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靈氣被封，流華真要跟眼前這個人打起來。

他臉色逐漸發白，緊緊盯著範瀟，末了問道：“你是誰？”

“流華……”範瀟念著流華的名字，伴隨著一聲嘆息，期間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深思念，令人心肝發顫的悲涼，讓流華腦袋一片空白。

流華不自覺伸出一只手，眼前這人到底頂著範瀟的面孔，更詭異的，流華覺得他就是範瀟，卻又不像，他蹭了蹭範瀟的臉頰，輕聲詢問：“怎麽了？”

範瀟頓了頓，寂靜的眼中似有淚意閃過，一下子就戳痛了流華的心。

流華更近一些，問：“怎麽了？”

範瀟啞聲：“疼……”

流華：“哪裏疼？”

範瀟抓住流華的手，按在心口：“這裏。”

事到如今，流華終於確定了一件事，締造這裏的大能，十有八九是範瀟的前世，範瀟現在的情況不像被附體，更像記起了什麽，引起了共鳴。

流華吻了吻範瀟的唇角：“要怎麽樣才能不疼？”

這次範瀟沈默的時間更長，然後他說：“陪陪我。”

流華答應：“好。”

兩世記憶融合，甚至前世的雲裏霧裏，頗有些滄海桑田的味道，範瀟坐在地上，背抵著墻壁，懷裏攬著流華，整個人像是懸於半空中，唯一保持平衡的線頭捏在流華手中，兩人坐在第四空間，誰也沒說話。

時間一下子被無限拉長，流華能清楚聽到範瀟的心跳，一下一下，強勁有力。在對這種玄妙事情的接受程度上，流華要高出範瀟很多。

流華來到末世一眼相中範瀟，憑借的就是上一世死裏逃生，在洞窟中看到的那張面孔，惦記了萬年。

流華不止一次懷疑過範瀟的身份，最合理的解釋，是範瀟曾經也是玄蒼大陸的人，他既然能重生，範瀟自然也能，流華敏銳，不會認錯人，可現在細想，他的確沒認錯範瀟，但方向反了，有沒有這麽一種可能性，範瀟根本不是玄蒼大陸的人，而是這個世界的，根據空間推斷，他的境界當時至少是飛升期，至少，意思是還有可能是飛升往上，畢竟流華沒接觸過，存在他所不知道的廣袤天空也說不準。

如此，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飛升期大能據說有通天徹地橫跨時空的本領，萬萬年前，這個世界還有修真界的時候，範瀟已然是矗立頂峰的無雙人物，窺的天機發現玄蒼大陸也不是不可能，然後一眼相中了自己？流華這麽想著，沒忍住輕笑出

聲，在空曠的環境中顯得十分突兀。

範瀟輕輕拍打他的肩膀：“笑什麽？”

“範帥，你對我的一見鐘情，似乎很早很早之前啊？”

範瀟沒反駁，他的意識逐漸清明，知道流華沒說錯。

“所以……”流華在範瀟耳邊吹了口氣：“你到底是什麽人？”

範瀟給出了一個流華預料之內的答案：“曾經的天道。”

果然，天道。

流華癱在範瀟懷中，這一刻不想動了，天道，天道……他平生最恨天道，沒想到臨了臨了，還是跟天道談了戀愛，這他媽的……果然還是鬥不過賊老天！

“那現在的天道是什麽？”流華問。

“所謂天道，不過是天機挑選出的一個傀儡罷了，我走了，天機自然要挑選其他人，可能是某個不成氣候的吧。”範瀟隨口接道。

的確不成氣候，流華覺得自己要是再遇到這個世界的天道，汁兒都給它打出來。

“你締造這麽個空間，就是為了收藏我的玉佩？”流華跟範瀟貼的很近，呼出的氣息引得範瀟汗毛乍現，—股麻意順著尾椎骨竄上大腦，捏住流華腰間的手也不自覺一緊。

流華似是察覺到了什麽，不僅不退，反而得寸進尺，說是吐氣如蘭都不為過：“你弄疼我了……”

哪裏是弄疼了，分明是在說，“你怎麽還不弄疼我？”

範瀟呼吸沈重，唇瓣從流華脖頸間蹭過，啞聲道：“我現在……情緒不太穩定，想要你……”

流華有些意識渙散，下意識配合：“只要我們在一起，你哪天不要我？”

“不是……”範瀟單手解開流華帝的衣襟，手指靈巧的伸進去，像是在摸一塊上等的璞玉，口吻越來越低沈，“我還是天道的時候，一次都不曾碰過你……流華……”範瀟有的是辦法讓流華丟盔卸甲：“我那個時候好可憐啊，想吃都吃不到。”

流華：“……”

流華徹底放棄抵抗，輕輕嘆了口氣，湊上去吻範瀟：“你看著辦吧。”

範瀟深深吻住流華，不多時響起一陣暧I昧的水聲。

流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卻滾I燙，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跟範瀟的緣分，竟然來自於這人萬萬年前的一次無聊窺探，果然，鬥不過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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