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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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放棄,還是像多年前那樣,也許就像當年在川大的噴泉水池邊遇到時的那樣鐘情,那般愛戀,想到這些,白菲就覺得愛情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去,反而會因為彼此習性品位的磨合而顯得愈加親昵。

“姐姐最近在準備考托福,大考,我因此沒想影響她。”白菲知道母親不知道“托福”這些究竟是什麽,但是強調了“大考”這個概念,因此也是覺得很重要。加上白菲的語氣非常的淡定,當然白菲還有一層意思是自己要穩住心神,不能慌亂,現在自己這個家就靠自己來撐場了,自己不能倒。

總有一次流淚讓人瞬間長大,總有一次經歷讓人逆轉心態。

父親的氧氣罩摘除了,但是頭部卻像電視裏面車禍傷者那樣的插滿了管道,甚至更多的管道,看得人觸目驚心。

“你啊就安心養病,其餘的事情我自然是會處理好的!當然啊,你也別操什麽心,兩個女兒都上大學了,也有出息,馬上畢業出來也有工作。你還操啥心呢,看你眉頭緊皺的……”說著母親便伸手為父親把額頭上的皺紋磨抹平了。

父親很是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來。算是給母親的一絲小小的安慰吧。白菲這個時候註意到一個小細節,父親的手指再次比劃出了那個“六”的形狀,母親竟然是瞬間就明白了般,連忙也伸手比劃著“六”的手勢,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父親的小手指,然後點點頭,嘴裏面輕輕道:“你放心,等孩子大些,我再講。”

母親本來是埋著頭把這句話說出來的,但是突然聽到父親的咳嗽聲,不是自然的咳嗽,而是想說話說不出來時的抗議聲。父親幹咳了幾聲之後,母親終於發聲了:“好,好……你別動怒,我會說的,你別著急,但是你也得給孩子緩沖的時間啊。”

白菲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手勢,聽著他們的說辭語句,心裏面不明就裏的就升騰出一股暖流,暗湧波動。

“還有,上次那個人也來跟我說過。”母親本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白菲全然是不明白的。

但是突然父親的眼睛瞬間就睜圓了,可以說是驚訝,但是更多的是驚恐的情緒。父親像中風的患者一樣,損害了同樣部位的神經組織,但是卻努力反轉了頭朝向母親。

白菲本想上前阻止,因為大腦上面的管道太多,白菲擔心損害了系統。

可是母親立即嗔怒道:“叫你別激動,我會處理好的,你急什麽急的嘛,再說了,這件事我們之前不要早就討論過了嗎?我早就知道應該如何應對了,你何必擔心呢……你放心,我已經交代好了,她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我們的,剛好在你養病這段日子裏,她幾年前的號碼就沒變過,就擔心你聯系不上她,她打來過,但是你的號碼變了……你上次手機丟了那次,就那次之後,對了,還有,她聯系上了那一家……”

母親最後一句話甫一出口,白菲瞬間便聽到了父親哭泣的聲音,是那種嚎啕大哭卻又忍住的哭聲。

白菲看到父親淚如雨下的場景,不明就裏的,自己就哭了起來,連忙轉過身去。

母親本來就是淚眼迷蒙的,現在淚水也禁不住地流淌了下來,“泉湧”應該就是形容這樣情景的吧。

“你一直瞞著,藏匿著的,現在人家還是找到了,不該斷的緣,怎麽也斷不了。現在人家總算是在一起了,當年為了逃避而割舍,現在終究是要回到起點去審視之前的錯誤,這值得嗎?用了半輩子的時間去痛苦,還要為這豪不明智的痛苦再花費半輩子時間去償還,去負痛,哪裏值得?當年你們都說值得,我偏不。”母親有些氣惱了,但是還是看到父親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不免放緩了語調道。“你也不用擔心,見到了,不一定就尋死覓活地要在一起,現在大家都是大人了,不是當年那樣不懂事的年紀了,所以你也應該釋懷了!相信他們自己能給彼此一個滿意的回答。”

父親閉上眼睛,輕微地點點頭,不易察覺的動作幅度,但是母親都懂。

第一百九十七章 血緣(19) [本章字數:2697 最新更新時間:2012-08-01 00:02: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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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坐在教室裏面心不在焉,因為考試時長兩個小時,而白菲早在四十分鐘就敲定了,還有很多人也在一個小時左右陸陸續續完工了,但是由於監考老師剛好是給自己們授課的王教授,因此大家都不敢疏忽大意,假裝著認真檢查著。

白菲心裏面想不通那些年的事究竟是怎樣的光景,以至於到現在提及,父親都要放生哭泣。

今天早上自己已經給陳自舜發去了短信和郵件,希望自己可以盡快得到那筆錢,至少先付十萬塊,那樣的話,父親的病可以拖一拖也是好的。

剛走出考場,白菲打開手機,便接到了南宮俊諾的通知,讓自己盡快再次趕到醫院,白菲連忙奔向南門,這段時間非常的危急,因此白菲放棄了為節約成本而乘坐公交車的想法,直接喚了的士車便直奔醫院而去。

父親的病房前已經積聚了很多的護士和大夫之類的,白衣渺渺翩飛著。白菲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多人聚在病房門口,既然南宮俊諾發了緊急召喚的通知,怎麽也沒見父親像之前一樣在急診室。

南宮俊諾走過來,臉色異常的沈重,聲音也渾厚低音到了極點:“白菲,我們已經盡全力了……”

白菲聽到這句話後,腳底一軟,身子順勢就倒了下去,幸虧得到南宮俊諾的攙扶才站穩,再次仰起頭來時,臉色已經全然是慘白色了,嘴唇泛著紫光,眼圈也在同一時間紅紫色暈開交替著。這樣的神情把南宮俊諾都嚇到了,連忙道:“菲兒,抓緊時間,去跟你爸爸說點話。”

此句一出口,白菲立馬地不知輕重力道地推開南宮俊諾,飛快地跌跌撞撞到父親的病房去。

南宮俊諾就遠遠地站著,看著白菲的背影,突然意識裏面出現了無限的感慨。想到自己最開始在大學裏面的專業是“人類腦神經科系”,最終自己的同學們都找到了醫院裏面的工作,只有自己和寥寥幾個人還在堅持著沿著這條路行走,校方畢業後,進了醫院的研究室依舊還在繼續著,很少見到這種場景,經常可以看到微博上自己的同學們感慨家屬的激動情緒,久而久之的麻木了,司空見慣了後也沒多引起悲憫了,但是對於南宮俊諾而言,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不由得心裏面酸楚難以抑制,但是還是被理性地鎮壓住了,行醫者的那句話自己特別記得清楚,也就是那位不是院士,也沒有得到過諾貝爾獎的在美國紐約東北部的撒拉納克湖畔長眠著一位名不見經傳的特魯多醫生,他的墓志銘:“偶有治愈,時時幫助,總是安慰”。

推開門的剎那,白菲震驚了,父親的床邊坐著三個人,都微笑著,談天說地著,但是仔細看了,才知道那種微笑是紅腫著眼眶因為欣慰而流下的眼淚化作的感性。

白菲一眼就認出了那位中山阿姨,自己之前一直在找的人,總覺得跟她有些隱匿的情緣,因此萌生了很多的問題,現在想想那些問題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很想見到她僅此而已。

難怪父親昨天晚上又比劃了“六”的手勢,難怪之前自己說要打電話時,他不同意,原來他的意思是讓自己的母親來了之後再一並電話他們來,白菲根據之前父親比劃的電話號碼判斷,那個人一定便是景則的爸爸了。

父親給自己號碼的原因可能是擔心自己的身子拖不到等及白菲的母親的到來甚至等不到中山阿姨以及景則爸爸的到來吧,那時候又害怕母親遲遲不把事情告訴“孩子”,也就是自己。白菲通過那一系列的對話推測出來,母親昨天說“等到孩子再大一點時就告訴她”這句話時,父親連忙激動萬分,看來父親是想公布一件事情,白菲冥冥之中感覺是與自己有關的,父親也是有意要讓自己知道的,因此昨天他跟母親對話時,沒讓自己避開一下。

眾人見白菲進來,紛紛轉頭看過來,景則的爸爸的眼睛明顯的一亮,中山阿姨的臉色立即因為激動而微微的扭曲起來,只見她掉頭轉過去看向病床,白菲父親的臉上微微帶著笑意,輕輕地點點頭,她立即覺得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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