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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蘇杭為什麽要偷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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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校練場的途中,聞宗跟在卿子揚的身後,仍在嘀咕:“不就一件衣服,你做什麽這幅表情?”

那可不僅僅只一件衣服。

卿子揚心道。

包括他的外袍、內襯還有褻衣。好在這盜賊沒順手取走褻褲,否則卿子揚都要懷疑自己遇到的是采花賊了。

自己調侃兩句就罷,可貼身衣物被盜取,且不知對方有什麽用途,想想還是十分膈應。

但他卻不可能在整個山門吆喝自己丟了衣服,這不是平白給人看笑話嗎?

因此,卿子揚一路上臉都是黑的,任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美麗。

教授兵械的長老姍姍來遲,晨間那場打鬥不出意外,也傳入了他的耳朵。於是往常因為不對付,都避免同組的蘇杭兩人,這次恰好分在一組。

蘇杭根本沒註意到卿子揚的表情,自中午到現在,他都在思考要如何實施自己的追求計劃。

遵循時間線無疑是走不通的,因為前世卿子揚是墮魔後才開始追求他,到時局面無力挽回。

不管是否有私心,蘇杭當然希望與道侶再度同心,一致對外。畢竟仇敵尚且躲在暗處,等待他們去逐一擊破。

但十六歲的卿子揚太難以捉摸,若使用尋常的勾引手段,說不定初時就會被識破。午時他留下的兩個肉包,想來也根本沒起作用。

更重要的是,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徹底扭轉對方想做他大哥的想法?

他想要的是可以擁抱、接吻和和諧生活,而非什麽桃園三結義!

“各組自選兵器,一炷香時間,互相切磋,切記點到為止。”

長老話音落下,弟子們在互相禮敬後,便開始切磋起來。兵械之間的互相碰撞,偶爾會傳出刺耳尖銳的撞擊聲。

而蘇杭這一組,卻因雙方的走神,在前期便耽擱不少時間。

還是蘇杭率先回過神來,隨意拎了把長劍向前攻去,勢如破竹。那劍意絲毫未做收斂,卿子揚只來得及提起把長矛,堪堪擋住對方的攻擊。

兵器碰撞的剎那間,卿子揚的記憶突然浮現出一幅畫面。

不對啊,昨夜潛進他庭院的,不就只有面前這個家夥嗎??

難道是蘇杭偷走了他的衣服?

這個認識令他短暫呼吸一滯,後退三步,差點沒能扛住蘇杭的攻擊。隨著對方又一次揮劍砍下,恰好擊在長矛正中,卿子揚被震得虎口發麻。

念頭生起,想象就紛至沓來。

噌——

火花飛濺。

-蘇杭為什麽要偷他的衣服?

劍風猛烈,幾乎劃破衣衫。

又是狼狽躲過的一劍。

-難道說他有什麽不為而知的怪癖?

多年未曾切磋,蘇杭其實已期待多時。然而,卿子揚卻不如他所想,連迎擊的動作都十分勉強,完全比不過巔峰時期的自己。

蘇杭不由得懷疑:這家夥在十六歲真能有墮魔的實力?莫不是自己高估他了。

劍鋒刺入衣袖,順勢向上一挑,原本完好的袖口一分為二,露出其中白皙的手臂。

懷疑的種子被播下,加之這些天被對方氣得火氣過旺,蘇杭將長劍收於後臂,皺著眉頭問道:“你到底打不打?”

卿子揚看著斷裂的袖口,不得不專心起來,再不敢三心二意。

不稱手的長矛直接被主人拋棄,轉而替換為長劍。足尖輕點,隨即呈現洶湧之勢,蓋地而去。

蘇杭這才收回不滿的神情,心裏稍微松了口氣。

在這批弟子中,他們二人算是個中翹楚,而卿子揚雖於文學不太上心,武學卻是尖頂。甚至同齡者,唯有蘇杭與之匹敵。

一白一黑,兩個身影在其間飛舞盤旋。劍風猛烈,幾乎看不清本體,令人眼花繚亂。

校練場根本不夠他們發揮,於是比試地點來回在半空,屋檐甚至樹枝巨石上轉換。

偶有氣浪餘韻,擊至旁側切磋的弟子,便或是停頓半秒覆而繼續,或是直接停戰旁觀。

連兵械學盤松長老也頻頻點頭,看上去十分滿意。

專心的卿子揚實力恢覆如常,這一戰打得是酣暢淋漓,蘇杭直接忘記初心,只顧與人比試。

長劍交疊,兩人的距離也迅速拉近。這一次,蘇杭終於清晰地看見了卿子揚的眼睛,內裏稚嫩卻堅毅。

時隔二十年,他還是會怦然心動。

也是此時,他總算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眸光微動,作勢力竭,長劍從手中脫落,與此同時,上半身也略微向前,逐漸貼近對方的胸口。

果不其然,卿子揚被他唬住,連忙收回凜冽劍意。但蘇杭似乎不能以肉身抵抗,被劍鋒刮蹭,搖搖欲墜。

千鈞一發之際,卿子揚連忙空出一只手,單手摟住蘇杭的後腰,將人往自己的懷中攬去。

頃刻間便靠近胸膛,蘇杭找準時機,直接雙臂攀上卿子揚的後背,腦袋也將垂欲垂。

這柔弱之勢一經作出,明顯感覺熱源軀幹微僵。

卿子揚足足楞了半秒,才默默將人摟得更緊些,很是煞風景的問:“你怎麽越來越弱了?”

蘇杭:“……”

他是純屬疑惑,似乎連瞳孔都散發著求知的光芒。

氣氛被敗得幹幹凈凈,蘇杭霎時消散了勾引的欲望,從人懷中退出,輕松落至地面。

在人離開胸膛之時,卿子揚下意識擡手阻攔,隨即抿唇,緊隨其後。他無聲地掂量一下,仿佛自己懷中還抱著對方。

“你最近夥食太好了?”

聞言,本打算放人一馬的蘇杭整個人凝固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說我重。

他嫌我重?!

言外之意被當事人領悟,已抑制住怒火死灰覆燃,蘇杭甚至氣得冷笑一聲,手中已聚攏靈火。

卿子揚來不及將後半句「雖然還是很輕」道出口,便聽耳側有人驚呼出聲。定睛一看,眼前巨大的火團正呈現鋪天蓋地之勢,向他侵襲而來。

“我靠……”卿子揚喃喃自語,隨即望向拋出火球的蘇杭,一邊閃躲飛濺的火星,一邊高喊,“餵!不能使用靈力的,你作弊啊!”

蘇杭表情冷漠,權當是耳旁風,只是再次蓄力,企圖加重火球的凝聚程度。

火球以極快的速度奔襲,臨近卿子揚的時刻,見他腳跟用力一蹬,於半空翻轉,險險避過火球,還差點被燒了頭發絲。

眼見火球將校練場砸出一個大坑,卿子揚簡直傻眼,後半拍地驚出一身冷汗:“真狠啊……”

但他並沒有獲得喘息的機會,因為蘇杭再一次開啟進攻。長劍已被主人隨手丟棄,場面轉變為實打實的靈力切磋。

某一瞬間,蘇杭發覺自己好像沈溺其中,只不斷地在重覆揮掌——收回的動作,甚至連卿子揚「回饋」的掌風也毫不閃躲,直接迎上。

如果說方才算是兵械的交織,現在則是考驗夯實的功法。靈氣在整個校練場來回激蕩,浮現出波浪般的形狀。

卿子揚哪裏還敢掉以輕心,拿出十足的精力,以抵禦蘇杭的攻擊。

衣衫經由風或靈力的作用,隨之飄動,連發絲都靜不下來,懸浮在半空之中。

良久,蘇杭似是厭倦了這般機械式的打鬥,最後向前狠揮一掌。

這一掌,幾乎凝結了他十成的功力,雖比之仙尊時期過於渺小,但同樣不容小覷。

卿子揚額頭浸出密汗,眼眸中只剩下凝重。見識過蘇杭的毫不留情,他再也不敢掉以輕心,逼不得已,只好以相同的功力將掌風拍出。

然而臨到頭來,蘇杭像是突然恢覆神識,並在第一時間意識到自己動作的狠辣。

這一掌下去,雙方恐怕是要兩敗俱傷。

來不及多想,他連忙收回掌風,但十成功力的反噬卻令他胸口絞痛,幾欲吐血。

他收掌的動作太過突然,令卿子揚始料未及,距離過近,他最終只拼命收回八成,最後兩成不出意料,仍舊是落在了蘇杭的肩膀。

反噬的威力外加這這兩成的掌風,使得蘇杭再也難以忍受,忍耐多時的鮮血從喉頭噴湧而出,染紅了整片胸膛。

而後整個人脫力,直接從半空極速下墜。

卿子揚腦子裏「嗡」的一聲響,眼前都被那鮮血糊成一片。好在他並未傻在原地,而是憤起直追,成功接住蘇杭墜落的身體。

落地之時,他尚且有些耳鳴。更不明白,蘇杭究竟為何最後會停手,以及自己竟然真的傷了人。

“我……”他臉色瞬間慘白,甚至比吐血後蘇杭的臉色還要難看,要哭不哭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蘇杭胸腹劇痛,完全沒力氣說話,只能盡力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表示安慰。不想卻適得其反,使得卿子揚的表情更加崩潰。

盤松長老及一眾弟子發現險情,也及時趕到。看到一臉慘樣的蘇杭,紛紛變了臉色。

“卿子揚!”盤松長老看見蘇杭的慘狀,聯想起晨間郎宮長老的囑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就是你保證的點到為止?!”

說著,他便要從卿子揚手中接過蘇杭。

卿子揚整個人渾渾噩噩地,都沒聽清對方說了什麽,只眼眶微紅,不知道是在害怕還是其他。

但下一刻,他的袖口卻被人緊緊攥住。蘇杭口不能言,只好用盡力氣抓住卿子揚,企圖通過這種方式,洗刷對方的冤屈。

盤松長老拽不出人,脾氣頓時更為火爆,甚至想要抽出藤條,狠狠甩在卿子揚身上:“你傷了人,如今還想阻攔醫治嗎?”

人群聲嘈雜,或有人皺著眉頭,小聲埋怨著卿子揚。就連一向站在他這邊的聞宗,見狀都不認同地看著他。

卿子揚完全說不出辯解的話,只慌亂非常,一味地道歉並重覆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沒想過會這樣。”

就在此時,人群後方傳來一聲醇厚男音。

“吵什麽呢?”

眾人只餘光看見其白色衣角,便已自覺作揖,齊齊拜禮。

“拜見仙尊。”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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