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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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雲知用菜單遮擋著臉, 小聲地問喻明夏。

喻明夏猶豫出聲:“那我們現在走?”

雲知輕瞪了她一眼:“來都來了。”

兩人在的是一家棉城特色菜餐廳。

餐廳裏每個餐位之間都有盆栽阻隔,即便是相鄰的座位隱蔽性也很好。

過了會兒,服務員走到兩人身邊。

這下換雲知猶豫了, 她問喻明夏:“要不然走?”

喻明夏輕笑,將勾選好的菜單遞給服務員說:“來都來了。”

雲知撇嘴。

“也不知道這樣做好不好。”

“別想太多了,她們來了。”喻明夏擠著雲知往裏坐了坐。

位置是雲知幫忙定的。

喻初雪和曲藍一前一後地進了餐廳。

服務員走到兩人身旁。

這時正是飯點,餐廳裏人比較多。

喻初雪低頭在菜單上勾選了一下, 然後又遞給對面的曲藍:“你看看還需要點什麽。”

因為對對方夠了解,所以平時出行都是喻初雪幫曲藍點餐。

“謝謝。”曲藍沒有像之前一樣讓她隨便點, 而是將菜單接了過來, 又點了兩個菜, 之後才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離開後兩人間的氣氛有些安靜。

餐廳裏沒有放音樂, 只有旁邊人說話窸窸窣窣的聲音, 只能聽見聲響聽不真切。

以往她們之間從來不會冷場, 說什麽都能聊兩句, 曲藍更不會像現在這樣安靜。

喻初雪抿唇望著對面的人。

曲藍低頭, 指尖在手機上滑動著。

兩人的目光從進這家餐廳開始就沒有匯聚過。

“曲藍。”

喻初雪叫了她一聲。

曲藍正滑動手機的指尖頓了頓,而後熄了屏擡頭看向她。

這張臉她看了好多年,可心情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輕松過。

在接觸到她目光之後喻初雪卻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了。

曲藍還是不忍心看到她不知所措的樣子。

她主動出聲道:“你知道嗎,以前我看你從來不敢超過十秒鐘。”

她彎了彎唇, 笑得有些苦澀。

當她說完這句話, 早已經超過了十秒。

“多看一秒都害怕被你得知心意。”曲藍移開了目光, 小聲地說。

走到這一步她雖然想過,但真當發生時依舊會覺得恍惚。

“剛開始的時候還挺怨你,怨你為什麽要戳穿, 現在覺得戳穿了也好, 至少我不用再找理由躲開你的目光了。”曲藍舒了口氣。

“抱歉, 是我處理不當。”喻初雪心情很亂,只能說這句道歉的話。

“有什麽可抱歉的,你又沒做錯什麽,”曲藍笑,淡淡道,“前段時間其實我就被敲醒了。”

“要是真喜歡哪能做這麽久的好朋友,你看雲知和明夏,她倆才做多久朋友就喜歡上了,其實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陪在身邊多久都沒用。”

曲藍其實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只是耐不過心裏依舊覺得遺憾,想著再等等吧再等等。

一等再等,等來了喻初雪的詢問。

喻初雪不發一言,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但知道曲藍並不想聽她發好人卡。

“唯一還覺得遺憾的大概就是沒有在你詢問之前和你表白,還有在你詢問時逃避,閃爍其詞,沒有正面回答你的問題。”

“是,我是喜歡你,有可能是從高中比賽時見到你的第一眼,也有可能是異國他鄉再見到你時,反正很久很久了,看你拒絕別人,看你喜歡別人。”

“其實也覺得挺慶幸,你身邊來來去去很多人,最後我陪你走到了現在。”

曲藍絮絮叨叨地說著話,神情越發溫柔,偶爾眼眶也會紅。

喻初雪事業心強,在別人想著談戀愛打扮自己的時候,她每天都在想怎麽創業,也碰了很多壁。

中間也收到了很多人的表白,但都拒絕了,那時她還慶幸,幸好沒有直接表白。

後來才知道,原來喻初雪也會有愛而不得的人。

喻初雪身邊也沒再出現過其他特別的人,也許是時間久了,她也習慣了這種平靜,不敢去打破她們之間的關系。

試探過,也能夠知道喻初雪對她沒有想法。

“來前,雲知和我說了個辦法,讓我試試,可是她不知道這招我用過了。”

聽到她要相親,家裏安排結婚喻初雪都無動於衷,甚至還祝她遇到個良人。

能說這種話的人怎麽可能對她有心思。

對不喜歡自己的人,再怎麽刺激也沒用。

喻初雪目光閃爍,尤其是在看見曲藍泛紅的眼眶時,腦海空白,心悶悶的。

曲藍一向開朗堅強,她從來沒見她哭過,即便是創業最難的時候,曲藍也沒有像這樣難過,甚至還在想辦法讓她振作,安慰她。

“該說的我都說了,也算是沒有遺憾了,吃飯吧。”

在服務員上菜時,曲藍收了話,輕輕笑了笑。

喻初雪看著眼前的曲藍,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她。

那時候在異國他鄉唯一陪伴她的朋友。

“我們……”喻初雪頓了頓,後面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她說不出來這麽過分的話。

也許這幾天的煩躁找到了源頭。

煩的或許是她的自以為是,正如喻明夏所說的做自認為對對方有利的決定。

狂妄自大又不顧對方情緒。

“抱歉。”久久地,在曲藍的目光直視下,喻初雪只說了道歉。

曲藍收回目光,幫她倒了杯茶水,一邊放著茶具,一邊回答喻初雪:“有什麽好抱歉的,你只能誇我演技好,藏得深,這麽多年了讓你毫無察覺。”

“以茶代酒,以前的事兒就不提了。”曲藍朝她舉杯。

簡單平淡的一句話。

喻初雪望著眼前的茶水,之前煩躁的心情又湧了上來。

很久之後,她才緩緩舉杯同她碰了杯。

“你聽見什麽了?”隔壁桌,雲知貼著沙發問旁邊的喻明夏。

喻明夏搖頭:“什麽都沒聽見。”

“我好像聽見我的名字了。”雲知咬唇,“其他都沒聽見。”

“不過感覺她倆情況不太好。”雲知嘆氣。

喻明夏嗯了聲。

喻初雪的性子,有時候確實讓人捉摸不透。

“你姐是木頭嗎?再怎麽說曲藍都陪她這麽久了,她又沒喜歡別人,試著交往一下會怎樣嗎?”

雲知仍舊氣憤。

“別氣了,”喻明夏安撫她,猜測著喻初雪的想法,和她道,“也許她自己也不知道對曲藍是什麽樣的感情呢?”

雲知聞言看向她,疑惑道:“你沒有點醒她?”

喻明夏點頭:“我點了,但是她自己也分不清,就算有了想法,她可能也會思考是因為感動習慣還是喜歡,她們倆相處時間太長了,很難分清。”

這麽多年了,喻初雪卻從未對曲藍有過其他心思,其實能夠看出她現在的心情。

“雖然你說的有道理,但我聽著還是覺得難過。”雲知抿唇,悶悶不樂。

也許是她想得太多,看見曲藍她就會有種在看喻明夏過往的樣子,所以才會想盡全力地幫助她。

喻明夏抿唇,拉了下她的手,小聲說:“還有機會的。”

雲知只好點頭。

再擡頭,發現喻初雪和曲藍正往餐廳外走去。

“現在我們該做什麽?”雲知問。

“回家。”喻明夏回答道。

現在看來兩人肯定是準備回家了,再跟上去也沒了意義。

“好吧,”雲知頓了頓,可憐道,“你一定要多和喻初雪聊聊。”

喻明夏點頭:“我知道,我也很想她倆在一起。”

一個如願以償,一個身邊有可以信賴長伴的人。

“我送你。”

出了餐廳,喻初雪對曲藍說道。

在說完那一通話之後,曲藍沒什麽食欲,等她停筷之後就說了離開,喻初雪跟了上來。

曲藍原本想說自己開了車來。

但撞上喻初雪的眸子時,突然安靜了下來,拒絕的話說不出來。

那就再縱容自己一次吧。

“好,”曲藍頓了頓,又添了句,“謝謝。”

喻初雪對她這兩天的禮貌已經見怪不怪了。

嗯了聲,隨後找到車幫她將副駕駛座位的車門打開。

曲藍坐了進去。

一路上兩人相對無言。

喻初雪似乎真只是打算送她回家。

曲藍垂眸。

她好像在期待不該期待的事情發生。

曲藍家離得不遠,二十分鐘車程。

在這二十分鐘裏,兩人的聊天只有短短幾句話。

“到了。”喻初雪將車停穩,出聲道。

曲藍回神,擡手解安全帶。

夜晚的涼風冷得刺骨,曲藍剛下車就感覺到自己的臉龐正被風無情拍打著。

同時還有她的心。

這次分開代表著什麽兩人都心裏明白。

比起上一次的聊天,這一次才是真正的敞開心扉。

該說的話曲藍都說了,依舊沒有打動喻初雪。

在她下車之際,喻初雪也打開了車門。

曲藍走了兩步,到喻初雪面前。

“雖然說這話可能有點矯情或者多管閑事,但還是想說,”曲藍停頓了下,才又道,“以後要照顧好自己,天大地大身體為大,事業再重要也比不過自己的身體,雖然你是姐姐,但是你也有訴苦的權利,喻明夏也會傾聽你。”

“然後呢,就祝你找到喜歡的人,有人陪在你身邊,讓你不孤獨。”

說到最後時,曲藍移開了視線。

晚上的涼風吹得路旁枝丫輕晃,落了一地枯葉,曲藍低頭腳尖踩了踩落在腳邊的葉子。

喻初雪看著曲藍略帶孩子氣的動作,微微失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連曲藍向她道別都沒有回答。

“就這樣了,走了。”曲藍朝她揮了揮手,唇角彎著平常的弧度,聲音也和平時道別時沒有差別。

在向她告別。

或許不是今天,而是以後。

分清楚友情還是愛情重要嗎?

比曲藍更重要嗎?

是的,重要。

但曲藍也同樣重要。

至少應該告訴她,她很重要。

喻初雪擡頭,看著剛走不遠的曲藍,在她正準備出聲時,瞧見曲藍突然轉過了身。

曲藍抱著肩,覺得今晚的夜格外的冷,冷到她心裏去了。

冷得她好難過。

她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真的有努力嗎?

作為朋友努力了,可是在爭取愛情上有努力嗎?

她拒絕了。

可是拒絕又怎樣。

就這樣放棄?

甘心嗎?

曲藍問著自己。

明明喻初雪身邊沒有人,那為什麽不能是她?

想到這兒曲藍的步子停了下來。

裝什麽大方。

別人照顧她你真的放心?

曲藍轉身。

喻初雪還沒走,依舊站在車旁望著她。

路旁沒什麽人,四周寂靜。

曲藍又折返。

喻初雪抿唇,問:“怎麽了?”

曲藍微微偏頭,目光從她的眉眼緩緩下移,最終停在她的唇上。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曲藍微微擡頭將唇印了上去。

帶著幾分涼意,也帶著幾分檸檬清香。

喻初雪怔楞,只覺得自己渾身血液凝固了,放在身側的手緩緩握拳,心臟跳動漸緩,身邊周遭事物都安靜下來。

她垂眸瞧見的是微微閉眼,臉頰微紅的曲藍。

她們之間從未隔過這麽近的距離。

也不知過了多久,曲藍緩緩松開了她。

滿目都是喻初雪驚詫怔楞的神情,心底苦澀,但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用著平常的語氣和喻初雪開玩笑道:

“陪了你這麽多年,要一個吻你不介意吧?”

這是雲知和她說的招。

想辦法打破她們之間現有的關系,讓她明白,不是只可以有友情存在。

不過,好像對喻初雪沒用呢。

曲藍苦笑。

“介意也沒用,反正已經親了。”曲藍撩了撩耳發,笑了笑。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實在不行,這個吻已經足夠她銘記終生。

曲藍偏偏頭,擡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又打了聲招呼:“再見。”

曲藍轉身,臉上的笑容漸漸暗了下來。

在她剛走了兩步時,身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踩在枯黃落葉上,發出嘎吱輕響聲。

曲藍停住了步子,目光投向緊握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曲藍。”

這聲呼喊比往常多了不一樣的意味,曲藍心微微輕顫。

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突然被拉進了懷中。

熟悉的清香,近在咫尺的人。

被她環住的腰身。

“抱歉。”熟悉的道歉聲讓曲藍心突然冷了下來。

只是這份冷並沒有持續多久,眼前的人突然垂眸,微涼的唇瓣突然靠近。

直到真切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軟時,曲藍依舊覺得恍惚。

喻初雪主動吻她了。

原來她的抱歉和之前的不一樣。

“閉眼。”

曲藍聽見這聲指令,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曲藍感受到四周的溫度都升了上來,世界安靜,耳畔只有眼前人的呼吸聲,還有她們唇齒碰撞的聲音。

與先前她小心翼翼的輕吻不同,喻初雪的吻要炙熱許多。

曲藍茫然地接受著她的溫度,這一切都顯得那麽的不真切。

是因為她的勇氣嗎?

還是因為什麽。

喻初雪會回吻又是因為什麽。

曲藍腦子裏很亂,這個吻讓她喜悅卻又惶恐。

過了許久,喻初雪松開了她,抿了抿下唇,唇瓣濕潤微紅。

曲藍眸光閃爍,張了張唇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曲藍。”喻初雪終於出聲。

“嗯。”曲藍看向她回應著。

“你介意我的喜歡來得比你晚嗎?”喻初雪突然問。

“什麽?”曲藍怔楞不解。

她是說喜歡嗎?

“我們交往試試吧。”喻初雪輕聲問她。

曲藍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反問:“你確定?”

“我想說你很重要,可是當你吻我的那一刻,”喻初雪頓了頓,伸手牽住了她的手,“突然發現,好像不只是朋友的重要。”

大概這就是意外之喜的感覺。

剛剛只是難過,眼淚也還能夠忍住,但此刻她卻因為開心而控制不住流淚。

原以為她們之間會到此為止。

“我不是回應你,我是在追求你,”喻初雪聲音很輕,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你可以拒絕。”

曲藍仰頭,伸手抱住了她。

“我為什麽要拒絕,我等了你這麽久。”

好像不只是因為習慣的改變而煩躁。

還有不安和疑惑。

當習慣浸入骨髓,最後也變成了喜歡。

有可能是之前離得太近被忽略掉了,也有可能是這份喜歡剛成型。

但不管怎樣,曲藍對她而言都是重要的。

喻初雪抱著她撫摸著她的發絲,輕喃低語:

“抱歉,久等了。”

晚風將這句話吹得綿長而又悠遠,在曲藍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回響著。

喻明夏見雲知一整個上午都沒什麽精神,跑到她身邊坐下,輕靠著她小聲問:“還在想她們嗎?”

電視機裏正播放著雲想想的畫面,雲知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上面,只任由聲音在客廳裏響著。

茶幾上放著的果盤裏,水果沒動過。

喻明夏用木簽簽了塊蘋果遞到她唇邊:“啊——”

雲知看了她一眼,輕哼了聲,還是聽話地張了嘴咬著,還不忘記問:

“她們怎麽樣了啊。”

從昨晚煩到現在,喻明夏已經習慣了。

“我每隔半小時問一次,她還沒回我。”

“我又不敢問曲藍。”雲知嘆氣,萬一沒成,她現在問豈不是戳別人心窩子。

“沒關系,再等等,可能還沒睡醒。”喻明夏安撫著她。

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的半小時裏,喻明夏又給喻初雪發了條消息。

打電話她也試過,但對方關機,電話打不通。

喻明夏知道雲知在想什麽,安撫她道:“沒事的。”

雲知哦了聲,開始自己吃水果。

電視節目裏正到雲想想的節目,是一個唱跳環節,絕對的C位。

她從兩小時前就開始蹲守這檔節目。

前些天雲想想給她打過電話,說最近有個綜藝節目有她。

“怎麽感覺她們資源也沒那麽好。”

在等待喻初雪消息的時間裏,雲知搜索了一下雲想想所在的女團。

“她們這個主管公司資源有限。”喻明夏看了眼和她說道。

雲知啊了聲,情緒微微低落:“我還以為她不缺資源呢。”

喻明夏明白她關心雲想想,揉了揉她的頭發,小聲道:“這不是還有你這個姐姐當後盾嗎?”

雲知撇嘴,更低落了:“我是有點人脈,但是和娛樂圈還是有壁的。”

“家裏倒是有點關系,但是想想肯定不想靠家裏。”

喻明夏長長地嗯了聲,從果盤裏拿了顆葡萄餵到她嘴邊,回答她:“有道理。”

“嗯?”雲知輕輕咬了下她的手指,不滿意她的這幾個字。

喻明夏輕笑,提醒她:“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雲知先是疑惑幾秒,而後才反應過來她想說什麽。

雲知恍然大悟:“哦對,我的後盾是你,那是不是說明你也是想想的後盾。”

喻明夏輕笑:“現在才想起我嗎?”

“唔,好像是。”雲知眼珠子轉了轉,故意道。

喻明夏也不生氣,哦了聲。

雲知見她沒再說話,試探地用手戳了戳她:“生氣了?”

“嗯生氣了,”喻明夏順著話輕道,“你打算怎麽哄?”

“親你一下?”

說一下還真是一下,雲知立馬收嘴,讓正準備回親的喻明夏無奈了。

“還氣?”雲知問。

喻明夏點頭:“氣。”

“那你先氣著吧,我看會電視。”雲知撇嘴,看穿了喻明夏的故意。

喻明夏:“?”

“不哄我了?”喻明夏湊近她,小聲在她耳邊說。

雲知憋笑,裝傻地嘆息了一聲:“我太笨了,哄不好,我決定懲罰自己看電視,不看到眼睛疼不許睡覺。”

喻明夏:“?”

“哦對還有吃水果,我決定撐死自己。”說著雲知就將果盤抱了起來,往嘴裏塞著水果。

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嘴裏就塞滿了,腮幫子鼓鼓的。

喻明夏奪過她手裏的果盤,無奈道:

“我沒生氣。”

雲知眨眨眼睛,像是不解,還演上了。

“都怪我哄不好,你不用替我著想,我沒事兒的。”

說完朝她攤手,要水果盤。

那眼神像是在說:別管我,撐死我好了。

喻明夏無奈失笑,明知道她是在故意演戲,但還是擁住她,順著她說:“你撐死了我怎麽辦?你這是在懲罰我。”

雲知笑。

和心愛的人躺在沙發上說說廢話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這時喻明夏手機響了。

她低頭打開手機,瞧見是喻初雪的回信。

“我看看,我看看。”雲知湊了過去。

喻明夏將手機藏在身後,說:“哄我。”

“你不是說你沒生氣嗎?!”雲知不敢相信,“你變壞了!”

喻明夏輕笑:“知知,哄我。”

雲知輕哼了聲,然後像往常一樣親親她,還不忘加上一句表白∶“我愛你我愛你。”

“我要看信息,快快。”

喻明夏無奈失笑,將手機遞給她看。

平平無奇的一條紅包轉賬,說明了太多信息。

在雲知瞧見時,上方多了條消息——

喻初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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