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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我哪裏得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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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那,我擔心他發現我跟蹤他,所以就跟著遠了些,看是看到了他往這個方向開進來了,不知道是繼續往前開了,還是開到這個村子裏面去了。但是,這個地方前面我也開了一段路了,越開越荒涼,連破房子都看不見了。”

左泊塵啃了幾口雞塊有些懊惱地說道,“後來我就折回來了,我猜他是開車進入了村子了,我想著他進去了一定要出來的,就一直在外面等他了。”

隨後,左泊塵又打開了可樂,連著瓶子灌了幾口,“你報警了麽?怎麽一個人來了?人多好辦事呢。”

“誒,別提了,報個警,我還排隊走手續的,警局已經受理了,說是24小時之內會給我們回覆的,然後給了我一個聯系方式,有情況隨時聯系他。”

想到那個個頭矮小的黑人警察,蘇薄言忽地又一種洩了氣的不信任感,所以這麽他自己一個人就趕過來了。

“餵,哥,你木魚腦子啊,趕緊給這個人打個電話或者發個信息啊,這裏這麽大一片,那個黑衣人躲在那裏都不知道呢,就憑這我們兩個人要到猴年馬月了。”

左泊車指了指窗外一大片的樹林,以及彎彎曲曲不斷延伸的泥土馬路,有些懊惱地說道。

“額,好吧。”

蘇薄言這才意識到了,因為自己心太急了,以及不相信這邊的外國人,才不願意去跟這邊的警察溝通配合,而其實能夠說服他們配合自己的話,這件事情竟會是事半功倍的。

蘇薄言跟黑人警察簡單的通了電話之後,就發了這邊的一個位置給他,讓他多帶一些人來,但是黑人警察卻警告在他們來之前,不要亂走動,因為可能因為綁匪的情緒不穩定而亂殺人質啥的。

蘇薄言聽著一楞一楞地,嘴上答應了,心裏也不大同意這個黑人警察的意思。

“左少,你就在這裏邊吃邊等,看著又什麽車輛或者人來往,我進入到村子裏面去看看吧,心裏不大放心。”

“好啊。蘇兄,你跟蕭筱竹是什麽關系?”

左泊塵想起了之前兩個人靠在一起的一幕,心裏一陣心塞,情不自禁地就問了出來。

蘇薄言原本也是很介意,他還很想問清楚左泊塵跟他老婆什麽關系呢?

可現在蕭筱竹遇到了問題,他心急如焚,這個問題已經算不上是一個讓他上心的問題了。

蘇薄言打開了車門,撐開了雨傘,雙腳踩踏實了之後,方看著眼前有些頹廢的村子,淡淡地說了三個字。

“我老婆。”

一陣風吹來,灌入了車子裏,左泊塵怕冷地縮了縮脖子,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車外的蘇薄言的背景,仿佛剛才那一句話就如幻聽一般的。

車門,隨之關上了,只剩下左泊車一個人呆呆地回味著那三個字。

蕭筱竹只覺得腦後頸部一陣一陣地發酸,難受得她有些擡不起頭來了,脖子左右搖晃了一下,有些吃痛的扯了扯嘴角,發出了一聲輕聲的哼吟。

眼睛也方才慢慢地打開來了,瞅著正前方,只看到一個迷糊的身影。

蕭筱竹搖了搖頭,想要用手去揉揉眼睛,卻愕然地發現,雙手卻被吊在了腦袋上方,並被一條粗大的繩子死死地綁住了。

蕭筱竹有些驚恐地擡眸看著眼前的一切,不安分地動了動身子,又意識到了腳下似乎沒有踩實,低頭一看,她一雙腳居然踩在了一根細長的木棍上,木棍的直徑只有一只手掌般的大小,她也只有三分之一的腳踩在上面。

如果剛才他再動的過分一些,就很有可能踢掉木棍,而懸空著,這回導致她的手腕被磨疼的。

蕭筱竹看到這驚險的一幕,整個人完全就清醒了過來,抿了一下嘴角,深吸了一口氣,穩住了身形,保持竹剛才的姿態,不敢再亂動了。

忽地一陣冷風吹了進來,蕭筱竹下意識地就朝風來的方向看了過去,一個紅色的身影堪堪就入了她的眼簾,在她的正下前方,有一個長發及腰的女子正裹著一塊大紅色的毛毯站立在窗前,窗子不知道被誰家調皮的孩子砸出了一個大口子,不斷地有冷風呼呼地灌進來。

蕭筱竹環視了一下屋內,才發現,這裏的布置很是陳舊,除了那個女子身上的毛毯色彩鮮艷之外,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或許是因為下雨天的原因,屋子外面也是一片灰蒙蒙的,只點了幾根蠟燭,光線也不是很明亮。

蕭筱竹的右前方是一排布藝沙發,沙發有些年頭了,還有一個一個的破坑,茶幾看不出是用什麽材質左的,已經缺角斷腿地斜在地上,左邊是一張長方形的木桌子卻沒有椅子,後面劈劈剝剝地燃燒著柴火,有一個歐式的壁爐。

忽地,房間裏想起了一陣尖銳的聲音,似乎是茶水燒開的聲音。

那個紅色身影微微動了動身子,側過了臉龐,蕭筱竹有些緊張地瞇起了眼睛,卻依舊睜著一條縫,偷偷地看著。

女子的側臉線條柔和,長長地睫毛在暗色調的環境下,依舊看得很是清晰,唇瓣飽滿微微勾起,女子手裏拿了一個純黑色的馬克杯,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馬克杯上敲打了幾下,那漆黑的眸子一下子就又水壺處轉到了蕭筱竹的臉上。

感受到下方傳遞過來的一股極為冷冽犀利的目光,蕭筱竹害怕地緊緊閉上了眼睛,假裝自己繼續在昏迷之中。

那個人的側臉,好熟悉啊。

蕭筱竹十分緊張地繃著脊背,抿著嘴巴,回憶著剛才那個人的側臉,是誰呢?到底是誰呢?

這個女子身上所帶著的那一份氣質,那一份沈穩,估摸著年紀應該比她大吧,但是蕭筱竹怎麽都想不起來了這個人是誰?

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地過去了,蕭筱竹豎著耳朵,聽了聽周邊的動靜,只聽到木地板發出了咯吱咯吱地聲音,隨後就聽到了沸水倒入杯子裏面的動靜。

心裏長籲了一口氣,還好,她沒有發現自己已經醒過來了。

因為有了上一次的綁架經歷,蕭筱竹覺得自己能拖延下去就盡量的拖延下去,說不等還可以等到警察的救援呢。

蕭筱竹想要裝死的計謀卻還是被識破了。

“既然醒過來了,就聊聊天唄,姐姐!”

一個如黃鸝一般清婉的聲音從蕭筱竹的身後傳了出來,那一口標準的普通話,伶俐的口齒,令蕭筱竹腦海裏面瞬間就回憶起了一個人來。

她是,李韶光?!

可是,她怎麽會在法國的,她不是加拿大人麽?

心臟,猛地就跳動了起來,蕭筱竹從來都沒有感覺到這麽惶恐過。

不知道為什麽,從第一眼看到李韶光起,她本能的就意識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當時還傻傻地以為是情敵的危險,後來才慢慢地發現,這種危險的氣息,不是其他,而是來自生命的威脅。

是的,李韶光的存在,就如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一般,只要遇上她就會炸裂的。

這樣的感覺之前也就想想,不當回事兒,這次在這麽一個幽暗的空間裏,兩個人都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蕭筱竹的這種感覺很強烈的變成了一種意識存在於她的腦海裏,在警告提醒著她。

蕭筱竹聽到這樣的話,卻並沒有睜開眼睛,還假裝閉著眼,可心裏面已經明堂了很多。

“你要是繼續裝睡,我可把你腳下的木棍踢走了。”

李韶光將馬克杯湊在了紅唇邊,慢悠悠地說道。

整齊密集的平劉海遮擋住了那詭異波動的眸子,李韶光用手指撩了撩自己的長直發,轉到了蕭筱竹的正下方。

蕭筱竹被這麽一威脅,只能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雖然心裏緊張惶恐,但還是裝成了一份沈著冷靜的模樣。

“為什麽要綁架我?之前在國內也是你做的嗎?”

蕭筱竹有些生氣地質疑道,是啊,對於李韶光,她有太多太多的疑問了,她絕對不想她所擁有的身份那麽的簡單。

此刻的李韶光褪去了平日裏面的盔甲,將自己最為真實的一面暴露了出來,妖嬈性感足智多謀,還有些丟丟的小潔癖跟高傲。

這句絕對不是一個十八歲小姑娘該有的模樣啊。

“哼?綁架你?你以為我願意麽?”

李韶光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抿了一口熱咖啡,隨後冷冷地擡眸瞟了一眼蕭筱竹,才緩緩地踱著步子走到了床邊,看著窗外連綿的大雨。

“我計劃了好幾年了,就只盼著你能按計劃在我十八歲的時候死去,可你的命總是這麽大,非得逼我出手。”

李韶光語氣裏透著一股恨意,不甘以及狠毒,似乎蕭筱竹的存在就會阻礙到她的存在一般,必須除之而後快。

“不過,老天爺也真是有趣,該發生的還是照舊的發生了,真是一點也不能容我的意思而改變,唯一慶幸的是我比之前多活了七天。”

李韶光的漆黑的目光暗了暗,站在破洞的正前方,任由著那冷風夾著冷雨撲面而來,打濕她的面容跟發梢。

蕭筱竹很是不解李韶光的一番話語,蹙了蹙眉頭,只覺得有一股股強烈的寒意正滲入她的骨髓,李韶光似乎對她充滿了憎惡,似乎她們兩個人有什麽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

“你在說什麽,我哪裏得罪你了?”

蕭筱竹有些氣憤地質問,她跟李韶光真是八竿子也打不到的關系,真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瘋了,竟然策劃多年,就是為了讓她十八歲的時候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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