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抵達第六十六村(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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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的搜查行動從早上持續到晚上,幾乎把整個村子都搜查了一遍,也沒有看見三個人的身影。

不過找不到人也很正常,因為他們並沒有刻意躲起來,而是光明正大待在村子廣場上,代替原本的三座雕像站著。

村裏的雕像全是那種正常姿態的,或是滿臉高興地指著太陽升起的方向,或是坐在地上翻著書擺出沈思狀。

還有個應該是某種動物的雕像,縮得跟圓球狀差不多的模樣,看不出喜怒哀樂但大概是高興的表情。

月亮移到接近天空正中,那些人終於好像放棄了,裝模作樣繞著村子最後跑了一圈,在廣場附近集合後就四散開來了。

他們走後過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夜晚的寒風吹了一陣又一陣,三個人終於忍不住輪流打了噴嚏。

這聲音一出也等於打破了僵局,三個人馬上解除僵硬狀態,各自揉著自己的四肢,努力壓抑差點叫出口的呻吟。

這種情況肯定會叫,全身麻得好像被幾萬根針刺,光是簡單挪動身體都痛得齜牙咧嘴的。

“趁這個時間你能不能跟我講講,你們兩個那會兒把我留在山洞,到底是因為什麽理由非要這麽做?

以你們對我的了解,應該知道只要理由正當,我會盡我所能幫你們的忙,就算可能會損害自己的利益,也會談妥條件然後幫忙。

可是你們兩個卻選擇不跟我談,擅自決定犧牲我達到目的,這怎麽都是說不過去的事吧?

就算那一刻你們誰都不肯說,現在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跟我這個被點名的人講講,也不至於破壞你的形象不是?”

按照時間推算,現在距離那件事過去已有一個多月,所有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事,基本也沒什麽隱瞞的必要。

讓活著的人看著別人幫自己辦喪禮,確實讓他覺得有那麽點觸黴頭,不過想知道的事還是特別想知道。

既然不再是什麽大不了的問題,把話說出來又能有多大影響,至少先確保朋友才能一起面對敵人。

身為一條船上的螞蚱,要是還抱著有所隱瞞的念頭,那真是搬起石頭想堵死自己的路,只有堵死自己這一條路而已。

“還是繞不開這個問題嗎……”霍希克好像很不願意談這個問題,聽到提問後一直避免看著他。

猶豫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才好像放棄一樣做出思考狀,不過等他開口解釋整件事,就知道想和不想其實並沒有多大區別。

因為他講出來的話極其沒有邏輯,甚至就算他過後重新整理一遍,也只能用“這是什麽東西”這句話總結。

邏輯到底有多混亂?這得先從最後的結果開始說起,霍希克坦言一切是他先開的口,目的是想攔著祁祿不讓他有機會爆料。

當然這邊指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把人留在山洞裏不管,等他們順利查到資料了,再回來把人從山洞裏救出來。

而他游說傅浦嵐答應這麽做的理由,是承諾自己事後一定會來救人,接下來的路還會視他為勇者同行者。

有這樣的承諾加在身上,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會死,這比承諾任何東西都要更加有用。

他沒想到傅浦嵐會動手,準確說他有想過傅浦嵐有自己的目的,但頂多也就是因為一些事不爽,然後趁機挾私報覆而已。

根本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狠,又是搬石頭壓住唯一的出口,又是用刀割斷往上爬的繩子。

之後想確定祁祿是不是有事,更是帶著一個很大的刀下去,一邊走一邊往四周劃,帶出的火花全都往下跑。

爬了一半沒發現人在,又是糾結了好半天然後往回爬,這次還順便把周圍的山壁刮平了,讓他再也沒辦法往上面爬。

其次是商量這件事的時間,比祁祿想象的要早很多,是他們見到面的當天晚上,兩個人就已經談起這件事。

不過那會兒的重點是霍希克想多個幫手,但又不希望讓祁祿知道,所以兩個人商量要不要讓他消失。

可是這種機會太難找了,他跟祁千夷一直一起行動,他們出手難免會被人看見,也容易落下口實引人懷疑。

勇者的身份不管用的話,幹什麽就都失去了意義,所以還不如藏著掖著點,表示出不在意什麽的。

他們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麽突然,但既然是一個這麽好的機會,不把握對自己也是傷害,所以也就想出坑他的行動。

再後來辦喪禮他們也知道太早了,不過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還是把整個流程走得很完美順暢。

他們是想自己到底有錯在先,那麽多做點事也是理所應當的,誰能想到他竟然平安無事,還在第六十六村碰了面  。關鍵見面了還完全不在意,雖然是有發脾氣揍人,不過理由跟這件事的相關性不是太強。

這麽說吧,他氣的是欺騙這件事本身,尤其是在當事人面前編謊話,他不相信換了任何一個人能輕易接受。

就算不是因為害他這件事,換了別的比如指路指錯了,或是準備不能吃的東西,被騙了也同樣會對騙自己的不客氣。

不過這次不是其他理由,而是直接影響自己的事,才會顯得自己好像是個小氣的人,找到機會就忍不住想要報覆。

就在他沿著時間順序往前捋的時候,霍希克冷不防插了句嘴,把話題扯向了別的地方,而這又引發了別的問題。

記得祁祿和祁千夷是如何到這裏的吧?被席蘭月忽悠著走了生命之源的路,然後遇上各種危險七轉八轉才到的。

他不滿席蘭月制造這麽大的麻煩,但對方的所為又確實說到做到了,所以不滿也就只是嘴上抱怨了兩句。

出於考慮對方的立場不讓其為難,不說聽從卻也是極力配合著,拼命忍耐等待或是別的什麽。

可現在霍希克告訴他,他們兩個也是從同一條路走的,路上沒遇上什麽奇怪的東西,也沒發生出了一個範圍食物就變樣的事。

想到霍希克之前沒少騙他,從同一個地方來這件事,他當然沒有告訴對方,反而用一種好奇的語氣詢問細節。

結果證明他們確實從同一條路來的,不過整體跟他們經歷的完全不同。

幾乎能用一帆風順來形容,靠著糖果屋那邊的食物,平安抵達石柱那邊附近,又憑著勇者的身份得到祝福,直接送到了村子門口。

之後就是傅浦嵐遇上的事,某方面來說也有點純屬巧合。

石柱對他們兩個進行了考驗,問他們如果一定要留下一個,他們兩個會選擇讓誰留下。

該說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兩個竟然給出同一個答案,那就是讓傅浦嵐留在這邊。

一來行程都是打著勇者的名義,讓勇者留在這邊顯然不合適,去往第六十六村也很難通過審核。

二來也是傅浦嵐自己這麽覺得的,石柱位置似乎就是他此行的終點,再往前其實也沒有多大意義。

他們沒想到如此選擇的結果,會是兩個人面前各多了一杯水,他喝下去之後所有的疲憊頃刻全消,而傅浦嵐喝完則是瞬間昏迷。

那一刻他馬上明白所謂的考驗,其實準確來說是一種懲罰,目的是淘汰同行者其中一人,讓另一個人背負悲哀和絕望。

也可以說之後醒著的那個如何抉擇,才是對他們兩個的真正考驗,看他們到底是自己優先還是旁人。

很可惜霍希克是個自私的,但又不是個完全自私的,雖然不喜歡也不習慣替人善後,不過面對有人倒在眼前,還是會選擇出手相助。

所以他連背帶扛又拖的,把傅浦嵐弄到了第六十六村,然後直接交給了村口的村民。

這邊的反應也是真的很快了,看到人受了這麽重的傷,顧不上檢查直接先送去了醫院。

沒事的他必須經過檢查,也就連著另一個人的身份一起驗了,向村民承認自己是世界的勇者,傅浦嵐為了救自己身受重傷。

村裏剛開始不知道他的脾氣,全都被他護送人進村求醫感動到,快速幫他登記資料不說,還派出兩個人特意幫他跑腿。

其中一個就是貼身跟著的,帶他去村裏每個人地方辦手續,要是有需要等的情況全權代理了。

而另一個怕他擔心傅浦嵐的傷情有變化,則跑去了醫院那邊待著,然後情況有什麽變化就馬上通知這邊。

說不出誰的活兒更輕松,但幫助勇者足夠讓人羨慕了,除了努力盡自己的職責,根本不去想其他的可能。

霍希克的脾氣就是在這時候爆發的,不滿意這邊的辦事效率太慢,一再催一再對阻攔自己的人發火。

跟著他的從一開始的不理解,懷疑自己是否被欺騙了,到後來堅信他就是虛假的勇者,跟其他村民站在了同一戰線。

可是一開始既然已經答應幫他的忙,現在又突然拒絕也不怎麽合適,只好壓著火氣保持著笑臉迎人。

對於村民不滿意的地方,努力裝作就是個意外事件,拼命安撫大家的暴脾氣,讓他們不要跟勇者計較。

然而一切到了市政廳還是變了,霍希克在那邊的一通鬧騰,等於瞬間得罪了整個村子。

不說那時候帶他過去的,工作人員也暴怒到不願給他辦手續,直言他就是個虛假的勇者。

既然不是真正的勇者,村民的不滿自然不再掩飾,一群人湧上去就對他動了手,拼了命想給對方一個教訓。

他這邊仗著自己的身體強壯,還有壓制不註的暴脾氣什麽的,毫不客氣地就對他們予以還擊,結果就變成了之後的大混戰,兩邊都是怒氣全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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