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麻煩的事過多久都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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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們並未提出什麽要求,對祁祿說出這番話點頭稱讚後,跟著就合力在樹上開出一個樹洞。

似乎是跟他們都加了力量有關,樹洞剛形成那會兒不覺得有什麽,但隨著註入的力量慢慢增加,它發生了堪稱天翻地覆的變化。

就不說樹洞的尺寸從手掌大小,慢慢擴到惡魔輕易通過還有空餘,裏面的顏色也從黑色過渡到五彩斑斕。

當然這種顏色不是終點,那些彩光彼此像被吸引般聚在一起,均勻分布在樹洞各處將其點亮。

“勇敢的穿越者,你的性情品格大大出乎我們的預料,我們為有你這樣的穿越者臨世,而感到萬分得欣喜雀躍。

為了表達對你的讚美之意,我們將在永恒之泉的見證下,破例為你打開楓月之門,送你去往你最想去的地方。”

席蘭月的話音剛落下,從樹上飄下一片未完全變紅的葉子,晃晃悠悠很自然地落到祁祿的手上。

“在此寫下你曾經和現在的名字吧,它會刻印在我們生命之源的靈魂上,護佑你在這個世界遇事逢兇化吉。”

看祁祿一臉不想配合的樣子,席蘭月對祁千夷使了一個眼色,後者點點頭小步走到他身邊,帶了點撒嬌意味放低聲音說道。

“這棵樹依憑永恒之泉的力量而生,每一片葉子都相當於永恒之泉本身,只是力量沒有辦法外用而已。

不過它對你來說是個很好的護身符,只要你把兩個世界的名字寫上去,就等於永遠受到永恒之泉的護佑。

然後生命之源的記憶不是互通麽,這邊留有寫著你名字的葉子,其他生命之源那邊也會知道這件事。”

祁祿習慣性地想摸祁千夷的頭,但想到一些事後還是沒有擡手,只是微微點了下頭又馬上搖了搖頭。

“我很感謝你們給我這麽好的機會,不過我這人不喜歡麻煩的東西,一輩子追求的就是最基本的吃喝拉撒睡。

像是這種被特意關照的生活,你們有沒有過類似經驗無所謂,我反正一想到以後幹什麽都有護著,怎麽都覺得別扭到不行。

所以你們想護誰就護誰,但這個保護名單別把我算上,我對這種事一點接受能力都沒有。”

說完他還是往葉子上寫了兩行字,看起來好像是嘴上抱怨個沒完,實際上依舊配合走完了流程。

但等他寫完了交給他們,看清上面的究竟是什麽,一群人頓時覺得哭笑不得,想好好說他一頓又不由得被感動了。

兩行字寫的不是哪個人的名字,而是“世間萬物和平共處”,以及“天下安定再無執念”這兩句話,也可以說是一種很廣泛的信念。

“咳咳……雖然我不反對你有這種善心,不過這些事可不是你能決定的,得看其他物種願不願意配合對吧?

而且這邊的生物是什麽脾氣,你從自己的村子走到這個地方,不說對每個物種了如指掌,大體什麽性格應該心中有數。

你許下這樣一個心願,我們確實可以維護表面的和平,但他們心裏怎麽想我們可管不住。

所以其實最好的辦法,還是你按照既定的流程走,在月楓樹的葉子上寫名字,至少先確保自己肯定平安無事。”

“你們是真想確保我平安無事,還是指望我繼續混在你們的麻煩裏啊餵!

不要覺得我脾氣好像什麽都不在意,就扯這種一眼就能看穿的謊言行不行!

要是你們真想我平平安安的,一開始就別讓霍希克跟我遇上,別讓他跟我一起往這邊走啊!

我一路上幫他收拾殘局不止一次,被拖著接下應該屬於他的活兒不止一次,後來還差點被他給害得沒命。

你們要是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倒是提前把人攔著別讓他動手啊,非要恰當地出來救命是想幹什麽!

“為了讓我感激你們的救命之恩?好吧,我不否認你們確實救了我,而且不僅救了我的命,還讓我知道事情的真相。

為了讓我自己明白孰對孰錯?這點的話確實比起你們告訴我,讓我自己親自了解的效果更好。

可是你們一開始就不讓這種事發生,或者換一個比較安全的方法讓我察覺,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擔驚受怕了?

雖然我個人還是有點喜歡冒險的,但能少遇上些差點丟命的事,那我還是寧可選擇後者的好不好!

“不對,我好像那會兒也沒怎麽害怕,滿腦子都是在想卡在那邊怎麽辦。

是應該想法往上爬推開石頭出去好,還是小心往下爬平安落地好,能不能在手腳發麻前換姿勢等等。

算了,反正事情該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總之我的結論就是不要被保護,不想被卷進你們的事情裏。

好像這麽說也不是太準確,就是我過我自己想過的生活,你們不用過度幹涉也不用保護,當作從來不認識我從來沒有見過我,只要能這樣我就謝天謝地了。”

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在場的人眼神從無語轉變為平淡,到他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一群人已經可以面無表情地點頭。

然後在他露出求他們回應的眼神時,一邊擺出敷衍的表情一邊拍手,就差開口說“你說得對你說得好”了。

再之後他們停下拍手的動作,席蘭月掛著似笑又努力憋笑的表情,走到他面前努力壓下力氣拍了拍肩。

“祁祿,不,祁耀,你這已經不是自過去到現在沒有變過了,根本是越來越不想跟麻煩扯上關系!

我們又不是想讓你做什麽離譜的事,就是希望你可以接受我們的讚美,要是可以的話順便幫我們一點小忙。

我可以對天……不對,是對永恒之泉起誓,我想讓你幫忙的事真的很小,跟舉手之勞幾乎沒什麽不同。

你要是想知道的話,這個地方受永恒之泉保護,範圍之內剛好可以屏蔽規則,具體細節全部告訴你也不是什麽問題。”

說完後席蘭月向其他人確認了一下,看眾人的反應都是同意她的說法,她才松了口氣繼續往下說了下去。

“你這不是沒辦法回去了嘛,要找出一個適合自己住的地方,肯定得在各個分國諸國村子轉一圈對吧?

我呢就是想你去的時候,稍微留意下村子裏的情況,然後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村子的生命之源。

畢竟我們中間有些是不能移動的,對於細節的東西未必能盡在掌握,還是需要有好心人幫忙轉達,讓事情能展示得更為全面一些。”

“你看事情其實真的不覆雜,也不是讓你必須幹預村裏的事,就只是讓你到了那個村子,多留個心眼再多少記點事。

這對你來說真的不算什麽不是嗎?我可記得你以前的記憶力很好,雖然還沒到過目不忘那種地步,但也是想記什麽就一定不會忘。

就算這邊的人名稍微有那麽點覆雜吧,不過每一個有屬於自己的個性,對你來說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你總不會說因為換了一個地方,現在這種事一點都辦不到了,所以實在沒辦法幫我們之類的吧?”

“不不不不不,光是聽你這麽說我就覺得很麻煩了,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麻煩,是介於普通麻煩和超級麻煩中間的麻煩。”

祁祿用力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表現出平靜的樣子,努力讓說的話聽起來沒有過多情緒。

“你自己也說這邊的人很麻煩,你憑什麽保證我看見村裏那些,他們還能平安把我放出村子?

或者說你憑什麽這麽肯定,他們會讓我接近生命之源的所處之地,然後把自己看見的說出來時,沒有任何村民留在那邊偷聽?”

“你們說會護我不讓我遇到危險,但應該只在我遇上危及生命的情況下,你們才會出手護我周全吧?

要是他們對我的威脅不到那個地步,只是一味地用武器那些指著我,或者幹脆把我關到某個地方關到死。

你們生命之源是會選擇救我出去,還是因為我不到那種危急關頭,就任由我被落在他們手裏直到死?

對不起,我膽小我怕麻煩我討厭未知,所以我寧願選擇不卷進這種事裏,也就是依舊選擇拒絕配合你們盯梢。”

好吧,其實他心裏並沒有那麽討厭,只是不希望把事情變得跟使命一樣,所有的主動權都握在他們手裏而已。

畢竟有些權利如果不由自己掌控,幹起活兒來心裏總會憋著股氣,既想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又不想順著對方的意思來。

不過這點顯然不能讓他們看出來,必須得表現出自己一點都不在意,才能有機會把權利握在自己手裏。

只是他忽略了一件很關鍵的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生命之源,能輕易感知到世界萬物的心情。

他雖說是莫名被規則扯進來的人,但從他誕生於這個世界開始,自己就也在被感知的範圍之內。

簡單來說他們不一定知道他的想法,可像隱藏起來的喜怒哀樂那種,又或是想隱瞞某事想打歪主意這種,他們基本能察覺得一清二楚。

像現在隱藏起來的躍躍欲試,從他們臉上帶點了然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是發現他在打什麽主意了。

“算了,我也不是那種喜歡勉強人的人,你既然怎麽都不想接受我們的祝福,那我們也沒道理強迫你必須接受。”

席蘭月無所謂地攤開手,指著光線隱隱有變暗趨勢的山洞,臉上掛著一絲不耐煩加無奈的表情。

“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你快點從楓月之門離開吧,不然等一會兒我改變主意了,你只能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我想你應該不希望一出去,就遇上你最不想見到的霍希克他們,然後陪傅浦嵐演一出虛偽的道歉原諒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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