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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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上京城的官道還有一百裏的郊區
這裏樹木茂盛，少有人煙，常有強盜匪徒出現，一位臉色慘白中透出青色但不失清秀的少婦手裏牽著一位小女孩，六歲模樣左右，乖巧的臉上有一雙燃著略帶倔強的雙眸，她每走幾步就回頭看看……
“不要回頭了，雪兒，你爹是不會追來的。”少婦的臉上有著讓人看了不忍的哀傷和決然……
“娘，為什麽？”為什麽爹會不要娘和她？
少婦清秀的臉上有著苦笑，為什麽？因為她未能給他生兒子，因為若兒是個女兒，而她這幾年來肚子一直未有動靜，所以……所以他為了不斷他杜家的香火。可是……這些都只是借口而已……她太清楚了，所以她不再哀求，而是帶著雪兒離開，只是天大地大，何處是她們母女安身的地方呢？娘家兄嫂不會希望她這個被休的女人踏入家門！而她的身體也不行了，這些天夜裏都咯血的厲害，怕是時日無多了。原本她想哀求他再等幾日，等她死了他就可以迎娶那位富家千金了，這樣雪兒也有個安身之地！只是沒想到他的心已經成了鐵，不再是當初她愛著的那個志氣的書生了。罷了罷了……
“雪兒，答應娘，無論何時，要快樂的活著。娘希望你快樂的長大。”呼吸有些不穩，不……上天，你何其殘忍！竟然讓她現在倒下？她不能現在倒下……最起碼也要等到有人經過，不然若兒會嚇著……
“咳……”嘴角的血緩緩地流了出來，少婦的臉色成了鐵青色。
“娘……”雪兒擡起頭看著娘，娘又咳了，卻沒想到看到血從娘的嘴裏流出來，頓時嚇的大哭起來“娘……您怎麽啦？娘……”
少婦緩緩地滑坐在地上，她不行了……
“娘……嗚……嗚嗚……娘，您別嚇雪兒……”小小的孩子慌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多血，娘吐了好多血。
“救命……嗚……誰來救救我娘……”盡管小臉上有著害怕，但是小女孩用力的擦掉臉上的淚，大叫起來……
“雪兒……兒雪……”少婦憐惜地抓住雪兒的手。
“娘，雪兒乖，雪兒會聽娘的話，娘不要嚇雪兒……”緊緊的抓住少婦的手，小女孩臉上鄭重的保證。
“呵……我的雪兒……答應娘……這一生都不要與你爹相認。就算是死，娘也不希望你去求你爹……”這是僅剩的骨氣了，當他毫不念夫妻之情對她下毒的時候，她就看透了。那個男人不會好好待雪兒的，所以她不讓雪兒去找他。
“雪兒……嗚……雪兒答應娘……雪兒會聽娘的話，再也不會想爹……娘，雪兒帶你去找大夫……”
“不……不用了……雪兒……等……等下如果有人經過，你就求那人帶你走，為奴為婢都不能去找你爹……”她的雪兒不能與禽獸為伍。
“雪兒知道，雪兒會乖……會聽娘的話……永遠不會去找爹……”
“雪兒，聽娘的話，以後無論什麽事情都不能再任性。”雪兒雖然乖巧，但骨子裏面卻有著倔強，這點像她！當初她義無反顧地違抗父命要嫁給一貧如洗的他……這苦果自然得自己承受！只是可憐了她還小的雪兒！
這時她的眼睛一亮，她聽到了馬車的聲音……雪兒有救了……
“快……雪兒……去攔住那馬車……”
其實不等她吩咐，小女孩已經跪在路邊了。
“救命……求求你們……救救我娘……”
“籲……公子、夫人，前面有個小姑娘攔住了馬車，旁邊還有一名看起來受了傷的婦人。”駕車的漢子朝馬車裏面說著。
“我知道。”夜澤虎淡漠地出聲。聽到外面的聲音，他就知道那人快死了。只不過是拼著一口氣而已。
“相公……”怎麽啦？不會……不會又出什麽事了吧？冷苡柔感覺突然停了的馬車有些緊張地問著夜澤虎。
“水兒，你去看看那人還有沒有得救。”並不是他冷血無情，而是他不認為那婦人還有得救。
“不用看了，姑爺，那人只是剩下一口氣而已。”她剛才掀開馬車看了一眼，那女人已經沒救了，按她的臉色來看，毒已經把她的五臟六腑都傷了……流水深嘆一口氣。生死對她們這些人來說，早就麻木了。
冷苡柔掀開布簾，看著倒在地上的年輕的女人和跪在那裏的小女孩。心裏輕嘆一聲，生死無常！
“我們下去看看吧！”拼死也要留一口氣，必是有所求，既然讓她遇上了，也是緣……
“娘……”在軟榻上面醒來的匆兒揉了揉眼睛。馬車怎麽停下來了？
“來”夜澤虎扶著冷苡柔走到路過。
流水把匆兒遞給冷苡柔，走到少婦身側，仔細的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睛，再把了把脈“沒救了，你中砒霜有半年之久了。而幾天前你應該還服用了大藥量。有什麽話就說吧，你扛不了多少。”收回手，流水冷漠地說著。
“娘……”原本滿懷希望的雪兒看著流水的動作，現在聽到紅參這樣說，立時大哭了起來……“娘……嗚……你不會死的。”
“姑……姑娘……是大……夫？”少婦吃力地說著。
流水輕輕的嘆息“姑爺，還是你來點住她的大穴，讓她把她想說的話說出來”不然這人絕對撐不住。
夜澤虎腳尖輕移，路上面的幾個小石塊打在了少婦身上。
少婦身體微微地一震，臉上露出感激的笑，眼睛仔細地打量著抱著孩子的人，再轉向旁邊的男人，替她把脈的人叫他姑爺，那肯定是大戶人家了，也好……感謝上天讓她在臨死的時候能遇到這些好心人。雪兒托給他們，她也就放心了。
“雪兒”呼喚著哭著的小女孩。
“娘……娘……您沒事了……嗚……”小女孩看著能說話的人，高興起來。
“雪兒，去，去給恩公磕三個響頭”
“是。”
小女孩乖乖地朝著楊夜澤虎等人磕了幾個響頭。夜澤虎也不阻止，這人要求這個孩子這樣做，後面必是有所托。
“不知恩公貴姓？”他的恩情，她來生再報。
“夜”
“夜恩公，民婦臨死托孤，還望恩公收下我這六歲的小女，為奴為婢換來三餐溫飽就可，恩公的這份情，民婦來生定當做牛做馬報答恩公的大恩大德。”
“娘……”雪兒睜大了眼睛，娘在說什麽？
“娘……”匆兒雙手抱著冷苡柔，眼眸中有著不解。
少婦一直未聽到回答，眼眸轉向冷苡柔懷中的匆兒“小少爺今年多大了？”她不能讓雪兒孤若飄零。
“三歲”匆兒在乾陵山莊練習了兩日，現在也不怕陌生了。童稚的聲音回答。還不到三歲呢？不過他習慣地說三歲！
“雪兒，今後你就侍候小少爺，生是小少爺的人，死是小少爺的鬼，為奴為婢，為侍妾都在小少爺一句話。”
冷苡柔挑高了眉，有些不可思議，她並沒有拒絕她的請求，只是以為她還有話要對她的女兒說，才沒有打斷她，現在就無端地冒出來了這樣一句話？這……
“大姐……”她要告訴她，這樣灌輸一個六歲孩子思想是不對的。
“夫人，請成全。”少婦掙紮地想要爬起來磕頭。如果不是走到這一步，她不會讓雪兒走上這一條路。只是……只是……那男人是不會放過雪兒的。她必須要眼前的人答應收下雪兒。
原諒她現在緊緊的抓住他們不放……
“雪兒，記住娘的話，今後你就是小少爺的人，要好好服侍著小少爺。服侍著老爺、夫人”少婦轉向在那兒哭的說不出話來的人，仔細囑咐著。
“娘……嗚……雪兒不要離開娘……”
“答應娘……雪兒……答應娘……”一個急喘，一口血噴了出來。
“娘……雪兒答應娘……娘……”尖叫地撲過去，小手抹著少婦臉上的血。
“雪兒……”似是有千言萬語卻來不及說，少婦聽到女兒的保證後，眼眸中掠過一絲覆雜，雪兒，是娘沒用！不能好好保護你，讓你平安快樂的長大成人……
“娘……”看著緩緩閉上眼睛的人，雪兒尖叫一聲暈過去了。
冷苡柔轉過身去，心裏有著淡淡的傷感，她能體會這人護女的心意。
只是……看了一眼懷中的匆兒……就當是給匆兒找個伴吧！
“水兒，把雪兒抱上馬車。”只是不知道為何她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小姐，你真的收留這軒兒為匆兒的侍妾啊？”流水驚訝地望著冷苡柔。
“怎麽會？先不論這只是剛才雪兒娘托孤的借口，就說匆兒年紀這麽小，也不可能的事啊？”冷苡柔挑高了眉。這種離譜的事也會當真？
“可是這雪兒……”這雪兒都答應她娘了，而且她都六歲了，以後肯定會有記憶，這……
像是看穿了流水的想法“我會收雪兒為義女，讓她當匆兒的姐姐。”
“也好……”流水看了一眼暈過去的小女孩，拿起手帕給她擦拭。隨即一頓，眼睛裏面露出震驚“這……這是誰這麽狠的心，連這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怎麽啦？”冷苡柔看著流水。
“這雪兒也中毒了。”
“難怪剛才那大姐硬要把雪兒托給我們了。”冷苡柔看了一眼若兒，再看向夜澤虎“相公，我們收雪兒為義女吧！”
“好”夜澤虎接過匆兒“爹，這大姐姐怎麽啦？”
“大姐姐睡了，你也再睡一會”憐愛地摸著匆兒的頭，夜澤虎看了一眼若兒，六歲，年紀是大了點，不過也可以調教成一流的高手。以後就讓她好好的照顧匆兒。
“就這樣把她放在馬路邊嗎？”冷苡柔問著夜澤虎。
“我用內力打了一個坑，把她埋了。”
“那也好”這世道拋屍荒野是常有的事。
“水兒，雪兒的毒嚴不嚴重？”冷苡柔擔憂地問著流水。
“同樣有半年之久，不過，她身體裏面一直是慢性毒，不像她娘，最近還服用了一大批的藥量才會回天乏術。”流水從懷裏掏出一顆藥塞進雪兒的嘴裏，輕提下顎，只見藥滑入了喉嚨裏面的聲音傳來。
“這麽小，就離開娘，真是難為她了。”夜澤虎淡淡地說著。
……
馬車緩緩地在郊區走著
小雪兒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軟榻上面。
“醒了？來，喝點水，再過不久就可以進城用膳投宿了。”冷苡柔溫和地朝剛剛醒來的雪兒微笑。
“娘……我娘……”
“雪兒，你娘已經離開了。”冷苡柔淡淡地告訴著眼前的小女孩，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死死的咬著唇，小雪兒不敢哭出聲來，她要聽娘的話。
“姐姐……”匆兒看著正在哭的雪兒，以為她是要他手中的饅頭，連忙伸過去遞給她。
“雪兒，哭吧！哭出來就沒事了。”冷苡柔輕嘆一聲，把雪兒擁入懷裏。輕輕的拍著雪兒小小的肩安慰著。
“嗚……”雪兒死命地哭著。娘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卻離開她了……
……
客棧裏面
“雪兒睡了嗎？”夜澤虎看著冷苡柔走進來，挑高了眉。
“嗯，累的睡著了，水兒在照顧她。”關好門，冷苡柔接過夜澤虎遞過來的茶。
“人生無常……”生命其實真的很脆弱。脆弱的讓人還來不及感受到它的美好就匆匆離開了……
“娘子，別想多了，睡吧，明天就可以到達京城了。”擁著她坐在床上。夜澤虎環抱著她在她發間在心裏輕輕的說著。娘子，你放心，我再也不會讓人分開我們了。
“娘子……”“嗯？”
“我們既然只是探望一下爹和大哥，那麽苡柔居也不需要清理了！到達京城的這些天我們就住在夜家主院裏面好不好？”
“好”輕輕的閉上眼睛，窩在他的懷裏感受到這份溫情。
白天的氣溫怡人，不冷不熱，但是到了夜裏，卻分明能感覺到涼意！
但此刻鼎城邊境卻熱血噴灑著整片土地，空曠的土地上面戰火通紅……騎兵貴在神速，一千騎兵原本只想著以最快的速度突襲後再火速回城，只是沒想到卻遇到了一場硬戰，對方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此次會來突襲，不僅早早地做好了準備，而且還能布署好圈套讓他們鉆……
“撤……”今晚只是試探突襲！並不是真的作戰，只不過……領頭的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戰馬，眼中有著心痛！他們這次試探以損失了上百匹馬為代價……不過也讓敵方損失了上百人……
“王爺，為何不追？”張梁不解地問著宇辰軒。這敵方明明落了下方，為何還放虎歸山？
“這只是一個小試探而已。”軒轅進的騎兵才是最精銳的部隊，而這次夜晚突襲，雖然只派出了區區一千精騎，但是不愧是精騎，戰鬥能力非凡。如果不是早早地做好了準備，這次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軒轅進善攻心戰，他一直不肯正面與天宇對戰，是因為他知道他想要攻下他那座城池是多麽的艱難！所以他並不急著與他對決，而是一而再地試探著他的實力。
靖皇弟現在對軒轅進也使著攻心，今晚也算是給軒轅進提個醒，他騎兵真敢出來，他天宇照樣有對策！
“皇上，這……”萬將軍臉色蒼白地望著銀流人。這一千騎兵損失了上百……這突襲可謂是失敗的徹底啊！
“大皇兄怎麽看？”
“這靖王爺果真是不凡”放下手中的杯子，病弱的男人臉上有著一絲讚賞！
“朕不得不承認，宇辰靖確實讓朕意外。”軒轅進淡淡地出聲。宇辰靖一計環一計，確實是個難得的軍師。
“萬將軍，你去吧，這西境不能被宇辰靖攻下來。”
萬將軍看了一眼軒轅進，看到他臉上無異議後方朝大王爺表出他的遲疑“只是……”這裏無人守，宇辰軒一旦得知就會急著攻城。到時……
“萬將軍無需擔憂，本王和皇上親自坐鎮，這裏不會有事的。”沒攻下西境，宇辰軒不會傻的損兵折將攻打這裏。
看著皇上和王爺都胸有成竹的樣子，定國萬大將軍鄭重的朝兩人抱拳“是，末將遵命。”他也想去看看萬林是不是真被宇辰靖生擒了……
“大將軍”軒轅進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讓萬大將軍心一稟。
“萬林是不是真被宇辰靖生擒或是斬殺，這一點朕希望你能有心理準備。”
萬將軍身體一震，臉色一緊“多謝皇上提醒。”他是將軍，自當以軍情為重。
看著萬將軍走出去，軒轅進溫和的眸子瞬間冰冷，好你個宇辰靖！
輕嘆一聲，大王爺看了一眼軒轅進的臉色“想必皇上也料到了接下來天宇的動機了。只是這樣一直守城也不是辦法，皇上有打算如何做嗎？”所以才會支開萬大將軍，讓他去守西境，避開這裏將出現的殘酷！
“大皇兄，傳軍令下去，十萬騎兵隨時做好準備。”不得已的時候，他不會和宇辰蒙硬拼，但是讓他眼看著宇辰軒和宇辰靖在他的面前挑釁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天宇京城城下
冷苡柔看著這熟悉的情景，有些出神，仿佛當年她和夜澤虎回到京城的時候就是昨天的情景！
馬車內
昨天那個痛失娘親的小女孩一夕之間長大了！黑眼睛裏面有著不屬於孩童的沈默！冷苡柔看了一眼雪兒，暗嘆一聲……這個心裏陰影只能靠雪兒自己才能走出來。
“雪兒”
“雪兒在，夫人”六歲的小女孩的聲音有著乖巧。娘親臨死前的要求她記得很清楚。
“你可願意當我的女兒，做匆兒的姐姐？”冷苡柔輕輕的問著。再次為她臉上的表情嘆息。她沒有問雪兒出自什麽樣的家庭，也沒問她是否還有別的親人！雪兒的娘臨死前硬要她們收下雪兒定是有苦心。這一點想必雪兒也清楚，經過一夜後。雪兒不再是昨天的哭鬧和傷心，而是把一切都隱藏了起來。而對著她們是恭敬有禮的，卻也是疏遠的……
“娘親已經把雪兒的命交給少爺了，所以雪兒會好好照顧好少爺。雪兒多謝夫人的好意”她只記得娘親臨死前的要求。
聽到雪兒這樣說，冷苡柔緊皺起眉頭，這……
“雪兒，既然你娘親的要求，你堅持要遵守，那麽……”夜澤虎看了一眼緊皺眉頭的娘子。他當然知道娘子的擔憂了。但是他不這樣認為，這雪兒的未來就讓她順其自然吧。深深地看了一眼雪兒一夜的蛻變，心裏暗讚！小小年紀有如此倔強的毅力！
夜澤虎把匆兒放入雪兒的懷中“那麽你以後你就是匆兒的陪伴，好好的陪著匆兒長大。等到匆兒長大了，你要走要留都隨你意。”
雪兒微微睜大了眼，有些驚慌地看著自己手裏的熟睡的小少爺，連忙用雙手緊緊的抱，就怕她抱不穩讓匆兒少爺跌到下去。
冷苡柔與楊亞初對視一眼，這樣也好，雪兒現在的狀態確實是需要一些東西來轉移她的註意力。讓她跟著匆兒，也好找回一些小孩子的天性。“雪兒，你比匆兒年紀大，你是姐姐，你把匆兒當弟弟一樣疼愛著好不好？”她不希望雪兒真一股腦兒把她娘的話聽進來。她還這麽小，不應該有那麽大的包袱……
也許是雪兒的力道大了，讓睡著了的匆兒不舒服地扭著身子。雪兒更是驚喘一聲，雙手更用力的抱著懷中的人了……
流水看著雪兒這樣用力，想出聲，卻看到冷苡柔用眼神示意她先暫時別動。她只好緊張地看著雪兒……
“唔……”原本睡著了的匆兒被若兒的雙手勒醒了，睜開那雙清澈的黑眸，看到的就是緊盯著他的雪兒，微微的疑惑了一下，白嫩的可以掐出水來的圓人面上的俊俏五官輕緩開來，露出一抹甜笑“大姐姐……”兩頰的笑渦若隱若現，讓若兒看呆了！少爺真的好美哦！比畫上的人還要好看。
“大姐姐，匆兒痛痛……”大姐姐抱他抱的好緊。
流水再也忍不住了，不忍看匆兒在雪兒手裏面被勒抱著的樣子，連忙從雪兒手裏抱過匆兒“來，匆兒，水姨抱。”
“娘……爹……”匆兒撒嬌地甜甜一笑，讓冷苡柔微笑，這小家夥一路上睡的還真是多。
雪兒看著空空的雙手，再擡起眼看向匆兒……眼睛裏面有著堅決……以後她會好好的照顧少爺！
“娘子，到了京都了。”進了城的馬車明顯速度慢了起來，街道行人很多，邊境的戰爭並沒有影響京城的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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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樹木茂盛，少有人煙，常有強盜匪徒出現，一位臉色慘白中透出青色但不失清秀的少婦手裏牽著一位小女孩，六歲模樣左右，乖巧的臉上有一雙燃著略帶倔強的雙眸，她每走幾步就回頭看看……
“不要回頭了，雪兒，你爹是不會追來的。”少婦的臉上有著讓人看了不忍的哀傷和決然……
“娘，為什麽？”為什麽爹會不要娘和她？
少婦清秀的臉上有著苦笑，為什麽？因為她未能給他生兒子，因為若兒是個女兒，而她這幾年來肚子一直未有動靜，所以……所以他為了不斷他杜家的香火。可是……這些都只是借口而已……她太清楚了，所以她不再哀求，而是帶著雪兒離開，只是天大地大，何處是她們母女安身的地方呢？娘家兄嫂不會希望她這個被休的女人踏入家門！而她的身體也不行了，這些天夜裏都咯血的厲害，怕是時日無多了。原本她想哀求他再等幾日，等她死了他就可以迎娶那位富家千金了，這樣雪兒也有個安身之地！只是沒想到他的心已經成了鐵，不再是當初她愛著的那個志氣的書生了。罷了罷了……
“雪兒，答應娘，無論何時，要快樂的活著。娘希望你快樂的長大。”呼吸有些不穩，不……上天，你何其殘忍！竟然讓她現在倒下？她不能現在倒下……最起碼也要等到有人經過，不然若兒會嚇著……
“咳……”嘴角的血緩緩地流了出來，少婦的臉色成了鐵青色。
“娘……”雪兒擡起頭看著娘，娘又咳了，卻沒想到看到血從娘的嘴裏流出來，頓時嚇的大哭起來“娘……您怎麽啦？娘……”
少婦緩緩地滑坐在地上，她不行了……
“娘……嗚……嗚嗚……娘，您別嚇雪兒……”小小的孩子慌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多血，娘吐了好多血。
“救命……嗚……誰來救救我娘……”盡管小臉上有著害怕，但是小女孩用力的擦掉臉上的淚，大叫起來……
“雪兒……兒雪……”少婦憐惜地抓住雪兒的手。
“娘，雪兒乖，雪兒會聽娘的話，娘不要嚇雪兒……”緊緊的抓住少婦的手，小女孩臉上鄭重的保證。
“呵……我的雪兒……答應娘……這一生都不要與你爹相認。就算是死，娘也不希望你去求你爹……”這是僅剩的骨氣了，當他毫不念夫妻之情對她下毒的時候，她就看透了。那個男人不會好好待雪兒的，所以她不讓雪兒去找他。
“雪兒……嗚……雪兒答應娘……雪兒會聽娘的話，再也不會想爹……娘，雪兒帶你去找大夫……”
“不……不用了……雪兒……等……等下如果有人經過，你就求那人帶你走，為奴為婢都不能去找你爹……”她的雪兒不能與禽獸為伍。
“雪兒知道，雪兒會乖……會聽娘的話……永遠不會去找爹……”
“雪兒，聽娘的話，以後無論什麽事情都不能再任性。”雪兒雖然乖巧，但骨子裏面卻有著倔強，這點像她！當初她義無反顧地違抗父命要嫁給一貧如洗的他……這苦果自然得自己承受！只是可憐了她還小的雪兒！
這時她的眼睛一亮，她聽到了馬車的聲音……雪兒有救了……
“快……雪兒……去攔住那馬車……”
其實不等她吩咐，小女孩已經跪在路邊了。
“救命……求求你們……救救我娘……”
“籲……公子、夫人，前面有個小姑娘攔住了馬車，旁邊還有一名看起來受了傷的婦人。”駕車的漢子朝馬車裏面說著。
“我知道。”夜澤虎淡漠地出聲。聽到外面的聲音，他就知道那人快死了。只不過是拼著一口氣而已。
“相公……”怎麽啦？不會……不會又出什麽事了吧？冷苡柔感覺突然停了的馬車有些緊張地問著夜澤虎。
“水兒，你去看看那人還有沒有得救。”並不是他冷血無情，而是他不認為那婦人還有得救。
“不用看了，姑爺，那人只是剩下一口氣而已。”她剛才掀開馬車看了一眼，那女人已經沒救了，按她的臉色來看，毒已經把她的五臟六腑都傷了……流水深嘆一口氣。生死對她們這些人來說，早就麻木了。
冷苡柔掀開布簾，看著倒在地上的年輕的女人和跪在那裏的小女孩。心裏輕嘆一聲，生死無常！
“我們下去看看吧！”拼死也要留一口氣，必是有所求，既然讓她遇上了，也是緣……
“娘……”在軟榻上面醒來的匆兒揉了揉眼睛。馬車怎麽停下來了？
“來”夜澤虎扶著冷苡柔走到路過。
流水把匆兒遞給冷苡柔，走到少婦身側，仔細的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睛，再把了把脈“沒救了，你中砒霜有半年之久了。而幾天前你應該還服用了大藥量。有什麽話就說吧，你扛不了多少。”收回手，流水冷漠地說著。
“娘……”原本滿懷希望的雪兒看著流水的動作，現在聽到紅參這樣說，立時大哭了起來……“娘……嗚……你不會死的。”
“姑……姑娘……是大……夫？”少婦吃力地說著。
流水輕輕的嘆息“姑爺，還是你來點住她的大穴，讓她把她想說的話說出來”不然這人絕對撐不住。
夜澤虎腳尖輕移，路上面的幾個小石塊打在了少婦身上。
少婦身體微微地一震，臉上露出感激的笑，眼睛仔細地打量著抱著孩子的人，再轉向旁邊的男人，替她把脈的人叫他姑爺，那肯定是大戶人家了，也好……感謝上天讓她在臨死的時候能遇到這些好心人。雪兒托給他們，她也就放心了。
“雪兒”呼喚著哭著的小女孩。
“娘……娘……您沒事了……嗚……”小女孩看著能說話的人，高興起來。
“雪兒，去，去給恩公磕三個響頭”
“是。”
小女孩乖乖地朝著楊夜澤虎等人磕了幾個響頭。夜澤虎也不阻止，這人要求這個孩子這樣做，後面必是有所托。
“不知恩公貴姓？”他的恩情，她來生再報。
“夜”
“夜恩公，民婦臨死托孤，還望恩公收下我這六歲的小女，為奴為婢換來三餐溫飽就可，恩公的這份情，民婦來生定當做牛做馬報答恩公的大恩大德。”
“娘……”雪兒睜大了眼睛，娘在說什麽？
“娘……”匆兒雙手抱著冷苡柔，眼眸中有著不解。
少婦一直未聽到回答，眼眸轉向冷苡柔懷中的匆兒“小少爺今年多大了？”她不能讓雪兒孤若飄零。
“三歲”匆兒在乾陵山莊練習了兩日，現在也不怕陌生了。童稚的聲音回答。還不到三歲呢？不過他習慣地說三歲！
“雪兒，今後你就侍候小少爺，生是小少爺的人，死是小少爺的鬼，為奴為婢，為侍妾都在小少爺一句話。”
冷苡柔挑高了眉，有些不可思議，她並沒有拒絕她的請求，只是以為她還有話要對她的女兒說，才沒有打斷她，現在就無端地冒出來了這樣一句話？這……
“大姐……”她要告訴她，這樣灌輸一個六歲孩子思想是不對的。
“夫人，請成全。”少婦掙紮地想要爬起來磕頭。如果不是走到這一步，她不會讓雪兒走上這一條路。只是……只是……那男人是不會放過雪兒的。她必須要眼前的人答應收下雪兒。
原諒她現在緊緊的抓住他們不放……
“雪兒，記住娘的話，今後你就是小少爺的人，要好好服侍著小少爺。服侍著老爺、夫人”少婦轉向在那兒哭的說不出話來的人，仔細囑咐著。
“娘……嗚……雪兒不要離開娘……”
“答應娘……雪兒……答應娘……”一個急喘，一口血噴了出來。
“娘……雪兒答應娘……娘……”尖叫地撲過去，小手抹著少婦臉上的血。
“雪兒……”似是有千言萬語卻來不及說，少婦聽到女兒的保證後，眼眸中掠過一絲覆雜，雪兒，是娘沒用！不能好好保護你，讓你平安快樂的長大成人……
“娘……”看著緩緩閉上眼睛的人，雪兒尖叫一聲暈過去了。
冷苡柔轉過身去，心裏有著淡淡的傷感，她能體會這人護女的心意。
只是……看了一眼懷中的匆兒……就當是給匆兒找個伴吧！
“水兒，把雪兒抱上馬車。”只是不知道為何她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小姐，你真的收留這軒兒為匆兒的侍妾啊？”流水驚訝地望著冷苡柔。
“怎麽會？先不論這只是剛才雪兒娘托孤的借口，就說匆兒年紀這麽小，也不可能的事啊？”冷苡柔挑高了眉。這種離譜的事也會當真？
“可是這雪兒……”這雪兒都答應她娘了，而且她都六歲了，以後肯定會有記憶，這……
像是看穿了流水的想法“我會收雪兒為義女，讓她當匆兒的姐姐。”
“也好……”流水看了一眼暈過去的小女孩，拿起手帕給她擦拭。隨即一頓，眼睛裏面露出震驚“這……這是誰這麽狠的心，連這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怎麽啦？”冷苡柔看著流水。
“這雪兒也中毒了。”
“難怪剛才那大姐硬要把雪兒托給我們了。”冷苡柔看了一眼若兒，再看向夜澤虎“相公，我們收雪兒為義女吧！”
“好”夜澤虎接過匆兒“爹，這大姐姐怎麽啦？”
“大姐姐睡了，你也再睡一會”憐愛地摸著匆兒的頭，夜澤虎看了一眼若兒，六歲，年紀是大了點，不過也可以調教成一流的高手。以後就讓她好好的照顧匆兒。
“就這樣把她放在馬路邊嗎？”冷苡柔問著夜澤虎。
“我用內力打了一個坑，把她埋了。”
“那也好”這世道拋屍荒野是常有的事。
“水兒，雪兒的毒嚴不嚴重？”冷苡柔擔憂地問著流水。
“同樣有半年之久，不過，她身體裏面一直是慢性毒，不像她娘，最近還服用了一大批的藥量才會回天乏術。”流水從懷裏掏出一顆藥塞進雪兒的嘴裏，輕提下顎，只見藥滑入了喉嚨裏面的聲音傳來。
“這麽小，就離開娘，真是難為她了。”夜澤虎淡淡地說著。
……
馬車緩緩地在郊區走著
小雪兒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軟榻上面。
“醒了？來，喝點水，再過不久就可以進城用膳投宿了。”冷苡柔溫和地朝剛剛醒來的雪兒微笑。
“娘……我娘……”
“雪兒，你娘已經離開了。”冷苡柔淡淡地告訴著眼前的小女孩，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死死的咬著唇，小雪兒不敢哭出聲來，她要聽娘的話。
“姐姐……”匆兒看著正在哭的雪兒，以為她是要他手中的饅頭，連忙伸過去遞給她。
“雪兒，哭吧！哭出來就沒事了。”冷苡柔輕嘆一聲，把雪兒擁入懷裏。輕輕的拍著雪兒小小的肩安慰著。
“嗚……”雪兒死命地哭著。娘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卻離開她了……
……
客棧裏面
“雪兒睡了嗎？”夜澤虎看著冷苡柔走進來，挑高了眉。
“嗯，累的睡著了，水兒在照顧她。”關好門，冷苡柔接過夜澤虎遞過來的茶。
“人生無常……”生命其實真的很脆弱。脆弱的讓人還來不及感受到它的美好就匆匆離開了……
“娘子，別想多了，睡吧，明天就可以到達京城了。”擁著她坐在床上。夜澤虎環抱著她在她發間在心裏輕輕的說著。娘子，你放心，我再也不會讓人分開我們了。
“娘子……”“嗯？”
“我們既然只是探望一下爹和大哥，那麽苡柔居也不需要清理了！到達京城的這些天我們就住在夜家主院裏面好不好？”
“好”輕輕的閉上眼睛，窩在他的懷裏感受到這份溫情。
白天的氣溫怡人，不冷不熱，但是到了夜裏，卻分明能感覺到涼意！
但此刻鼎城邊境卻熱血噴灑著整片土地，空曠的土地上面戰火通紅……騎兵貴在神速，一千騎兵原本只想著以最快的速度突襲後再火速回城，只是沒想到卻遇到了一場硬戰，對方似乎早就料到他們此次會來突襲，不僅早早地做好了準備，而且還能布署好圈套讓他們鉆……
“撤……”今晚只是試探突襲！並不是真的作戰，只不過……領頭的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戰馬，眼中有著心痛！他們這次試探以損失了上百匹馬為代價……不過也讓敵方損失了上百人……
“王爺，為何不追？”張梁不解地問著宇辰軒。這敵方明明落了下方，為何還放虎歸山？
“這只是一個小試探而已。”軒轅進的騎兵才是最精銳的部隊，而這次夜晚突襲，雖然只派出了區區一千精騎，但是不愧是精騎，戰鬥能力非凡。如果不是早早地做好了準備，這次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軒轅進善攻心戰，他一直不肯正面與天宇對戰，是因為他知道他想要攻下他那座城池是多麽的艱難！所以他並不急著與他對決，而是一而再地試探著他的實力。
靖皇弟現在對軒轅進也使著攻心，今晚也算是給軒轅進提個醒，他騎兵真敢出來，他天宇照樣有對策！
“皇上，這……”萬將軍臉色蒼白地望著銀流人。這一千騎兵損失了上百……這突襲可謂是失敗的徹底啊！
“大皇兄怎麽看？”
“這靖王爺果真是不凡”放下手中的杯子，病弱的男人臉上有著一絲讚賞！
“朕不得不承認，宇辰靖確實讓朕意外。”軒轅進淡淡地出聲。宇辰靖一計環一計，確實是個難得的軍師。
“萬將軍，你去吧，這西境不能被宇辰靖攻下來。”
萬將軍看了一眼軒轅進，看到他臉上無異議後方朝大王爺表出他的遲疑“只是……”這裏無人守，宇辰軒一旦得知就會急著攻城。到時……
“萬將軍無需擔憂，本王和皇上親自坐鎮，這裏不會有事的。”沒攻下西境，宇辰軒不會傻的損兵折將攻打這裏。
看著皇上和王爺都胸有成竹的樣子，定國萬大將軍鄭重的朝兩人抱拳“是，末將遵命。”他也想去看看萬林是不是真被宇辰靖生擒了……
“大將軍”軒轅進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讓萬大將軍心一稟。
“萬林是不是真被宇辰靖生擒或是斬殺，這一點朕希望你能有心理準備。”
萬將軍身體一震，臉色一緊“多謝皇上提醒。”他是將軍，自當以軍情為重。
看著萬將軍走出去，軒轅進溫和的眸子瞬間冰冷，好你個宇辰靖！
輕嘆一聲，大王爺看了一眼軒轅進的臉色“想必皇上也料到了接下來天宇的動機了。只是這樣一直守城也不是辦法，皇上有打算如何做嗎？”所以才會支開萬大將軍，讓他去守西境，避開這裏將出現的殘酷！
“大皇兄，傳軍令下去，十萬騎兵隨時做好準備。”不得已的時候，他不會和宇辰蒙硬拼，但是讓他眼看著宇辰軒和宇辰靖在他的面前挑釁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天宇京城城下
冷苡柔看著這熟悉的情景，有些出神，仿佛當年她和夜澤虎回到京城的時候就是昨天的情景！
馬車內
昨天那個痛失娘親的小女孩一夕之間長大了！黑眼睛裏面有著不屬於孩童的沈默！冷苡柔看了一眼雪兒，暗嘆一聲……這個心裏陰影只能靠雪兒自己才能走出來。
“雪兒”
“雪兒在，夫人”六歲的小女孩的聲音有著乖巧。娘親臨死前的要求她記得很清楚。
“你可願意當我的女兒，做匆兒的姐姐？”冷苡柔輕輕的問著。再次為她臉上的表情嘆息。她沒有問雪兒出自什麽樣的家庭，也沒問她是否還有別的親人！雪兒的娘臨死前硬要她們收下雪兒定是有苦心。這一點想必雪兒也清楚，經過一夜後。雪兒不再是昨天的哭鬧和傷心，而是把一切都隱藏了起來。而對著她們是恭敬有禮的，卻也是疏遠的……
“娘親已經把雪兒的命交給少爺了，所以雪兒會好好照顧好少爺。雪兒多謝夫人的好意”她只記得娘親臨死前的要求。
聽到雪兒這樣說，冷苡柔緊皺起眉頭，這……
“雪兒，既然你娘親的要求，你堅持要遵守，那麽……”夜澤虎看了一眼緊皺眉頭的娘子。他當然知道娘子的擔憂了。但是他不這樣認為，這雪兒的未來就讓她順其自然吧。深深地看了一眼雪兒一夜的蛻變，心裏暗讚！小小年紀有如此倔強的毅力！
夜澤虎把匆兒放入雪兒的懷中“那麽你以後你就是匆兒的陪伴，好好的陪著匆兒長大。等到匆兒長大了，你要走要留都隨你意。”
雪兒微微睜大了眼，有些驚慌地看著自己手裏的熟睡的小少爺，連忙用雙手緊緊的抱，就怕她抱不穩讓匆兒少爺跌到下去。
冷苡柔與楊亞初對視一眼，這樣也好，雪兒現在的狀態確實是需要一些東西來轉移她的註意力。讓她跟著匆兒，也好找回一些小孩子的天性。“雪兒，你比匆兒年紀大，你是姐姐，你把匆兒當弟弟一樣疼愛著好不好？”她不希望雪兒真一股腦兒把她娘的話聽進來。她還這麽小，不應該有那麽大的包袱……
也許是雪兒的力道大了，讓睡著了的匆兒不舒服地扭著身子。雪兒更是驚喘一聲，雙手更用力的抱著懷中的人了……
流水看著雪兒這樣用力，想出聲，卻看到冷苡柔用眼神示意她先暫時別動。她只好緊張地看著雪兒……
“唔……”原本睡著了的匆兒被若兒的雙手勒醒了，睜開那雙清澈的黑眸，看到的就是緊盯著他的雪兒，微微的疑惑了一下，白嫩的可以掐出水來的圓人面上的俊俏五官輕緩開來，露出一抹甜笑“大姐姐……”兩頰的笑渦若隱若現，讓若兒看呆了！少爺真的好美哦！比畫上的人還要好看。
“大姐姐，匆兒痛痛……”大姐姐抱他抱的好緊。
流水再也忍不住了，不忍看匆兒在雪兒手裏面被勒抱著的樣子，連忙從雪兒手裏抱過匆兒“來，匆兒，水姨抱。”
“娘……爹……”匆兒撒嬌地甜甜一笑，讓冷苡柔微笑，這小家夥一路上睡的還真是多。
雪兒看著空空的雙手，再擡起眼看向匆兒……眼睛裏面有著堅決……以後她會好好的照顧少爺！
“娘子，到了京都了。”進了城的馬車明顯速度慢了起來，街道行人很多，邊境的戰爭並沒有影響京城的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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