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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不可告人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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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之後,雪之下和自己的姐姐又一起坐車回去。

這個又,讓雪之下想起了她上次也是和陽乃一起去參加宴會,而後陽乃醉酒,她們一起坐車回家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仿若月光夢境一般的碎光記憶,讓雪之下多少有些不太自在,她搖下了一點點車窗,讓微微的風聲和涼氣從飛速行駛的車窗之外透進來。

她大腦裏一遍又一遍地想著今天晚上的事情,還是覺得在幕後黑手的事情上,藤原書記實在是很有嫌疑。

智慧超群有權有勢的可以隨時接近石上,可以自然而然插手石上的事情,極有可能是秀知院學生的一位女性的人。

而今天在那個真人游戲上時候,四宮輝夜偶爾面無表情吐槽了一句,說她感覺剛進游戲就覺得被刻意針對。

但其實,雪之下也有這種感覺。

那場游戲針對她和四宮的黑幕,和故意調節難度時候的確挺多,雖然那場游戲最後也被她和四宮搞得面目全非了。

幕後黑手的其他方面,藤原小姐可以說都很符合了,就是這智慧超群問題……

唔,當然,這也有可能是藤原小姐刻意裝出來的,說不定她就是那樣隱藏極深的笑面虎類型?

今天晚上見到的四宮小姐也有嫌疑,畢竟她今晚對自己的態度的確有些奇怪。

不過如果態度異常這個可以算得上懷疑元素的話,那麽女裝的白銀會長也是很有嫌疑的【認真臉

畢竟他今晚也奇奇怪怪地看了自己好幾眼!

所以說這都怪系統啊!

明明平時都超級靠譜的,上次的時候有幕後黑手靠近也是很快給予了提示,這時候去卻半點動靜都沒有了,搞得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推論做沒有出錯。

雪之下仿佛一個渣男那樣,指責著自己平日裏矜矜業業勤儉持家的老婆,在某天鴿了一天家務後,搞得她都沒辦法正常起床去上班了【x

在雪之下想著些有的沒的的時候,抱著雙肩的陽乃輕輕哼了一聲,“你和那個四宮小姐很熟?”

雪之下瞥了她一眼,“第二次見面,你說熟不熟?”

“那你和她倒是挺合得來的樣子嘛。”

“這是我社交能力好。”

陽乃對此報以一聲呵呵。

雪之下社交能力好,這句話真的是要笑死人了好吧。

身為雪之下家那兩位當年在商海政壇裏一路拼殺過來的夫妻的女兒,雪之下兩姐妹在容貌上冠絕多人,在智商上當然也一直是別人家的孩子。

不過在情商方面,次女雪乃可以說是跌破下線一樣的低。

很多事情她不是不懂,而是非要堅持著她那些幼稚無聊的堅持。

一直到現在,她都天真地認為憑借她自己,可以讓這個世界多少變得溫柔正確一些,哪怕代價是由她來受傷。

固執地非要用她自己的方式來和這個世界交涉,就算碰到頭破血流,那也只是這個世界對她的毒打還不夠多。

天真,固執,幼稚,別扭。

在雪之下還小的時候還不會像是現在這樣,多少學得通融一些,因為她那又臭又硬的糟糕脾氣和人際關系處理方式,很容易就招來一大堆責難。

那時候雪之下挨了欺負以後,只能回家默默抱著自己姐姐,她不說話也不哭不鬧,像是只用一個抱抱就能治好的沮喪小貓。

陽乃那時候,對她這點很是頭疼。

後來,這種頭疼,不知在什麽時候逐漸變成了隱約地不可告人的滿足。

這種被在意和被依賴,在她們彼此長大後,早就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變了味。

這樣的雪乃,就只會依靠著自己這個姐姐了。

——真的是,太好了。

但是現在,雪乃長大了,她學會了與人相處學會了和這個世界和解,她的身邊逐漸有了許多朋友。

一個人身邊的社交世界是那麽的小呀,當有多少人占據進來時候,就會有多少人被擠出去,當有誰會被全心全意依賴和眷戀,就會有誰被毫不留情疏離和冷淡。

陽乃不願意變成那個被擠出去的人。

她並不否認自己是一個自私惡劣的糟糕家夥,和自己妹妹尤其不同的就是這一點,在她想要什麽的時候,哪怕心機用盡哪怕手段盡出,也一定要達到目的。

她抱著自己雙臂緩緩放下,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就算你最近社交能力提高了很多……所以你最近才能在學校裏交到了朋友嗎?”

雪之下想了一下,“你指的是三浦由比濱她們?”

這個她們,讓陽乃眉心都在一跳一跳的。

她早晚要讓這些所謂的“她們”,全都煙消雲散!

雪之下輕咳一聲,“其實在學校裏,是三浦和由比濱她們教會了我很多……所以現在我才多少能學會和別人相處的一些辦法。”

可惡,不要去學那些壞事啊!

陽乃不動聲色地微微咬了咬牙。

目前為止雪之下的態度,帶給她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她的妹妹還是那個呆瓜笨蛋幼稚鬼妹妹,對她身邊之人的態度變化壓根沒什麽發覺,最多下意識註意一下和別人的相處距離。

而壞消息是,妹妹身邊的勁敵也太多了吧!

不過姑且還不用太慌,雖然勁敵很多,但也都不……

啊呸,這話怎麽一股Flag味!

汽車緩緩抵達了雪之下所居住的公寓樓,她很快下了車,陽乃在她身後為她提了提裙角,防止裙子沾灰。

雪之下下車的時候,這才發覺今天又是一個月圓的夜晚,月亮從點點浮雲裏游蕩出來,銀色霜華灑落漫天。

這和記憶裏她實在不願意回想起來的某天景色,緩緩重合在一起。

這個時候,陽乃對笑瞇瞇地她招了招手,示意她有悄悄話話要講。

雪之下猶豫了一下,還是湊頭過去。

反正現在司機先生也在,陽乃做不了什麽。

但陽乃附耳在雪之下,只一句話,就讓她睜大了眼睛。

“那天晚上的事情並不是我的夢,對吧雪乃?”

來自那天晚上的月光緩緩著落在雪之下頭頂,不願回想的記憶,終究還是從她的唇角處覆蘇灼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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