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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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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薄言感激地投看了一下夏醫生,將夏醫生送到了樓下,就讓管家幫忙送送,他自己則忽返還到了二樓。

二樓蘇念安的主臥一如他兒時的記憶一般,室內的擺設絲毫沒有挪動過,只是多了墻壁上琳瑯滿目的照片。

上面有他、有蘇薄殊、還有他的母親。

在他小時候,陪伴在他身邊的就是母親了,那時的蘇念安忙碌而又疲憊,每當他已經睡著了的時候,才趕回到家裏。

早上蘇念安也起得早,他一睜開眼睛,就只能看到已經在旁邊坐著的母親,而父親似乎只是一個詞組跟一個模糊的身影。

蘇薄言目光一轉,視線就直接落在了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蘇念安,如今,時光流轉,只剩下父親在他身邊,嘮嗑嘮嗑東家長西家短,安排安排些事情讓他去處理。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已經變成了蘇念安說,他去做,而這也是他心生不滿的原因所在。

但仔細向來,今日的他已經變成了當年的蘇念安,早出晚歸,在家裏人眼裏也已經成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若是蘇念安不去主動聯系他,他也就只能在偶爾的晚餐或者節假日上看到蘇念安、蘇薄殊以及爺爺。

蘇薄言思及到此,腳步不由自主地朝床邊走去,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緊緊地看著眼睛緊閉的男子。

男子容貌已經比墻上的照片成熟滄桑了很多,眉頭微微輕蹙著,似乎夢裏遇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蘇薄言忍不住伸手撫平了蘇念安的皺起的眉心,他每每以為自己的父親是一個游手好閑的懶人,但不得不說在很多蘇家危及的時刻,都是又父親負面來解決的,他會動用人脈,會思考最實際最為快捷的方法。

或者,平日裏,父親安排自己多做事,只是希望他可以成長的更快,更好,來承擔起蘇家的責任跟使命。

蘇薄言垂著頭,眼角有些濕潤,若不是今日父親給他打電話報信,應該就不會被那幕後的兇手推下湖水中了。

“爸!”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蘇薄言從這一聲喊叫聲中忽地擡起了頭,匆匆地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

蘇薄殊的身影就在下一秒定格在了門框上,一看見朝自己走過來的蘇薄言,有些擔憂的詢問道,“哥,爸爸怎麽了?”

蘇薄言緊閉著嘴,卻並沒有開口,目光緊盯著蘇薄殊焦慮的臉上,有幾絲憤懣從臉上溢出來。

見蘇薄言不回答,蘇薄殊也不打算等,邁動著長腿,直徑朝床邊走去,卻沒料到走了一半被蘇薄言一手攔住了。

“哥,你幹什麽?”

他作為兒子,探望父親哪裏有什麽不對的麽?為何不讓他見見父親。

瞅了眼此刻蘇薄言的神色,那陰雲密布的臉,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前奏。

“你還好意思回來,放假回家,就一天到晚的出去玩,都不知道在幹些什麽?有事沒事就呆在自己的房間裏,都不好好地陪陪爸爸跟爺爺。這次爸爸出事兒,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打不通,你還好意思回來?!要是爸爸有個意外,連見你一面都見不到,你就活該會很一輩子!”

蘇薄言不知道哪裏來的火氣,蹭蹭地一直往外冒著,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火急火燎的,十分沖。

蘇薄殊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兇他,而且還是對自己極為親切的哥哥,一下子就有些抵觸,揚起下巴,一直就甩回去了一句:“神經病!”

十分不爽地一把打掉了攔住去路的手,連走幾步,一下子撲倒在了床邊,有些悲傷地叫了一聲:“爸!”

蘇念安卻一把拉扯起了蘇薄殊,一直將他摔在了地上,“這裏沒有容下你的地方,你趕緊給我走。”

“哥,你瘋了不成!”

蘇薄殊狼狽地倒在地上,扭頭看了一眼有些兇神惡煞的蘇薄言,慫對了一句。

“是的,我是瘋了,你趕緊給我走,不想看到你!”

蘇薄言吼地聲音很像,樓下剛趕回來的管家也給驚動了,連連上樓來查看情況,看到兩兄弟吵架,比起焦慮,臉上更多的是驚訝,這兩兄弟是出了名的互敬互愛,根本沒有什麽矛盾的啊,今日怎麽就鬧得這麽不堪了。

管家來不及多想,在蘇薄言再次俯身打算將蘇薄殊拎出去的瞬間,管家一個箭步就將蘇薄殊護在了身後,小少爺從小體弱多病,體質虛弱,可禁不起大少爺的拉扯推搡。

“少爺少爺,小聲點,老爺還在靜養呢。”

老管家心疼這兩兄弟不和,更心疼此刻還在床上的老爺,一把握住了蘇薄言伸在半空中的手臂,好心地勸慰道。

蘇薄言鼻子哼了哼,氣呼呼地轉了轉身,背對著管家。

見狀,管家機靈地扶起了蘇薄殊,替他拍了拍身後的灰塵,好生相勸道。

“走吧,小少爺,等會再來看老爺,老爺沒事了,已經脫離了危險,但需要靜養。”

管家將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就是要提醒這兩兄弟不要再亂來了。

蘇薄殊有些不服氣地瞪了一眼蘇念安,揮了揮袖子,胸口憋著股悶氣,扭頭離開了。

管家有些無奈地看了眼蘇薄言,也隨即跟著離開了,隨後將門也悄悄地合上了。

蘇薄言緊緊地站立了一會,深吸了幾口氣,才將體內紛擾的情緒給壓了下去。

當他第一次看到蘇薄殊跟連清芙親密無間的瞬間,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這一切的聯系,令他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他不敢也不打算的結論。

這個結論就是,蘇薄殊在背後勾結蘇家的競爭對手而對蘇氏的產業進行打壓,家裏除了一個叛徒,這個人還是自己最愛的親弟弟,這讓勞心勞費的蘇薄言一下子難以接受。

而此刻,父親為了幫助蘇薄言抓出蘇家內宅的內鬼,卻被人推到了湖中,生命危在旦夕,而他的好弟弟卻正在外面,謀劃怎麽陷害蘇氏集團,電話打不通,擔心不回。

蘇薄言問了暗中跟蹤蘇薄殊的收下才知道,他這是出去跟連清芙一起去在某咖啡館於蘇家的競爭對手談事情。

最後,還是打了連清芙的電話,才通知到了蘇薄殊的!

心,一下子就寒冷到了極點!

他辛辛苦苦的為整個蘇家付出,親愛的弟弟做一只在背後搗亂。

心裏憋著這口氣,在蘇薄殊惺惺作態地那瞬間徹底地爆發出來了!

爺爺跟爸爸從小教育他們兄弟之間,家裏人之間需要團結有愛,沒料到,這也可以用虛偽裝出來的。

蘇薄言拉開了床邊的椅子,有些痛苦地坐了下去,緊緊地看著蘇念安的臉龐,思緒一下子淩亂起來。

也不知道,蘇薄言就這樣呆坐了多久,直到有一陣輕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蘇薄言才從自己的沈思中拔出了思緒,回歸到了現實中。

起身,開門,蘇薄言機械地將這些動作一一完成,有些木訥地望了一眼站在門口滿臉憂心的李韶光。

這個父親最後打電話告訴他的蘇家內鬼最為可疑的嫌疑人。

“韶光,有事麽?”

蘇薄言的神經還是因為她的出現,敏銳地抖了抖。

“蘇伯父怎麽樣了?挺擔心的,所以就過來看看。”

李韶光眼神清澈,滿臉滿心的憂慮,蘇薄言絲毫看不出眼前這個少女就是那個心狠手辣的幕後兇手。

但想到父親最後的警告,還是起了一絲疑心。

“爸他沒事的,放心吧。醫生說了需要靜養,我就不放你進來了。”

蘇薄言再三思考,還是不讓李韶光進來的為妙,便找了一個理由拒絕了。

“沒事,我就放心了。伯父好了,第一時間告訴我啊。”

李韶光搓了搓手,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眼睛裏閃爍著期待病人好轉的美好心願,明亮透徹。

“謝謝,那你先去忙吧。”

蘇薄言有些不好意思的關上了門,輕輕地靠在了門背上,回憶著剛才李韶光的一舉一動,思前想後,卻因為剛才懷疑李韶光是兇犯,心裏而產生了一絲絲的愧疚之情。

因為最近家裏的事情比較多,蘇薄言的心思也轉移到了家裏來了,念及公司裏面的工作,打了一個電話,分派安排好,讓手下人一一處理,然後匯報結果。

做完這一切之後,蘇薄言的思緒才開始慢慢地理清了些,才拿出了手機,將家裏面情況以及父親發給他的照片,一一通過微信發給了尹局。

他現在是當局者迷,很需要一個旁觀者來點撥點撥他,思考了很久,現在孤立無援的他只能借助外力來幫忙了。

尹局原本就是父親的好友,一聽到蘇念安溺水了,當即就發信息過來,說是晚上抽一個時間過來看看。

蘇念安看了信息,松了一口氣,有些疲憊地走到了旁邊的飄窗邊上,拿了一個靠枕,閉上眼睛開始休息一會。

這突如其來的事情一個接著一個,原本就是一個工作狂的他卻發現,對於處理家裏面的事情,他太情緒化了,很難處理好。

過多的情緒,消耗了他很多的體力跟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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