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密旨

關燈
新婚第一日,秦翰連醒來的時候旁邊被窩冰涼,一身嫁衣擺在床頭,顯然新娘子已經起身許久。昨晚不該因為她哭求就停下的,要是……此時還能溫香軟玉在懷。

“吱嘎。”外間的門被推開,貞娘走進屋來,手上端著早點:“公子醒了?”

貞娘將早點放在桌上,秦翰連沖她笑了笑“我有事同你說。”貞娘走過去,秦翰連一把將她拉住,罩在身下,親昵的湊到她耳邊:“我想你了。”語氣很是委屈。

貞娘不太習慣這般親近,紅著臉向旁邊挪了挪:“又沒分開怎麽就想我?”

“我一睜眼你就不見了,這可不是就分開了。我不管,我就想每天一睜眼就瞧見你。”秦翰連湊到她頸間,舔吻著她修長的脖頸。細碎的吻越發向下,貞娘抵住他的唇舌:“公子,該起了。”

秦翰連越發放肆的啄吻著她的掌心:“我不想起,我就想這樣同你賴在床上。”

貞娘怕癢的想要縮回手,秦翰連卻拽著她的手不放開,貞娘小聲說道:“別鬧了,待會兒立春該進來了。”

“她不會這般沒眼色,我都沒有抱夠你。”秦翰連將頭埋在她的頸間,也不再鬧騰,只這麽靜靜地相擁。

“這般日子真好。這一年太忙了,每次回來都沒有好好看看你就又要離開。”

貞娘攬著他:“我們日子還長呢,還有那麽久的一輩子。”

秦翰連正想說什麽,外邊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哥,你起了沒,哥!”是青葙。

貞娘一下慌了:“剛剛就說別鬧騰了,青葙都來了,趕緊起來。”

秦翰連真想把門外的人拉起來揍一頓,太沒眼力見了,難怪娶不到媳婦兒。外邊敲門聲更加緊迫,秦翰連迫不得已穿上衣裳起身,順帶將床幔放下,他才不願別人看見貞娘嬌媚的一面。

“你幹什麽,那麽早!”秦翰連一把拉開門。

這才發現外邊站的不僅僅是由青葙,還有一列黑衣人,為首的之人身穿一身淡青色衣裳,面白無須,見他出來,笑盈盈的說道:“秦少將軍,多年不見,此番風采依舊如故啊!”

“勞動高公公惦記,不過市井之間勉勵度日,倒不如公公京城繁華,數年經未曾有變化。”秦翰連走出門,面上再無先前的輕松,他掩上門,走至院中,坐在院中石桌上,招呼立春上了好茶。立春膽子小,一列黑衣人兇神惡煞,她上茶的手都在顫抖。

高公公笑了笑:“少將軍這位侍女膽子未免太小了些,上不得臺面,不若咱家挑幾個人,免得少將軍委屈。”

“您說笑了,我現在不過一介布衣,丫鬟能端茶遞水已是很好,哪能要高公公的人?”

“將軍才真真在同咱家說笑,一月之前聖上就下旨昭告天下,秦家忠肝義膽,一應人等皆有追封,對於您更是恢覆了少將軍之位。多幾個伶俐的下人又能怎樣呢?”高公公飲了一口茶,似乎有些嫌棄,放在一旁。

“承蒙陛下錯愛,只是秦某閑雲野鶴慣了,身上又有舊疾未愈。這將軍職位著實不敢觍顏認下,還請公公回京之後能向陛下說明。”秦翰連開始推脫。

“將軍說岔了吧?”高公公忽然擡頭睨著秦翰連:“陛下的話從來都是聖旨,難不成你要抗旨嗎?”

秦翰連冷笑出聲:“就憑公公紅口白牙隨意說上兩句不知真假的話便要誣陷秦某抗旨,高公公未免太高估自己了些!”

高公公轉了話題:“我聽說秦將軍昨日才娶了嬌妻,不知有沒有聽說過情深不壽這四個字?”

秦翰連一下站起身,伸手直取高公公面門,拳勁之處,帶起他腮旁的白發隨風而起,直拳堪堪停在高公公鼻尖一厘之地:“公公還請慎言,秦某雖是不才卻也斷斷容不得夫人受人詛咒。”

高公公被這一拳下的有些腿軟,身後幾人刷的一聲拔出了腰間長劍。

秦翰連看著他們冷笑:“公公這是什麽意思?”

高公公連忙揮手:“把劍放下!”

幾人互視一眼,劍尖向下,高公公這才轉臉朝著秦翰連說道:“將軍這下可滿意了?”

秦翰連收回拳頭,坐在石凳上:“家中事忙,公公若無要事還請回吧。”

高公公拿出袖間信函:“陛下密旨,秦翰連接旨。”沒成想他還真的帶了旨意前來,秦翰連只能跪下:“草民接旨。”

高公公將信件遞與他,秦翰連接過,一目十行的看完。

高公公看著他:“秦將軍可曾看懂了?看了就接旨吧。”

秦翰連咬著牙磕了頭:“謝陛下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高公公笑著看他:“陛下仁慈,特賜將軍三日休沐,三日之後我來請將軍啟程!”

秦翰連沒有理他,高公公不以為意,起身向著院外揚長而去。

“哥……”青葙上前來:“陛下說了什麽?”

秦翰連直接將密旨遞給他,青葙驚訝的問道:“陛下要你去鎮守雁門關?”

“這是真的嗎?”貞娘剛才不便出來,現下一出門就聽到這樣消息:“公子為什麽陛下會知道你的行蹤,還派了人過來,雁門關明明由寧王堅守,為何要派公子過去?”貞娘覺得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噩夢。

“半月前漠族偷襲雁門關,寧王受傷至今昏迷不醒。”秦翰連不想她跟著著急,將她迎到石凳上坐下。

“就算是這樣,朝中那麽多將領,為什麽偏偏要公子去,沙場上有多危險,陛下難道不知道嗎?秦家一門為陛下做的事還少嗎,怎地就不能讓人安穩的過兩天日子?”貞娘咬牙切齒的說道。

事已至此埋怨顯然已經沒有用處,秦翰連蹲下來輕輕的給她擦掉眼淚:“邊境沒有你想的那麽危險,現在不過是青黃不接,漠族人才敢來進發,等到夏季就會好的,就當我是去押鏢了,很快就回來,好不好?”

“不好。公子昨日才說的不想同我分開,今日就要拋下我獨自一人嗎?”貞娘瞧著他:“我想陪著公子一起去。”

“胡鬧,戰場上邊刀劍不長眼。邊關又甚是苦寒你怎麽能去?”

“昨日喝合巹酒的時候就說過,飲下合巹酒,風雨同舟一起走。我怎麽可能因為苦寒就放任公子一個人。況且我會醫術的,在軍中當軍醫也是可以的。公子,我不要同你分開!”貞娘堅定地說。

秦翰連不想同意,貞娘就如同嬌花一般,他連纏綿時候都註意著力度,現下讓她去邊關吃苦,他真的做不到。

貞娘一看他這樣子便是不答應,索性說道:“公子若是不允,你前腳走了,我後腳便自己雇了車隊跟上,終歸不讓公子有甩掉我的機會!”

“貞娘……”秦翰連還想再勸,貞娘卻站起身來:“就要去邊關了,我得去同家裏說一聲,還有後山上種的藥材,還要收拾行李。軍中傷病多,也不知道藥材足不足,要不多帶些三期血竭一類也算有個準備。再過一月邊關就要下雪了吧,上次空青送的皮子也得收拾出來。哎呀,事情真是太多了,公子自己坐著再想想,我先去忙去了。”貞娘不再像剛才那邊絕望,吩咐著立春趕緊收拾東西,秦翰連瞪著旁邊站著快要笑彎了腰的青葙,默默的嘆了一口氣。夫綱不振,著實太讓人惆悵了。

貞娘收拾了東西要回旁邊娘家去,秦翰連接過她手中的東西:“我陪你一起去吧。”

“那你到時候不許亂說話,反正不管怎麽樣,我是一定要跟著你去邊關的。”

秦翰連戳戳她的梨渦:“你怎麽這般犟呢?”

貞娘笑得貍窩更深:“因為我真的好歡喜公子,一時一刻都不願同公子分開。”

秦翰連握住她的手:“憑著你這句話,待會兒被小舅子打死也值了!”

“空青哪有這麽恐怖?”

事實證明貞娘真是太低估他弟弟。看著庭院中打得難舍難分的兩個人,貞娘都不想再勸架,反正空青也打不過公子,公子嘛,肯定會讓空青。

她走進屋,團團一下就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撲到她懷裏,貞娘親昵的抱起她:“團團有沒有想姨姨?”

“有,好想,好想。那麽多那麽多!”團團伸出手比劃。

“姨姨也好想團團的。”貞娘香了她一口,擡眼就看到蘇母在抹淚:“娘,你這是做什麽?我只是出個遠門,又不是去送死……”

“呸呸呸,趕緊呸掉。你是去邊關啊,女婿是去打仗的,那得多危險啊?”想想她都心疼。

“沒事的,公子厲害著呢!”貞娘笑著誇獎秦翰連。

“他能有多厲害,戰場上再厲害的人也有失手的時候。你先前怎麽就沒告訴我他的身份,要是我知道,我是萬萬不敢讓你嫁他的,現在才剛成親,你讓我和你爹……你別去那裏好不好,我和你爹養你一輩子。”

貞娘聽著都鼻酸:“娘,我也不是小孩子了,現在成了家,那我和公子就是夫妻一體,怎麽能看見危險,我就退縮了。不要不高興,說不準我半年……好吧,至多一年我就回來了。”

蘇母和她都清楚,肯定不會這麽快就回來,互相卻又都不能勸對方,貞娘還得告訴她娘:“聖旨下了,我三日之後就要走,娘,你幫我收拾東西吧。”

蘇母只能抹著淚幫著女兒收拾,貞娘又細細的叮囑蘇三貴藥材的事情,一天很快就過去,三日也不過就像是一瞬之間。

站在城門口,蘇母抱著團團親了又親,含著眼淚抓著貞娘的手遞給秦翰連:“我把閨女交給你了,你們都好生回來。”

“岳母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娘子。”

“秦將軍,該上路了。”高公公催促道。

貞娘只能抱著團團上了馬車,馬車滾滾向前團團像是這才感覺到了離愁,撕心裂肺的哭出了聲。

貞娘流著淚把她抱在懷裏輕哄,她也好舍不得呀,邊關會是什麽樣子呢?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啊,收藏就然還跌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