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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心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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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木箱下有滑輪,倒是還真不知一箱子的書該怎麽移動,蘇薄言時不時發出幾聲讚嘆聲翻開書頁看幾眼,時不時感慨一下蕭筱竹的神經質。

猛地,蘇薄言被角落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吸引了視線,這個小本子是自己裁的紙,封面是牛皮紙,什麽都沒有寫,很薄。他翻開,一排蠅頭小楷,上面引用了一句詩句。

再翻開,全是毛筆寫的詩,有些是外國詩人所寫,有些是現代詩,還有古代詩詞,毫無例外,全是情詩。

“你還真有雅致。”蘇薄言好笑的合上最後一頁,細心的放到蕭筱竹手中,“別弄丟了,我可以看出來,曾經的你,很喜歡這個冊子。”

“那是曾經,我現在已經不喜歡它們了。”蕭筱竹接過便要撕,蘇薄言忙搶過來,按壓了兩下被她用力捏過的褶皺,道:“撕了做什麽?”

“這裏面每一首詩,都是我想某一個人時所寫的,我想他一次,我便摘抄一首情詩,我爺爺從小教我練書法,我厭煩極了,本想著因為他而愛上書法,哪想到現在都顛倒過來了。”蕭筱竹苦笑著解釋。

“送給我,我要。”蘇薄言轉身想要將冊子尋個地方好好放著,左右環視了一周,也沒一個稱心的地方,蕭筱竹拿出來一個鐵盒,敲了敲蓋子,道:“把本子給我,我幫你暫時保管,這個鐵盒比河蚌還嚴實,還守得住秘密。”

這是一個墨色鐵盒,黑漆漆的,表面什麽圖案也沒有,仿佛一只吃撐了的巨大黑老鼠。蘇薄言仿佛看到了蕭筱竹過去的所有少年心事,興沖沖道:“這裏面,都裝了什麽?”

“裝的自然是值得放的東西。”蕭筱竹頓了幾秒,奪過了本子,迅速拿鑰匙開了鐵盒,再迅速鎖上後才松口氣的長嘆一聲。

“你的這種行為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蘇薄言頭次見蕭筱竹反應如此迅速,更加對鐵盒產生了好奇,他清了清嗓子,忍不住出口教育她。

“你想看啊,行,現在我們立刻離開這裏,至於這個鐵盒……給你也沒關系,反正你的就是我的。”蕭筱竹緊緊抱著鐵盒,對蘇薄言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我們原本的計劃不就是吃了午餐,收拾完你的東西然後回去嗎?”蘇薄言說著要拿過鐵盒,蕭筱竹卻已經站起,收拾書都比方才輕松了許多。

“剛才你和爺爺都早有預料我父親會同你們要古城的代理權?”想到了方才自己父母獅子大開口還毫不在意的高傲嘴臉,蕭筱竹再次痛恨起自己為什麽會提出回來這種事。

“是啊,那些古城的商鋪本打算仰仗蘇家的資源與財力展出一些古老家族的傳統工藝,以及展出蘇家特有的瓷器,現在統統交給伯父,他能不能和那些古老工藝談判妥當就是他的事了,代理權而已,那個海島他想吞下,也未必癡人說夢。”

雖然聽起來不怎麽像是坑人,蕭筱竹的心也算放下,本以為蘇薄言會虧,可這個局面他是處於優勢的局面。

“至於那棟‘追遠’的古樓,當然是不可能交給他的。”蘇薄言見過不少老奸巨猾的商人,然而今天如此註重利益不註重家庭的他還是第一次見,他一直知道蕭筱竹的童年過得並不幸福,本身便沒有多少好感,上午的那一出,更是耗盡。

蕭筱竹不放心別人碰自己的書,非要親自裝進木箱才放心,工人擡著木箱下樓上了貨車,蘇薄言才想問蕭筱竹還有沒有什麽忘得,她對他搖了搖頭。

“走吧,這個家,屬於我的一切都不覆存在了。”

蘇薄言知道,蕭筱竹和她爺爺關系最好,然而走時,她並沒有帶走關於蘇家爺爺的任何關系,只有關於她的所有照片罷了。

倒真是如她所說,這個家,再也沒有她的一絲痕跡。

蕭父蕭母也是客套的挽留後,便送別了他們,坐上車,蕭筱竹望著門想如果他們來目送她,她要不要下車再次道別一次,然而一切到底是她多慮了。

“這也沒什麽好玩的,你待會兒和我一塊兒回去吧。”蘇薄言自是看出了蕭筱竹的失意,只將她攬在懷裏,溫柔的問道。

“爺爺呢?”蕭筱竹腦子裏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拒絕,而是關於爺爺,顯然,她自己也是想要回去的,她內心裏倒真是發現,無論是討厭的蘇明覆,還是表面一套背裏一套的徐覺揚,都比吃人不吐骨頭的蕭家好,最起碼前者,心是好的。

“他還沒看夠花燈呢,恐怕要多住幾天,我們先回去。”蘇薄言輕輕晃了晃蕭筱竹,努力學著清明對蕭筱竹雙手合十道。

清明是蘇明覆養的一只貓,極其聰慧。它通體墨色,無一絲雜色,瞳仁是剔透的湛藍,像是一片海洋。蘇明覆小時,換季時患了風熱,渾渾噩噩的燒了半個月,眼看就要到清明,不迷信的蘇家,盡管什麽方法都用盡了,也沒什麽用。

那時,滿莊園的梨花都落了,飄零的梨花像是白布般哭喪,都說是,到了清明那天,便要被收走,都怪蘇明覆生的好,討閻王喜歡,所以短命。

然而,就在清明那天,一只瘦弱的黑貓出現在了蘇明覆窗前的槐樹上,收養了白貓後,蘇明覆的病竟一天天好轉,都說黑貓是通靈之物,給蘇明覆帶來了好兆頭,嚇走了勾魂的小鬼,所以蘇明覆活了下來。

清明極其靈性,按照蘇明覆說的,它就是可以聽懂人說話。所有人都喜歡看清明做拜年的手勢,粉色的肉墊裹在綿軟的毛皮中,配上它令人疼惜的喵喵叫聲,任誰見了,心都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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