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章無處不在的李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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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則是蘇薄殊日常活動的區域,雅築小苑,除了這棟竹屋後面緊挨著設計感極強的陽光暖房。

這兩處都是年滿十六歲的蘇薄殊自己設計的,然後作為生日禮物,爺爺跟爸爸各自出錢找人打造的。

白天,他喜歡呆在竹屋創作,夜晚,他喜歡呆在陽光暖房冥思,聽說那陽光暖房的屋頂是可以變成透明的,晚上還可以看星星,看風雨。

但是,蘇薄殊的個人隱私感極強,除了有一個專門打掃衛生的傭人可以進出外,連爺爺跟爸爸出入都需要經過他的許可。

這次蕭筱竹硬著頭皮來找蘇薄殊,就是覺得他這地方夠私密,可以清靜一會兒。

剛走進竹屋,蘇薄殊正拿著花灑在澆竹屋周邊的小雛菊,看到蕭筱竹也很是驚訝。

“嫂子,你怎麽來了,這邊陰冷,要不進屋說吧。”

蕭筱竹點了點頭,跟著蘇薄殊直接進入了竹屋。

竹屋內似乎燒了炭火,比外面暖和了很多,蕭筱竹脫了鞋子,穿上了棉拖鞋,走到了一處榻榻米邊上,席地而坐。

蘇薄殊也拿起了正燒沸的茶水,給她倒了一杯水。

“小叔子,你這邊還真是雅致。”

蕭筱竹喝了一口熱茶,擡眸觀賞著周邊的裝飾,古色古香的茶具,質樸的綠黃色,簡約不簡單,安詳卻不安靜,如落英入土,春意萌動,一切都靜安於世,動如乘風。

“一個人住,自己舒服就好,都是些不入眼的小物件,讓你看著不礙眼就行。”

蘇薄殊也替自己沏了一杯茶水,微微抿了一口,搖著頭笑道。

“這蘇家,原以為是爸爸最為逍遙快活,其實,還是小叔子你最為安然。尋了這麽一個好地方,自己獨自享樂著。”

蕭筱竹打趣兒地說道,不由地對那幾幅掛在墻壁上的字畫吸引住了。

“我就是自娛自樂呢。嫂子,莫非你是認識這些畫。”

看到蕭筱竹壁上的畫感興趣,蘇薄殊不由地問道。

“你可知這些畫都是誰的筆墨?”

“我自然是看不出來,但瞅著都像是明代時期的作品。”

“好眼力,是清明兩代的字畫,我平日無聊愛逛古董街,就順手淘了幾幅來。”

“很是栩栩如生呢。”

蕭筱竹看著那筆畫不由地讚嘆道。

“嫂子,你今天來我這人,不會是來看畫的吧?”

蘇薄言這問得是明知故問,他是知曉得自家嫂子似乎跟那李韶光不對眼,而李韶光似乎很愛粘著嫂子。

蕭筱竹低頭捂著嘴笑了笑,

“說起來還真不怕你笑話,我來你這邊是躲人來著。”

想到那個一現假兮兮的李韶光,蕭筱竹著實沒有心情跟她鬥,跟著她鬧。

“是韶光妹妹?”

蕭筱竹來並沒有立刻作答,而是先回看了看屋子裏是否有其他人,確認沒有其他人之後,才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還以為,嫂嫂是個膽子大的人。當初願意孤身一人嫁到內陸,陪著我哥,也只有你蕭筱竹可以做到了。”

“你哥向我求婚,我當初答應了,自然就過來了。”

蕭筱竹有些疑惑,怎麽嫁來蘇家成了膽子大了。

“嫂嫂,你周邊可有姐妹兒,你可以問問她們,女孩子遠嫁異地,可都是需要很大勇氣的,萬一婆家待你不好,萬一老公不專一,嫂嫂誒,那遠嫁的女孩子可得吃苦頭了。”

蘇薄殊吹了口氣,吹散了浮在水面的茶葉,小抿了一口茶水。

“原來是這個意思。”

後知後覺地蕭筱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原本就喜歡呆在蕭家,去哪裏對她而言都一樣的,隨即笑著道。

“幸虧,我運氣好,婆家跟丈夫都是帶我極好極好的。”

想到這,蕭筱竹會心地笑了,蘇家人遠比她自家人待她好多了,而且蘇家人很團結和善,這令她一個外來媳婦也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誒呦,古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嫂子,這話倒是應景了。”

蘇薄殊想必其哥哥是個能言善聊的人,沒一會兒呢,蕭筱竹跟蘇薄殊的關系又拉近了幾分。

隨後,蘇薄殊專門將自己的畫室騰出來給蕭筱竹作畫,而自己則去了書房玩電腦。

蕭筱竹好不容易沈下心來,畫了一半的婚攝設計稿,一聲熟悉的嫂嫂就將她拉回了現實。

扶著額頭,蕭筱竹站起了身子,往窗口一看,那個一臉興奮勁兒的女孩不是李韶光,又是誰呢?

想到這裏畢竟是蘇薄殊的住處,蕭筱竹無奈挪動著身子,朝門口走去。

“韶光,練習的素描都畫好了?”

畫畫的基礎都來源處基本功的紮不紮實,蕭筱竹就讓她直接從素描開始練習,沒想到給她留了兩幅作品,一個新手這麽快就完成了。

“漂亮嫂嫂,對哈。找了你半圈了,你怎麽來小蘇哥哥這裏啦。”

不知道是不是蕭筱竹的錯覺,發現李韶光對於蘇薄殊回避,有關於他的話題或者是他參與的事情,她總是會不動聲色的回避掉。

比如現在,分明看到自己,李韶光動了動腳步,已經走到了竹樓的階梯下,忽地就停住了腳步。

只因為,是的,只因為蘇薄殊不動聲色地就站在了蕭筱竹的身邊,李韶光忽地就停住了腳步,就再也沒有朝前走一步了,而是揚了揚手裏的作品,是打算讓蕭筱竹自己下來取。

“小蘇哥哥,你這邊真是漂亮。我就把作品給嫂嫂看看,就回去了。”

李韶光簡單的說了幾句,神色淡漠了很多,並不像在蘇薄言跟老爺子面前那邊的熱情開朗。

“嫂子,我幫你拿吧,你站著就好。”

蘇薄殊對蕭筱竹還是很照顧的,考慮到她是個孕婦,便不想讓她下樓吹冷風。

“小蘇哥哥,你可比蘇哥哥還慣著漂亮嫂嫂誒。我自己拿上來吧。”

李韶光今日裏面穿了一件長款的呢子裙,上樓梯時不得不提起了裙子,一步一步地朝蕭筱竹走了過來。

“嫂嫂,給。”

還剩下兩階臺階,李韶光調皮地朝上蹦跳了一下,一下子就站在了蕭筱竹的面前,手一伸,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蕭筱竹下意識地就伸手接過了那稿紙。

恍然間,原本踩在圓竹子上的腳,不知道怎麽回事,滑了一下,李韶光身子忽地就朝後仰去了,面孔上也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手也開始胡亂地在空中抓著,沒料,一把就抓住了蕭筱竹的手。

速度之快,等到蕭筱竹意識到危險的時候,整個人也不受控地朝前方倒去了。

恰好,蘇薄殊站在蕭筱竹的身後,意外發生時,來不及思考,蘇薄殊一把就摟住了蕭筱竹的腰腹,使勁地將她朝裏屋扯。

而李韶光原本抓緊蕭筱竹的手,也不知不覺地就放開了,只聽到響徹天際的一聲尖叫,李韶光如飄落的蝴蝶,從竹樓上滾落了下去,一時之間,鳥兒驚飛,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而蘇薄殊因為用力過猛,隨著李韶光的突然放手,整個人就因為管理朝後倒去,蕭筱竹應勢倒在了蘇薄殊的懷裏,到沒有傷著哪裏,但是蘇薄殊尾椎骨一下子著地,疼得哼了幾聲。

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事情,蕭筱竹沒有關註,呆呆地坐在那兒,看著急忙跑過來的管家跟幾個壯丁一把扶起了李韶光,似乎有人打了私人醫生的電話,也似乎有人朝他們這邊急匆匆地奔跑過來,詢問她跟蘇薄殊的情況。

蕭筱竹嚅囁了幾句,就感到頭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

屋內開著暗暖色的燈光,有一個高大的背影站立在窗前,顯得有些悲傷。

“老公。是你麽?”

那背影她看了一年多了,不會認錯的。

蕭筱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肚子疼得有些過分,連做起來都很艱難,只能微微地揚起了脖子。

“筱竹,你醒了?太好了。”

蘇薄言的眼睛有些紅腫,雖然看不出淚痕,似乎有哭過的痕跡。

“怎麽啦?”

從醒來的瞬間,就感覺到了屋內飄著一絲別樣的氣息,總覺得有些古怪。

“醫生來過了?”

自從懷孕了之後,蕭筱竹的氣息分外的敏感,屋子裏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還很濃烈,這說明一聲剛離開不久吧。

“嗯呢。”

悲慟地點了點頭,蘇薄言握住了蕭筱竹的手,頭微微地低著,似乎有些不敢看她。

“老公,怎麽了?”

蕭筱竹的嘴唇有些幹裂,才幾個小時沒喝水,怎麽這麽幹燥呢,用舌頭舔了舔,小心的問道。

“老婆,醫生剛才過來說,因為你身子受涼加上可能聞了不該聞的東西,導致寶寶沒了。”

蘇薄言的聲音很小很小,如蚊蟲細翁,每一個字卻如五雷轟頂一般地在蕭筱竹的腦海裏炸開了。

“不!不可能!”

蕭筱竹驚恐地掀開了被子,這個已經擁有了生命的小家夥怎麽就這麽沒了?!

低頭看著已經換洗一洗的衣物,呆呆地坐著,良久良久不曾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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