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舔唇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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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就是那次呀, 我們倆在廚房裏,你看我在做文思雞茸,我告訴你, 我要陪前室友的新租客看房。”

“然後呢?”

“然後,你就吃醋了!”

“怎麽我就吃醋了,沒頭沒尾的。”栗玦收回那團沾惹了王語非汗水的紙巾,原本最是潔癖的她有些心神不定地收攏掌心, 再收攏一些。

王語非一臉認真, 直指問題核心:“因為我說我看不得你對自己不好, 但從你的角度來說, 你覺得我對前室友其實也很好。如果說對每一個人都好是中央空調, 那麽你需要的是......”

“不,我什麽都不需要。”不想再繼續聽下去,栗玦突兀且失禮地打斷了她, “事實上, 我根本不記得我們有過這樣的對話。”

那團紙巾被她越攥越緊,恨不得捏成粉末一般, 沁涼的指尖隔著紙巾都能把掌心摁出一個深印。栗玦舔了舔唇, 將視線別開了一瞬,再回視時,她的目光已經變得像放置很久的白開水,平寂得沒有一絲波瀾。

王語非揣著一肚子話急欲表達,卻又在這樣冰冷的眼神下悉數咽了回去。

栗玦她......

果然還是沒有辦法放任她們之間產生那樣的化學反應麽……

好在紅苗恰逢時機地回來了,手裏捏著的兩支高腳杯裏裝著色澤繽紛的酒液:“咦?我就走了這麽一會會兒, 你們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沒有。”栗玦清冷的語調一如往常,倒是令紅苗打消了疑慮。

誰不知道栗總愛臭臉呢?

紅苗把其中一支酒杯遞向了王語非:“這是森小姐特調的にじ,也就是彩虹的意思。度數不高, 口感豐富,適合初心者。”

而後對栗玦道:“栗總不能喝酒嘛~~我都知道的,所以就沒捎上你的份了。”

栗玦微點了點頭,沈默地,亦是機械地吃著手裏的拇指餅幹。

王語非因為騰不開手,暫時先將頭套擺到旁邊的小圓桌上。

她低頭抿了一口“虹”,眼底逸出一縷真實的驚艷:“沒喝之前我還以為是果味的,但......這種味道很奇妙,入口清新,入喉醇厚,真的有點像在森林裏奔跑。”

紅苗就跟挨誇的人是自己似的,興奮得手舞足蹈:“那可不~森小姐的酒是能賦予人們想象力和畫面感的!”

栗玦漫不經心地擡了擡眸:“看來這才是真正的醉翁之意。你對這位國際友人老板娘有意思?”

紅苗先是一楞,隨後爽快地承認了:“我的確在追求她,不過你怎麽知道她是老板娘來的?”

栗玦挑著重點回答道:“看她的氣質風度。當然,也很少會有普通員工能這麽自由地帶著孩子來上班。”

“那是森小姐的兒子?”小王不由地問。

“嗯吶~隨了他娘的優良基因,長大後一定是個俊俏的小公子~”紅苗一邊說,一邊回頭沖著育兒袋裏瞎折騰的渾小子搖了搖手。

雖然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但小王和栗玦都能聽見紅苗那束發自肺腑清脆的笑聲。

“那個......雖然這樣說不大好,但你不會是在追求一個有夫之婦吧?”王語非胸中的正義感和道德感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在她眼前上演。

“胡說什麽呢!人家早八百年就離婚了!”紅苗氣咻咻地揮舞著懶羊羊的小拳頭,“她四年前過來中國發展,一個單身母親又是日本人,可沒少受白眼。我能幫的就幫著啰,你們聽沒聽見?她現在中文說得特溜,全是我教的!”

王語非和栗玦悄悄對視一眼,森小姐可不似紅苗這般大嗓門,隔著一段距離,她們都無緣聽見森小姐中文學習的成果。

見紅苗如此興致勃勃地分享她和森小姐的事,王語非忍不住問:“所以你是真的喜歡她,想要結婚的那種?”

紅苗聽了咯咯直笑,神叨叨地攬上王語非的肩膀:“小王,不應該呀不應該!”

“誒?”王語非不明就裏,“什麽不應該?”

“咱姬圈的人可不會把‘結婚’掛嘴上,這麽說來難道你是直女?”紅苗搖頭晃腦道。

她琢磨來琢磨去,還是沒能想通:“哎,我說,你們倆不是那種關系嗎?沒道理啊,我這麽火眼金睛的人怎麽可能看走眼,一定是栗總你不行,沒把小羊羔崽子調.教好。”

“調.教”這詞的範圍就很廣了,可以從衣冠端正到衣不蔽體......

小王臉皮薄,經紅苗這麽一調侃,直接鬧了個大紅臉,慌亂之中眼神亂瞟。

沒成想竟被她瞟見另一個當事人栗玦表現得也很奇怪,她一手摁著圓桌,面具下舔唇的動作有些滯緩,似乎陷入了糾結的心緒之中。

說起來舔唇好像是栗玦不經意的一種小習慣,她總是在......

等等!

腦內的靈感如同擦出的火星瞬間迸發,且一發不可收拾地熊燃起來!

王語非近乎是調動了所有腦細胞去驗證這簇稍縱即逝必須緊握手中的靈感。

栗玦每次舔唇都是在她感到羞赧或是忸怩的時候!

諸如上次在她洗澡過程中栗玦拍門說要用廁所時不好意思的舔唇,那一幕幕蛛絲馬跡接連浮現。

現在不也是麽?

紅苗暗示兩人關系親密暧昧,這讓栗玦覺得難為情了!

否則假使紅苗沒有說中,栗玦只會淡定地嗤她一句“無聊”!

王語非為著自己這個重大發現雀躍不已,因為這就證明了,她剛才指出這人吃醋的時候,栗玦壓根不是討厭或是拒絕這段關系,她其實是惱羞成怒了來著,所以才會無意識地舔唇。

也許在栗總眼裏,吃醋是很小家子氣的行為,她才不會承認呢!

但越是遮掩和否認,不越是證明她當時確實是吃醋了麽!

耐活的仙人掌只要澆一口水又能生機勃勃,弄清楚緣由的小王重燃鬥志,開始向紅苗打聽起兩個女生要怎麽在一起。

紅苗十分過來人地娓娓道來:“要結婚呢,也是可以的,但我們畢竟是中.國.公.民,即使去某些國家申領了結婚證,也不具備法律效應。所以嘛,關鍵還是在兩個人的感情,基本上整個確定關系的過程和異性戀差不多,告個白、牽個手、接個吻,然後約定終生就行了。”

王語非有些汗顏,她跟栗玦認識沒多久就接過吻了,還是特別重口味的那種,反倒是前面的步驟還沒怎麽經歷過。

見小王的表情很是微妙,紅苗妥妥地誤會了:“誒呀~~一看你就是開竅了!是不是還想問我兩個女人要怎麽上.床?”

“啊???不、不是啦!!!”王語非大吃一驚,她可真沒有那方面的想法,畢竟接吻對她來說已經很限制級了。

可惡!!

這種事情不提就罷,一旦提起,單是想想就叫人臉紅心跳!!!

本就因為套著玩偶服而滿頭大汗,又被激起腹內燒灼著的某種欲.念,小王就差當場自爆而亡了。

紅苗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轉了個話頭沖一直不想參與、故作事外的栗玦說道:“你們家小王可真夠純情的,不過栗總你虛長人家幾歲,應該是老江湖了,不如我把那些讓人快活的片子傳給你,就勞煩你服侍一下你家小朋友咯?”

栗玦:“......”

好麽,才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見好就收。

紅苗這攻勢收放自如,跟串串簽似的,戳完一塊羊肉,又來一塊虎肉,將兩人串在一條簽上,日後才好你儂我儂蜜裏調油嘛。

栗玦受不了紅苗的奔放,比第一次相見時更令人難以招架,她勉力將話題拖到正軌上:“微.博上那個‘白瞎我這只雞’的事你處理得怎麽樣了?”

盡管話題轉得生硬,但勢必而行。

紅苗不太當一回事的口吻:“也不怕你們見笑,這小浪蹄子以前當過我助理,收了對家的錢回踩我。先放點看起來不著邊際的黑料,再慢慢祭出證據奪人眼球。”

“看來她有她作怪的套路,你也有你應對的手段。”有人的地方就有爭奪,無謂的,有謂的,這一點栗玦最是感同身受。

“嗯吶~放心,我們已經擺平了她,說起來也多虧栗總你出言提醒,沒讓這事發酵起來,把最壞的都扼殺在搖籃裏。”紅苗舉起一直置於指尖把玩沒舍得喝的特調雞尾酒,“我敬你一杯,多謝你仗義相助,沒讓我的醜事暴露於公眾面前。”

紅苗嘴上說是敬的栗玦,但栗玦手上無酒,紅苗也就順勢拿自己的酒杯輕輕磕上王語非的。

“你不是總愛護著你們家栗總麽?這時候代她喝一杯不過分吧?”全程都在送助攻的紅苗表示,這倆人之間那一簇愛的小火苗蔫答答得沒個生氣,再添點柴吧,再煽點風吧!

要是能給她們姬圈成功招攬一對小眷侶,紅苗當然是樂見其成的。

雖然只是幹一杯的小事,但那名目王語非不敢罔顧當事人的意願擅作主張地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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