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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他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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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的街道,蕭筱竹被兩邊整體劃一的白粉墻吸引了目光,她突然註意到衣架餐館的半拱門前堆疊著紅色的三角梅,松開了手跑上去驚喜道:“現在居然有三角梅,太稀奇了。”

“嗯。”蘇薄言乏力地笑了笑,他突然開始質疑起自己的決定,從懸崖洞穴酒店下來,層層疊疊的樓梯就讓他感覺腰都要斷了,現在又走在一條仿佛望不到盡頭的長巷,不知何時才能到醫院。

蕭筱竹註意到了蘇薄言的倦意,忙繼續攙扶起他,歉意地甕聲甕氣道:“都怪我,沒事,服務生告訴我一會兒就到了。”

蘇薄言安慰地同蕭筱竹笑了笑,斂下眸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時他們還在聖弗朗西斯科,他坐在餐廳裏等蕭筱竹從酒店出來吃早餐。

然而本約好的時間,蕭筱竹遲遲未來,他再次給她打過去,她在那端打著哈欠道:“我快到了,再等一會而,啊,我看見你了,你穿著白色衣服。”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蘇薄言攥著手機陷入深思,先不說他今天穿的是深色西裝,任誰一聽蕭筱竹的聲音就知道她才剛睡醒,無奈放下了手機,再次拒絕了服務生的點餐,靜靜等著蕭筱竹的到來。

好在,蕭筱竹不一會兒就趕來,頭發因為跑動有些亂,蘇薄言為她拉開了座位遞給她一杯檸檬水:“你跑什麽,我才剛來。”

“我怕你等急了,”蕭筱竹喝了一口檸檬水,呼吸已經平穩,沖他吐了吐舌,“你要知道,我已經可是沒有兩個小時出不了門的。”

蘇薄言附和的點著頭,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聖弗朗西斯科第一晚碰到蕭筱竹的樣子,以及邋遢的樣子。

他在忙完工作,還專門去整理了一下發型與服裝,比起她的隨意,他倒是過分正式了。

回憶戛然而止,蘇薄言低低的笑著,一旁的蕭筱竹好奇的探著頭看他:“你笑什麽?”

蘇薄言也不隱瞞,大大方方地告訴了方才的事,視線完全放在蕭筱竹的臉上,不想錯過她的每一個微表情。

蕭筱竹想不到蘇薄言都知道,訕笑著低下頭:“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了,真的。”

蘇薄言剛想撫慰性的摸摸她的頭,陡然兩人走到了一家醒目的藍色招牌醫館,他瞇起眼睛,停下了腳步,指著典型的中國式的店門,血紅色的剪紙粘上玻璃門,上面赫然幾個大字,跌打扭傷。

隔著一大片海都能看到這種醫館,兩人都楞了,蕭筱竹喃喃道:“我是按照服務生說的走的,難道他們扭傷了不去正規醫院,跑到這種醫館?”

蘇薄言聳了聳肩,幹脆拉著蕭筱竹走進了醫館,拉開玻璃門,滿屋子的檀香熏得兩人都咳嗽起來,蕭筱竹擺著手,企圖扇去縈繞在鼻息間膩人的香氣。

雖然是典型的中國式招牌,房內的裝潢卻是日式的榻榻米,門前有幾雙拖鞋,兩人換上踏進了房間,房間很小,好像四周再也沒有任何入口,米色的墻紙在陰暗的房間內有些壓抑的氣息。

蕭筱竹緊張地環住蘇薄言的胳膊,蘇薄言擰眉觀察著四周,他一眼便看出其中的一面墻格局不一樣,似乎能夠推開,他註意到了蕭筱竹的緊張,湊近她的耳廓低聲道:“這恐怕是一個黑店,我們還是去醫院好了,好奇心害死貓。”

“那可不行。”蕭筱竹急忙打斷了蘇薄言,“你的腰怎麽辦,服務生都說是這裏了,就肯定沒錯了,中國註重玄學風水,哪有那麽多黑店。”

蘇薄言無奈地去敲了敲那面墻,果然有著回聲,他推了推,墻面如同旋轉門般轉了半圈,裏面是漆黑的什麽也看不清,蘇薄言率先走進去,才讓蕭筱竹跟上。

雖然很黑,可卻只有一個人伸開雙臂那麽寬,蘇薄言小心翼翼走著,突然面前出現了亮光,他推開那扇門,猛烈的強光讓兩人適應黑暗的眼睛刺痛起來,蘇薄言瞇著眼,拉住蕭筱竹的手。

或許是因為米色房間實在太小,陡然出現了一個這麽一大塊院子產生的強烈對比讓兩人對輕輕驚嘆了一聲。

中間有一個噴水水池,四周是日式的紙拉門讓蕭筱竹再次懷疑店主到底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院子地面全是光滑鵝卵石鋪的地面,清水的沖洗下,有藍天白雲的倒影,一個老人躺在廊檐下的木板上,他正午休著,屋檐的風鈴時不時抖落著細碎的鳥鳴聲,郁郁蔥蔥的植物堆在入口處,儼然是一個盎然生趣的花園。

兩人走上了木板,盡量小聲走動以免吵醒了老人,在他們走近時,那老人冷笑一聲,眼睛仍緊閉著:“是誰,讓你們進來的。”

蕭筱竹被老人尖利的聲音刺的耳朵不舒服,抱歉道:“我們是被人推薦來的。”她用的中文,老人猛地睜開眼睛,不似平常老人的雙目渾濁,他的眼神明亮銳利。

“你們是中國人?”老人的中文講的十分別扭,似乎不分平翹舌。

“是,是我來看病的。”蘇薄言現在可以篤定老人是一個日本人了,他也懶得糾結招牌那麽詭異,忍著腰疼微微鞠躬道:“打擾了。”

“不打擾。”本嚴肅的老人陡然笑了,蕭筱竹不悅的瞪了眼蘇薄言,為什麽蘇薄言同老人說話,他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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