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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去寺廟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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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禾進藥鋪時, 楊芪已經和安寧聊了半刻鐘,一進門就聽楊芪興致勃勃地問話:“然後呢,他怎麽說的, 是不是說我錯了別丟下我?”

安寧略顯尷尬的點點頭,道:“你猜得真準。”

“果然是親兄弟,平時看著性格不同,沒想到在這方面倒是統一。”楊芪坦蕩地眨眨眼說:“在山景村時鄭成乾也說過這些話。”

前幾日周禾聽江現離提起過,大哥大嫂好像有些誤會, 眼下看這情況應該是都解決了,又有了身孕, 真是喜事一樁。

楊芪起身去拉周禾坐過去, 順手遞給他幾樣零嘴, “你來的正好, 我給你倆把把脈。”

三個孕夫湊在一起,自然有說不完的話題, 晌午時江現離上門來接周禾, 回去的路上周禾有點心不在焉,在藥鋪時聽楊芪說了一些他們幾兄弟最近在做得事, 不由得擔心起來。

“回神了。”

江現離的指尖輕輕戳了一下周禾軟白的側臉,“在想什麽?”

周禾回過神來, 攥住了他的手,擔憂地問:“江大哥,你做得事會不會有危險?”

“你聽誰說的?”江現離反手拍拍,安撫道:“我沒告訴你是怕你擔心, 我和江義一家人總要做個了斷的, 況且我有了你, 又有孩子了, 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別擔心了好嗎?”

周禾垂著眼瞼,默默點點頭,半晌他又悄聲問:“江大哥,你不會做……”

話說到一半周禾不知怎麽說出口,只能擡手在脖子附近比劃兩下,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倒是把江現離逗笑了。

“想什麽呢,我看起來那麽兇殘嗎?”

他噙著笑湊近,“我若是做了哪些事,你怕不怕我,還和不和我成親了?”

周禾暗自呼了口氣,他相信江大哥不會騙他的。

“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周禾身子前傾主動印上一吻,“我只是擔心你有危險,江大哥,這件事什麽時候會結束?”

江現離呼吸一滯,周禾懷著孩子,自己又沒告訴他實情,他平日裏不說但心裏定會憂慮,想到這裏他大手放在周禾的腦後,額頭輕輕相貼,懷裏人軟乎的像塊年糕,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

“很快了,我答應你絕對不是出事的。”

周禾的肚子也快五個月了,面對面擁抱時圓圓的很有存在感,回京後天氣冷一直也沒帶他出去,現在也快開春了,天氣漸暖正好可以去郊外散散心。

江現離打定主意柔聲道:“這幾日肚子沒不舒服吧,明日咱們出城好不好,城外的寺廟很多人去祈福,我們也去湊個熱鬧怎麽樣?”

一聽能出去玩兒周禾眸光一亮,“出去方便嗎?”

大眼睛裏盛滿了期待和好奇,江現離輕吻一下嘴角,試探問:“當然方便,要不要帶上柳兒?”

周禾唔了聲,“柳兒這幾日在藥鋪和楊芪認藥草呢,晚上回去問問小家夥,我看他最近興頭足,興許不想出門玩呢。”

果不其然,夜裏睡覺前,柳兒抱著本醫書搖搖頭,“爹爹,明日你們去吧,我想去藥鋪呢。”

柳兒邁著小短腿爬上床,自己蓋好了被子咕噥一句:“爹爹快去睡吧,柳兒要睡了。”

“真的不和爹爹去嗎?”

平日裏柳兒最是黏他,像個小尾巴似的,想不到現在也長大了,周禾再次得到否定答案,只得吻吻柳兒的眉心轉身吹了蠟燭。

回屋後周禾耷拉著眉眼,被江現離又是親親又是抱抱才讓他露了笑模樣,他也知道孩子長大了自然要獨立,可是周禾心疼柳兒,每日抱在懷裏也不膩。

江現離的目光在他的腹部停留許久,才慢悠悠說:“過幾個月就會有一個更小的孩子出來黏著你了,到時候你想躲都躲不開了。”

周禾笑意盈盈地看他一眼,“你也要幫我帶寶寶的。”

“我帶你們倆,不,你們仨。”

江現離掀開被子把人裹進去,低聲哄:“睡吧,明日我們出去散散心。”

許是太興奮周禾夜裏醒來好幾次,這會兒坐在馬車裏昏昏欲睡,山道並不顛簸,他順勢躺在江現離腿上瞇了一會。

日光透過車簾照在他臉上,陽光暖融融的,給他的臉覆上了一層淡金色的面紗,周禾的皮膚被映襯的白皙剔透,嘴唇軟軟的不時咕噥幾下。

江現離神色溫柔,指尖輕撩他額角的發絲別在耳後,小心地吻了吻額頭。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寺廟不遠處的車棚。

長贏寺香火旺盛,來祈願的人絡繹不絕,一路上很多虔誠的人已經開始鞠躬叩首了。

周禾下車瞬時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廟門高懸,一磚一瓦隱映在半山腰的樹叢間,雖是枯枝但別有一番肅穆,香客們安安靜靜的出入,山林間縈繞著焚香的特別氣味,讓人路過便忍不住誠心朝拜。

見周禾看得出神,臉上紅撲撲的側臉有幾個衣裳褶皺硌出的印子,可愛的緊,江現離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帶著他上前一步,“走吧,咱們進去上柱香,給咱們的孩子求個平安符。”

周禾本不信佛,但到這來也要誠心,所謂心誠則靈,他稍微調整了表情,跟上了江現離朝廟內走去。

一進廟門又是一番不同景象,白霧繚繞人們熙熙攘攘的穿梭其中,江現離把周禾環在懷裏,提防著周圍人不小心擠到他的肚子,沿著邊上小路慢慢的往裏走,到了大殿,香客稍微少了些,兩人捐了香火錢,就在一旁候著。

隨著廟童的話人們跪在蒲團上祈禱再叩首,殿內二十個人相繼離去了,周禾跟隨其他人也跪在了蒲團上,江現離扶著他慢慢調整了姿勢,眾人雙手合十,默默對著神像祈願。

周禾念叨了許多,希望佛祖保佑江大哥的事情順利,希望孩子能平安出生,希望柳兒健康快樂,一股腦說了許多後才覺自己太貪心,最後懇求佛祖您一定要保佑我們,我們可以多捐些香火錢的!

其他人陸續起身準備離開了,江現離側頭見周禾雙手合攏,微微收著下顎,神情嚴肅眉宇間籠罩著虔誠,更稱得他面容澄澈心靈剔透。

湊近聽周禾還在小聲碎碎念,江現離不由得輕咳一聲,碰碰他的臉,“走吧。”

一旁的廟童引導兩人去捐香火,拐了幾個彎廟童停下腳步,指著裏頭那間屋子,道:“施主自行進去便是。”

“謝謝了。”

江現離和周禾進去時,幾個人捐了兩箱銀子,周禾抿著唇猜他們也是有錢人,隨隨便便就出手這麽多錢,輪到他們二人時,江現離早讓陪同的小廝和車夫擡了一個箱子進來。

登記的廟童停下筆,瞄了那箱子一眼,長贏寺是遠近聞名的香火旺盛的寺廟,大手筆的香客更是隨處可見,只是少有人帶這麽大的箱子過來,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江現離。

男人不說話時嘴角繃直,眉眼鋒利,神色冷漠像外頭未融的冬雪,多看幾眼便覺得冷冰冰的,他身旁稍矮一些的男人看著倒是溫柔許多,面上帶笑,是個好說話的,廟童情不自禁地猜測兩人的關系,只聽高大男生示意小廝打開箱子。

這下周圍人目光都被吸引過去,裏頭整整齊齊地碼著銀錠,粗略一估也有幾百兩,江現離眼神示意小廝呈上去,“這裏有三百兩銀子,是我們捐給貴廟的香火錢。”

廟童收回打量的目光雙手合十道:“多謝施主。”

後頭還有人排隊他們也不耽擱,登記後就出了門,唯有周禾還在驚訝之中,他扯住江現離的袖子悄聲問:“江大哥,你怎麽捐了那麽多銀子?”

江現離一直留意著前方的路,示意他擡腿跨過門檻,才笑著回:“你許了那麽多願,我當然的多點兒,好請佛祖保佑我家周禾的願望都實現。”

明明是偷偷許願的,江大哥怎麽知道他貪心說得多了些!

周禾胳膊肘推了他一下,嘴角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江大哥猜我猜的準,那你祈願了什麽,說來我聽聽。”

“說出來就不靈了。”江現離環著他的肩膀貼在耳邊,“不過我可以悄悄告訴你,我只許了一個願望。”

當時是我只願周禾平安喜樂。

本來豎著耳朵想聽聽,話音一轉周禾才意識到江大哥又在打趣他,佛門重地怎麽又開玩笑。

兩人踱步到了祈願樹旁,周禾把信簽掛在書上,虔誠地拜了拜,他掛的不高旁人輕易就能看到,江現離認真盯了一會兒,才把自己寫的緊挨著掛在了一旁。

剛剛寫字時兩人離得遠,這會兒周禾踮著腳好奇他寫了什麽,後腰被一雙大手緊緊摟住,頭頂傳來無奈的笑:“小心點兒,你想看我帶你去。”

信簽都是同樣大小,但周禾寫的滿滿當當,江現離的簽上只有一列字,“周禾永遠愛我。”

“這什麽啊!”

周禾看清那幾個字後瞬時臉色漲紅,眉眼鮮活連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一陣風拂過,信簽晃動起來交錯成了一道動人的樂聲,周圍一切變得喧鬧起來,只有樹下的周禾羞臊的想躲在他懷裏不讓人看到。

過了片刻,江現離才雙手捧著周禾的臉,眼裏浮現出沈沈笑意,“我永遠會保護你愛你,等我老了沒這麽俊了怕你變心了怎麽辦,自然要像佛祖許願你會一直愛我,世世相隨。”

周禾心裏泛酸眨了眨眼,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竟擠出了幾滴淚,濡濕了卷翹的睫毛,小聲反駁:“我才不會變心。”

“怎麽又哭了。”江現離本想逗逗他開心,沒想到又把人弄得掉了眼淚,他把人按在胸口低聲哄:“自從懷孕後淚旮瘩都變多了,變成小淚人兒了,你一哭我心裏才難受,咱們收收眼淚吧好嗎,實在想哭的話咱們回家回床上夜裏哭好不好。”

話題突然轉向別處,周禾突然直起身子,佯裝兇道:“又在胡說什麽呢,佛祖都聽著的。”

“好好好,我錯了。”江現離做舉手投降狀,“不哭了好嗎,咱們現在就回家。”

周禾也不知眼淚來的這麽快,明明沒有悲傷的情緒卻哭了出來,登時有些難為情,他順勢轉移話題,“咱們求的平安符還沒拿來呢。”

話音剛落,一旁廟童大步走了過來,雙手捧著一個錦囊,裏頭正是主持開過光的平安符。

“主持說過,施主的孩子定是有福之人,還請施主妥善保管。”

“麻煩您了,替我們謝謝主持。”

周禾歡喜地接過錦囊,牽著江現離的手拜別了廟童,回去的路上周禾嘴角翹起肉眼可見的開心,舉著那個平安符反覆端詳,“江大哥,大師開過光的一定很靈,我們這一趟沒白來呢!”

“你喜歡我們下次再來,把柳兒帶上。”

周禾笑哼哼的掏出了另一個錦囊,“這是給柳兒求的,小家夥只顧著去藥鋪看那些草藥,都不想跟爹爹出門了。”

出去走一趟心情也舒爽,周禾精神頭正足,話多了起來,江現離搖搖頭,眼裏的寵溺快溢了出來,“柳兒愛學習是好事,你這個做爹爹的還和那些草藥書本爭寵?”

“哪能啊。”周禾嗤嗤一笑,妥帖的把錦囊收到袋子裏,“我知道柳兒最愛我了。”

“嗯,我也最愛你。”

周禾身子沈,到家後才後知後覺感到疲憊,只想躺下睡一覺,照顧周禾睡下後江現離剛進書房,李壹就跟了進來。

“少爺,那日江義半夜想逃跑已經被我們的人截了回來,今早也找到了張水兒母子了,下一步咱們怎麽做?”

江現離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眼皮輕擡,“江義已經知道母子倆想私吞剩下的錢偷偷離開了嗎?”

李壹:“只有他和管家二人走,想必已經知道了。”

“好一個大難臨頭各自飛。”江現離手指在桌面上輕點兩下,語氣涼薄:“張水兒母子□□,謀財害命,江義侵吞我的財產,隱瞞殺人真相,這些事事實清楚,不用我們多說了,那個護衛大哥已經審完了,當日那些人都關在大牢呢,接下來也不用咱們動手直接把人扔給大哥吧。”

李壹唉了聲應下了,又聽他問:“江義身子可還撐得住?”

“不停咳血,怕是……怕是時日不多了。”

他說完瞄了眼江現離的臉色,見他擺擺手,才識趣地拱手離開了。

江現離面無表情地待了許久,忽然擡頭重重地捏捏眉心,唇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

江義當初在外養了妾室和張水兒生了江衛,又不顧母親反對擡了她進門,全然不顧原配和長子的死活,最後害得母親抑郁而死。

當初他定是不會想到晚年會落得這樣的下場,那母子倆才是他養了一輩子也養不熟的白眼狼,大難臨頭拋下他獨自逃命了。

命不久矣也是他活該。

江現離呼出一口氣,書房靜得出奇,他心裏發悶不可抑制地想到周禾,下一瞬便大步推開了房門直奔臥房。

周禾睡得迷迷糊糊只覺耳邊濕漉漉的,像是誰在舔的耳垂,恍惚間想起來像是管家養的那只小狗。

周禾瞇著眼不由分說的抓住旁邊人的頭發扯到胸前,拍拍嘟囔著安撫:“別擾我睡覺,一會兒給你骨頭吃。”

偷香的江現離擡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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