？”

林君曄也幫著樂陽說話，風文怡那點心思，誰不知道，指不定是誰推誰呢，樂陽的名聲就是被她敗壞的。

眼看著局勢不利，風文怡急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三姐我問你，當時我是不是面對著欄桿，你和五姐是不是在我後面？”陸瑤瑤也不管風文怡了，她成不了多大氣候，關鍵是風知柔。

風知柔行事謹慎，萬事都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像風文怡瘋狗一樣，咬住不松口。

“確實是這樣，但當時的距離，你可以退文怡，文怡也可以推你，這實在是不好說。”不出所料，風知柔就是這樣的人，給了模棱兩可的回答，那麽陸瑤瑤就可以繼續下套了。

“那三姐，你跟五姐是站在我後面偏左側還是偏右側呢。”

這個問題一出，風知柔楞了一下，當時她確實沒有註意這個問題，樂陽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她究竟想到了什麽。

風知柔不敢輕易回答，如果風文怡暴露，她做偽證被發現，那麽她這些年苦心經營的形象就不保了。

思考再三風知柔還是選擇了穩妥的回答“這……三姐確實沒有註意。”

“你們呢，有人註意到嗎？”她對著那些下人也問了一遍。

幾個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樂陽公主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不敢隨意開口，萬一弄巧成拙就不好了，大家也都聰明的學三公主，只搖了搖頭。

陸瑤瑤點了點頭，面向皇帝“父皇，我當時是面朝著欄桿的，背對著兩位姐姐的，我也不知道五姐在我左側還是右側。”

“但要是想推文怡，右手力道大，應該是右手去推，才能一擊必中。”

“如果是右手推的，五姐情急之下能抓住的只有右手。”女孩頓了頓，看向風文怡，笑著問了句，“我說的對嗎，五姐。”

風文怡哪裏敢答話，她看著樂陽這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裏亂成了一鍋粥。

“可是五姐抓住的明明是我的左手，所以啊，我猜測五姐應該是站在我的左側，想推我，然後因為力道太大，反倒自己直直的撲了過去。”

“慌亂之中，五姐不知道怎麽辦，只好死死抓住了我的左手臂，五姐，我猜的對嗎？”女孩一條一條羅列出證據，又重現了當時的場景。

風文怡嚇的面色慘白“你胡說，誰能證明我抓的是你左手臂？”這樣的細節太小了，一時間還真的沒有人能反應過來。

“不用誰來證明。”陸瑤瑤將自己的左袖，半截藕臂露了出來，白皙細膩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只是上面一片通紅，血跡斑斑，可以很清晰的看見五道長長的傷痕，一直蔓延到手腕處，觸目驚心。

“這是五姐抓出來的，怎麽？五姐不記得了？”

此話一出，真相大白，樂陽公主的分析句句在理。

“究竟是我把五姐甩出去，還是五姐抓不住自己掉下去的呢？”樂陽並不打算放過風文怡，簡單一個疑問句洗去了所以責任。

從手臂上的傷就可以看出來，一直延續到手腕處，那抓痕才消失，分明是抓不住了，掉下去的。

“不是的，不可能……”風文怡喃喃自語道，她不記得自己用了多大力氣。

但絕不是她自己抓不住掉下去的，是樂陽把她甩下去的，就算有抓痕，抓痕不應該這麽長啊，她清楚記得。

誰勝誰負，顯而易見，風知柔死死看著樂陽手臂上還在滲血的傷，她當然清楚風文怡的抓痕沒有那麽長，所以很明顯，這傷痕是樂陽自己抓的。

但是她沒有辦法反駁，否則就無法洗幹凈自己了，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啊，樂陽是真的狠，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好像她有哪裏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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