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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可以跟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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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那我就想不通了啊。”

左泊塵無奈地聳了聳肩膀,看了一眼頭頂上的那個拳頭。

蕭筱竹聽到他們的討論,心裏忽地就有些抑郁起來,畢竟這裏面的原因只有她才知道,而且正如李韶光所說的那般,蕭筱竹不死,她李韶光就得死!

如果她們兩個人真是親姐妹的話,蕭筱竹的心,不由地收縮了一下,剛認識就永別了?

“左泊塵,你剛才救的那個小姑娘,身體狀態如何?會有生命危險?”

蕭筱竹一把緊緊地握住了蘇薄言的手,緊張地詢問了一句。

“還好吧。血是流了很多,但是沒有致命傷啊,撐死就一個殘疾吧。”

左泊塵回憶著之前的事情,嘖嘖了幾聲,繼續說道。

“不過那只腳估計真的是廢了,壓得血肉模糊的,都認不出來是什麽東西了,其他地方的傷勢並不嚴重的,就額頭擦破了點皮而已。”

蕭筱竹聽到左泊塵這麽說,忽地就長籲了一口氣。

“那我們現在去急救中心需要多久啊?”

“快的呢,現在已經開了一個小時了,差不多也就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吧。”

左泊塵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導航路線,估摸了一下說道。

“筱竹,你怎麽了?”

蘇薄言感受到蕭筱竹握著他的手還是冰涼涼的,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的,就是有點累著了而已呢。”

蕭筱竹現在是在擔心李韶光的安危呢,畢竟她心裏還有很多疑問,想問清楚李韶光,思緒有些混亂,蕭筱竹疲憊地將腦袋靠在了蘇薄言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默默地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很快一行三人就到了醫院來了,因為不知道李韶光在哪裏,就找了前臺咨詢一下,才知道李韶光正在急救室。

“你們裏面有李韶光的親人?”

一個帶著眼睛的白人醫生有些著急問道。

蕭筱竹三人相互看了看,沒有吱聲,蘇薄言畢竟跟李韶光一起長大的,多少有些感情,趕緊說道:“醫生,她父母馬上就來了,出什麽事情了麽?”

“她的血型比較特殊,而且因為腿部的大動脈破損,流了太多血了,必須要補充血液,現在庫存裏面僅剩下的三包O型血都已經被她一個人用完了,可還是不夠,必須有相同血型的人輸血才行,而且如果時間再拖延下去的話,恐怕,病人就無力回天了啊。”

醫生帶著口罩,語氣一下子就加重了很多,眼睛裏面也閃過一絲不詳的預兆。

“醫生,抽我的,我的血型是O型的。”

蕭筱竹想也沒想,立刻就伸出了手,著急地說道。

蘇薄言沒想到此刻蕭筱竹還是願意站出來幫助李韶光,她心裏不介意麽?李韶光可是心心念念地想要殺了她啊,而她還打算去救她。

“可,老婆。你懷孕了啊。”

蘇薄言還是有些擔心地嘀咕了一句,目光怔怔地看了看醫生。

“懷孕了不是不能抽血,可以少量抽出一些,等到病人家屬來了,就讓她家屬來抽血吧,現在可以應急,畢竟人命關天。”

醫生扶了扶眼睛,看了看蘇薄言以及蕭筱竹,不得不事急從權了。

“好的,我沒有問題的。”

蕭筱竹的手撫摸上了蘇薄言的肩膀,寬慰地拍了拍說道。

“可是。”

蘇薄言言又欲止,看了看左泊塵,左泊塵此刻正在擠眉弄眼地勸著蘇薄言讓蕭筱竹不要抽血了,前幾天剛抽了血了,這會兒又抽血。

但是,左泊塵也知道蕭筱竹是一個倔強的人,她決定了的事情,也不好當面反駁,畢竟蘇薄言是她的老公嘛,就打算讓他出面來調節了。

可惜,似乎蘇薄言沒有意會到左泊塵的意思,支支吾吾地半天,也沒有說出來個啥,真是急死左泊塵。

蕭筱竹卻有些焦急地跟上了醫生的腳步,直接朝抽血室走了過去,正在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蕭筱竹的包包被蘇薄言撿到後就一直由蘇薄言保管著,蘇薄言小跑幾步追上了蕭筱竹,將手機遞到了她手裏。

“餵,媽,你們到了是吧?好的,我馬上出來接你們。”

說完,蕭筱竹就掛了電話,有些不好意思地跟醫生簡單的交談了幾句,立刻拉著蘇薄言朝醫院大門口走去了。

感到大門口,就看到了兩個老人正帶著雨具站在門口。

“李叔叔李阿姨。”

“薄言啊。”

大家夥相互看看,竟然都是認識的,真是湊得太巧了。

李夫人有些激動地抱了抱蘇薄言,踮起了腳尖,摸了摸他的額頭,端詳了一會。

“誒呦,長高了,長俊俏了,不過,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跟小時候一個模子呢。”

隨後又看了看拉著蘇薄言手的蕭筱竹,有些疑惑地問道。

“筱竹,你肚子裏面的寶爸該不會就是蘇小子吧?”

蕭筱竹有些靦腆地點了點頭,這個世界還真是小,這麽繞了一圈,大夥竟然都是認識的啊。

“對了,爸,有急事呢,韶光出了意外,需要輸血,醫院裏面的血袋用完了,而且我現在.......”

蕭筱竹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李先生焦慮的說道。

“啥?是韶光出事了?不是你來醫院體檢麽?”

李先生有些疑惑地目光轉而看向了李夫人,隨即點了點頭,揮手示意,讓蕭筱竹帶路,趕緊去抽血。

李夫人聽了臉色一個雪白,緊張得不得了,原本以為蕭筱竹來醫院,是她自己身體不舒服呢,怎麽就跟她女兒扯上關系了,不知所錯地一把摟住了自家老公的手臂,跟著蕭筱竹趕緊來到了抽血室。

護士看到抽血的人來了,她這邊工具都已經準備好了,讓李先生坐在一個軟沙發上之後,就開始抽血了,隨後趕緊將血袋包裝好,正要送過去,剛才那個主治醫生就走了過來。

“誰是病人李韶光的家屬?”

語氣提了提,目光很是嚴峻。

“我,我們是的。”

李夫人攙扶著自己家老頭子,緩緩地越過眾人,站在了主治醫生的面前說道。

“不好意思,我們已經盡量搶救了,但是還是因為病人流血過多,且血袋供應不足而已經腦死亡了。死亡時間,是晚上七點二十三分。”

醫生語氣裏面也透著一股無奈跟淒涼,很程序化的將這個結果說了出來。

隨後,從口袋裏面掏出了一包紙巾,遞到了目光有些呆滯的李夫人的手上。

李先生因為剛抽完血,腦袋還是暈乎乎地,又一下子就聽到了這麽一個噩耗整個人體力不支地朝一邊倒去,站在邊上的左泊車力氣大,一下子就扶住了李先生。

蕭筱竹聽到這個消息眸子也暗了下去,看到李先生倒下了,趕緊走到他的邊上,用手在他的胸口幫他順氣,擔心他的心臟病高血壓一起上來。

李先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也變得難看起來了。

而李夫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已經淚流滿面,哭成了一個淚人兒了。

“我的女兒啊,還那麽年輕呢,剛高中畢業,才十八歲啊!真是造孽了啊,造孽了啊。”

蘇薄言接到了蕭筱竹跑過來的眼神,一把將李夫人摟在了懷裏,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她卻也說不出話來了,其實即使李韶光還活著,下半輩子也是要進入監獄了吧,因為她畢竟用車撞死了一個黑人學生。

但是,又擔心說實話,會讓李氏夫婦的刺激更大,所以也深深地將這些都咽回到了肚子裏面去了

“媽,爸的藥,趕緊給我。”

蕭筱竹有些著急地將目光轉到了李夫人的身上,隨後示意蘇薄言幫忙打開李夫人的包包。

李夫人止住了哭聲,顫抖著手,慢悠悠地從包裏面拿出來藥物來。

蕭筱竹一把接過藥物,看了看瓶蓋,心裏估摸了李爸的病情衡量了一下用藥量,倒在了手裏,讓他吞咽了下去。

“左少,趕緊地扶著我爸平躺在沙發上吧。”

蕭筱竹有些著急地命令道,左泊塵看到這個先生的臉色極為難看,也知道事情比較緊急,便趕緊按照這蕭筱竹說得做了,將李先生平放好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請節哀!”

主治醫生看到此刻有些混亂的場面,哀傷地說了一句,默默地轉過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氣。

“你們想要看看病人,可以跟我來的。”

李夫人不舍地看了自己先生一眼,腳步卻還是跟上了主治醫生,蕭筱竹左右思考了一下,示意蘇薄言先帶著李媽過去,而自己則留下來繼續照看李爸。

“就是這裏了,你們可以待一會,等會會有人處理屍體的。”

主治醫生指了指一件病房,隨後打開了門,示意他們可以進去了。

蘇薄言緊緊地跟在李夫人的身後,擔心地看了看李夫人。

“我的女兒啊。”

一看到李韶光那蒼白的臉,李夫人整顆心都揪了起來,真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啊,這老天爺怎麽就這麽不公平呢,有什麽事都可以讓她去的啊。

李夫人伏在病床上,死死地抱住了李韶光,泣不成聲。

蘇薄言心的一角也隱隱作痛,不管怎麽說,李韶光還是太年輕了,犯了錯事,也不應該死掉啊,至少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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