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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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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喝一次藥便可以好了。”貞娘診完脈欣慰的看著崔嬤嬤。

“勞煩夫人日日都來給我診脈,我真是過意不去。”崔嬤嬤行了謝禮。

“嬤嬤不用同我如此客氣的。當年在旅途中您教了我良多,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說起來也真是有緣,沒想到在這千裏之外的地方遇見嬤嬤。”貞娘將藥遞給崔嬤嬤。

“我也沒想到你竟然嫁給了少將軍……”說著她看向窗外:“還有孫小姐也這麽大了,可憐小小姐……”崔嬤嬤說著有些傷感:“要是公主還在不知道有多心疼。”

“您大病初愈可不能傷心的。我今日來是想同您商量事情。”貞娘轉開了話題。

“有什麽事還用得上商量,夫人吩咐便是。”崔嬤嬤極為恭敬。

“您也看到了,我們是初來關外,人事物各項也不熟,家中一個主事的嬤嬤的沒有,我又年輕經事情少,對外待人接物也多有考慮不周的地方,對內一幹仆從缺人調%教好些都沒什麽規矩,我想著您能不能留在府裏,幫著我一起理順內宅的事情。您在宮裏見的事情多,有了您那我可就輕松多了。”貞娘一直就想找教養嬤嬤,但這關外之地要找到好些的確實太難了。碰上崔嬤嬤簡直是意外的驚喜。

“我……怕是不行吧,年紀也大了……”崔嬤嬤擔心貞娘只是客套。

“您才不過四十來歲,哪裏就年紀大了,我是真的特別需要您的幫忙。您瞧瞧外邊的團團,那可是公主的外孫女兒,您難道就不想瞧著她慢慢長大?還有公子,成年之後您怕是還沒見過他吧,您就不想知道他變成了什麽樣子?”貞娘用著她在乎的一切引誘著崔嬤嬤。

“對,我要留下來,今後說不準還能幫著公主照顧他的小孫孫。”她說著寬和的看著貞娘的肚子,這下輪到貞娘不自在了:“嬤嬤您多休息,我差人送衣裳來,明早你直接到主院來找我就行。”

“好,我明日一早便來。”崔嬤嬤應下,說著指著窗外正在玩兒翻繩的兩個小姑娘說道:“我瞧著孫小姐還沒有貼身的丫鬟,玉淺雖說才七歲,但性子穩重,又極重情誼,待我調#教之後便可放在孫小姐身邊。”

貞娘看著玉淺:“我最先還以為是個小子,沒想到洗出來是個漂亮的小姑娘,我看她的鼻尖和瞳色好像不是咱們這邊人的長相?”

“她娘親是個胡姬,一次在街上賣藝的時候,被一個買貨的富商看上,接進府裏做了妾侍。這胡姬姿容上乘,進府之後也多有寵愛,可惜好景不長,這孩子五歲的時候,富商外出買貨與旁人起了爭執,最後被人一刀捅死了。富商一死大婦自然容不下這些妾侍,全部都給趕出來。她娘親習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沒多久又跟著一個游商跑了,這孩子被扔到破廟,我看見了就撿回去。她也是有情義的後邊我生了病全是她在照料。”

“既然是嬤嬤的覺得好的人,那我自然也是信任的,那就再給團團房裏挑一個大丫鬟。明日我讓齊耘找牙行的人來,嬤嬤看著為府裏再挑一些得力的人。快到年節了,這可是公子來到關外的第一個節,咱們都得提前籌備。”貞娘一想到年節事多就覺得腦門兒疼。

“那明日我就先挑了人,盡快把人練出來,一定不誤了您的事兒。”崔嬤嬤現下鬥志十足,腦中已經想好千百條計劃,只待明日就實行了。

貞娘出了院子,團團拿出翻好的花繩:“舅母,你瞧花花。”她自小有喘疾,一般鮮花不讓她沾,現下玉淺給她用花繩翻出了一朵花的模樣。

貞娘瞧了瞧:“很不錯,玉淺的手可真巧。”

小姑娘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貞娘問她:“玉淺你願意留在這裏嗎?”

“婆婆也留下嗎?”玉淺首先問道。

“當然,我已經同婆婆說好了,今後你們就在這裏住下。”

“謝謝夫人,謝謝夫人!”玉淺激動地想要給貞娘磕頭,萬萬沒想到,當初只是想撿了玉佩給婆婆治病,最後卻認識了這麽好的人,讓她們不再遭受日曬雨淋,有個安家的地方。

“不用這樣的。”貞娘攔著她:“今後你只管照顧好團團就行。”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小姐,拿命護著她。”她看著團團滿臉都是誠摯。

貞娘拍拍她的頭,讓立冬在院中看著兩人,自己去書房中理一理近期急需處置的各項事務。走到書房外院才看到有士兵把守著,這些都是秦翰連最近才調入府中的親兵。見她走來連忙行禮:“夫人,大人同齊總管正在裏間商量事情,可需要為您通傳?”

“夫人來了要什麽通傳,下次直接讓夫人進來!”秦翰連正巧從書房出來:“可是有什麽事兒?”

“沒事兒,我想著年下事多,怕中間有遺漏,就在書房中來理理,沒想到你在議事,那我就回房中想想吧。”

“已經商量完了。”說著看向齊耘:“就按剛剛說的去做吧。”然後扶著貞娘往書房走:“一個人想怕會遺漏,我同你一起想。”

兩人進了屋,貞娘說道:“你吩咐齊耘什麽事情,最近他老是不見人影,既然你要用它,要不內宅再找個管家,省得他內外跑著,也辛苦。”

秦翰連想了想:“這事我也想過了,只是這內宅管家非同尋常,一般的人還是有些不放心。我已經派人去了信給當年打理父親私產的元管家,約莫這幾日他就該到了。”

“如此我便放心了。”貞娘說著鋪開宣紙,筆管輕敲鼻尖開始思索,秦翰連走過去幫她磨墨:“最近盡量不要出門,出門也多帶些人手。”

“這是怎麽了?”貞娘瞧著他:“發生什麽事兒?”

“我和齊耘打算對徐勇動手了。我同齊耘都商量了,先從徐寅下手。這個人剛愎自負,又貪財好色,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是徐勇唯一的兒子。”

“你說什麽?徐寅不是徐勇的侄子嗎?”貞娘才背下了邊關人物關系圖,一下驚了。

“明面上是侄子,實際是當年他大哥死後,他同她大嫂偷&情所生的孽障,後邊又謊稱是他大哥的遺腹子。”

貞娘被這秘辛惡心得不行:“他們這般猖狂就沒人知曉?”

“徐寅他娘在生他的時候大出血,徐勇又解決了大部分的知情人,只有其中一個小丫鬟察覺提前跑了。寧王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查出了這麽一段。現在我倒可以加以利用。”貞娘太過震驚鼻尖上沾了墨色都不知道,秦翰連好笑的擰了帕子給她擦臉:“怎麽還迷迷糊糊的?”

貞娘不好意思的仰著頭:“這事太讓我震驚了。前幾日我去廟裏上香的時候看見了副將夫人也去廟中,我觀她雖說上了年紀卻依舊風韻猶存,真是難以想象有這般美貌的妻子,還要和自己大嫂攪在一起,徐副將軍也真是太惡心人了。”

“這位副將夫人年輕的時候也是上過戰場的女英豪,膽氣智計絲毫不遜色於徐勇。不過自兩年前獨子過世就成了廟裏的常客。”秦翰連放下帕子,輕輕在貞娘嘴角啄了一小口:“擦臉的謝禮。”

貞娘懶得同他計較:“你說這位小公子的死會不會和徐寅有關系?”

“你猜?”秦翰連笑著看向她。

“我猜公子會讓他們有關系。”貞娘也笑著回看他。

秦翰連拉著她的手:“夫人可真聰明,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流傳敏雲公主的藏寶圖?”

“你的意思是?”

“拿藏寶圖做誘餌,這位徐公子上鉤的幾率有多大?再將前邊的真相透給副將夫人,那她和我合作的機會有多大?”秦翰連把玩著貞娘的頭發。

“那就以茶代酒提前預祝公子馬到功成了。”貞娘端起茶杯,瓷杯輕碰,兩人盈盈一笑。

京城。

連續兩個多月趕路,高公公終於進了皇城,他恭敬地候在殿外檐下等著陛下召見,連日的陰雨,一連串的水珠往下掉落。一個清瘦的太監給他送來一盞茶:“義父連日辛勞,又匆忙進宮,先飲一杯茶水吧。”

高公公接過茶,垂眉小聲問道:“這裏邊是誰啊?”

“雲候世子。先前半月前陛下出宮視察民情之時,恰逢他游歷歸來。在山野之中相遇,陛下曾與他促膝長談,見其學問頗深,談吐不凡。回宮之後立即召見,問了一番關於西南水患的想法,答對之間陛下甚為滿意。前兩日他帶來一幅四境堪輿圖,精細逼真,陛下嘆絕。現已下旨將此人引為崇文館學士,教授幾位皇子書畫。今日休沐皇上還召其進宮對弈,隱有重用之意。”

高公公心下一諗,難不成雲家要起勢了,那秦家……

“高公公陛下召您進去。”內間伺候的徐公公出來。

“有勞您親自出來。”高公公回了禮,往裏邊走去,走到轉角去遇上出來的雲世子。高公公行了一禮,雲閬停下腳步:“聽說公公從關外回來,說起來我還有故人尚在關外呢。”說完也沒停留,徑自走了。

高公公一頭霧水,這話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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