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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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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你的零錢買的東西?”

蕭筱竹站了起來,邊拉著蘇明覆外門口走去。

“是一個叔叔,看,是那個叔叔。”

蘇明覆不忘舔一口冰激淩,才睜大著四處張望尋人。

這家店的兩側的墻壁都作成了透明玻璃,蕭筱竹順著蘇明覆的手指看過去,只見一個行色匆匆的高大男子走過,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張小半張側臉,天氣因為下雨很是昏暗,看不清楚臉面,但整個輪廓看上去分外的熟悉,蕭筱竹思考了一會,卻也記不起來是誰了。

“好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家吧。”

蕭筱竹遲疑地收回了目光,拍了拍蘇明覆的小腦袋瓜子,繼續教育道。

“下次你要吃東西,跟我說一聲。剛才看到你不見了,可把我嚇死了。”

“好啦,對不起,阿姨。”

蘇明覆沖著蕭筱竹做了一個鬼臉,下一秒,心滿意足地繼續吃著冰激淩,這個可不能回到家給老爺子看到了。

離過年還有三天,就在蘇明覆最後一次去上鋼琴課的時候,蕭筱竹遇到了這輩子最不想要看到的人。

合著也就到了年底,蘇明覆向她討了一個過年禮物,畢竟是個小孩子,要的東西也不值錢,是想要一個綠光森林的小蛋糕,抹茶口味的。

聽蘇明覆講起來是因為班級裏的小朋友買了一個給他嘗過一口,好幾個月過去,他心裏還是一直念念不忘的。

蕭筱竹也就趁著蘇明覆在上課的期間,來大街上逛逛,忽地就看到了上次蘇明覆走丟的時候來的這家甜品店,鬼使神差地就走了進來。

恰好展示櫃子裏有新鮮出爐的綠光森林,蕭筱竹便直接掏錢買了,剛好拎著小蛋糕離開,卻被人叫住了名字。

“筱竹,好久不見了。”

聲音分外的耳熟,蕭筱竹此刻僅僅是聽到了聲音,就可以推斷出是誰叫住她了。

循聲望去,蕭筱竹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隨意地招呼了一句:“很巧啊,商禹輕,竟然還能碰到你。”

身形是停住了,可雙腳卻沒有移步,依舊對著門口,很顯然,接下來蕭筱竹沒有過多停留的意思。

回擊蕭筱竹的是商禹輕魅力十足的笑容,如深潭一般幽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電力十足,“一點也不巧。”

頓了頓,等到看到蕭筱竹臉上的疑雲時,才緩緩脫口而出,“我在這裏等你一個小時了,才等到了你。”

聽著那暧昧不清的話語,看著那雙含著春風的電眼,蕭筱竹渾身不自地咽了咽口水,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小姑娘了,也不是那個把她放在心尖裏的少女。

蕭筱竹挑了挑眉毛,很不客氣地直言:“哦?那還真是勞你費心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不願意再多看商禹輕一眼,蕭筱竹直接拉開了門,打算離開。

“有關於蘇薄言的青瓷,你不想聽我說點什麽?”

商禹輕低頭抿了一口摩卡咖啡,臉上一副雲淡風輕的隨意模樣,氣定神閑地坐在位子上觀賞著周邊的街景。

對於,蕭筱竹,他向來都很有把握的。

似乎沒有聽見商禹輕的話似的,蕭筱竹的身體在遲疑了一秒鐘後,迅速地拉開了玻璃門,逃離似地朝補習班走去,像是做錯事逃避的小孩子。

小跑了幾步,忽地就放慢了步子,蕭筱竹轉身看了一眼那古色古香的甜品店,心裏暗笑,怕什麽,不就是個商禹輕麽?她現在可是無所不能的蘇太太。

意識到自己離開的過於狼狽,蕭筱竹整理了一下衣衫,緩步朝甜品店折了回去。

“歡迎光臨~”門被推開了,門上的鈴鐺發出了一聲歡迎語,坐在一旁的商禹輕眼角含笑,一副了然於胸的坦然。

“恩,剛才你說關於青瓷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蕭筱竹還是照舊的蕭筱竹,性子直來直去,一點也不知道拐歪,有時候她自己被人套了話也不知道。

“有興趣?”

商禹輕看了眼對方的女子,掩藏著深深的笑意。

“恩。”

發出的聲音,細若蚊哼,虧得雙方都得見了。

不知為何拎著蛋糕的雙手忽地就抓緊了那細細的綁帶,面對商輕禹,她總是覺得低了他一等似的,他的氣場可以完全地碾壓她。

“哦。”

商禹輕輕輕地笑了笑,開懷地整個人都往後面仰去,直到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最近過得怎麽樣,筱竹?”

欲擒故縱,在引起了蕭筱竹的註意力之後,商禹輕反倒不願意跟她聊青瓷的事情了。

“挺好的。”

撩了撩垂下的發絲,蕭筱竹回答的時候沒有去看商禹輕的臉色,而是盯著玻璃窗外看去。

“聽說你懷孕了啊?”

說這話時,蕭筱竹明顯感到有一束目光似乎想要穿透桌子看向她的肚子。

沒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你有什麽事情就快說吧,不然,就素不奉陪了。”

蕭筱竹有些不耐煩地瞥了眼商禹輕,要是換做以前,她的胃口一定會被他吊起來的。

可現在,不知為何,是看穿了他的把戲,還是對他徹底冷了心,蕭筱竹只是覺得商禹輕用這樣的方式見她跟她聊天,讓她覺得有些可笑,外加可憐。

“我的筱竹長大了。”

幽深的眸子閃過一絲詫異,當年那個對自己崇拜有加的女子已經在歲月裏消失了,可以察覺得出此刻的蕭筱竹還真有點煩躁了,是對著他商禹輕煩躁了。

莫名地心裏有一抹失落感,原先高高在上的氣勢,被眼前人的態度打落在了地上一般。

故作輕松地扯了扯嘴角,商禹輕松開了握在一起的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好吧,我知道蘇薄言最近一直在煩惱青瓷的事情,青瓷的專利還沒有申請下來吧。因為有一家公司也在申請類似款青瓷的專利。”

蕭筱言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商禹輕,按理說商家的大部分市場都在海外,國內的占有率少的可憐。

什麽時候,商禹輕對於國內瓷器市場的最新動態這麽了如指掌了。

商禹輕地眼角餘光瞥了眼,忽然神色忽然專註的蕭筱竹,勾著嘴角繼續講道。

“我呢,有一筆閑錢。而我的朋友呢,剛好有一門燒瓷器的技術。我就順便投資了他一下,聽他說蘇氏也有產出類似的青瓷。”

聽到這裏,蕭筱竹算是徹底明白了,原來蘇氏遇到事兒,都是他在背後搞鬼。

“你有意思麽?竊取模仿蘇氏的東西。”

極為不客氣就直接給對方一擊重錘。

“在商場上,唯利益永恒。在生產出產品前,我可不知道蘇氏也有類似的想法,怎麽說都是我的公司率先產出此類新型瓷器的。要說竊取模仿,也是蘇氏竊取模仿我們公司吧。”

商禹輕搖了搖頭,不屑地瞥了眼窗外。

“你。”

只覺得胸口有一口氣被堵住了,原本想要說的話都被堵住了,整個人難受的要死。

這個不要臉的奸商,蕭筱竹第一次在心裏罵人。

哼哼了兩聲,扭過頭不願意再去看商禹輕。

看到蕭筱竹生意,商禹輕的笑意反倒更加弄了。

“我這次回國是特意回來看看你的,我想你了。”

輕柔的語調,透著絲淡淡的愁情,合著低啞的嗓音,有股欲說還休的兒女情長。

心臟那塊柔軟的角落被重重地撞擊了一下,蕭筱竹轉過臉,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商禹輕,一不小心,也她的身影也落到了他的眸子裏。

那眸子,深邃好看,忍不住就會被吸引。

曾經的她,那麽迷戀著俊俏的臉龐,淺薄紅潤的雙唇,以及這永遠都看不清楚的眸子。

兩人就這般對視著,一秒、兩秒、三秒......

“哈哈哈~”

忽地,蕭筱竹捂著嘴巴就大笑了起來,伸出一只手指著商禹輕道。

“你知道嘛,這個是有史以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我還想著看你破功呢,自己就忍不住先笑起來額。”

商禹輕略顯尷尬地收斂起了含情脈脈地一面,繃著下巴,神色嚴肅而淡漠。低頭拿著勺子攪拌著咖啡,似在探究著什麽,忽地擡起頭,眼睛細細地瞇著,射向了蕭筱竹。

“哦,那說來聽聽,哪裏被你看出破綻了。”

蕭筱竹深吸了口氣,止住了笑聲,表情平和安詳,腦海裏忽地就浮現出了蘇薄言的面容,他看她的模樣,才不會這麽故作深沈。

蘇薄言看向她的時候,一般都是默默不語的,飽滿的唇瓣似笑非笑地噙著一抹甜蜜,潑墨化成的黑眸像是群星璀璨的天空,眼角眉梢,眼裏眼外,都是她的倒影,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投足一舉手。

有過那眼睛,蕭筱竹可以看到花朵綻放的美態,嫩芽抽芽的生機,陽光灑滿大地的和煦。

反觀商禹輕的眼睛,好看確實是好看,如一朵桃花,灼灼生輝,令人不忍轉目。

“破綻嘛,很多!致命的破綻就是,你的眼裏沒有情義,沒有愛戀,只有吸引跟征服!想念一個人,是心裏倒映著那個人的身影,眼裏也只有那個人的身影,可你的眼角餘光卻還在偷偷打量著屋內的任何一個人。”

沈吟著,思考著用怎麽樣的語言表達,蕭筱竹盯著窗外一個穿著艷麗卻暴露的女子,若有所思地開口道。

“原來如此。”

商禹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優雅地換了一個坐姿,擡起了二郎腿,將手肘搭在了膝蓋上,雙手一合,竟然是給蕭筱竹鼓起了掌來!

“看來你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愛情。”

“沒錯,也要感謝你當年的不娶之恩,疏遠之情。”

想到蘇薄言,蕭筱竹沒有來的底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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