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不懂什麽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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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蘇薄言回國繼承家業,胡夫自然也是子承父業,陸秋月是徹底死心了,一番努力下成功拿到了最知名報社的offer,然後留在美帝工作。

通過蘇薄言和胡夫的講述,蕭筱竹送算弄清了他們三個人的關系,她竟一直沒有想到玩世不恭的胡夫的心口原來也是有一顆朱砂痣的,而好巧不巧,胡夫心口的朱砂痣一直把她的丈夫當白月光。也幸虧愛情是你情我願、好聚好散的。

蕭筱竹告訴了蘇薄言那封郵件,蘇薄言聽了久久沈默,蕭筱竹等著蘇薄言的下文,誰知他還是沒有回應,她再仔細看蘇薄言時,才發現他居然睡著了。總之不管怎麽樣,蕭筱竹都打算明天偷偷跟去,她要看看陸秋月到底什麽來頭。

翌日,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千裏冰封,走上陽臺時,感覺整個世界都是寂靜的,偶爾蕭筱竹能聽見幾聲鳥叫聲,不真切,她只當自己是聽錯。

照舊陪蘇薄言吃了早餐,被他拉著說了一通送丈夫上班時妻子吻一下丈夫是多麽多麽的重要後,勉為其難地親了他一口後,跑到客廳看電影。

不知道怎麽,蕭筱竹格外喜歡客廳,因為她覺得這樣才有家的感覺。蘇家的宅子大,一面西式裝修,一面中式裝修,正式邀請客人一般都在中式廳堂裏。

她抱著軟枕看電影,是一部日本的小清新式的愛情輕喜劇,節奏比較慢,不過蕭筱竹就喜歡看節奏慢的。有時候她覺得看著節奏慢的電影,便覺得時間也慢下來,整個人也懶散了下來。

一部電影看完,外面的天氣已經大亮,蕭筱竹伸了一個懶腰,起身想要出去走走。蘇家現在的冬梅已經雕謝盡了,一些春梅到開始發芽,不要現在天氣尤其冷,被大學覆蓋著,什麽也看不清。

她將手塞進大衣衣兜裏,慢慢在雪路上行走著。突然蕭筱竹聞到了些酸酸甜甜的氣息,她哈了一口氣,白霧很快就煙消雲散,她再揉揉眼睛,確信不遠處確實有白霧飄來,忙走過去。

離那縹緲的白霧越近,蕭筱竹倒也越來越緊張起來,她情不自禁地加喘氣息。其實,蘇家這麽大,她從未全都真正的走遍,就算是蘇薄言估計也是這樣。

排排的梅樹盡頭,竟是池塘,不過現在已經結冰,涼亭便在不遠處。蕭筱竹穿的不怎麽顯眼,然而冰天雪地下,還是能讓人一眼看清。涼亭裏的兩個人顯然沒預料到蕭筱竹回來,有些怔住,但是很快便同招手。

“嫂嫂。”蘇薄殊輕輕喚她,示意她過來。蕭筱竹看著蘇明覆正坐在涼亭的矮凳上,同她拼命招手。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蕭筱竹看著涼亭中央,青石鋪地的涼亭看起來既肅穆又冷清,不過現在架起一頂小壺,不知煮著什麽,白霧綽綽約約地飄到上去,像古畫那般讓人心神不寧。

“自然是煮梅子酒啦。”蘇明覆沒想到蕭筱竹居然沒聽說過,有些不可置信。一旁的蘇薄殊站著,笑著看著她,蕭筱竹疑惑的看了一眼蘇薄殊,他竟轉過身走進了梅林,回來時,手上多了些樹枝,他折了些多餘的樹枝添進了懶懶散散的火堆中,三個人看著爐火舔舐著壺底。

“我竟不知道原來這個年代也可以做這些風雅的事情。”蕭筱竹看著蘇薄殊揭開壺蓋,穩當當地舀了被梅子酒遞將給她。

蕭筱竹看著雲過天晴的青瓷乘著玫瑰紅的漿液,隱隱還冒著熱氣,她輕輕吸了口氣,放到唇邊輕輕抿了口。

蘇薄殊笑著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啜了口,蘇明覆忙也讓蘇薄殊給他一杯。

蕭筱竹實在不知道怎麽評價這種酒,百轉千回的酸,裹著迅速分泌的津液吞入腹中,讓人平生些惆悵的心思。

“想不到,薄殊居然是一個這麽深情的人。”蕭筱竹沒有再喝梅子酒,只是握在指間,這酒太澀,就是讓她這個婚姻美滿的人也平白難過起來了。

“怎麽這麽說?”蘇薄殊剛給蘇明覆舀了杯梅子酒,聽到蕭筱竹這般說,側首擡起眸靜靜地凝視向她。

這是第一次,蕭筱竹真正的看清蘇薄殊的雙眸,以往蘇薄殊都是笑著,如惠風和暢的春風讓人欣然,現如今他靜靜看著她,竟然讓蕭筱竹覺得他的眼眸是那麽波瀾不驚,蕭筱竹又迷糊起來了,這個人似乎有太多的樣子。

他在面對長輩時是活潑討喜,面對晚輩時,是讓他們信賴的夥伴,面對愛人時,他又絲毫不幼稚看起來十分可靠。然而,現如今蕭筱竹發現,這一切一切都不是蘇薄殊,但是這一切卻又是蘇薄殊。

“只是不敢相信,薄殊看起來這麽開心的人,感情居然如此苦澀。”蕭筱竹又啜了口梅子酒,現在已經沒有方才的滾燙,卻仍然酸澀,到了舌尖時,竟讓人覺得像吞了一口冰冷的刀片那般難過。

“若是真正愛那個人,又怎麽會覺得苦澀呢?”蘇薄殊這一句話把蕭筱竹堵死,她很快的回過神,揚起嘴角笑了笑。果然啊,她到底是多慮了,蘇薄殊這般輕松的說出這句話,自然不懂什麽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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