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是我太笨,愛你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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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聽不進李傲天的勸解,握著刀天恨恨地看著李藹玲。

李藹玲過來奪我手裏的刀:“小賤人,還想殺我,我倒是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阿姨,傲天……”見我們仨人在奪刀,一旁的曾以瑄被嚇得手無足措,“小心啊!”

刀握在我手裏,混亂中,我描準李藹玲的心臟位置刺過去時,李傲天伸手擋住了,我手裏的刀瞬間刺穿他右手的掌心。

“傲天!”李藹玲拉著兒子受傷的手,一把推開了我。

我倒了下去,碰倒桌上媽媽的骨灰壇,骨灰壇摔在地上碎了,媽媽的骨灰灑了出來,客廳窗戶的是開著的,頓時輕飄飄的骨灰被風吹起,彌進我的眼睛。

“媽媽……”我感覺她要永遠離開我了,忙趴在地上,雙手不停將散落的骨灰扒在自己胸口下護著不讓風吹走:“媽媽,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媽媽……”

“瘋了,瘋了,傲天,她……她瘋了……”李藹玲哆嗦著直罵我瘋了。

李傲天最後打了911,我和他都被送去了醫院,不過的他去是外科,我去的是精神科。

兩名身強力壯的男醫生把我按在床上,直到給我註射了鎮靜劑,我兩天沒闔過的眼才慢慢閉上了。

醒過來後,我看到李傲天守在我床邊睡著了,他的雙手輕輕握著我的手,右手裹著厚厚的紗布。這兩天他也沒闔過眼,一直守在我身邊,想來是累壞了。我在想,我們究竟是怎麽了才走到今天的地步,又或許,我們本就不該在一起。

我才輕輕從他手裏抽出我的手,他就醒了,醒松問我:“你醒了,餓不餓?”

我轉開頭不看他,也不想說話。

“瞧我問的,你肯定是餓了,等著,我去給你買吃的。”他離去之前不忘把護士叫來看著我。

過一會兒,他捧著熱騰騰的粥回來了。是海鮮粥,特意煮成中式的,還加了鹹。這是他愛吃的,因為以前我總陪他一塊吃,所以他以為我也愛吃。

他扶我坐起來,裹著紗布的右手笨拙地要為我吃粥。

“你吃吧,我不餓。”我對他說道。

“這是給你買的,林夏,你有兩天沒吃東西了,要不是醫生給你打葡萄糖,你就該長眠不醒了。”

他想哄我笑,但我笑不出,“我不愛吃海鮮,而且吃了還會過敏,以前每次陪你吃完後,我都要吃過敏藥。”這些年裏為了愛他,我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

他吃驚地看著我:“為什麽你以前不說?”

我輕笑了一下:“以前我傻唄,總是事事以你為先,你喜歡吃海鮮,就舍命陪你吃,你半夜才有靈感寫歌就陪你到半夜,你第二天可以睡到自然醒,而我卻還要去上班。”

“林夏,對不起,我沒想過你愛我,愛的這麽辛苦,可你要是你早點跟我說這些,我會改。”

“是啊,我為什麽不早點跟你說這些啊?”我苦笑了一下:“還不是因為以前太愛你,心甘情願為你做這些,現在想想,你說的對,我太笨了,笨到無藥可救。”

他放下粥,低著頭:“對不起,我以前太自私了,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後不會這樣了。”

“沒有以後了。李傲天,我不怪你,我們生長的環境本來就不一樣,你從小被家人捧在手心裏長大,而我從小跟著我媽飄泊無依,習慣了委屈求全,習慣了逆來順受,這也就是我們到今天都走不到一起的原因。”

“林夏,你別這麽說行不行?沒人會想發生這種事,更何況我們說好要結婚的。”他拉起我戴著戒指的手,“你看,你都答應我的求婚了。”

“這個戒指,起初我以為是幸福的開始,可如今看來,它只是為我和你之間的關系畫上一個句號。”我說道,要把戒指摘下來還他。

他不準我摘下戒指,兩只手緊緊按住我的手,他右手的傷口處,鮮血滲了出來,可他好像不疼似的:“林夏,你答應了的事不能反悔,我們回國就結婚。”

我心硬起,推開他的手:“李傲天,事到如今,你別再天真了行不行?我們完了,我們回不去了!”我吼道,摘下戒指往窗外一甩,那枚戒指就這麽沒了。

我深深吸了口氣:“李傲天,我沒你那麽大度,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媽媽,還有曾以瑄。”說完後,我躺回被子裏,轉身背著他,不想看到他失望落淚的面容。

不管我說的多狠,做的多絕決,他還是不肯走,依舊守在我的床邊。深夜裏,他靠在我床邊打盹,我輕輕下了床,沒弄出一點兒響動。

臨走前,我努力讓自己不要回頭看他,怕多看一眼會心生不舍。

出了醫院大門,我想起忘了什麽,折了回去。等到天快亮時,我終於在我病房樓下的花園裏找到了那枚戒指。

回到家裏,我看到媽媽的骨灰壇擺在桌上,我想是李傲天給媽媽重新換了個新的骨灰壇,我帶著媽媽的骨灰,還有護照,其他什麽都沒帶,一個人回了國。

媽媽曾說過她是杭州人,可具體杭州哪裏我不知道。她一生飄泊在外,死了一定想落葉歸根,我把她帶到杭州,安葬在半山公墓。沒有葬禮,沒有親朋友好友來送她,只有我送了她最後一程。

墓碑上,我挑了一張她年輕時梳著兩條辮子的照片,那時的她真美。女人的美是把雙刃劍,她要不是生得這麽美,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結局。

我不再上網,不再刷微博,不去關註李傲天的一切,甚至沒和舒淳和JP聯系,從此消失於浮華的娛樂圈,讓生活歸於寧靜。

我給自己找了份新工作,在西溪濕地附近的一家酒店當翻譯,餐廳人事給我做工作牌時,我特意改了個英文名字An。

來西溪的大多是外國游客,在這裏,我不會擔心遇到國內的熟人。可也有意外,雖然林長河算不上是熟人,但他一眼就認出了我:“林夏!?”

他的兩位朋友是美國人,他叫出我名字時我正在給他的朋友介紹菜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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