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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喝酒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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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現離托人帶回來鹵肉和酒還有幾樣小菜, 可惜柳兒睡得正香,周禾去喚了幾次柳兒都嘟囔著睡不醒,見狀只能替他掖掖被子關好了小門。

周禾這會兒臉上的溫度還沒降下來, 他趁進屋的功夫急忙用手背貼了貼臉,暗道自己還是這麽沒出息。

見周禾磨磨蹭蹭走了過來江現離擺好碗筷,順手替周禾倒了一杯酒。

“我讓車夫帶一壺度數不高的酒,不知這杏花露醉不醉人。”江現離把酒杯推過去提醒:“若是喝了不舒服就莫要逞強。”

“我知道的。”

周禾雙手捧著酒杯先低頭聞了聞,鼻子嗅到一縷杏花的香味但更多得則是被酒香掩蓋了, 他瞧著好奇,從前他也很少接觸酒, 長大後也沒喝過幾次, 來到這裏更是第一次端著酒杯, 他沒忘江現離的囑咐, 先是小口抿了抿,入口是甘甜的味道下一瞬才品到了幾絲辛辣的酒香, 周禾頓了頓等辣味兒從舌尖消失才露出個笑道:“江大哥, 這酒味道不錯的,你也常嘗嘗。”

江現離聞言淺啜一口, 酒香味兒很濃口感冷冽,嘗起來似是不足以醉人的酒, 正適合小酌。他替周禾滿上酒杯,後腦忽然一陣刺痛,眼前幾幅畫面閃過,還沒來得及辨別轉瞬間就消失了, 江現離提著酒壺的手腕一頓, 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開口:“我依稀記得我經常去赴宴, 常常都是喝不醉的, 似乎酒量很好。”

江現離很久沒提過以前的事了,周禾有時發呆時也會琢磨,江大哥的記憶不會一輩子都不能恢覆吧,那時雖然他們三人能一直在一塊兒,但一個人沒有前半生記憶總歸是遺憾,現在看來江大哥的腦子還是能恢覆的。

“江大哥你還想起哪些事了?比如赴宴的都有什麽人?去哪裏赴宴的?”

周禾一股腦問了幾個問題,江現離聽他提起此事表情不自然地蹙眉,像是不滿他的關註點在這些事上,“只是剛剛倒酒時突然想起一些,不過不清晰,我也不知酒量如何,一會兒可以試試。”

“沒關系,慢慢想,不著急的。”周禾以為他蹙眉是懊惱自己失憶的事,忙安慰他,“這說明你的腦子還在恢覆,等恢覆好了自然能想起來,我給江大哥也倒上。”

周禾並未察覺到江現離神色細枝末節的變化,伸出手接過酒壺斟滿了一杯,他也不會說什麽客套話,但二人坐在寬敞暖和的大屋裏自然而然地心裏暢快,就忍不住說點兒什麽,磨挲著酒杯道:“我心裏有句話一直想說出來,就是謝謝江大哥,我知道自己嘴笨,但我說的感謝都是認真的,這個家若是只有我和柳兒就只能勉強溫飽度日,不可能攢下那麽多銀子也住不上這麽大的房子,自從你來了我和柳兒吃得飽穿的暖,我的身體都好了許多,我和柳兒一直把你當家人的,所以我是真的感謝江大哥。”

周禾反反覆覆說著感謝,說完也沒看江現離自顧自地端起酒杯一口悶了一杯酒,酒盅不大,一杯酒下肚他只覺得舌尖喉嚨連著胃裏都火辣辣的,不由得捂住了嘴眉心皺起了褶痕,仿佛要緩一會兒。

江現離看他這副模樣驀地失笑,他以為周禾說完話得聽聽他怎麽回答,哪成想他這敬酒的人自己先幹了,剛剛他嘗了一口就猜到這壺杏花露約摸容易醉,就是不知周禾酒量如何,這會兒他也確定了,周禾的酒量一定很差。

“你沒吃晚飯就喝酒,胃裏空空的定會不舒服。”江現離夾了塊軟糕放到周禾碗裏,無奈道:“先吃口東西墊墊肚子,喝酒急不得。”

“我沒……嗝……”

他一張口就打了個不輕不重的酒嗝,周禾羞窘地低頭忙咬了口糕點,哼哼地開口:“這酒好辣。”

“剛剛誰說味道不錯的?”

江現離反問他,一手捏著酒杯邊檐一手撐著側臉,微瞇著雙眸目光虛虛地看向周禾,眼裏含著浮動的笑意:“你莫不是不喝酒就不敢說那番話?或者還有話想繼續說?”

周禾嘴裏的糕點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在江現離問出這話的一瞬間心臟便漏了一拍,那些話沒什麽說不出口的,其實他最想感謝的是江現離的陪伴,他剛來這裏不久身邊只有一個孩子,說不慌亂是假的,他本就不是能力強的人,適應能力更差,要想在這裏生存下去還真不容易,好在家裏多了一個人,有了依靠心裏安心了不少,不過這件事周禾只能默默藏在心裏了。

若說還有其他話,那就是……

江現離手指輕點著側臉,他瞥了一眼酒杯再看周禾微張的紅潤唇瓣,嘴角還沾著糕點屑,目光也躲躲閃閃的,一副猶豫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會再說什麽了。

短暫的沈默開始蔓延,江現離也不逼他,他給了周禾反應的時間,不急不緩地端起酒杯道:“你的感謝我收下了,不過我也想感謝你,是你救了我,還把我留在了你家,若是沒有你恐怕我早就進了山裏野獸的肚子,哪還能坐在這裏呢,我幫你幹活賺錢都是應該的也是我自願的,還有我更想說得是我想在你身邊照顧你,不論我會不會恢覆記憶我都會愛護你,愛護柳兒,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周禾你聽懂了嗎?”

不知為何,剛剛還好好的,從江現離開口說話時周禾腦子就迷迷糊糊地亂成了一團,只勉強聽到前幾句,此刻鼻子耳朵都發癢,連眼神也沒了焦距,眼尾通紅一片,越想努力聽清他的話耳朵越是嗡嗡作響只能看到江大哥一張一合的雙唇,片刻功夫只感到脖頸和側臉越來越癢,周禾渾身不舒服下意識想伸手抓一下,卻碰灑了酒杯。

江現離刻意選了一個委婉的說法,克制地藏了自己的心思,只怕說得太直白會嚇到周禾,聽不到他的回答胸口泛起一絲緊張,看到周禾伸手時他的心跳甚至凝滯了一瞬,周禾又生氣了?

緊接著他便聽見“當啷”一聲,酒杯滾落到了地上,周禾嗓子發緊哼哼唧唧地喚他,嗓音裏甚至帶了微弱的哭腔:“江大哥,我不舒服,我臉好癢。”

屋內只在桌上點了一盞油,光線弱江現離也只有幾個瞬間沒有看周禾,這麽一會兒功夫怎麽會發生意外。

江現離站起身輕柔地托起周禾的下巴,原本那蘿白一片白皙膚色此刻泛著紅,側臉還起了幾個不明顯的小疹子,“周禾你怎麽了,哪裏難受?”

周禾胡亂地搖搖頭,閉著眼一副隱忍的模樣卻說不出話,細白的手指緊緊地攥著領口,另一個手忍不住去抓撓側臉,江現離心疼地皺眉,讓周禾靠在他懷裏,胳膊壓住他的手腕,手指輕輕地撥了撥領口又扯開一截褻衣,這才看到鎖骨脖頸處也泛了紅。

周禾口裏一邊喃喃著好癢,一邊忍不住蹭著江現離的頸窩似是這樣便能緩解身子上的癢意,動作間柔軟的唇角擦過了江現離的下頜,江現離喉結顫動,顧不上此刻姿勢的親密,擡眼看到了桌上的酒,他酒量好喝了酒沒什麽問題,但周禾不一樣,平日裏對吃食沒什麽講究,更沒見過發生這樣的事,他定是喝了酒才起疹子的。

江現離在心裏狠狠地埋怨自己,這下又讓周禾受罪了,他安撫地吻了吻還在懷裏蹭動的人,右手托著周禾的背左手勾住他的膝彎稍稍用力就講他抱到了床上,周禾身子輕更沒什麽重量,但是這副身子骨卻不似常人那般康健,容易乏力易受風寒,這些江現離早該想到的,這些日子以來也一直顧著,今晚實在是大意了,他只抿了一口,周禾可是喝了一盅!

周禾的頭挨到枕邊,他蹭了蹭枕頭才覺不是剛剛的觸感,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抓住什麽,江現離不敢碰他怕他皮膚會疼只能輕攥著他的指尖哄道:“周禾,你喝了酒起了疹子,我去打盆涼水給你擦擦,一會兒我就去找大夫。”

他也不知周禾還有沒有意識能不能聽到他的話,這會兒心裏著急額頭也滲出了汗,周禾微瞇著眼好似再分辨什麽,半晌率先收回了手,老實地躺好了。

江現離松了一口氣,急忙打了一盆水又擰濕了幾個帕子,周禾沒覺等多久,柔軟的帕子就帶著涼意帖上了自己的額頭和頸側,冰冰涼涼的感覺確實緩解了癢意,雖然眼眶還是發酸但似乎耳朵能聽到聲音了,他看著垂頭擰帕子的寬闊背影,小聲地喊了聲:“江大哥?”

“我在呢。”江現離擼著袖子靠過來,順手扯了扯周禾的衣領,直到鎖骨和瘦弱的肩頭露出後,才把帕子掀開覆了上去。

“好點了嗎?”

周禾腦子剛清明一些還沒回憶起剛剛發生了什麽,他說了話喝了酒正要聽江大哥說了什麽突然就聽不到了,回過神來已經躺在床上了,緊接著他就意識到江大哥掀了他的衣裳,胸口的皮膚冰涼涼的,可心裏卻泛起揮之不去的異樣,他剛剛意識模糊沒法設想江大哥那樣冷淡克制的人扯別人的褻衣是怎樣的場景,他只要略微一想,心就開始砰砰亂跳。

察覺到周禾的異樣,江現離摸摸他的發頂擔憂問:“能聽到我說話了嗎周禾,都怪我,不應該讓你喝酒的,我這就去找大夫。”

“害你擔心了江大哥。”周禾的視線在江現離的臉上緩緩逡巡,他能感受到江現離嗓音裏毫不掩飾的隱忍和心疼,知道江大哥少不了要自責,周禾心裏又是熨帖又是抱歉,原本好好的一頓飯被自己打亂了,而且他那時沒聽到江大哥的話總覺得錯過了什麽,心裏忽然沒點著落似的。

周不顧自己的異狀,伸手拉住了江現離的小指軟軟地問:“江大哥,我喝酒後你說的話可以再說一次嗎?”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已經過了零點了,所以今天還會再更一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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