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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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雅莉這個女人,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處在中二期,最愛浪的地方除了武館便是賽車場。何爸操碎了心請的國際知名禮儀老師全都打了水漂,反倒是武術被她鉆研的精通無比。用蕭溫柔的話來說就是,“雖已寶劍封刃,但江湖依舊流傳著她的傳說。”

這個“傳說”在當事人喝得半醉的情況下,就不僅僅是傳說了,簡直是史詩級的災難。

“少林羅漢拳!”“大力金剛手!”“武當八卦掌!”

何雅莉一臉酡紅,三拳兩掌興奮地把混混紛紛打倒在在地,末了還嫌不過癮,用她那10cm高跟猛踩他們的襠部。

盧湛風跟在蕭溫柔的身後,看得眼皮直跳,心中卻對這兇殘貨稍稍多了點欣賞。趁你病要你命這種風格實在太符合他們魔界的作風了,對付敵人就要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的無情。天界那些可笑的偽君子,一邊怒斥他們手段陰狠,一邊背地裏做盡傷天害理的事,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瞅了瞅快要high起來某女,心中浮現出一絲小驕傲。

不愧是他家的仆人,這交友水平就是高超。

“你……我和你拼了!”為首的黃毛混混被何雅莉一腳踢翻在地上,頓覺得顏面無存,目中兇光一閃,抽出一根鐵棍迎頭劈去。

“莉莉小心!”蕭溫柔眉頭一皺,用手包砸得男人一個踉蹌,何雅莉趁機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黃毛混混痛嚎出聲,捂著腿摔在地上。

“阿柔,謝了。”很多人好奇她為什麽與蕭溫柔交好,其實原因很簡單,這個外熱內冷的敏感女孩,有著一顆無人可比擬的真摯之心。她出身富貴,能同享樂的人見得多了去了,願共患難的卻寥寥無幾。

很巧,蕭溫柔就是這樣一個人。

兩人相視一笑,沒看到地上的黃毛混混漸漸斂了呻/吟,不動聲色地去摸落在地上的鐵棍。

一只雪白的小爪子踩在了鐵棍上。

男人一楞,擡頭是一張帥氣的……狗臉。別問他是怎麽看出帥氣的,反正那只小奶狗全身都洋溢著“放肆誰準你直視本王”的狂霸酷炫拽,陡然讓他在一瞬間產生了一種錯覺——它在鄙視他!

盧湛風嫌棄的看了眼呆掉的男人,湊近了男人身上的煙酒臭味越發的濃重,熏得他整只汪都不好了!於是他很順應心意的伸出小爪子,用新長出來的小倒鉤狠狠地在對方臉上劃了幾道杠杠。

“嗷——”黃毛混混痛得跳起來,小奶狗的爪子雖然不鋒利,但抓破人的皮膚還是綽綽有餘,他一摸臉,手掌上印出清晰的血跡。

“老子打死你個小畜/生!賤畜找死!”

新仇加舊恨,黃毛混混不顧身後何雅莉的拳風,撿起鐵棍朝盧湛風砸了下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盧BOSS雖然早就發現對方的意圖,奈何這具孱弱的身體拖了後腿,根本來不及逃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鐵棍落下。

一個熟悉的身影快速的擋在他面前,抱著他用後背接下了一棍。

“嘶——”蕭溫柔痛得直抽氣,她覺得自己半個肩膀都麻了,疼痛被短暫麻痹,隨後成倍成倍的襲擊了她的神經。

“混蛋!老娘的女人你也敢動?”何雅莉怒喝一聲,一拳將男人擊倒,撩/陰腿緊跟而上。趁著對方劇痛的時候,拽住他的頭發,使足了勁往臉上招呼,就連其他幾個混混也被牽連,又各吃了何雅莉高跟鞋幾記“女王的淩辱”。

盧湛風窩在溫暖的懷抱裏,有些不敢置信剛才發生了什麽。他擡起頭,看那個蠢女人疼得臉色發白,兀自摸著他的腦袋用溫柔無比地語氣安慰他。

“小白……沒事了……”

沒事……

沒事個P!

盧湛風是上古大魔,出身尊貴無比,即便殺神誅仙之時也是優雅天成,然而這一刻,從不爆粗的他竟有罵人的沖動。

魔可以任性,可以殘暴,可以作惡多端,但是身為魔界之主的尊嚴讓他決不肯忘恩負義。如今這麽一來,蕭溫柔變成了他的恩人,他就是日後想秋後算賬也沒有臉算了。

誰讓你救的!誰允許你救的!

盧湛風陰沈著臉,有些咬牙切齒地想蕭溫柔是不是故意的。對於高高在上的魔帝來說,被人施以恩惠,尤其是被他一直瞧不起的凡人,真是比砍他幾刀還難受。

所以說,他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隨便對人施恩的濫好人了。

何雅莉撲過來扶住蕭溫柔,急切地道:“你沒事吧。”

“還行。”蕭溫柔用沒受傷的那只手單手抱起小白,她低頭看了看,見小白瞪圓了雙眼望著她以為它被嚇著了,微微一笑,在它額上印上一吻。

真好,這一次,她沒有放手。

“阿柔你瘋了,你幹什麽用身體去擋!那是鐵棍不是塑料玩具!”何雅莉見好友疼成這樣,不免對那只狗有些不滿,狠狠地瞪了似乎是嚇傻了的小白一眼。

“因為是小白啊,所以我才會救。”蕭溫柔回頭給了好友一個電力十足的笑容,霎時間萌的何雅莉心肝亂顫,“如果是莉莉,我也會幫你擋的。”

蕭溫柔是聖母嗎?當然不是,她只救自己在意的東西,換做別人即便是幼小的孩子,她也不會義無反顧地沖上去擋棍。

“溫柔……”何雅莉感動的一塌糊塗。

兩人忙著增進友誼,沒註意盧湛風身邊的氣壓陰轉多雲。

因為是小白啊,所以我才會救——這說明了什麽?這說明魔帝大人魅力非凡讓人傾倒啊。雖然平日裏最不耐聽溜須拍馬之言了,但不得不承認,他開心了,即便那開心在他看來來的莫名其妙。

呵呵,魔帝大人你真是想多了,要不是你是小白的樣子,溫柔根本不屑的理你好嗎?

自我感覺良好的盧BOSS自動無視了蕭溫柔後面一句話,但他的高興只持續了一會,眉頭微微皺起,怔怔地註視著女孩姣好的側臉。

好像……更加習慣了一點點……

這樣,很不好。

何雅莉正準備扶著蕭溫柔離開,忽然被幾個穿著警/察衣服的人圍住,要她們去公安局一趟。

原來就在他們打架的時候,有路人報了警。

何雅莉氣得一拍大腿,“靠,怎麽剛才這些不長眼的混混來調戲我倆的時候沒人報警,老娘替天行道倒有人報警了呢?”

蕭溫柔安慰她道:“沒事,就去做個筆錄,等會就出來了。”

何雅莉還是不爽快,罵罵咧咧地和蕭溫柔小白上了警車,呼嘯而去。

就在警車消失在夜幕中大約十五分鐘後,一個黑色皮衣的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原地,他面色陰沈得註視著四周,鼻尖嗅了嗅,露出一抹深思。

一只黑色的刺猬從他的袖口一路爬到了肩膀。

“空氣裏的確有魔氣,他曾經在這裏出現過。”刺猬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突然開口道。

“呵,我西柳族的嗅覺可不如你們猬組,接下來可就靠你了。”

夜幕低沈,一人一猬逐漸消散在空氣中,就如同從未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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