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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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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啥賽?閑得慌啊。趕緊給我走!”

蘇薄言的聲音低沈洪亮,壓抑著內心那一股隨時可能咆哮而出的怒氣,一句平常的話語都透著一股極為危險的氣息。

Moon小腿軟了軟,差點就站不穩了,嘴裏不甘心地嘟囔了幾句:“不比就不比嘛,兇什麽兇啊。”

身體卻還是很誠實地朝來時的方向緩緩地走去了,時不時地還回過頭,朝蘇薄言的臉上掃去,即便是兇惡的模樣,這個男子身上散發出的一種高貴紳士的氣質還是十分吸引人的,忍不住令她多看了幾眼,順便記住這個男子的模樣,等會好跟Sherry匯報一下,將責任推到這個突然躥出來的男子身上。

蘇薄言絲毫沒有理會那個離開的金發女子,而是掀了掀眼皮,有些動怒地將目光盡數投放在了蕭筱竹的臉上,臉上帶著一絲質疑跟詢問。

感受到對面傳達過來的熾熱,蕭筱竹怔了一秒,有些疑惑,不知道蘇薄言的怒氣從何而來,不就是個婚紗設計的比賽麽?有什麽好動氣的?

有些遲疑地才想起來,蘇薄言似乎很反對她過分的忙碌,覺得學好日常的課程就可以了,不要去額外接一些費神費力的事情。

開學典禮走秀的事情,蘇薄言也不止一次地在她的耳邊念叨,找個理由推推掉好了,希望她以身體為重。

蕭筱竹當時還是有借口堵住蘇薄言的反對的,那是因為婚紗早就設計好了,也制作完成了,她只需要話一些時間,改良一下就可以了,其實改良一下也是一件費心費力的事情。

緩緩地吸了一口氣,方才敢迎上目光,看著面前這個身材頎長面目俊美的男子,他身上散發出若有似無地煞氣,像極了來自地獄的玉面羅剎。

這樣子的蘇薄言令蕭筱竹有些畏懼,整個人身體繃住了,唇瓣蠕動了幾下,卻始終沒有發出聲音,目光在那怒氣未消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隨即眼眸一轉,想到了什麽似的,朝前邁出了一大步,將安娜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飽滿的櫻桃唇,張開了又合上,微微動了動,過了好幾秒也始終沒有開口說出話來。

在接下來的十秒鐘之中,原本剛剛完結了一天課程喧囂且熱鬧的校園在此刻此地此時安靜地有些不像話了。

“蘇先生,這......”

安娜跟蘇薄言在上個星期蕭筱竹趕工的時候已經見過幾面了,也了解到他們兩夫妻的感情很好,蘇薄言也是一個溫柔體貼的丈夫,不希望兩個人因為比賽的事情又矛盾,正欲開口解釋,手腕處就傳來了一陣疼痛,目光一轉,真發現蕭筱竹用手指偷偷地捏著她的肉。

順那纖細的手臂往上看,只見蕭筱竹微微地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出聲。

輕輕地抿了一下唇畔,安娜垂下了眸子,安靜地站立著,不再開口講話了。

“老公,比賽這事兒,我們還在商量,還沒有完全定下來呢。”

蕭筱竹極力地壓抑著有些翻滾的情緒,故裝輕松地笑了笑,希望先緩和一下氛圍,而這裏畢竟還是在校園內,就剛才蘇薄言那一聲低沈的咆哮,就已經有不少人圍觀過來了。

在聽到還沒有定下來的瞬間,蘇薄言張了張下顎,放松了一下緊繃的面部,眼神裏依舊透著一絲不可侵犯的權威感。

“不用商量了,不許參加這種無聊的比賽。”

蘇薄言的目光一下子就鎖住了面帶笑意想著法爭取一些餘地的小腦袋瓜兒,似乎可以解讀出對方心思一般,淺淺地繼續開口說道。

“你現在已經有五個月的身孕了。這些設計比賽等,寶寶生下來之後,可以考慮參加的。現在最重要的是養胎跟日常課程的學習。你也不用回去跟我聊了,我現在就把態度說清楚,不許參加。”

十分霸道的一把拉住了蕭筱竹的手腕,也不管她自願不自願,強硬地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蕭筱竹手腕處傳來一股疼痛感,蹙著眉頭有些不滿地看了一眼蘇薄言,可還是因為對方的力道極大,拉扯著她朝前面挪動了一步,站穩了之後,有力地掙脫了那股力道,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小聲地叫喚了一聲:“老公啊,你幹嘛呢。”

蘇薄言沒有作聲,冷著臉,一把摟住了蕭筱竹的肩膀,自己卻如雕塑一般地站立著,用下巴朝安娜的方向揚了一下,原先斂住的王者氣場全開,語調平緩卻有力:“你是叫安娜吧?既然是我老婆的好朋友,就該多為她的身體考慮,不要老想著拉著她參加或者接莫名其妙的任務。我們家不缺錢,也不缺機會。”

雖然只穿了一套簡單休閑的衣服,但周身的氣質,霸氣威武,並非一般的人能夠擁有,而講出的話語,似乎帶了一種不可抗拒的魔力,唯有心悅誠服。

安娜心裏有些不滿被蘇薄言說成她不顧及蕭筱竹的損友形象,但也明白蕭筱竹現在是特殊時期,不能太累。

原本還在考慮如何說服蘇薄言讓蕭筱竹適當的參加比賽或者接接任務的方法,此刻,卻被對方一番話說得有些動搖了。

這些還在腦海裏徘徊地想法,卻不及她的話語來得迅速,對方一講完話,安娜竟然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點頭,甚至還開了口。

“蘇先生,你放心吧,筱竹還是需要以養胎為主的。”

話說出口的瞬間,安娜也有些懵竹了,當觸及到蕭筱竹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才意識過來。

只不過已經遲了,蘇薄言聽到安娜的回答後,才覺得事情有了落定一般,就摟著蕭筱竹轉身離開了。

一路上,兩個人肩並肩走著路,相顧無言,跟一路上談笑嬉鬧往來的學生相比,兩個人之間的氣壓顯得特別的低。

雖然,蘇薄言的手一直不緊不松地摟在蕭筱竹的腰間,兩個人的行為看似親密無間,神色卻迥然相異。

男子的面色清淡,透著一絲傲氣跟霸道,如護著金絲雀一般地摟著身旁的女子。

而女子嘴角微翹,緊緊地抿著唇瓣,繃著下巴,有些不屑地扭著頭,看著旁邊的風景。

無言的兩個人,動作上卻依舊又著很契合的默契。

到了停車場之後,蘇薄言關照地將蕭筱竹送到了副駕駛一側,體貼地替她打開了車門,用手護在了她的腦袋上,看著她彎腰坐進去後,才安心地關好了門。

自己則緩慢地繞到了車頭,淡漠地坐上了駕駛位。

蕭筱竹覺得參不參加比賽,或者接不接受一些企業的兼職人物,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是她對於婚紗設計的追求。

作為丈夫,蘇薄言不支持也就算了,竟然還這麽正大光明地在大庭廣眾之下命令式地替她做出了決定,禁止她參加。

光是一想起這個事情,胸口就憋的慌。

人權呢?自由呢?

蕭筱竹氣血翻湧,有些頭暈地靠在了後座上。

更加令她無法釋懷地則是,蘇薄言竟然還要指責她的朋友,這可是她的朋友啊,安娜怎麽就不替她考慮了,怎麽可以這樣子亂幹涉她的交友。

這些種種,都化作了團亂起,憤憤地堵在胸口。

而蕭筱竹情緒一上來,嘴巴也緊抿著,撅著嘴角,想著他不跟她道歉,不理解她,索性就不跟他講話了。

而蘇薄言這邊,固執地認真自己這麽做完全就是為了蕭筱竹好,她怎麽可以不領情,還跟他鬧別扭呢,有些生氣地緘口不言,更不願意做出退讓。

這兩個人默契地不講話,卻用眼神以及肢體交流著。

蘇薄言一上車,就看到老佛爺一般安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女子,很快就眼尖地發現蕭筱竹只顧著自己生氣了,忘記系安全帶,這個老大難問題還是一點意識都沒有。

蘇薄言板著臉,看著車子的正前方,輕輕地咳嗽了兩聲,隨後才啟動了車子。

因為之前,蕭筱竹忘記系安全帶,都被會蘇薄言用咳嗽聲提醒,這次聽到聲音,便下意識地低下了腦袋,去檢查是否已經系上了。

低頭一看,胸前一片澄亮,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蕭筱竹默默地扭身子拉出了安全帶扣上,可那清澈的目光也始終不願意朝蘇薄言的方向看過去,心口的那股子氣,還郁結在胸口,仿佛多看過去一眼,她就認輸了一般的。

車子發動了,景物在不斷地往後面倒退,蕭筱竹看著窗外的景色,想著後續的事情。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了,要跟Sherry比賽的,不是為了出名,而是為了鍛煉自己的能力,再說了設計婚紗一直都是她的夢想,而成為高級婚攝設計師也是她目前渴望而不可及的事情啊。

寶寶是在她的肚子裏面,辛不辛苦,她也是有一個數兒的,也一定會量力而行,兩頭兼顧的,為什麽蘇薄言就覺得她不可以呢?

蕭筱竹悻悻地托著下巴,朝窗外看了過去。

窗外的天空已經明顯的暗下了,街頭的燈光三三兩兩地亮著,如流星一般,在玻璃窗戶上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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