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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畢竟你還沒追到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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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柳聽了何寒包含著微妙怨念的暗諷後,楞了兩秒才恍然大悟:“哦,原來你們兩個真的吵架了啊!”

她斜挑著眉瞟了何寒一眼,神情裏帶有一絲得意:“這種事情,和談沒談過戀愛沒有關系,是女生天生的敏銳力。”

何寒沈默了。

嘚瑟完後,向柳收斂了神情重新問何寒:“不過你們兩個怎麽會吵架,你剛剛打電話不是奔著報喜去的嗎?”

向柳對於何寒和周臨之間竟然也會迸發矛盾還是感覺到蠻驚奇的,她一開始之所以會誤認為何寒已經追到了周臨,也是因為他們兩個之間從來都是和諧又溫馨的,不像普通的男生之間的友誼那樣勾肩搭背大大咧咧,百無禁忌地開玩笑。

所以說……“你到底幹了什麽,才把對方給惹生氣了?”向柳這樣問。

何寒雙眸忍不住睜大了一瞬,擡眼看她:“為什麽你會覺得是我的錯?”

“哦,那就是周臨的錯咯?”向柳從善如流地修改自己話語的內容。

卻沒想到何寒反應更快地反駁了她:“周臨也沒錯。”

向柳無語了:“……那到底是誰的錯。”

“是其他人的。”何寒道:“他只是一時被蒙蔽了而已。”

何寒護短護得明目張膽,理所應當。

向柳又只好順著繼續問下去:“那,那個破壞你們感情的反派大壞蛋是誰啊?”

何寒吐出了一個名字,向柳眼睛轉了兩圈才把這個名字和成軒集團的老總畫上等號:“他怎麽破壞你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啊,話說你打這個電話不是為了跟嫂子報喜麽……”向柳忽然住嘴了。

她突然想起來了周承際與周臨之間的血緣關系,一瞬間整個事件的脈絡在她眼裏都清晰了起來。

周承際在背後使了絆子針對何寒;周承際和周臨有親緣關系;何寒和周臨又是好朋友。

三件事疊加在一起,輕而易舉地便顯出了何寒與周臨吵架的真相。

“所以說,你們其實是因為成軒集團,或者說是周承際才吵的架?”

何寒陰著臉點了點頭。

向柳“嘖”了一聲:“難搞啊。”

她搖了搖頭:“一邊是親人,一邊是對象,簡直就是千古難題。”

“哦對。”向柳問何寒:“嫂子和周承際關系怎麽樣?”

何寒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從牙縫裏擠出了兩個字:“很好。”

這樣聽起來簡直就是更要命了。

向柳擔憂地看著他:“這是個蠻重要的問題,你打算怎麽解決。”

兩個人如果想談戀愛,想長長久久地談下去,互相了解彼此的家庭是不可避免的一步。

如果何寒現在就和周承際之間有了齟齬,那周臨夾在中間日後會很為難。

可向柳又不想勸何寒大度,畢竟周承際做出這般陰險的招數來,何寒憑什麽原諒他。

“……你怎麽想的?”向柳又問道。

“我不會讓其他人影響到我和他之間的感情的。”何寒堅定地道。

“周臨現在還拿他當哥哥,只是因為……”何寒越說語氣越弱:“看不清他的真實面孔罷了。”

他說完這句話後,忍不住在心裏想,真的是這樣嗎?

就算是周承際偷稅漏稅和背後下黑手這兩件事都被他挖出了充足的證據來舉報,周臨也未必真就能舍得下他與周承際之間十餘年共處的情感,到頭來,周承際可能會變成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一道隔膜。

何寒不想這樣。

然而他面對這種事情時,是真的感覺到了一點茫然。

最終,他開口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何寒的聲音有一些低落。

“也是。”向柳點點頭:“畢竟你現在還沒追到人呢。”

她這話說得未免太過紮心,何寒臉色冷凝了一瞬,卻也沒有出言反駁,最終選擇回到屋子裏繼續辦公。

等到一切都忙完,走在從圖書館回寢室的路上,何寒打開手機裏的通訊錄,看著一個存了很久但始終沒有撥通過的電話號碼,猶豫了很久,還是打了過去、

·

A市別墅區,一座獨棟的繁覆又華麗的宅院前,一個中年人穿著傭服站在草坪上修剪園內樹木的枝葉。

忽然,他聽見了沈穩規整的腳步聲從大門處傳來,他原以為是周宏偉回來了,但轉念一想周宏偉不是還留在家裏麽,他連忙轉頭,見到一個年輕又英俊的陌生青年步伐沈穩地走了進來。

看見不認識的人,他第一反應是走過去攔住對方並去叫保安,但還沒等他動作,他就看見周家的管家從宅院內走了出來,去迎接那個陌生的男人。

“何少爺。”管家笑瞇瞇地對何寒道:“歡迎回來。”

何寒聽著這個“回來”有種很微妙的感覺,他開口:“不用叫我何少爺。”

雖然血緣關系上他是周家的兒子,但說實在是何寒對周家沒有任何的歸屬感,他不想別人這麽稱呼他。

管家依舊笑瞇瞇地開口:“何少爺是先生的孩子,怎麽能不稱少爺。”

何寒的表情微微斂了一點:“我沒在周家的戶口本上。”

他語氣帶了點強硬的味道在裏面,管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這位意外被找回的何少爺的性格似乎並不是他想象得那樣好拿捏。

何寒被認回來的那段時間,他剛好被周宏偉派到了外面出差辦事,回來的時候塵埃均已落定,他只能從手下的傭人口中聽得一絲半縷的敘說。

發現探聽到的結果和實際比起來似乎有誤,管家很識時務地後退了一步,微微欠身以示歉意和尊敬:“周先生已經在裏面等著了,還請何先生和我走。”

聽到管家改口了,何寒的表情松緩了一些,擡步跟上了管家的腳步。

除了被周承際帶回來揭露真相的那段時間,何寒沒有主動踏進過周家一次家門。

畢竟他對周家毫無歸屬感,周臨不在這裏,他自然也沒有必要再回來。

如果不是有事情需要周宏偉幫忙,他今天也不會主動回周家的。

何寒跟在管家身後,目不斜視,對周家一切富麗堂皇的裝飾物與布局都視若無睹,管家故意放慢了腳步,走到了何寒的斜側方,然後用餘光看了他好幾眼,對何寒的表現感到嘖嘖稱奇。

單從現在的表現上來看,何寒確實很有大家少爺的氣度與風範,有些氣質是刻在基因裏的,何寒看著的確像是周家的血脈。

周家的宅邸很大,然而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走起來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站在周宏偉的書房前,管家為他推開了門卻沒有跟著進去,只道:“周先生在裏面等你。”

何寒向管家點了點頭,然後擡腳走了進去。

書房內,周宏偉看見何寒進來,把手中的筆放下,從座位上站起了身來。

這是個很耐人尋味的動作,如果是周臨進來周宏偉定然不會起身相迎,因為他是父周臨是子,如果進來的是一個小公司的老板,周宏偉也不會站起來,因為從商業夥伴的角度來看對方還不夠格。

可何寒既是周宏偉的兒子,又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卻得到了不該屬於他的待遇。

何寒泰然自若,似乎並不覺得自己被周宏偉這樣對待有什麽問題,他自如地走到周宏偉面前,順著他的指引在周宏偉桌子對面坐下。

周宏偉親手給他倒了杯茶,然後坐回原位,看著面前這張與自己的妻子八成像的臉,他心情覆雜。

他對何寒有一絲天然的父對子的疼愛之情,這張與發妻肖似的臉也很能讓他移情。

可是何寒對於他來說又的確是陌生的,剛被認回來那陣他又更在乎周臨的感受,以致錯過了和何寒拉近關系的最佳時期,這讓他滿腔父愛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對何寒傾瀉出來。

雖然再給周宏偉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選擇更照顧周臨的感受,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愛何寒。

只是比起血緣上的牽絆,他更看重貨真價實的陪伴一些。

最終,周宏偉只像個普通父親一樣道:“怎麽突然想回家看看了,昨晚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可讓我意外。”

周宏偉是十點多鐘才接到的何寒的電話,如果不是因為他在忙公司的事務一直沒睡,恐怕昨天就接不到何寒的電話了。

“有些事情想麻煩您。”何寒淡淡道。

他用詞拘謹語氣疏離,無論如何也不像是一個孩子對至親說話的語氣,但周宏偉卻為何寒竟然主動向他求助而感到激動:“是什麽事情?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幫你。”

何寒表情很平靜:“聽完具體的事情後,您也能保證自己願意幫忙嗎?”

周宏偉確實猶疑了一瞬,但是他的情商告訴他現在不應該猶豫,這樣只會讓他和何寒之間的感情漏洞更大,於是他很快地點了點頭:“你說,只要不違法犯罪,我都會答應你。”

何寒看了他一眼,開口:“周承際的公司存在偷稅漏稅的行為,我手裏有一部分證據,您可以提供幫助,幫我繼續查下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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