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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沒有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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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我親耳聽見,我幾乎就要相信了。”

蕭筱竹不假思索地否決了蘇薄言的話,被一個十分優秀的異性誇獎,她沒有半點喜悅。她沒有像先才那麽大口喝飲料,只是咬著吸管低頭默默思忖著。

蘇薄言也不再答話,冷峻的臉隱在陰暗的車廂內看不真切。

一路上,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只要蕭筱竹一牽扯直面蘇薄言的話題,她就會口不擇言,說出令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嘲諷的話。

回到醫院後,蘇薄言便開始工作,護工為他端來了藥,他也沒來得及的喝。

“蘇薄言,我打算回家了。”蘇薄言看著顧宿沐提交的波塞灣投標方案,猛地蕭筱竹清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放在鼠標上的手頓了頓,轉身望向蕭筱竹。

“我不打算找你要……就是,報酬。”蕭筱竹頭次被蘇薄言這般緊盯著,她竭力故作輕松與他對視,可蘇薄言的眸是那麽洞若觀火,仿佛她的心事都無處遁形。

“你確定要回去?”蘇薄言轉了轉手上的圓珠筆,再次問道。

“嗯,抱歉。打擾了你這麽久,其實上午商禹輕說他會在金門路等我,可我走到金門大橋又反悔了。”蕭筱竹俯身對蘇薄言微微鞠躬,然而蘇薄言只是不冷不熱的看著她,什麽表示也沒有。

“我讓司機送你。”蘇薄言靜默了半晌,突然勾起嘴角笑起來,看起來是十分愉悅。

“會不會很麻煩?”

“怎麽會。”蘇薄言轉過身,拿起手機說了幾句後,他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在下面等你。”

蕭筱竹看著蘇薄言無動於衷的模樣,終於松了口氣,連謝謝也忘了說,便奪門而出,仿佛病房裏有洪荒猛獸,此時終於迎來了脫身。

“老板,你確定她不是商禹輕派來的嗎?”寧淺站在落地窗前佇立了許久,確定蕭筱竹上了車後,遲疑的問道。

“不確定。”

寧淺被蘇薄言噎住,準備問的問題也在蘇薄言淡漠的回話中,沒有底氣再問。

“先生,麻煩去蒙哥馬利街。”蕭筱竹坐上後座,邊開車窗邊緩緩說道。

“蒙哥馬利街?”司機疑惑的重覆道,旋即又恢覆道平常彬彬有禮的模樣,“好的,蕭小姐。”

蕭筱竹一直都幻想著和蘇薄言分別是怎麽樣的,本以為會是蘇薄言對她忍無可忍後主動趕她走,哪想到居然是她主動提出。

她望向窗外鱗次櫛比的高層建築林,突然發現座椅背後的分隔臺上有部座機,她欣喜的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先生,這個電話可以用嗎?”

“請隨便,蕭小姐。”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眼黑色的座機,輕輕點點頭。

蕭筱竹熟練地撥了一個號碼後,將話筒貼在耳邊,靠在座椅上等著提示音的結束。

“您好,商氏集團。”一道甜美的聲音從話筒那端傳來,蕭筱竹鎮定的擡高聲音,“你好,我要找商禹輕。”

那邊的助理顯然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是蕭筱竹小姐嗎?商總正在蒙哥馬利街的總公司等您。”

“嗯,我只是確認一下。”蕭筱竹淡淡一笑,掛了電話。

雖然早就知道是去蒙哥馬利街,可她還是忍受不了商禹輕屢次不接她的電話,什麽事都要助理轉達。

哪怕蒙哥馬利街高建築林立,可蕭筱竹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商禹輕的公司。商氏是一個大公司,十分氣派的坐擁一整棟商業樓,坐位於集辦公與商業一體的高層建築。

“麻煩,您幫我向蘇先生轉達謝意。”蕭筱竹下了車,趕在司機驅車走時,說道。

“蕭小姐,道謝這種事情恐怕親自打電話說更好。”司機摸索著下巴,剛想點頭,轉念想到一向有著疏離感的蘇薄言居然會主動對一個女人這麽好,內心覺得不簡單,他仰頭看向蕭筱竹,誠懇建議道。

“不用了,我沒有他的手機號。”蕭筱竹唯恐司機再提一些和蘇薄言有關的話題,忙轉身落荒而逃,司機無奈的搖了搖頭,撥通了蘇薄言的電話。

“送到了?”蘇薄言的聲音一向清冷,聽不出喜樂。

“是的,蘇總,蕭小姐還讓我幫您轉達謝意。”司機畢恭畢敬地一句不拉了說清楚剛才的情形。

“她真那麽說?”

“是的,蘇總。”

蘇薄言輕輕應聲後掛斷了通話,讓寧淺把手機和電腦都拿出病房後,他沈重的仰躺了許久,他無心於工作,只想理清思緒讓自己重新開始正常生活。

和蕭筱竹相處的這麽幾天,蘇薄言很詫異兩人的相處模式直來直往,不遮不掩,就像認識了許久的老友。

如果真是朋友,他也不用這麽煩惱。蘇薄言擰眉叫來了寧淺,與顧宿沐的部門召開了視訊會議,繼續討論波塞灣方案的事。

在前臺的迎接下,蕭筱竹搭乘內部電梯去了最高層,董事辦公室。被助理送進辦公室,蕭筱竹環視了一圈商禹輕的辦公室,這是她第一次來。

這間辦公室采光極好,四面全是玻璃顯得寬敞又整潔,可以看出主人獨特的品味。

蕭筱竹站在門口好一會兒,商禹輕才把視線從電腦移向她,笑著道,“怎麽不去坐,跟我這麽客套,離下班還有一會兒,你餓了的話先讓助理去給你買吧。”

“嗯……”蕭筱竹點點頭,卻向商禹輕走去,她撐在長桌上,靜默了一會兒才道,“我的行李箱在哪?”

“行李箱?”商禹輕輕敲著木桌,似乎在努力回想,“不在公寓裏嗎?我記得我讓助理把你安頓到那裏。”

“商禹輕,你難道在我失蹤後,沒去公寓裏找過我?”蕭筱竹攥緊拳看向商禹輕那雙笑盈盈的眸,有多少女性無法抵擋他深邃的眼與明朗的笑容,可眼下,她的心裏只有憤怒。

她至今還記得,她躲在衣櫃裏本想給商禹輕一個驚喜,哪得知卻聽到了他公司裏的事,明明做的事已經觸犯法律,而商禹輕仍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樣。

再然後在她千裏迢迢地來到聖弗朗西斯科為他慶賀生日,卻看到了他大搖大擺地攬著另一個女性從她面前走過。

明明她是他的未婚妻,卻根本沒有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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