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關燈
來,然後看著精氣變化出不同的形狀,夏陽說過,剛性和柔性的精氣只是一個粗淺的概念,沒有人徹底分清楚兩者的不同,只是單純的以硬度和攻擊力來定義,如今,我體會到了剛柔兩者的分界線。

這種感覺真棒,就像身體裏充滿了能量,而且這些能量隨時可以形成你想要的東西,比冷兵器更具殺傷力。

“你……怎麽會這樣?”夏玄摸了摸我之間用精氣形成的銳利刀鋒,雙眼充滿驚喜,“吳琰,你可以具象化了?太好了。”

“可能是你的精氣影響了我,或者說,給了我啟發,”我抱住他蹭一蹭,“你之前那招淩空抽巴掌真是帥呆了。”

“我可是練習了好幾年才成功的,”夏玄戳我腦門,“就算看死官也不可能像你這麽快練成具象化,簡直是跳級!”

也許我天生就是看死官的命?啊呸呸!我可是依舊不喜歡看死官這個身份呢!

“以後這裏我們要常來!”夏玄保證道。

“來幹什麽?”

“正事做完我們就雙修!”夏玄一臉嚴肅,心情很不錯。

“什麽是正事?我忘了!”我攤手道。

“放心,我會很快讓你想起來。”夏玄又撲過來了!

連續幾個晚上都非常平靜,劉文錦很乖巧的沒再提出讓我們去找杜成軍的話,我拿著出發前夏陽交給我的東西好好學習,其實完全可以讓夏陽出來教我的,可是最近一直跟夏玄混在一起,我很不想離開他。

餘大山的兄弟上來兩撥,很多東西都補充全了,在這種不缺物資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推進進山洞的計劃。

這件事沒有跟夏玄多說,只能偷偷跟桑琳暗地策劃,後來餘芳華也加入進來,這個女人非常沈穩,而且建議針針見血,考慮事情非常周到。

紅衣這天漂了回來,在空中灑下一張紙就又離開了。我拿來一看,頓時傻了,紅衣乖乖,你從哪裏偷到的寶貝,這不是麻小靈拿走的圖紙嗎?

桑琳看我的眼神極為玄幻,我沖他們兩個做了一個封嘴的手勢:“你倆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把你倆搞對象的事情公布於眾!”

腦門上頓時挨了餘芳華一頓捶,她難得臉紅爭辯:“你亂說什麽?什麽叫做搞對象,怎麽那麽粗俗!”

“我家紅衣看見你把餘大師給你的護身符送給桑琳了,別欺負我不谙世事,我有眼線!”我看看桑琳微紅的臉,“還有,不能見色忘友。”

餘芳華:“這究竟是個什麽孩子啊,這麽雞婆,我還以為看死官都是高冷美人,沒想到是你這樣的缺心眼。”

餘芳華的嘴仗功力讓我側目,我嘿嘿一笑:“桑琳,餘姐這張嘴很厲害,以後有你受的了!”

可憐的桑琳被我擠兌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看著我嘆氣。

“你再鬧我就不幫你了!”

“桑大哥,我們是一夥的!”我湊過去,“上回說的提議你不通過,我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餘芳華很認真的看著我:“你真的想要獨自進洞?”

桑琳搖頭:“不行,我不能讓吳琰這麽冒險,要是夏玄知道就麻煩了。”

“我倒是有點想法,吳琰你跟我來,”餘芳華拉著我就走,走到她帳篷裏,餘芳華很認真看著我,“你說看死官,精氣量充足,所以要將所有的精氣都調動起來,或許會給你形成保護罩,可是酸性環境跟金屬環境不同,需要的精氣的密度,而對精氣的硬度要求不高。”

餘芳華冷靜的幫我分析:“我最近和桑琳用探測儀進去了幾回,每一次都有新發現,其實洞的內部並不是所有地方的酸濃度都一樣,貼著石壁進去要相對好很多。”

餘芳華將探測儀發回的錄像給我看,謝天謝地,裏面雖然昏暗,可近距離的地方還是可以看清楚,跟一般的洞穴構造相同,用肉眼根本無法判斷環境是否安全。

“我調查了一下之前進洞的隊伍,無極門曾經派出三次探測小組進山,我們發現的那一次是第二次,你身邊那個叫做風偉的紅衣是第一次出任務就死在山裏的,但是在這三個小組前,已經有人進山了,至於是誰我們不清楚,只知道是無極門的人,他們取回了這種奇怪的黑色石頭,做成了珠子,後來幾次無極門進山靠的就是這個珠子來吸收周圍靈體的精氣。”

餘芳華打開筆記本,桑琳這時候也進來一起商量,我們將帳篷拉好,好在夏玄已經跟著魏河幾個出門去找杜成軍的線索,其實他們是勘察周圍的環境去了。

“我們不知道拿回珠子的是誰,我在想能夠拿回這種石頭,卻沒有辦法找到裏面的東西,這就很讓人奇怪了,或者他們已經達到極限,但是為什麽還要繼續派出隊伍出來冒險?”桑琳皺著眉頭,臉上滿是疑惑。

餘芳華敲打了一會電腦給我看,上面用圖標清晰的記錄著山洞裏可探範圍內的酸性氣體濃度,我眼睛一亮:“這是一種氣體?”

076契機出現

“是,酸性的氣體,可是不會輕易被風吹散,但是我發現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餘芳華雖然表情依舊平淡,可我覺得她忽然間激蕩起來了,“柔性精氣不但可以屏蔽酸性氣體,還可以中和它的濃度,也就是說,你有足夠強足夠多的精氣,而且對柔性精氣的利用非常精準,我們再配合一些輔助手段,或許可以取得突破性進展。”

桑琳看著餘芳華有點不滿道:“你怎麽不告訴我。”

“你又不是當事人,再說我收集的這些資料得出的結論只能是初步結論,不問問當事人的決心,我可不想隨便給人希望,”她看我一眼又道,“接觸了吳琰我才決定把我的資料說出來,我不敢說這些東西都對,可最起碼對你的行動會有所幫助。”

我巴巴看著餘芳華:“女神,太謝謝你了。你這麽好一姑娘,餘大師怎麽那麽著急把你嫁出去啊!”

餘芳華似乎不願提到這個話題,但她還是落落大方道:“我們這種麻衣看相的人,一輩子洩露天機,他是怕我不得善終,提前給我找個伴,別看他那樣子,我一身的本事都是跟我爸學的。”

帳篷外面忽然傳來噓噓的聲音,那是紅衣飄蕩時候發出的聲響,最近他總是在接近我的時候故意弄出點動靜,好像怕嚇著我似的。

“你們挺走運的,護身靈實體化基本上完成,雖然還不穩定,可這對靈體而言簡直形同再造,還有這個紅衣,吳琰,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總覺得他對你很奇怪,”餘芳華摸了摸下巴,“好像孩子要討老媽歡心似的!”

“餘姐,這事就別提了,我都愁死了,我護身靈已經有了小白和小宇,紅衣也不適合做護身靈,再說他身上還疊加著親弟弟的惡靈,雙面疊加,我hold不住,不過他挺可憐的,我不想拘著他。”

“那麽這次,就讓紅衣跟你一起行動吧,”餘芳華看著我笑,“你這個紅衣可是最好的助手人選,換做一般的護身靈,會被吸幹精氣的。”

我一臉蒙圈的看著她:“為啥?”

“因為這個紅衣身上一直都有那顆珠子,我可沒有見到他有什麽反映,換言之,這個紅衣跟你的某些屬性很相像,珠子在你這裏也不會吸收精氣,換做一般的看死官,早就被吸幹了,還有這個紅衣,他從一開始就戴著珠子……”

我忽然對餘芳華有點害怕,她的觀察力有多厲害啊!我靠問靈才能知道的事情,她只靠眼睛就可以看清楚,還分析的頭頭是道。

“還有,你跟那位玄爺似乎相處很融洽?”餘芳華臉上露出很有深意的笑容,“雖然我沒聽到你倆在帳篷裏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可我敢肯定,你們姑且也算是……嘿咻過?”

我趕緊擺手:“餘姐餘姐,我不問了,你也別猜了,你太可怕了,嗚嗚,我感覺在你面前等於沒穿衣服!”說完我就跑了。

餘芳華在身後嘀咕:“開個玩笑啊,我只是看見你跟玄爺鉆了一個帳篷而已,你用不著那麽害羞吧!再說周圍這麽多人,你倆就是想那啥也不可能啊,怎麽這麽害羞!”

桑琳的聲音有點發抖:“你嚇著吳琰了!”

真是夠了!

夏玄跟著餘大山和魏河進來,後面跟著一身泥巴的劉文錦,她頭發亂糟糟的,看上去很可憐。

餘大山咧咧嘴:“路上不好走,劉小姐老是摔跤,我離著遠,沒扶住……”

我頓時明白了,八成是想要裝柔弱往泥裏栽,夏玄就眼睜睜看著她摔泥巴楞是沒出手,而餘大山和魏河自然更不會搭理。

劉文錦眼圈紅紅,可不敢多說什麽,夏玄沖我搖頭:“附近荒無人煙,再遠的地方酸味太重,我們無法靠近。”

夏玄對表達了兩個意思:周圍很安全,無極門已經撤退;杜成軍自己有腿,早就跑得沒影了,想找人很難。

劉文錦期期艾艾回到自己的帳篷,我目送她離開後沖到他跟前:“劉文錦怎麽跟著去了?”

夏玄:“腿長在她身上,我怎麽知道。”

餘大山討好我似的也湊上來:“小丫頭,我跟你說啊,之前不是紅衣對那個麻小靈出手了嗎?你們棠園的消息也是夠快的,那位洋先生居然給玄爺發信息過來,口氣很不好,還說為了別人對自己師妹出手,他對玄爺很失望!”

“餘大師,你管得太寬了!”夏玄不悅,但也沒有阻止餘大山說閑話,“因為二組的領隊是麻小靈父親,二組跟我們一組向來不對,競爭很激烈,老師後來收養了我和師妹,我們的關系這才緩和下來。”

“這些都不重要,”夏玄擺擺手,一把把我揪過來,“現在我們來談談你的事,你什麽時候跟餘芳華關系那麽好的?”

我:啊?

夏玄又看了餘大山一眼:“管好你女兒,別老是勾搭我家吳琰,跟著都長歪了。”

餘大山哈哈一笑:“歪的好。”

回到帳篷裏,夏玄一聲不吭換了衣服,然後打開聯絡器,這比之前的手機信號靠譜多了。

“皮特楊一直對我陰陽怪氣的,可最初見面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對我感覺不壞。”我回顧了一下分析道。

“我以為你會一直看不出來,”夏玄斜我一眼,“老師那個人護短,看見你搶了他最喜歡的學生,還攪亂了原本的鴛鴦譜,當然會不高興,可是現在又不是舊社會,加上我的拒絕,他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我忽然間想起很久前的一件事,老爸在我耳邊說夏玄跟麻小靈婚約什麽的,難道是真的?

“無風不起浪,老師當時確實有這個意思,暗示了我好幾回,”夏玄停下手裏的工作專心看我,“誰讓我看上一個小傻子了呢?”

“誰是小傻子!”我餓虎撲食,“我這個人對危險的感應是天生的,就算表面上再和善,惡意總是無法掩飾。”

“小傻子,”夏玄瞇著眼睛靠過來,“你們在算計什麽?”

我臉色嚴肅:“玄爺,請您調教我!”

“啊?”夏玄臉抽了,“你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表達方式。”

“我是認真的,我需要更精準的控制精氣,準確說,是剛性精氣和柔性精氣分別控制的精確性,越快越好。”

“嗯,訓練好了然後去那酸洞裏自己去送死?然後讓我眼巴巴看著自己女人腐爛成渣卻無法施救?”夏玄臉色徹底陰下來,“吳琰,你好狠的心!”

“阿玄,”我忽然間無語,卻不得不攤牌,“只有我才是能夠進去的唯一人選,餘芳華能夠分析出來的東西,你恐怕早就知道了吧?”所以才會強迫我離開。

077值得的疼痛

“再說,我已經想好了進去的辦法,我保證,一定會全須全尾的回來。”

“你拿什麽保證?”夏玄直逼我的神經,我腦仁都跟著疼起來,“拿你的命?萬一你的命都沒了,你還保證什麽?保證有個更好的女人來愛我?會照顧我一輩子?可那不是你,誰都不是你!你憑什麽作這樣的保證?”

說到後面,夏玄幾乎是用吼的!

我雙眼酸澀,已經看不到眼前的景物,滿腦子都是“可那不是你,誰都不是你!你憑什麽作這樣的保證”的回放。

夏玄忽然間抱緊我,將他的腦袋埋在我肩膀,“你去也可以,我要跟著,反正我已經沒有多長的命,比你下的賭註少多了,別拒絕,要麽一起,要麽都別去,算我求你,吳琰,我活到這麽大,沒有求過一個人,包括我母親,包括老師,還有那些數不清想要滅掉我的人,從沒!”

長嘆一口氣,我搓了搓夏玄的後腦勺:“好,一起,不試試怎麽知道結果!就算翹辮子,咱倆還能一起呢。”

事情終於朝著我最不期望卻又最安心的方向發展而去。

似乎沒有人後悔。

包括一向對夏玄護犢子一樣的桑琳,也只是沈默了很久很久,才點點頭,餘芳華抱著電腦走到我們跟前坐好:“那麽,我們來分析一下現場的情況,還有我最新得到的消息。”

之前是我一個人進去,難度雖然大,可還是有可能的,如今夏玄加入,難度更上一層樓,因為夏玄的精氣本來就沒有我多,而且他的狀態也許會變得不穩定,小力和小智為什麽會讓夏玄超負荷,除了要分享精氣以外,其他的理由我並不知道。

可要解決眼下的能量危機,餘芳華提出的建議是我必須拿出能量來共享。

這件事除了我們幾個人知道外,還有餘大山,他是老油條,可意見非常獨到,也很老辣,他看著夏玄慢悠悠說了一句:“也不是不行,可玄爺也許要冒點險。”

“既然你的魂魄可以獨自為戰,這次倒不如把他們放下,你輕裝上陣。”

將小力和小智放在洞外自己玩,夏玄自己進洞?小力他們的存在與宣家兄弟不一樣,他們是夏玄的一部分,而不是護身靈,這樣拆開夏玄會變成什麽樣子?

“短暫的分開倒是沒有什麽問題,”夏玄臉色平靜,很仔細想了想道,“可以考慮。還有你剛才說得精氣共享是什麽意思?”

“吳琰的精氣分給你使用,我認為這對你們而言不是難事。”餘芳華很篤定道。

“嗯,理論上非常可行,看死官介於靈和人之間,玄爺本來就是半鬼人的體質,所以你們融合起來不會太難,關鍵是你倆的精氣相合程度如何。”餘大山解釋,“很久之前,我聽說有看死官是靈體的身份,後來大家族繼承了這種體質,所以小丫頭,有些東西沒有你想的那麽神秘,也許在某個地方,看死官也可能一抓一大把,可我還沒有見過像你這樣類型的。”

“這不是問題,”夏玄不假思索打斷餘大師飄遠的思緒,“我跟吳琰精氣相合程度非常好,”他補充道,“好的難以置信。”

眾人:……

我快要鉆到地底下去啦,夏玄一臉正經的說著這麽不正經的話題,怎麽不會臉紅!

餘大山一拍腦門就脫口而出:“玄爺你這可不厚道了,精氣相合不相合可是要試過的,難道你們……”

“我們試過了!”夏玄一把拉過我,“下那麽一步呢?”

餘芳華很配合:“下一步,我們清點一下需要準備的裝備,吳琰,接下來,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們時間不多,等到天氣逐漸變暖,這裏的酸性氣體會擴大揮發面積,到時候連這裏我們也呆不下去了。而且根據往年的記錄,這種氣體冬消夏長,每年的濃度都會有變化。”

餘芳華將資料交給夏玄就開始趕人:“好了,你們加把勁,我還要分析數據,你們別在這浪費我的時間,除了桑琳,都散了散了,爸,你看什麽,你也走。”

“還是不是親閨女了。”餘大山跳腳,一點大師的風度都沒,“桑小子能留下,我怎麽不能?”

“你不是怕我嫁不出去嗎?”餘芳華嚴肅道,“你在這搗亂我沒辦法專心辦事。”

我拉著夏玄:“沒事吧?我是說桑琳沒事吧?感覺他會被反撲!”

“沒事,桑琳跟我這麽久,跟我兄弟似的,他的性格我太了解了,其實是個悶騷,不到時候不顯。”夏玄回頭問我,“我們要抓緊時間辦事。”

我老臉又不爭氣的紅了。

奇怪的是,山上的氣候變化很快,在我們還以為寒涼還會持續很久的時候,這裏的氣候居然漸漸轉暖。

比一般的山林,這裏的氣候變換讓人咋舌。

“跟溫泉的不規則流動有關。”餘芳華是這麽分析的,到了現在,這裏也以及各不適合一般人生活了,只有我們幾個當事人留下,其餘人全都被打發走了。

劉文錦起初不願意離開,隨著時間推移,杜成軍和劉子姍已經完全沒了消息,就連棠園也沒有查到他們的下落,劉文錦漸漸失去了耐心,最後不甘心的跟著人下了山。

我卻覺得她的擔心有點奇怪,卻說不上為什麽。

這天晚上,餘芳華帶著口包給我們開了最後一次大會。

早晨太陽還為升起的時候是最適合的出發時間,這個時候天光漸亮,而且氣體面積最小。

“我們這些凡人只能陪你們到這裏了,”餘芳華合上電腦,“我這裏有符紙可以辟邪,暫時不會有事,你們不用擔心我們幾個,無論遇到什麽事情,生命第一,不要沖動。玄爺的東西我會好好保護,有桑琳在,你們放心。”

小力和小智神情嚴肅的看著我們,尤其是小力,第一次看到他臉上的擔憂。

紅衣身上戴著我給他的珠子,好奇的左摸摸右摸摸,看上去很喜歡的樣子。

“剩下的事情,就是睡個好覺,祝你們好運!”

這是我活到這麽大以來最緊張的一個夜晚,我們的行動提前了,而誰都不敢說準備的萬無一失。

我和夏玄鉆在帳篷裏仰面躺著,手拉手,誰都不說話。

空氣裏已經有淡淡的酸味,雖然濃度不大,可是聞久了還是會受不了,我跟夏玄在這樣的環境下已經完全習慣,精氣的使用被我開發的越來越成熟,在艱難中,人總是會出乎意料的進步很快。

我做了很多準備,很多準備聽起來不吉利,夏玄並不知道,我還在晚上睡夢裏狠狠操練自己的皮肉,讓那種疼痛深入骨髓,然後殘忍的看著他們重新生長。

我在夢裏疼的掉眼淚,比起之前跟夏陽一起訓練的程度,我私自給自己加大了砝碼,夏陽曾說,置死地而後生,我嘲笑他說人死了怎麽會後生?夏玄總是笑笑不說話。

現在,我有點理解了他的意思。

疼痛讓我清楚認識到,失去夏玄會比這疼上千倍萬倍,所以,還有什麽不值得呢?

078亡命鴛鴦

天邊微亮,空氣難得清新許多,我和夏玄朝著目的地走去,離洞穴還有挺遠的路,隨著時間的推移,空氣裏的酸度會逐漸揮散出來,我們能做的就是近可能接近那個地方。

紅衣盡職的飄在我們身後,他從來沒有開口說過話,只是用簡單的行動表達他的意願,我以為他五官不全無法說話,後來才覺得可能他似乎不會說話。

他的行為偶然會像個小孩子,要不是最近我要加強修習,他鐵定會粘著我不放。

桑琳的黃泉鳥前方開路,後來連它們也飛不動了,只能換了餘芳華的紙人,先頭部隊換了幾波,連紙人都酸的發黃失去作用,我和夏玄對視一眼,剩下的路,只有靠我們自己了。

“走吧,”夏玄拉著我的手,我們渾身包裹在嚴實的防護服裏,這樣可以很好的節省精氣,只在鼻子的部分用精氣圈成防護圈,讓空氣不那麽刺鼻。

紅衣一會飄在前面,一會墜在我們身後,還時不時湊上來看我的臉,如此幾回我就明白了,他是在關照我們的身體狀況。

我拍拍自己的胸膛表示很好,他便也拍拍他的胸膛繼續飄蕩。

今天的太陽特別大,溫度很快上升,防護服很厚,裏面很快聚集了不少汗水,等到趕到離洞穴兩三百米的地方,這裏已經讓人喘不過氣來。

“吳琰,你們先休息一會,我讓探測儀先進去,”餘芳華傳話過來,“酸性氣體的擴散範圍又變大了,而且地底確實有流動溫泉,但是無法捕捉流動規律。”

“阿玄,你感覺怎麽樣?”桑琳的聲音。

“我很好,不用擔心,小力和小智沒來是對的。”夏玄看著我,我的精氣通過餘大山之前給我的珠子傳遞到了夏玄身上,不過我倆的距離不能相距太遠。

加上夏陽之前交給我的精氣疏導辦法,我已經將耗損減少到最小程度,餘大山所說的精氣共享……沒有生米做熟飯的人是無法使用的,可惡的是所有人都以為我倆已經做熟飯。

這也是臨出發時讓我耿耿於懷的事情,雖然夢裏啥都做過了,頂多算個美好的實踐,放到現實中一毛錢的作用都沒!

“剛才我已經確定,東西就在裏面,”餘芳華頓了頓,似乎在考慮怎麽表達,“而且,我剛才在探測儀上綁了符紙,裏面有些東西有點不對勁,你們千萬小心,估計會有靈體類似的東西,我想既然紅衣會不受珠子的影響,那麽像紅衣一樣的靈體或許存在,目前只是猜測,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餘芳華說得最壞打算是逃跑,對我和夏玄而言,最壞打算是翹辮子。

我心裏苦啊,這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氣溫升,酸氣濃,現在又來個靈體大會,我的心臟還要受到多少輪慘烈的攻擊啊!

我看看紅衣,“兄弟啊,你能打過裏面那群野生的家夥嗎?你是很厲害的對不對?”

紅衣嗚嗚兩聲,我不知道他想說“我很厲害你放心”還是“我沒把握”。

我們按照餘芳華的指揮一直等到正午過後,今天的太陽極為熱烈,似乎知道我跟夏玄這對亡命鴛鴦要經歷生死劫,照耀的那叫一個絢爛刺眼。

我跟夏玄站起身來,看著身後疊加在一起的暗影:“我的玄爺,準備好了嗎?”

“你說呢?”

短短幾百米,我們就像走了幾個小時的沼澤,四周的刺鼻空氣讓皮膚都開始發燙,在離洞口幾米的地方,我倆已經完全要靠精氣的圍護才能行動,這比之前預料的能量消耗還要早上很多。

“吳琰,你們能夠達到的距離會縮短,能量消耗太大了。”餘芳華說,“千萬不要逞能,我們一次不行可以重新規劃,我讓你們撤退請服從。”

“知道了,我們會小心。”我看了看周邊逐漸匯聚的淡黃色氣體,心裏感覺很不妙。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將所有的東西清點一邊,沖紅衣道:“我知道拉你進來有點強人所難,如果一會有危險,就不要管我們了,趕緊跑路。”

紅衣歪著腦袋看我,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我的話,夏玄伸出手來:“走吧。”

是啊,我們在一起,還有什麽怕的?果然電視裏言情梗還是有可信之處的,你在的地方就是家,你死的地方就是我們死後的家?

“進去了嗎?”

“沙沙沙沙……濃度……不好……”

餘芳華的信息漸漸聽不清了,這跟我們之前預想的一樣,還是最差的那種。

幽暗的通道裏,四周全是冰冷的石壁,酸性氣體長期的腐蝕過後,有的石壁斑駁不堪,用手一摳便會有大片的石壁脫落下來。

這時紅衣在最前面,餘芳華給紅衣穿的夜光小馬甲真好看,照亮了我們腳下的路,也讓周圍的氣氛變得陰森起來。

我們徹底跟餘芳華失去了聯系。

半個小時後,防護服也終於撐不住開始掉皮了,我們的速度並不快,我原地坐在地上,看這夏玄微微汗出的臉。

“我沒事。”我們兩人完全用精氣包裹了自己,柔性精氣密集的形成防護罩,剛性精氣排列在外,這種使用方法已經是我掌握的最高技能,夏玄驚喜的看著這一切,訓練時每次使用這一招的時候他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紅衣回頭看了看我們,然後飄過來聞了聞我精氣的味道,繼續超前飄蕩而去。

又是一個小時後,我們已經進到裏面很深的位置,酸性氣體開始凝結成黃色的水珠,一顆顆掛在石壁上,將石壁腐蝕成一個個的坑洞,如果是人的皮膚直接觸及,那麽連骨頭都會被化掉,簡直太可怕了。

更為可怕的是,我在這裏看到了很多靈體,他們被粘在濕噠噠的墻壁上,怨氣鋪天蓋地,有的靈體顯然是有點道行的,有的則是普通人誤入這裏。

有點道行的靈體形體保持的不錯,可有些靈體的服裝看上去非常古怪,長袍大褂,一看就是久遠的服裝,一部分則是穿著沖鋒衣防護服的靈體,幽怨的看著我們,尤其是看到我的時候,我敢確定,他們的眼神集體亮了。

紅衣極為高傲的飄蕩在前方不遠處,看到這些靈體的時候並沒有發出警告,精氣殘留很少的靈體戰戰兢兢躲了回去,而那些強勢的家夥不依不饒,眼珠子都快突出來。

“他們在覬覦你的精氣,吳琰你要小心,”餘芳華的信息重新傳遞了進來,“他們在這裏困了很久。我覺得前面要更加小心。”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的紅衣忽然間發出了異常尖銳的叫聲。

079酸中惡靈

那叫聲像聲波一樣快速在有限的空間裏傳開,要不是有精氣防護,我和夏玄早就被紅衣喊聾了。這是我從未聽到的聲音,尖銳而富有攻擊性,帶著一貫獨有的吟唱風格,紅衣飄蕩的速度開始變快,像是在跟對面的東西比拼實力,或者說恐嚇!

“紅衣遇到惡靈了,”夏玄抽出長刀,“連他也忌憚的惡靈。”

紅衣這時快速朝著山洞頂上飄起,紅色的外袍就像鳳凰一樣,加上夜光馬甲的耀眼綠色,我終於看清了對面的惡靈。

那是一個女靈,分明是死後不久,卻一身駭人的黑氣,包裹的看不出臉面。

她沒有穿衣服,整個身體都包裹在黑氣中,我閉上眼,想要看到她的真面目,卻發現對方絲毫不允許進入她的記憶,惡靈的形成需要很長時間,可這樣的惡靈分明就是匆忙間用殘忍的手段快速制作出來的。

這已經觸犯了人類和玄門各界的底線,完全是違背人倫底線的做法,換做任何一個門派,遇到這樣的禍害都是一個結果:殺!

快速培養的惡靈不會認誰當作主人,也不會為誰效力,他們見人殺人,就算遇到得道高人也敢咬,跟不通人性的兇獸沒什麽區別。

“吳琰,別浪費精氣,用我給你的東西,”餘芳華的聲音剛傳來,信號又開始沙沙,“臥槽,居然這個時候……”

不用她說我也知道,眼下跟對方消耗精氣才是找死,餘芳華是神漢之女,給我的紙符還是不少,我跟夏玄示意不要動粗,他收起長刀,在這裏,夏玄使用的是我的精氣,所以他不會亂來。

此時,紅衣已經換了個姿勢飄蕩,他居然頭朝下,腳丫掉在上空,紅色的長袍規矩的裹在身上,居然沒倒垂下來。

惡靈開始朝著紅衣嘶吼,叫聲更讓人撞墻,女人尖銳的叫聲傳達著極為輪亂的氣息,我們進來時那些盯著我看的靈體全都鴉雀無聲。

這時,紅衣滿口尖牙的嘴巴忽然間長開,恐怖的嘴巴張成圓形,然後,他閃電般俯沖了下來,徑直撞上了沖他飆高音的女惡靈。

兩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女人被紅衣沖撞的倒退幾步,身上黃色的精氣快速的外溢,緊接著,她完全被激怒,紅衣的這一撞擊並不弱,他的精氣量瞬間釋放,形成強大的氣流,面對對手的毫發無傷,紅衣只做了一個習慣性的動作:歪頭。

這是他表示不理解的方式。然後,他又沖我嗚嗚兩聲,一副炸毛的樣子。

我:……孩子,這還不是求撫摸的時候啊!

餘芳華的符紙看上去很普通,就是我們在電視上經常看到的黃底紅字那種,鬼畫符似的看不懂,可這次的東西跟她常用的不一樣,那鬼畫符都是我的鮮血染紅的!

我照直朝著女人的面門就貼上去了,按照夏陽交給我的詭異身法,我瀟灑的躲過了女人的襲擊範圍,因為暫時將精氣量提升,剛性精氣形成的銳利也給她造成了片刻的壓迫。

那黑色的發被我微微吹起,青黑色的皮膚上全都是詭異的痕跡,紙符像是有吸引力似的,啪嗒一聲落在了她的額頭中央,而我,正好對上了那雙掩蓋在長發下的臉。

扭曲的面孔,充滿黑色煞氣的雙眼,皮膚上全是丘狀突起,就像暴跳的青筋,可是,縱然這張臉毀的如此徹底,我還是依稀看到了她的底盤,只是有點不敢相信。

嘶嘶……女人單手就甩給我一坨黃色的液體,刺鼻的氣息將我瞬間喚醒,我躲過後她已經專心開始撓抓臉上那塊符紙了,額頭上就跟著了火似的嘶嘶作響,就連紅衣都被嚇了一跳,連忙躲到我身後,沖女人又一次發出了尖銳的嚎叫。

夏玄:“你怎麽了,剛才楞住了?”

我搖搖頭,我不敢確定,所以不能說,等到餘芳華的符紙完全起效後,惡靈開始躁狂起來。

身上的黑氣漸漸消散很多,原本的面貌也逐漸浮上來,可她又一次發了瘋,這一次,是沖著夏玄。

不愧是身經百戰的人,就算夏玄的精氣在這裏一點都不占優勢,可他還是身形優美的接下了對方的攻擊,我的胸口頓時轟的一震,身體就有點麻了。

夏玄皺了皺眉,一轉刀刃的方向,朝著女人的頭部就砍了過去。

對方齜牙朝後退了幾步,站在原地沖夏玄發出難聽的嘶叫聲,卻再也不肯往前走了。

“怎麽回事?”餘芳華有點著急,“你們先別打,那東西好像對夏玄有點意外的情緒。”

我捂住嗖嗖疼痛的胸口,沖眾人道:“阿玄,玄爺,你省點精氣,我現在可以確定,她是……劉子姍!”

餘芳華那邊啪噠什麽東西摔了!

和杜成軍消失了很久的劉子姍,如今以這樣的形態出現在我們面前,那個嬌憨又任性的女生,變成了惡靈,我想到了很久前沒有救回來的阿玲,那位素不相識的姑娘。

“吳琰,你剛才已經發現了?”夏玄問。

“嗯,只是不確定,我感覺不到任何關於她的氣息,只是在看到她長相的時候才發現有點相似,我不敢相信,所以用了餘姐給我的符紙,那個能夠去煞氣,這樣我才能確定是不是她。抱歉,夏玄,我……”

“別道歉,”夏玄手起刀,眼神覆雜的看著對面的女人,此時的劉子姍已經恢覆了之前的瘋狂,即使面對夏玄也露出了尖利的牙齒,然後狂奔到一側,將近前的一個靈體抓在了手裏。

“他要幹什麽?”

我顫聲回答:“完了,她要開始吃飯了。”

“什麽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餘芳華吼我,“吳琰,你是不是看出什麽了?”

我忽然間捂住臉,“抱歉,我看到劉子姍的記憶了,太混亂了。”一個惡靈的記憶,而且是散養無主的惡靈,這對看死官而言,是種巨大的折磨。

劉子姍在瘋狂的吸收靈體的精氣,而隨著她的精氣充沛程度,我感到整個人都快速的被吸進她的精神世界裏。

她在邀請我?還是想囚禁我啊!這麽大精氣簡直隨時都會爆體而亡。

“忍忍,馬上就好。”夏玄話音未落,長刀便在她身上劃開一個巨大的口子,無數的黑黃色煙霧散了出來,紅衣不安的嗚嗚亂叫,看上去很不安。

“阿玄,她精氣外洩,維持不了多久,我要趁機會……”

“不行,太危險,她是什麽你比我更清楚,”夏玄擋在我身前,“我說了,你不需要道歉。”我想要伸手制止夏玄,可是太晚了,夏玄手起刀落,黑色的刀刃上居然閃著白色的光,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