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今夕是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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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禁錮的雙眼,一道刺眼的強光射入眼裏,伸手想要遮住,豈料手卻被人握緊著,雖然動作不大,可還是吵醒了趴在一旁的男子。

男子慌張的起身,摸摸我的額頭,“你怎麽樣?好點沒有,我去叫醫生來。”

我還未看清眼前的男子是何模樣,他已轉身離去

然後便進來一幫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廢話,,總結一下就是說我已經脫離危險了,只要在靜養幾日就好了,男子將醫生送走後,來到我的床前,握著我的手說:“終於沒事了。”

看著眼前的男子,總覺得有幾分眼熟,可是又說不上是誰,“你是....”

“怎麽了?醫生不是說沒事了嗎,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江寶祁啊!”他緊張的看著我

江寶祁!

我環視著周圍的環境,原來我真的回來了,十幾年的時光竟讓我忘記了當初深惡痛絕的男人,命運吶!即使是回來了,還是要面對他,閉緊雙眼,長長的嘆了口氣,“我沒事。”

“你還是在怪我嗎?”江寶祁的眼神有些哀戚,更有著深深的內疚

“沒有,你先出去一下好嗎?我想再休息一會兒。”

他不舍的離開病房後,我久久不得安睡,之前的那一幕幕仍在腦中盤旋,隱約記得第七燁說了阿星,只是阿星怎麽會知道我叫小綠呢?還有那支莫名射來的毒箭,當時忘一定是察覺到了危險,才硬拽著我進城,只怪當時救希幼心切,唉~~這會兒再想這些有什麽用呢?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在那裏的時候郁悶的想回來,可是如今回來了,又要面對江寶祁這個家夥,我還真不如在那邊郁悶呢!

可是即使是死了我怎麽會回來呢?記得那次得蛇噬癥的時候也只是靈魂飄蕩而已,為什麽這次會直接穿回來?

“小姐,有你的花,請簽收一下。”一位快遞捧著一束玫瑰走了進來

“哦!好。”思緒回到現實,現在再想那些也都成了虛幻,不禁嘆氣。

在古代待了那麽久這會兒連筆都不會用了,“夏侯”二字慢慢悠悠的寫上,想想又不對,該是綠羽萱才是,又劃掉之前的字,重新寫好名字,遞給他,“多謝。”

會是誰送的呢?不會是那個江寶祁吧!瞬間就對這束玫瑰厭煩起來。

快遞看著我的簽名,疑惑的說:“綠羽萱?小姐,你不是梁雨昕嗎?”

“啊?”我楞在那裏,不知如何反應,只得莞爾一笑,“你搞錯了,我不叫梁雨昕。”唉~~原來是送錯了花,我想也不會有人送我花的嘛!

快遞低頭看了看床頭的卡片,不解的說:“可是您這裏明明寫著梁雨昕啊!”

“可能是卡片放竄了吧!你先把花放那邊吧!等她回來了我告訴她。”

“謝謝。”快遞深深的鞠了一躬,迅速的離開了

我起身將那束花放在旁邊的床頭上,突然有種想上廁所的沖動,唉~~還是現代的茅房好啊!不禁自嘲,好像也就這麽一點是好的。

洗洗手,整理一下頭發

“啊~~~~~~~~~”

江寶祁緊張的推開房門,焦急的問:“怎麽了?”

“她....她是誰?”我指著鏡中的女子

“雨昕,你怎麽了?”

我惶恐的看著鏡中人,她瞳孔放大也是一副驚訝的表情,渾身顫抖著,眼眶中存著些許淚珠,紅血絲若隱若現,我捂著嘴,她也捂著,慢慢放下手臂,貼近鏡子,這....這是....我嗎?不,這完全是另一個人,即使我忘記了自己的模樣,也不會如此驚訝,我確定,這不是我。

我看著面前茫然的江寶祁,問道:“我是誰?”

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ベ

我有些蒙住了,盡管我知道江寶祁,可是我還是糊塗了,到底這是哪裏?還是又是一個虛擬的時空,怎麽他會不認識我呢?我幾次三番的提到綠羽萱這個名字他都是搖搖頭,難道是那次車禍失憶了?

可是當我提起那次車禍的時候,他表現的很激動

“你為什麽不願提起那次車禍?”我試探的詢問著

而江寶祁卻陷入了深深的沈思中,然後吞吞吐吐的問道:“你....是不是....我是說或許....你裏面不是....雨昕。”

“啊?”我被他語無倫次的語言搞蒙了。

江寶祁鼓足了勇氣想要說出來,可還是洩氣了,“唉~~算了,當我沒說。”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又不敢確定他到底是不是那個意思,於是自言自語:“靈魂....穿越?”聲音小到了極點。

而他卻聽見了,“你怎麽知道?”

“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我推開他,離開廁所,實在是我不願意在這裏停留,看著那張陌生的面孔。

在相當長的細聊中,我知道,他幾天前正跟女朋友梁雨昕在沈陽的滑雪場度假,由於二人發生了些小矛盾,梁雨昕便獨自滑行,突然中途暈倒。經搶救醫生說她是左心房有異動,導致暫時昏迷,只是不確定何時醒來。

或許這樣就可以解釋這次我為什麽會穿回來了,盛京本就是古時的沈陽,而時空交錯的鏡國唯一與這裏相通的就是這個地點,這個用箭射忘的人還真是討厭。

“你真的不知道綠雨萱嗎?”我再一次追問著

這次他倒沒有回答的那麽痛快,猶豫著,“其實....我跟你一樣。”

一樣?

靈光一閃,“你是說你也是....那你是從哪兒穿來的?”

“我到了這裏才知道,那裏是一個這裏不存在的地方。”

“哪裏?”

“鏡國。”

“啪!”手中的杯子落地,摔的粉碎,天吶!鏡國?

“怎麽了?”

我把自己的穿來穿去的事情告訴了他,我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怒意,我知道他一定是在怨的,如果不是因為我,他會好好的在鏡國生活。我想此時的他也會同我一樣,早已真真的忘卻了過去,成為當下的人,畢竟歸期無望。

“其實鏡國很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昏庸的皇帝,弄的戰爭不斷,民不聊生。我可是親眼見著那些無辜的百姓露宿街頭。”一想到西陵孑然我就厭煩的很。

“哼!如果我還在那裏,哪會讓自己的人民受苦。”

這話說的好像他是皇帝似的,“你不會是....”我有些不敢相信

“來到這裏之前,我叫西陵孑然。”

又是一顆重磅炸彈,他是西陵孑然,那.....不會是江寶祁吧!他跟我一起穿去了?天吶!這件事越想越可怕,如果那皇帝真的是江寶祁,那麽這一系列的引我入宮的計謀便有理可尋,我居然天天都在他的身邊!胸口有種窒息的感覺,呼吸不得。

細細想來,他還真的有很多可疑的地方,那是我們爭論臥底的事情,燁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所以問我,可是他居然沒有反駁,天!我怎麽這麽笨。

在江寶祁的陪伴下,我回到了原來的住處,屋子裏布滿了灰塵,我甚至都看見了蜘蛛網,墻角處還有幾只蟲子的屍體,基本上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算了,先找工人打掃一下吧!”

我點頭道:“如今這房子還真是一點人味都沒有呢!還好我記得,不然真不知道住哪裏才好。”

江寶祁微微嘆息,“聽你說話,我都不習慣了,還真有點懷念那裏。”

我默然,自是知道自己說話帶著口音,這也是習慣形成的,沒辦法

一上午的時間屋子就變得亮堂堂的,我環視整個屋子,有些記憶在腦中盤旋,原來我還沒有忘,茶幾邊兒上立著一個相框,那是我和清的照片。

啊!這是清,我幾乎忘記了他的模樣,可是在鏡國的時候我明明有想他,怎麽就不記得模樣了呢?淚滑落,我竟真的忘了清的樣子,撫摸照片,清!對不起。

擡頭看著一旁的江寶祁,唉~~轉眼已過了這些個年頭,又看看相框,一副畫卷映出,在哪裏見過?是於昭媛的書房,那時候我就該知道的,可是我卻忘記了那曾經的面孔,如若那時候記起,或許也不會這樣吧!

江寶祁一直在身後跟著我,那樣的沈穩,我想他一定會是一個好皇帝,只可惜....

走進書房,書架上堆滿了各種書籍,記憶中那都是清喜愛的書,記得我還取笑過他,說他愛書比愛我多。

拿出一本米蘭昆德拉的《笑忘錄》,清說這是關於一部“笑”和“忘”的小說,關於遺忘和布拉格,關於布拉格和天使的小說,它探討了人生中間記憶和遺忘的哲學關系,可是我從來都不肯翻一頁。

突然,內頁掉出一張紙條,文字清晰可見:無論你到哪裏,我都會拼盡全力保護你,不會再有人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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