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錯誤的追求會引來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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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是一件很費精神的事,即便想堅持聽他們之後說了什麽,祁祿終究還是沒能撐下來,沒幾分鐘還是重新回到睡夢中。當然這一覺不是隨便睡的,他也是確定兩個人不會再起爭執,才安下心放松精神讓自己一覺睡到第二天。然後到了隔天睡覺醒來,他們確實相處得極為融洽,一個在需要整理或者搬什麽東西時,另一個定然會主動幫對方的忙,反過來另一個需要人幫忙,先前那個也同樣會出手相助,真就是互幫互助的局面了。

這種應該算是好事情,一開始他確實是這麽想的,可等他從床上坐起來那一刻,他才意識到事實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他們表現出來的關系好,其實背後藏著其他意思,而最終目標都是沖著他來的。說到這兒應該多少都猜出來了吧,兩個人在他再次睡著之後肯定商量過,定出了針對他的某種計劃。而現在的他們正在執行那個計劃,雖然不清楚他們具體商量出了什麽,但不管怎麽看對他恐怕都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是剛坐起身掀開被子,祁千夷突然拿把椅子坐在床邊上,捧起他的小腿幫他按摩,手法熟練得讓他一時楞住了。然而這一切不過才是開始,按完之後幫他穿衣穿褲穿鞋,跟著扶他走到一邊的椅子坐下,幫他把床鋪好好整理一番。莫緹拉在這個功夫幫他準備好水,以讓他坐在原地就能洗漱,撤下用過的水後跟著端上早餐,比起前幾日不知道豐富多少,每一樣又都剛好是他喜歡吃的,想弄清楚他們在玩什麽,又停不下吃飯的動作。

若按照平時飯後就該忙碌了,他去村裏轉悠了解這邊的事,順便看看能不能跟人談合作,祁千夷跑附近的地裏看看草和水能不能吸收。可現在他們也不知道打什麽主意,明面上沒人管他想幹什麽事,其實他走到哪裏都有人盯著,看他想要拿什麽東西的樣子,離得近的馬上跑過來幫他拿。就連最正常的想吃喝什麽,也是即刻有人給他端來,還捧到他面前說什麽請,讓他渾身一顫只覺得雞皮疙瘩全起,一度懷疑他們是不是弄錯什麽事了。

他有這種想法應該算正常吧?一個男人被其他男人噓寒問暖,貼身伺候的比戀愛還誇張,要說沒有感動肯定是謊話,但要問是不是喜歡被人這麽對待,他可以肯定回答一句不喜歡。正常的討好其實就挺好,某方面而言足以滿足男人的虛榮心,不過這種討好一旦過了度,就總覺得很多事變了味,奇怪得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反正就堅持肯定不行。

然後問題來了,一方知道這種行為不妥的情況下,應不應該跟另一方說別再繼續?說了之後對方會聽的概率又有多高?他本來不確定這兩個問題答案是什麽,不過現在他可以很肯定地回答說:不管前一個答案是什麽樣的,後一個的答案都一定是否定。準確來講後一個問題的答案,要看當事人自己的心態,是選擇點到為止不再繼續,還是堅持先前在做的事情,他們給出的答案將會決定很多事,尤其是整件事會不會就此結束。

他如此感慨是因為這兩個都是固執的人,不管他此刻是一種什麽感覺,總之只走自己想走的路,該對他怎麽好還是對他怎麽好,又或者他應該管這個叫追求?用現代眼光和角度看,這就是妥妥的追求。拼命表現自己勝於別人的地方,表現出自己的溫柔和體貼,努力刷高別人眼中對自己的評價,讓對方更易接受自己等等。這種招數他以前就幹過,也是如此把曾經的對象追到手的,也因為這樣他比他們更清楚,沒人配合的話這些會顯得自己很愚蠢。

好吧,愚蠢這個事可能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自己以為的追求手段,一不小心可能會變成對方的災難。不是有句話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嗎?在這句之後可以跟一句:己所欲者亦勿施於人。自己覺得好或是能接受的東西,在旁人眼裏未必也是如此,每個人各自的想法不同,能接受的還有喜歡的也都不同。單方面自以為是的看法,或許不是出自人的惡意,但如果接受的一方不喜,那麽就算最初沒有惡意,也會如同惡意一般存在。

說了這麽多大道理,他其實只是不想承認一件事,那兩個人現在對他做的所有的事,讓他有些痛苦不堪更甚至有點想逃了。可就實際來說他的選項裏沒這條,除非他下定決心不管眼前的麻煩,以及不去顧及祁千夷的感受說不,否則他就只有選擇接受他們的善意。哪怕自己已經悲催的光看就能知道,還是得讓自己表示出不在意的樣子,跟他們說自己未必樂在其中,但因為是他們拼命的結果,所以他願意包容他們。

天知道他可以得出如此結論,心裏是壓下多少的無奈,他也敢說一句任何一個處在和他相同境地,很難得出跟他一樣的答案。為什麽能說出這種話?先來看看他到底都經歷點什麽。上午被強制留在家裏什麽都沒能做成,跟著就混到吃午飯的時間了,過了午後他是無論如何都不願被關著,或者說他們也想不出繼續留他的理由。

可能他們自知無法留下他,也可能他們原本計劃就是這樣,兩個人異口同聲說陪他出去,還承諾他去哪裏他們都會陪著。盡管只限於在村子裏面走,但也好過一直關在屋裏,他自然沒有理由拒絕他們,所以就答應一起在村子稍微轉轉了。不出門還好一出門他就後悔了,在原本的世界除非必要才鋪紅毯的事,在這個世界被他給撞了個正著,而且鋪的還不是一般的紅地毯,是那種切的很小塊的紅布塊,差不多剛好是一步大小的情況。

要說不是那種特別誇張的紅毯,他應該勉強還是可以接受的,反正那東西尺寸也不算很大,可問題是他每往前走一步,他們都會提前準備下一步走的布塊,還往上撒很多不知所謂的花瓣。知道走一個跟腳掌一樣大的紅布,還得小心不讓他們撒的花落地上,一邊又得控制速度不讓他們來不及準備下一塊紅布,是一件有多痛苦的事情嗎?他都有點想把自己的腳剁下,讓他們往自己的腳下貼紅布,然後他們直接負責在前面撒花就好。

當然最後他還是選擇讓他們這麽做了,因為按照現在的速度走,估計就算走到太陽下山,也不會超過莫緹拉的家百米。但即使是這麽做情況也沒好多少,因為整個村子前半部分看著是特別現代化,可後半部分其實還保留著最初的樣子,也就是說地其實都是沒有修過的泥土。晴天走著尚且容易沾上點土氣,更不要說這天一早下過雨,地上的水還沒有完全幹透,他踩著紅布往上走,幾乎是一腳下去得停個片刻,確定底下不打滑才能換腳繼續走。

泥濘的泥土路透著滑的感覺,腳下的紅布塊讓每一步變得艱難,他們撒的花瓣更是增加數不清的難度。也不怕說句極為丟臉的話,如此走出不到十步至少摔了兩次,要麽四腳朝天後腦著地弄得又暈又疼,要麽臉朝下剛好摔進泥塘吃了一口土。原來的世界加上在這裏幾十年,他就沒有像現在這麽慘過,所謂被衰神附體也不過如此。被衰神附體大概還沒這麽慘,至少那個有點運氣成分在裏面,不像現在百分之百是人為因素導致的。

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那兩個也知道這麽做不好,總算沒有再繼續這種可笑的戲碼了,但麻煩並沒有因此停止。他們把花瓣和紅布收起的同時,又跟著拿了別的東西出來,那就是為了應付突然下雨提前準備好的傘。這個同樣也是誇張得不行,尺寸是店鋪桌子上用的那種,不過顏色並不是常見的土黃色,而是極為鮮艷的紅色為底,上面畫著好些顏色各異的花朵,傘骨邊緣還裝飾著很多誇張的東西,像是常見的女子用的飾品部分。

店鋪用的傘本來就是又大又重的類型,上面又加了這麽多無所謂的東西,可想而知此刻他頭頂上是什麽樣的重物了。如果撐傘的是力氣大的人,以兩個人的力氣勉強還是可以撐的,可問題是那兩個都是沒力氣的,即便加起來也撐不住片刻。幾乎就是傘打開後沒多久,稍微往四周晃了半圈不到,兩個人沒註意卸了力,整把傘直接就往他身上砸了過去。

之前說過惡魔比人看起來結實一些,但性別不同差異還是很大的,男惡魔其實也就目視比人結實一點,實際上跟人基本就沒有什麽區別。那麽大一把傘突然朝自己砸下來,本能反應確實可以用手扶住,不過沒有力氣的話倒下是早晚的事。所以他也就借著比他們大上一點點的力氣,勉強撐住傘差不多三秒還是五秒,最終還是因為自己體力不支,加上前面摔了幾次手上都是泥土,整把傘毫無征兆地往他身上砸了下去。

“你們想讓我死就直說行嗎……”在被傘徹底砸到之前,他憋足最後的氣忍不住如此說道。心裏不由得感嘆自己到底是什麽運氣,怎麽就能遇上這麽兩個麻煩,害自己把兩輩子的黴運都趕一塊兒用掉了,人生真的要不要這麽狗血的?為免再被他們兩個同時算計,他是不是應該帶著祁千夷早點離開比較好?反正看莫緹拉這副模樣,也不像是病入膏肓的狀態,用不著他拼死拼活地這麽救,總有一天可以恢覆正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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