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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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一條狹窄的胡同,然後停在一條扶梯旁。戈林十分警惕的四處打量著周圍的情況,確定無誤之後才帶著鄂金邁上臺階。鄂金在旁邊看著戈林的一舉一動,心裏有些想笑,他總覺得這就像是一場游戲,滑稽荒誕的游戲,有買有賣,你來我往,為了共同的利益,湊在一起分一杯羹。

扶梯搖搖晃晃的像是要坍塌,鄂金心想,這幫叛逆者到底都有誰?如此的小心翼翼,找到如此偏僻的地方。

屋子裏沒有燈光,直借著窄小的窗口射入的幾縷陽光,裏面的人本來在你言我語的說著什麽,隔著門能聽見那些人的話語裏遮不住的氣憤。但是當戈林帶著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立刻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的視線立刻凝聚在鄂金一個人的身上,如果沒看錯的,那眼神裏帶著戒備甚至是攻擊。

這時戈林囁喏著說:“我把他帶過來了,我覺得大家應該心平氣和的談談。”

當鄂金適應了屋子裏的昏暗之後才看清那群人,其中一個便是戈林的父親,難怪一向不問世事的戈林會加入進這樣的組織,原來是他老子的問題,不管不顧的連兒子都要往火坑裏面推嗎?真是一群瘋子,其中還不乏已經死去的巴雷特的舊部,還有長者團的擁躉。

這些人原本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是火舞的錯誤舉動,將這幫人捆在一起,變成了一條船上的亡命之徒。

“戈林,這沒你什麽事兒了,你出去吧!”戈林的老子終於發話了。

戈林回頭看了看鄂金,神色看起來有些緊張,鄂金朝他微微一笑,擡手拍了拍戈林的肩膀,雖然沒說話,但是戈林明白,隨後轉身離開,將門掩上的時候,屋子裏的光線重又變得昏暗異常。

還是一片靜默,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其實那些人的心裏都疑惑著鄂金到底是怎麽想的,畢竟他沒有背叛火舞的理由,非但沒有,他應該對火舞忠心耿耿才對,有些人越想越膽寒,莫非火舞想要借鄂金之手,將他們斬草除根?

怎麽就這麽輕率的讓戈林把如此危險的一個人給帶到他們的秘密基地?周圍有些人蓄勢待發的想要發起攻擊,一舉一動卻全看在鄂金的眼裏。

“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們打架的。”鄂金的聲音打破了原本的寧靜。

“你讓我們如何相信你?”戈林的父親倚靠在座椅上發問,這確實是個好問題。

“因為我手裏捏著火舞的秘密。”鄂金說道,如果不是對自身的勢力不夠自信,這群人斷然不會讓鄂金插足到此,所以鄂金無比的確信著反叛組織其實弱小的可憐,他們根本就沒有與火舞對抗的力量,所以他們寧願冒此風險,盡可能多的拉攏強大的人加入對他們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你說有難道我們就會相信?”有人質疑道。

鄂金鼻子裏輕哼一聲:“信不信由你們,我只是想提醒你們跟火舞開戰的下場,火舞遠比你們所要見識的強大的多。如果你們想死的話就盡管殺了我啊!”鄂金眼神凜冽的瞥向一處角落,之間角落裏的幾人頓時楞住,將原本捏在手裏的暗器慢慢的放回到口袋裏,額角冷汗直冒,鄂金這個人太容易令人生畏了。

“好啊,那就說說看,火舞的秘密。”

“你們知不知道伊利斯這種東西?”鄂金說完之後發現那些人的臉上一片迷茫,果然這些人是不知道的,其實在幾天之前他也不知道,如今算是現學現賣。

伊利斯還是戈林從古書中查到的,上一次鄂金托他幫忙就是為了查到曾經他親眼目睹過的那個可怖的怪物,漆黑的身體,帶著刺毛的四肢,卻沒有因為它笨碩的身體而變得行動遲緩,飛檐走壁的樣子讓鄂金相信這種怪物應該不好對付,而且他被火舞灌下去的藥水應該就是從這個東西身上取來的。

後來戈林還真的從一本舊到不能再舊的書上找到了,但是卻是一種傳說中的生物。

無聲卻埋藏殺機,在黑夜裏來無影無無蹤,沒人見過它的真容,因為凡是看到過的早已經慘死在伊利斯的口中,這是一種嗜血狂魔,它的毒液那怕只是碰上一丁點都能夠置人於死地。但是讓鄂金不解的是,為什麽火舞跟他都沒事,起碼他們現在都還活得好好的,而且咒術的能力獲得了空前的加成,威力驟增。

這些書上都沒有說,關於伊利斯的情報其實也就這麽多而已,不過要唬住這幫門外漢還是綽綽有餘的。

鄂金將戈林曾經說的話原原本本的敘述給那些人聽,直到說完那群人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

“這就是火舞為什麽能如此強大的一個重要原因。”

“可,可我們根本沒見過,怎麽能相信你說的?”

“還是那句話,信不信隨你們。”

“這就跟什麽都沒說一樣啊!”有些人不滿意的嚷嚷著。

“你們是不是被火舞嚇得連思考都不會思考了?”簡直是一群飯桶!鄂金心底罵著,“既然火舞讓我看到了,這說明他對我沒有戒備,所以能接近他的只有我,能殺他的人也只有我,像我這樣的武器難道你們不需要?”

眾人楞住,還是回到最初的問題:鄂金為什麽非要跟火舞過不去?鄂金因為什麽原因要殺了火舞?

還沒等眾人問出來,鄂金便說道:“我想反叛的原因在此不方便告知,只是你們記得我的話就行,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鄂金說完便推門出去了,厚重的石門在身後掩住。戈林見鄂金出來了,慌不疊的走上前去上下打量著。

“說完了?什麽情況?”戈林問。

“一群沒腦子的人還想叛亂?戈林我勸你還是趁早離開為好。沒有一個腦子清楚的,真讓人生氣。”

戈林在後面驚訝的嘴巴大張著,這個鄂金竟然連戈林的父親一起罵了。

“到底說什麽了?”戈林追在鄂金的屁股後面不屈不撓的詢問著。

當聽完鄂金的敘述之後,他才恍然大悟:“你之前讓我查伊利斯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那就是火舞的秘密?到現在才告訴我!還拿不拿我當朋友了?可是,鄂金,其實我一直想問,火舞陛下對你這麽好,為什麽你卻要背叛他?”

“背叛”兩個字停在耳朵裏很別扭,他記得曾經阿穆爾揪著他的衣領朝他吼著:最討厭背叛自己族群的人了。那時候的阿穆爾肯定特別鄙視他吧?但是鄂金卻想告訴阿穆爾,他只是不想背叛自己的內心。

“戈林,現在我還不想說,只是以後你會明白的。”

這應該是保全彼此最好的辦法了吧?鄂金想著,就在一瞬,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亮,就像是看到了阿穆爾一樣。

“阿穆爾,來再喝一杯!”達茲此時正拉著阿穆爾在自己的營帳裏暢飲,一杯接一杯的眼花繚亂,阿穆爾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杯子空了再滿上,滿了之後再被喝空的情景,頭皮不禁有些發麻,達茲分明就是想把他給灌醉啊!

“你別灌我了,非要看我出醜你才高興啊?”

再說了,今天達茲負責巡防,要是出了岔子可就不得了了,到頭來也沒辦法向基塔交代。

“阿穆爾大人,我是看見你就高興啊!一般人我才不管呢!”

於是兩個人又開始了你來我往。

終於,阿穆爾再也支撐不住,頭暈暈沈沈的想要昏睡下去,眼皮垂下來眼睛半睜著,盡管想要努力讓自己維持清醒,無奈卻已經是醉的一塌糊塗了,好久沒醉成這樣了。

隱隱約約中卻看見達茲朝他笑嘻嘻的,那笑裏明顯帶著點什麽。

“你,你,笑什麽,笑什麽?”已經被麻痹的舌頭像是打結了一樣,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只見達茲揮了揮手,招呼了一個仆人過來,湊在那仆人的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些什麽,阿穆爾使勁豎起耳朵聽也沒聽見。然後那仆人轉身便走開了,順便將其他的仆人也支開了,整個營帳裏就只剩了達茲和阿穆爾兩個人。

“你要,要幹什麽?”

達茲依然笑嘻嘻的湊了上來,伏在阿穆爾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兄弟,哥哥我就只能幫你到這裏了。說罷,便也掀了帳簾離開了,阿穆爾傻楞在那裏,到底什麽跟什麽啊?簡直莫名其妙,阿穆爾拍拍屁股也想起身離開的時候卻發現頭重腳輕的根本站立不穩,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上,摔得整個臉都生疼生疼的,阿穆爾擡手摸了把,心想,完蛋了,這臉上恐怕得掛彩,明天出去見人可不好看了。

正要掙紮著爬起來的時候,營帳的帳簾動了動,恍惚中看見一個人影晃了進來,那人有著一頭秀美的紅色長發,白色的衣衫及地,搖曳動人。

登時,阿穆爾楞在那裏。

是,是鄂金?

心臟在狂跳著,幾乎要從喉嚨裏躍出來。

他努力想讓自己看清那人的容貌,可是無論如何視線都是模模糊糊的。

“你沒事?你還活著?”阿穆爾嘴唇顫抖著,問出來的話也顫抖著。

只見那人加快了腳步走上前然後俯下身子扶住趴在地上搖搖晃晃的阿穆爾。

聲音輕柔悅耳:“阿穆爾大人,說什麽呢?”

女,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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