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有沒有那麽一種可能,是周承際喜歡周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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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看到何寒的手機界面後,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他給何寒發“弟弟”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

當時隨手一發,他並沒有想太多,以至於何寒把這件事又重新提出來的時候他一時都沒有立馬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後就是……無盡的尷尬。

周臨頓時把自己的腦袋縮到了抱枕後頭。

“咳。”他把臉埋在抱枕裏,發出了悶悶的聲音:“我可以解釋。”

何寒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嗯,我在聽。”

周臨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然後開口道:“嗯……事情是這樣的。”

周臨把他和祝星嘮的內容給何寒覆述了一遍。

“所以,就只是一時的突發奇想罷了。”周臨舉起了三個手指,來證明自己話的可信度。

何寒聽完後道:“我只是很好奇,為什麽你是哥哥我是弟弟。”

何寒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來:“你希望比我大嗎?”

哥哥這種詞,在兄弟關系裏往往有著一種權威性,毫無疑問是地位更高的一個人。

不然也不會有“家庭弟位”這種詞。

但是,從客觀條件上來看,周臨在何寒面前確實當不起“哥哥”這個身份,因此他此刻才表現得如此慫包。

“嗯……也不是啦。”周臨揪著抱枕最外層的布料,快把那片布料揪得明顯凸起來一塊:“就只是……”

周臨張嘴“只是”了半天也想不出來接下來該怎麽編,何寒又一直在下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明明是一個仰視的視角,卻莫名地帶給了周臨莫大的心理壓力。

周臨感覺自己的臉都快燒起來了。

如果何寒只是在意哥哥這個身份是他自己而不是對方的話……但把身份調換過來,對方就會放過他了吧。周臨這樣想。

“哥哥。”他忽然喊了一聲。

周臨把臉光速探出來對何寒道,喊完這一聲後,他又迅速地縮了回去。

“這樣……總可以了吧。”周臨的聲音軟軟的,輕輕的。

何寒站在下面,楞住了。

方才,周臨那一聲“哥哥”像羽毛一樣,又輕又癢地撫過了他的心頭,搔得他四肢百骸都麻了一瞬,心尖的血液一下子便沸騰了起來。

奈何對方實在是太害羞,喊了這一聲後便把頭又埋回了抱枕裏,只露出一雙泛紅的耳朵來。

何寒站在下面,輕輕喊了一聲周臨的名字。

周臨恍若未聞,一動不動地裝死。

何寒正要再喊一聲,卻見周臨突然坐直了起來,以一種奇快無比的速度蹭到床鋪靠門的那邊,彎下腰伸長了胳膊觸到了墻上的開關,然後“啪嗒”一聲,寢室驟然暗了下來,是周臨關燈了。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般被周臨做完後,他像木乃伊一樣直挺挺地倒回了床上,用被子緊緊纏住了自己,像是在通過裝死模擬出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何寒:“……”

何寒:“……我還沒洗澡。”

何寒看見周臨把被子又拉高了一點,這下他整個人的腦袋都徹底縮進了被子裏。

為了防止周臨被被褥悶死,何寒貼心地沒有再打開燈,而是摸黑快速地洗完了一個澡。

洗完澡出來後,何寒註意到周臨的被褥已經被拽了下來,露出他半張秀氣的面容來。

眼睫緊閉著,睫羽濃密得像自帶眼線,隨著呼吸發出細微的顫動,潤紅的唇瓣張開了一點,無論怎樣看都是一副睡得很熟的樣子。

鬼使神差地,何寒沖著他輕輕喊了一聲:“臨哥哥?”

然後,何寒便見到周臨飛快地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繭蛹,開機速度打敗了全國99%的人。

黑暗裏,何寒嘴角揚起,是他少數笑得如此明顯的一回。

·

很快,日子便走到了周臨和孟導約定好的那一天。

周承際給周臨發的那份合約被何寒的那個朋友仔仔細細地審查了一遍,並未看出任何問題,或者說,如果有問題的話,那也是因為這份合約太優渥了。

優越到何寒的那位法學院的學長忍不住開口問道:“這真的是和一個毫無表演經驗的素人簽的合同嗎?別的福利什麽的暫且不提,就這個分成比例,多少當紅明星都未必能有這麽高的分紅。”

“簡直就像是哪家老板給自己包的小情人兒量身定制的合同。”學長道:“企業家又不是做慈善的,怎麽可能會白白讓出這麽多利益出來。”

“老板是他哥哥。”何寒淡淡道。

那位法學院的學長聞言立馬閉嘴:“抱歉,是我失言了。”

何寒搖了搖頭。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何寒聽了這個學長的話後,忍不住在心裏思索了起來:周承際為什麽要給周臨這麽一份好到離譜的合同呢?

何寒一眼便能看出周承際是一個利益至上的精致主義者,這種人的行事準則就是做這件事情是否會對自己有益,出於親情給周臨如此大的讓利,這種理由何寒是不會信的。

那……對方又是為了什麽呢?

短時間內想不出來,何寒便決定換一個思路,從結果推導目的。

學長幫他分析完合同的當天晚上,何寒把對合同的評價都對周臨講了一遍,當然,不包括學長的那句“小情人”言論。

周臨聽了結果後,整個人先是楞了一下,然後便露出了一副感動至極的表情:“嗚嗚嗚他好好啊。”

“明明他都已經知道了,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但他卻還一如往昔地把我當弟弟對待。”周臨忍不住感慨了好幾句。

何寒在一旁試探道:“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你和他也在一起相處了十多年,哪怕是陌生人都能處出感情來了,他依舊對你好不也是情理之中?”

周臨聞言摸了摸小辮子:“嗯……對旁人來說應該是這樣的。但是,對周承際的話……”

畢竟認識了這麽久,周臨對周承際真正的性格也隱隱有所了解。雖然周承際面對外人時總是一副溫和的樣子,周臨卻能從他表皮下看出潛藏在其中的不耐煩。

他這個曾經的堂哥,是一個很會偽裝的人,本性似乎有些薄情。

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周家的人,大多都帶有這一絲天性。

況且周承際在面對他的時候,向來都是耐心又親近的,周臨在這方面很敏感,能察覺到周承際對他是發自內心的好。

他一向把這種特殊待遇歸類於血緣關系,所以在身份揭露後,他以為周承際會對他徹底冷下來,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還一如既往地對待他,甚至更好了。

“也許是我想左了。”周臨秀眉微蹙:“畢竟這些都只是我的感覺啦……也許是我想多了也說不準。”

“不管怎麽說。”周臨眼睫垂下:“他對我好都是真的,我很感激他。”

何寒看著他的神情,若有所思道:“原來是要你的感動。”

但是,感動……周承際要周臨的感動做什麽?

“嗯?”周臨聞言疑惑了一聲:“什麽東西?”

“沒事。”何寒搖頭,把這個話題糊弄了過去。

“所以呢?”他問道:“這份合同,你要簽嗎?”

“當然啊。”周臨回答得沒有絲毫猶疑:“哪怕是再換家娛樂公司,對方也不可能拿出如此優渥的一份合同來,再者,對方要不要我還兩說。”

最後他總結道:“所以說,我根本就沒有理由拒絕嘛。”

事實的確如此,何寒一時間只恨自己之前沒有往娛樂方向努力發展事業的念頭,但轉念一想,娛樂圈是一個極其依賴人脈的地方,他就算開了家公司,也不能給周臨帶來最好的。

何寒臉色平靜,但內裏有多波濤洶湧只有他自己知道。

到了約定的日子,一大早周臨便穿戴整齊地出門了,獨留何寒一個人在寢室。

本來何寒是要去實驗室繼續幹活的,但實驗室的老師去和自己對象過結婚二十周年紀念日去了,何寒被動地放了個假。

在寢室待了半個小時後,何寒打算去圖書館頂層處理一些事務,卻不想收到了姚安宇的邀約。

自打他不再打工後,與姚安宇的聯系也少了不少。

何寒還記得對方給自己介紹工作的那一份情意,因此見姚安宇主動約飯,而他又有時間便欣然應了。

除了日常上課外,兩人久未單獨出來聚一聚,因此姚安宇一見到他便叭叭地嘮起來,嘴上說個不停。

同班同學在一起,難免會講到班內的一些八卦,姚安宇喝了一口啤酒,然後對何寒道:“你知道嗎,錢湖追呂薇薇又雙叒叕失敗了。”

“嗯?”何寒疑惑:“他們兩個之間有故事?”

“當然啊。”姚安宇一拍大腿,把這場纏綿糾葛了一個學期的情感故事從頭到尾給何寒講了一遍,最後總結道:“所以說,他這個樣子是不會追到人的。”

“呂薇薇對他又沒感覺,他就應該趁早放手。”

姚安宇道:“他這樣天天纏著人家,就算在一起了也沒用,只因感動而在一起的愛情是沒有結果的。”

何寒原本安靜地聽著姚安宇敘述,直到聽到了某個熟悉的詞,忽然靈光一閃,問他:“你說,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做讓對方感動的事情……”

“那肯定就是喜歡她,在追她啦。”姚安宇擺擺手:“不然他吃飽了撐的做這些事。”

姚安宇這話雖然有些絕對,卻給何寒打開了一個新思路。

周承際似乎也一直在做一些讓周臨很是感動的事情。

那是不是說……周承際有可能,喜歡周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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