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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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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拉冬被魔獸血脈壓制了理性後,沒了參照抄襲的模板,賽麗亞溫柔善良的形象可是崩了不少。

有一種四肢健全,智力如常的人,他們離了其他人就不會走路。

音韶卿可不想讓拉冬被這樣一個人黏上。

“那你也不能放任她殺掉賽麗亞吧?”胖貍貓不讚同。

畢竟賽麗亞是瓦特爾皇室的一員,現在那邊正見針插縫的想要從它家宿主身上咬下一口肉來,如果賽麗亞出事,那不是正合他們的意?

“豺狼的環伺從未停止,哪怕我是塊石頭,他們也想從這裏挖出枚寶石來。”音韶卿指了指自己的頭顱。

只要她的靈魂一天沒被黑暗浸透,她就一天不得安寧。

而這一切,都是海姆家十一公柯黎幹的好事。

“那可不妙,瓦特爾的大皇女又去了酒館,你說柯黎公爵可以管住自己麽?”胖貍貓對柯黎公爵的瘋狂感到不解。

一個人怎麽就能瘋狂的愛上另一個人呢?

在系統的理解中,每個人的生存空間都是有限的。

就像數據,它需要存在的空間以及安全區域。

這個安全區域周圍會被設立起堅實的防禦屏障。

可是,柯黎好像並未對瓦特爾大皇女設置屏障。

“無所謂。”坐在窗邊的女人扯上厚重的窗簾,把明亮的光線擋在外面。

昏暗的空間給了音韶卿絕對的放松。

她慵懶的倚靠在座椅上,纖長的手指撥弄著雪果。

她有條不紊的處理著雪果,隨心的哼道:“接替十一公的繼承人將在下一紀誕生,這一百年裏,就算是用亡靈禁術,我也能留十一公一口氣在。”

只要十一公不死,她愛幹什麽幹什麽。

只是,這一次十一公要是再被瓦特爾皇室抓去,呵……

“那就讓她在裏面和鼠蟻過一百年。”

它家宿主還是這麽決斷無情。

胖貍貓搖了搖頭,看來這個世界也沒人能教會它家宿主血緣親情如何寫呢。

“既然是父皇和聖司讓你們來的,那我會保護好你們。”薩拉赫米並不討厭自己的妹妹。

準確的來說,她不討厭任何一個人。

騎士的崇高品質讓她博愛任何一個人,她能胸懷寬廣的原諒她這個屢次不敬她的妹妹。

“不……”對上薩拉赫米,賽麗亞是有些怯懦和自卑的,就連抗議的聲音都微不可聞。

瓦特爾皇室的大皇女好似生來就充滿了光明和榮耀,可她呢,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皇女。

沒有薩拉赫米強大的光明力量,更沒有她解決問題的幹脆利落的手段還有靈活的頭腦。

所以當她在神院裏無意間看到拉冬的時候,她被啟發到了。

拉冬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平民,即便她是準騎士,但只要她成不了騎士,接觸不到皇室和聖庭的高層。

那麽,“皇室拉冬”這個該死的惡毒稱呼就永遠不會傳到大多數貴族的耳朵裏。

就算傳進去,高層們沒見過拉冬本人。

高貴的大人們誰又會相信,她一個皇女會卑劣到自降身份的學習一個平民的言行呢?

賽麗亞的計劃非常完美,只可惜,這完美的計劃卻被海姆家那個可惡的小矮子給破壞了。

音韶卿從之前就不太明白,為什麽賽麗亞會對她充滿了惡意。

她可以確認,在去往神院之前,她這具軀殼的原身並沒有見過賽麗亞。

甚至她應該是瓦特爾皇室這邊的人。

沒錯,原身被海姆家長老們列入抹殺任務裏還有這一層的原因。

海姆家的繼承人絕不能是一個吃裏扒外的叛徒。

“想要找拉冬被變成這樣的原因,可以從這個女人下手。”音韶卿手執黑皇後的棋子,落在了金色的棋盤上。

瓦特爾皇室想要民心所向,所以需要除了薩拉赫米外的第二個光明靈魂,以守護納爾海姆大陸。

而亞爾夫精靈族只想茍且偷生,在暴風雨中躲在諾納特的身後活下來,所以諾納特必須成為純粹的光明靈魂以成為初代精靈王那樣強大的存在。

而一個光明靈魂將自己的力量完全轉移給另一個人後,才能將那個人變成純粹的光明靈魂。

所以呢……

隱藏在黑暗中的惡魔睜開她鎏金色的魔眼,懶散的看著棋盤上的兩枚黑白皇後棋子。

自靈魂深處詢問那只白影──“還有一個光明靈魂,是誰?”

但是,蜷縮在音韶卿靈魂深處的白色影子並沒有給她回答。

胖貍貓炸毛似的後退,天爺,它才發現它身邊還有這麽一個存在!

“你的系統真該好好升級一下了。”音韶卿揉搓著躥到她懷裏躲難的胖貍貓,建議道。

“嘖!”胖貍貓嫌棄的踢了她一jio,“拿來你的手!”

它當然也想升級系統了,誰知道這次升級的時候,突然出現了數據亂流,一下子把它的部分數據給清空了。

現在主神空間正在處理這件事情,相信下一個世界就會處理好。

“我可就信你這一次。”音韶卿點了點胖貓頭。

她可不想下一個世界再找不到女主是誰了。

“肯定可以的!”胖貍貓對主神空間非常有信心。

“我們還是先說說關鍵點吧。”

胖貍貓趴在音韶卿腿上,享受著她的順毛。

“既然瓦特爾要在戰爭的時期保護納爾海姆大陸,以獲得民心,那麽戰爭又從哪裏來呢?”

納爾海姆大陸的這三百紀,已經算的上是和平了。

“你算漏了聖庭。”

音韶卿揉捏著胖貍貓的耳朵,毛絨絨的感覺和拉冬眼底冰涼的鱗片觸感相反。

她撚了撚指尖,像在回憶什麽,“聖庭想要的是光明席卷整個大陸,所以被黑暗法師填充的海姆家族是必須要清理的存在。”

而海姆家族,上頂著特拉希爾前線的怪物入侵,下溝通著魔界的惡魔們。

“不明白為什麽海姆家的先祖會選擇將城堡建在這麽一個地方。”胖貍貓嘀嘀咕咕的。

要是建在別的地方,那怪物進攻大陸的時候不就不用海姆家族沖在前面了?

音韶卿聞言沒有出聲。

她低斂著眉眼,遮擋住眸中灼熱的鎏金色。

她曾查閱過海姆家族的古卷,發現了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那就是黑暗法師曾和光明精靈訂下過一個不知名的契約。

契約的代價是海姆家族要永遠駐守在特拉希爾前線。

那麽契約的饋贈又是什麽呢?

音韶卿指尖劃過胖貍貓柔軟的絨毛,艷色的薄唇微微勾起,帶著惡意和貪婪。

她可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

既然想要她出力,那麽……就要準備好能夠讓她心滿意足的驚喜。

縮成音韶卿靈魂深處的白色影子瑟瑟發抖,內心瘋狂嚶嚶,這個女人好可怕!

用音韶卿的分析來看,海姆家族駐守著特拉希爾前線,保護了更多的平民,這讓瓦特爾皇室十分眼紅。

而海姆家族最令他們窒息的地方在於,即便十三公之間毫不親近,但是一但涉及到家族利益,他們也不得不抱團在一起。

這讓瓦特爾皇室和聖庭想要殺死十三公的想法被一再推翻。

十三公必須逐一殺死後將他們的屍骨浸泡在聖泉裏,用光明術日夜凈化,只有將他們屍骨上的所有契約都毀去,才能阻止下一代十三公的誕生。

“比起那些繁殖過快的怪物,海姆家無法殺死的公爵們才更讓人害怕。”

如同直面深淵。

只是,所有人都不清楚,海姆家真正的繼承人力量是按照其他十二位公爵力量之和來算的。

殺死一位公爵,繼承人的實力就會下降一階。

這也是為什麽音韶卿要其他公爵必須活下去的原因。

在拉冬沒有奪回她的榮耀之前,在她沒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之前,音韶卿要做她最可靠的避風港。

在黑暗遮住日輪之前,矗立在海岸邊遮風擋雨的山峰必須足夠高大,在最後的光明逝去後,她的半魔將成為引領大陸未來的明星。

胖貍貓瞇著眼看向黑暗中的女人。

身量高挑的女人窩在靠椅上,濃重的黑色在她的衣服上鋪染了深淵般的沈寂。

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唯利是圖的女人會為了其他人付出一切。

這算是什麽?

愛?又或者是喜愛?

胖貍貓合上眼,不去想這些覆雜的東西。

人類的感情,不適合系統考量。

它只見過,很多的,置身在泥潭的人妄圖拖其他人下水。

我身處黑暗,憑什麽予你光明呢?

它的宿主,真奇怪,不是嗎……

“不?”薩拉赫米聞言皺眉,她的這個妹妹一直非常任性。

她想她有必要告訴她戰爭的殘酷。

“跟我來,我有東西要給你們看。”薩拉赫米第一個想到了柯黎公爵。

那個女人雖然很煩,總是對她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是看在她可憐的份上,她也給予了反饋。

真希望她能夠放棄追求她。

畢竟……

薩拉赫米不動聲色的看了諾納特一眼。

俊朗溫和的精靈族王子有著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本領。

那副皮囊是大自然給予他的禮物,讓無數人為之著迷,一見傾心。

包括薩拉赫米。

她想要這個男人,無論如何。

一直處於眾星環繞的諾納特,對於別人的目光非常敏感。

他稍稍偏頭就和薩拉赫米對視了。

哦,那雙深邃迷人的碧綠眼眸,簡直擄掠走了她的靈魂。

薩拉赫米這麽想著,臉頰慢慢的爬上了紅暈。

她的面容艷麗,要比賽麗亞更加美,更加成熟。

諾納特想都沒想,心中的天秤立刻沈到了薩拉赫米那邊。

或許,大皇女才是他真正的妻子。

那是靈魂伴侶,來自他高尚靈魂中的叫囂,在呼喊著他想要娶這個人。

大概是諾納特的視線太過熾熱,薩拉赫米有些臉紅的移開視線,然後,她恍然發現了藏在黑暗中的半魔。

只一眼,薩拉赫米手中的劍立刻拔出了三分。

那是一種什麽感覺?

在特拉希爾前線征戰過的薩拉赫米頭皮發麻,她緊緊的盯著角落裏一動不動,看起來木訥寡言的癡傻半魔。

是死亡帶來的威脅。

這個人留不得!

薩拉赫米的劍是聖司賜予的,足以殺死高等惡魔的火焰刃。

炙熱的火焰呼嘯而來,拉冬紅色的眼眸在烈火的映襯下更加明亮。

高溫撲面,扭曲了空氣。

而只有孩童一般認知的拉冬卻回想起了她幼時曾看到的一幕。

有一個男人把自己的弟弟推向仇人砍向怪物的刀下,他的弟弟被誤殺了,但他做的很隱秘,所有人都以為是他的仇人殺紅了眼,故意殺人。

於是,他的仇人被處了刑,而男人卻不費吹灰之力的拿到了他弟弟的財產,還解決掉了他的仇人。

雖然,最後被她告發了,那個男人得到了懲罰。

但她,也被男人報覆,被燒毀了棲身之地,還險些被殺死。

如果不是她水性好,恐怕已經成了一具泡到皮膚發白鼓脹的屍體了。

那時,她不理解她做了對的事,為什麽還要受到懲罰?

還有,她明明幫助了被冤枉的那家人,為什麽在她被追殺的時候,有向他們求助,他們卻不幫忙呢?

後來……

後來,她想想……

哈~想不到了,那就直接做吧。

拉冬一動不動,任由烈火吞噬了她。

“啪!”精致的魔法杯從女人的手中滑落,狠狠的砸碎在了地上。

碎片飛濺,割破了音韶卿的手背。

心悸感讓她眸中鎏金色燃起,咬牙切齒,怒火沖天,恨聲:“拉冬!”

烈焰舔舐著拉冬的皮膚,疼痛感襲來,拉冬在考慮,她該被燒成什麽程度再偷偷熄滅這火焰?

燒的輕了,她的主人似乎不能在瓦特爾皇室身上榨出來多少好處。

燒的重了,她主人會不會生氣?

拉冬有點慫。

她害怕主人生氣,害怕她的主人將項圈收回去,拋棄她。

但顯然,她後悔的晚了。

納爾海姆大陸上曾流傳著一個說法,當一個法師足夠強大的時候,他能輕易撕裂空間,穿梭在大陸的各個地方。

但是納爾海姆三百紀裏,從未有大魔法師做到過。

於是,人們漸漸地遺忘了這個傳說。

更有甚者,貴族們將這個傳言當成茶前飯後的笑話,嘲笑著平民們短淺的見識和令人發笑的空想力。

薩拉赫米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她眼看著一個黑色的空間裂縫在那火焰後越撕越大。

有黑色的閃電圍繞在裂縫邊,狂暴的撕碎著周圍的一切。

墻壁,房門,地板,以及火焰,簡直是無差別的毀滅。

但唯獨那火焰中的半魔,被一雙手臂環抱在懷裏。

高大的黑暗法師將烈火中的人藏進自己的鬥篷裏,冰涼的手療愈好她身上的燒傷,然後,在鬥篷裏的黑暗中狠狠地勒住她的項圈!

有那麽一瞬間,音韶卿想要殺死拉冬。

如果這個人死在她的懷裏,那自己就不用忍受親眼看到她流血受傷了,對不對?

拉冬項圈上的力道在慢慢收緊,窒息的滋味並不好受,但是拉冬沒有動。

她乖乖的靠在音韶卿的懷裏,任由她的主人生殺予奪。

“你不該這麽相信我。”卑劣的惡魔鎏金色的眼眸死死的盯著懷中人。

她說,“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沒有人會願意將一切都托付給另一個人,一輩子,他們總會後悔的。

拉冬聞言輕輕掙動,只是這一動,她脖頸間的手驟然收緊。

緊到險些捏碎她的頸骨。

驟然爆發的殺意和深淵般的黑暗氣息充斥滿走廊這狹窄的空間。

“咚!”光明力最強的薩拉赫米已經憋紫著臉,重重的跪倒在地。

賽麗亞和諾納特因為身體裏的光明力並沒有那麽強,還勉強能呼吸,只是腿軟的癱在一邊,連望向那角落裏深淵的勇氣和力量都沒有。

會死的,再動一下就會被折斷頸骨,扯下頭顱。

拉冬的野性直覺這麽告訴她。

動吧,不會死的,主人永遠不會傷害她。

她的理性和依賴感這麽同她講。

於是,這只膽大妄為的半魔,在神經質的惡魔手底掙紮著轉身。

在她的掙紮中,音韶卿的眸底斷斷續續的閃過血腥的紅色。

她的手收緊又放松。

或許不該這麽輕易地殺死她,她應該砍斷拉冬的四肢,挖下她的雙眼,扯下她的舌頭,刺破她的耳鼓,然後用鎖鏈貫穿她的脊柱,將她鎖在桌角。

就那樣,永遠的留在她的身邊。

一輩子守著她,讓她伸手就能撫摸到她眼底冰冷的鱗片和灼熱的血液。

灼熱……

一個灼熱的懷抱突兀又有力的擁住了殘忍的惡魔,將她從那個粘稠冰冷的深淵裏硬生生拽了出來。

當你被刀尖抵住胸口的時候,你願意堅定不移的邁步向前,任由冰冷的刀劍穿過身體,然後去擁抱持刀的人,用炙熱的血液溫暖他麽?

正常人都不會,只有傻子才會。

“哈……”惡魔發出一聲短促的譏笑。

然後,她松開了手,反擁向她的半魔。

“愚蠢的東西。”

真的敗給她了……

拉冬被罵了,但是她很開心,因為她的主人親吻了她的額頭。

旁若無人的,低下頭,親吻她。

不對,低下頭?

拉冬有些茫然的擡頭,她的指尖微動,有些疑惑為什麽她的主人突然高了許多?

胖貍貓:“……”

呵呵,那個女人腳下墊著一個木箱,能不高麽?

急得直接撕裂空間的女人根本就沒發現,她把裝雪果的魔法箱也帶過來了!

“好了,乖,主人幫你報仇。”猜到拉冬想幹什麽的音韶卿自然不會辜負拉冬的好意。

她擡手用禁魔鏈鎖住了跪伏在地上的三個人。

薩拉赫米還不錯,至少她後來還能用劍支撐著自己單膝跪地,勇敢警惕的直視著音韶卿。

可惜,這個惡魔並不喜歡騎士禮儀,她嘲笑著瓦特爾皇室的大皇女,“不必行此大禮。”

薩拉赫米被氣的發抖,汗水打濕了她的衣服,強大的壓迫感令她無法直起身。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想到了柯黎,那個能為她付出生命的女人。

她在心底默念著柯黎的名字。

一道紫色的光芒應聲而來,擋在了薩拉赫米面前。

那是一位窈窕美麗的女人,清冷的面容為她填了一份禁欲的誘惑。

用系統的話來說,她好像誕生在雪山中的神明,冰清玉潔,姿容絕麗。

美的不可方物。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那美麗的臉上。

“吃裏扒外的東西。”音韶卿這一巴掌直接打的柯黎唇邊出血,腦子發懵。

她才聽到薩拉赫米的呼喚從樓下到來,怎麽……怎麽就挨了一巴掌?

“啪!”又是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柯黎的左臉上,那雪白的肌膚瞬間充血,淒慘無比。

“讓你保護拉冬都做不好,廢物。”

海姆家的繼承人冰冷的看著狼狽的十一公,仿佛在看一塊散發著惡臭的、沾滿汙泥的爛菜葉子。

“嘭!”下一腳直接給柯黎踢出十幾米,讓她重重的撞在墻上,脊骨碎裂的聲音和她嘔血的聲音一起發出。

這令音韶卿皺起了眉,厭惡至極。

沒用的東西,連她一腳都扛不住還敢背叛她?

廢物。

而被鎖住的三人早就被音韶卿這一頓踢打給嚇懵了。

他們知道海姆家的繼承人有暴君的稱呼,殘暴不仁,只是他們沒想到她居然對自己家族的公爵如此殘忍!

身體上的重傷讓柯黎不得不使用再生術,她傷的實在太重了,連擡頭看打她的人都做不到。

像脊骨斷裂這種重傷,她需要兩天才能恢覆。

可這太慢了,音韶卿擡手讓她不出片刻就恢覆過來。

兩巴掌加一腳能抵擋拉冬被烈火灼燒的痛苦麽?

哈~開玩笑~

“啪!”又是狠狠地一巴掌。

音韶卿絲毫沒給柯黎留一點顏面,就在她最深愛的女人面前狠狠地揍她。

她甚至解開了薩拉赫米的禁魔鏈,公然嘲笑:“我就在她的面前打你,她敢攔著麽?”

“啪!”一巴掌將柯黎扇到薩拉赫米腳下。

音韶卿就那麽一腳踩住柯黎的頭顱,俯視著瓦特爾皇室的大皇女,看著這只瑟瑟發抖的獵物。

在她的恐懼中輕笑著,蔑視著,赤/裸裸的問著:“你敢救她麽?”

顱骨碎裂的聲音就在薩拉赫米的腳底響起,她聽的頭皮發麻,瞳孔顫抖,被人扼住喉嚨般的窒息令她抖若篩糠。

“來啊,開口,只要你開口,我就放了她……”惡魔的低語在耳畔回響,深入骨髓的悚然徘徊不去。

薩拉赫米不敢攔,更不敢開口,她甚至僵硬的連眨眼都不敢。

柯黎在莫大的痛苦中等來了讓她更加絕望的沈默。

她眸中的光亮一點點消失,她知道薩拉赫米不喜歡她,但是她為了這個人付出了那麽多。

甚至為了她,得罪了海姆家的暴君,就算薩拉赫米不喜歡她,也總該被她感動了吧?

可現在,柯黎承認了,卑劣如她,一直沒能走進這人的眼裏。

一直以來,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音!”同拉冬一起來到酒館的珂蒂公爵在柯黎被打後就心悸不已。

她知道這是她的雙生姐妹柯黎出事了。

所以當她著急的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柯黎被女人踩在腳下,身上幹凈的長裙被血沾汙,生死不知。

珂蒂沒有任何猶豫的抽出骨木倉刺向音韶卿。

她不能讓這個魔鬼殺死她的柯黎!

她的眼裏閃過一絲即將手刃血親的痛楚和難過。

但是,她別無選擇。

“嗤──”長木倉刺入血肉的聲音很美妙。

看著被穿透脊骨,釘在墻上慘叫的珂蒂,音韶卿微微歪頭,鎏金色的眸底閃過瘋狂和愉悅。

惡魔打開了名為野蠻和瘋狂的枷鎖,封上理智的大門,她在血腥中起舞,踏著暴虐的階梯肅清王座旁的鼠蟻。

“開心嗎?”

開心嗎?哈哈~她親愛的海姆家血親們,快樂嗎~被獵殺,毆打的感覺如何?

噢,不不不,惡魔突然苦惱的點了點額頭。

她不應該只教訓這兩個沒用的廢物。

她應該抓住所有的公爵,然後扭斷他們的四肢,折磨他們,讓他們趴跪著求她賜下死亡。

“啊哈~~”惡魔狂笑著撕裂空間,那冰冷的手帶著死亡的昭告抓住了十個黑暗魔法師,將他們重重的扔在地上。

不論是沈迷在制作魔藥中的一公,還是躲在深山中酣眠的五公都沒逃過這一劫。

在滿室的血腥中,公爵們錯愕的看著站在黑暗中的十三公,海姆家的暴君。

即便受到了屈辱的對待,看到了珂蒂姐妹的慘狀,卻沒人敢出言阻止。

因為那雙鎏金色的眼眸裏,閃過的是無盡的瘋狂,是骸骨溢滿深淵的絕望,是剖裂骨髓的血腥。

沒人敢招惹一個足以毀滅他們的瘋子。

因為死亡不可怕,生不如死才最可怕。

海姆家人心不齊,音韶卿知道;他們陽奉陰違不服管束,她也知道;他們人心渙散,不聽從她的建議,她還知道。

那麽,甜棗不願意吃,就直接挨巴掌吧。

“聽好我的每一句話,誰忘了,我會讓魔影一口一口撕碎他。”惡魔張開嘴,含著鋒刺和侮辱性的命令砸向這群高高在上的貴族們。

她曾經對這些人太溫柔了,讓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違反她的命令。

她讓柯黎保護好拉冬,但是就在一樓的她聽不到二樓薩拉赫米攻擊拉冬的聲音麽?

不,她聽到了,但是因為那人是她深愛的薩拉赫米,所以她不願意惹她不開心。

那麽,就只能犧牲拉冬。

珂蒂不明白拉冬對音韶卿的重要性麽?

不,她知道,但是她更偏愛她的雙生姐妹罷了。

其他公爵不知道音韶卿對他們吩咐的事情很重要,是對家族有利,是正確的嗎?

不,他們知道,只是他們不喜歡被年紀最小、輩分最小的人指揮而已。

“你們的驕傲在我眼裏連怪物的糞便都不如。”

音韶卿就這麽直白的辱罵著他們。

聽不懂溫柔的勸阻,那就聽罵好了,一群只會跳腳的廢物。

“不想執行我的命令可以直接去死,換下一代公爵上位。”

音韶卿纖長的指尖一點一點的,像是在選下一個她要往死裏打的公爵是哪個。

“區區一契約,我可以撕毀。”

如果說前面的話只是讓公爵們面色陰沈,眼底厭惡殺意凜然,那麽這句話就讓他們充滿了恐懼,下意識的顫抖。

那個契約,絕對不能毀!

海姆家的一公終於忍不住了,最先認錯,“我會完成你的命令。”

帶著屈辱和不甘,他最終向他最看不上的十三公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你以為海姆家的貴族和亞爾夫家族的長老還有同瓦特爾皇室們有區別麽?

不,沒區別,他們不過是迫於契約保護平民的貴族罷了。

不同的是,他們慢慢的開始真心接納平民,保護他們,主動伸手幫助他們。

可那藏在骨子裏的輕蔑卻還在。

音韶卿的軀殼原身啊,可是平民母親生下來的。

這是海姆家族的一個汙點,貴族中的恥笑例子。

海姆家族因此蒙羞,受了莫大的侮辱。

即使音韶卿再強大,做的再好,她不純的血脈就是原罪。

所以區區低頭認錯就能逃過一劫麽?

“哈~”惡魔在一公的恐懼中,譏笑著揮下高舉的利刃……

那一天,海姆家的十三公,亞爾夫家族的精靈王子,瓦特爾皇室的兩位皇女親眼看見了比深淵更恐怖的存在。

只有被瘋狂了的惡魔擋在身後的拉冬,還懵懂的看著那個背影,搖晃著身子,躲在主人的身後,幸福的踮腳腳,充滿了安全感……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7-02 23:59:41~2021-07-05 00:20: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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